章節字數：1248 更新時間：26-07-09 08:02
“嗯。”謝無妄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聲音低下去，“我上輩子活了一百多年，這輩子和上輩子的轉折點，就在我家被滅門之後，我被傳送出來的那一刻。上輩子我被萬劍山莊的清衍真君救走，所以……上輩子我沒有見過你。”
他頓了頓，繼續道：“之前你應該也感覺到了，我對你防備心很重，剛醒來那會兒，你喂我吃藥，我第一反應是警惕，甚至你幫我療傷，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另有所圖。”
“那應該是我穿越過來，影響了你這輩子的軌跡。”沈清弦說道，“你本該被清衍真君救走，但因為我的出現，你留在了我這裏。”
謝無妄停頓了很長時間，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說起上輩子的遭遇，“我拜入萬劍山莊後，一路修煉到元嬰期，清衍真君待我極好，親自教我劍訣，給我珍稀丹藥，我甚至……曾把他當作父親。”
沈清弦發現謝無妄握著自己的手在抖。
“然後我才發現，他救我隻是為了我的九劫劍體。”謝無妄繼續說道，“他養了我一百年，給我吃各種丹藥，說是幫我淬煉經脈，實際上是在為剝離劍體做準備，我突破元嬰的那天，他布下大陣，將我的劍體完整取出，移植給了他的兒子。”
沈清弦屏住呼吸。
謝無妄繼續說道：“我親眼看著自己的劍體被抽離，看著清衍真君的兒子修為暴漲，看著我百年修為化為烏有，然後我在絕望中死去，再睜眼時，就回到了十六歲，家族滅門之後，被你救回山穀的那一天。”
沈清弦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他想起謝無妄初醒時的警惕，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所以你一開始不信任我，”沈清弦輕聲說，“是因為上輩子被騙過。”
“對。”謝無妄點頭，“上輩子清衍真君對我極好，結果呢？一切都是騙局，所以我重生後，對所有人都帶著防備，我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對我好，不相信有人會不計回報地幫我，我怕曆史重演，怕再一次付出信任後被從背後捅一刀，直到……”
“直到你毫無保留地對我好。”謝無妄握緊他的手，“你給我治傷，不問回報，你幫我研究劍骨劫，不眠不休五天繪製封印，我上輩子活了一百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他說著，忽然笑了，“所以我想，這個人……可能和上輩子遇到的不一樣，值得我賭一次。”
沈清弦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幸好當時自己在溪邊救了他。
“所以我們都是異類。”沈清弦最終開口，“你是重生的，我是穿越的，都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都不屬於這裏。”
謝無妄拉著沈清弦的手，與自己的手並排放在膝蓋上，兩隻手的膚色相近，但謝無妄的指節更粗，掌心的繭更厚，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
“上輩子我孤身一人，”謝無妄說，“被背叛，被利用，最後孤零零地死去，這輩子我原本隻想報仇，殺了清衍真君，滅了林家王家，然後……然後怎樣，我沒想過。”
他握緊沈清弦的手：“但現在我想過了，報完仇我想跟你一起，你想幹嘛我都陪你，你想要探索玉佩的秘密我也陪你。”
“好呀！”沈清弦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謝無妄的頭，“那些人也太過分了，清衍真君，還有林家王家，一個都別想跑，這麼欺負你，我肯定陪你一起報仇。”
謝無妄笑了，那笑容從眼底蔓延開來，讓他整張臉都明亮起來。
“說定了。”他說。
“說定了。”沈清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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