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632 更新時間:26-10-12 09:24
第二天還沒睡醒,達麗敲門進來喊紫月一起去公司。
紫月不好意思:“達麗姐姐,以後我早點起床,不用您親自過來叫我。”
達麗毫不在意,溫和回應:“沒關係!”
紫月:“夫人,起床了。”
我不願意:“不用管我,我想起床時自會起床,你該幹啥幹啥!”
紫月問:“我走了,你會穿衣服嗎?”
我:“隻要不穿你們的衣服,不需要你幫忙!”
片刻聽到紫月驚喜的聲音:“夫人,你們的衣服,穿著簡便,很漂亮,真好。”
我坐起身看去,眼前一亮,她身材氣質真好,穿上哥哥設計、達麗製作的衣服,清純美麗,不食人間煙火般超凡脫俗。
我誇獎:“你身材好,氣質好,穿什麼都驚豔。”
過了很久,起床穿上哥哥給我拿的衣服,看著鏡中的自己,與紫月相比我普通,平凡,滄桑。
洗漱完下樓,哥哥在忙著工作。
看了看我,邊工作邊問:“一會兒出去一趟,你去不去?”
紫月的到來,讓哥哥精神狀態煥然一新,會不會是我的錯覺?不管怎樣有點難過。有點想蘇一,現在的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正在被哥哥遺忘著。
我忍不住試探:“哥哥,紫月不錯吧!”
他低著頭畫著寫著,毫不在意的回答:“不錯,身材比例,骨骼大小,萬裏挑一,很適合做模特。”
我心情低沉,突然想到,問:“你在給她設計衣服嗎?”
哥哥:“嗯。”
頓時腦子一片淩亂。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搬出理智,告訴自己:“沒什麼好擔心的!紫月不喜歡哥哥,不會纏著他,以哥哥的性格絕不會主動追求,倆人不可能……”
門鈴響了,我去開門。
說曹操,曹操到。
我抱住蘇一,久違的感覺湧上來:“蘇一,我們心有靈犀!想你了,你正好來了。”
蘇一一如平日陽光燦爛:“我來看美女。”
好久才反應過來,她說的美女是紫月,生氣的數落她:“商女不知亡國恨。”
蘇一奇怪的問:“什麼意思?”
我沒理會去廚房找吃的。
蘇一走到哥哥跟前,把手臂搭在他後肩背上,有模有樣的俯身看哥哥畫的圖。
我端著盤子,拿著叉子隨意的走著吃著。
蘇一突然起身去往門口。
我奇怪的問:“你去哪兒?”
她回首看著我:“辦正事。”
又返回來問我:“你去不去?”
我奇怪的問:“去哪兒?”
蘇一把我手裏的盤子奪走放到客廳桌子上,扯著我的手出門:“別磨蹭,快點!”
我奇怪的問:“幹嘛呢?”
坐進車裏,她才開口:“找麗——押注比試,我要奪走藏人的身份關係,再拖下去他真要被人搶走了。”
此刻突然發覺她好聰明!隻是平時不露山水。
我故意假裝不知道問:“什麼意思?”
她係著安全帶說:“藏人在為那個女人設計衣服。雖然看不懂圖形,但是知道旁邊標注的數據不是你的,不是我的,肯定是她的。
我特意解釋:“哥哥是服裝設計師,給誰設計都合理。那個美女叫紫月,波爾多斯的人,她說過不喜歡哥哥。”
蘇一:“住在同一屋簷下,難免日久生情。”
我急於證明自己的正確性,繼續解釋:“真的,她說她覺得達麗很厲害,喜歡她。”
蘇一:“話,有牽製作用嗎?”
我無以言對,心想:“紫月對達麗的喜歡,是愛情,還是友情,不得而知。正常情況下普通人的意識裏沒有同性相愛的概念,如果不是遇見達麗,我也沒有這個概念。所以蘇一是對的,現在不喜歡,不代表以後不會愛上。”
我找理由:“蘇一,我還沒吃東西呢,不去了。”
心想:“達麗好不容易消停下來,我不想再去招惹她。”
蘇一有點煩躁:“別吭聲,我先給麗打電話問她在哪兒。”
達麗接通電話:“蘇一,有事?”
蘇一一改往日活躍,深沉的說:“我要跟你比試,賭注藏人的身份關係,我要他做我老公。”
達麗沉默著。
蘇一試圖說服她:“雖然你們結婚了,但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不好玩吧!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猜的出來他想借助婚姻牽製你,對不對?你和他都贏不了我,不如借此機會恢複自由。”
達麗沉默片刻:“你的賭注呢?”
蘇一:“你想要什麼?隻要是我所擁有的或者能辦到的。”
達麗又沉默片刻:“從此以後,隻要與我相關的事,你不能下場,不能再與我押注比試,接受嗎?”
蘇一異常認真:“接受。”
達麗:“比試時間另行約定,不會讓你等太久,怎樣?”
蘇一:“好。”
蘇一掛了電話趴在方向盤上,沉默片刻才說話:“**,我走了,不能陪你玩了,我得準備這場比試!麗不足掛齒,萬一藏人下場,他不好對付。”
沒想到蘇一也有如此認真的時候,與平日的她判若兩人。
我尷尬的小心接話:“正事要緊,祝你成功!”
回到房間,我坐到哥哥旁邊問他:“哥哥,能不能給我詳細介紹一下你們的押注比試!”
哥哥停下手中的工作,沒有抬頭看我,沒有說話。
我趕緊解釋:“沒事,不想說沒關係,我們聊別的。”
哥哥坐下來:“押注比試,最初是蘇一的爸爸引導的。小時候在學校,每個人都會根據未來研究工作分配所屬的小團體,內部出現爭奪矛盾時,先生(就是蘇一的爸爸)讓矛盾雙方說出自己的意願,進行友好比試,敗者要無條件順從勝者的意願。這個方法很好用,漸漸的所有人都墨守成規,我們一代一代沿用至今。”
我提出問題:“團體之間出現爭奪矛盾怎麼辦?”
哥哥:“共同協商用什麼方法比試。”
我問:“如果協商不成呢?”
哥哥:“協商不成不比,矛盾自然散了。押注比試的目的是友好相處,減少暴力武力死傷事件。”
我問:“如果兩個人的矛盾涉及第三人,怎麼辦?”
哥哥:“如果三個人都是同一個團體,第三人要隨從勝利者意願;如果不願意順從,可以下場挑戰勝利者,勝利者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此時就變成第三人與勝利者的押注比試。如果不是同一團體,要經過三方同意,比試才能發生效力。”
我笑了:“哦!原來不是橫行霸道。你跟達麗之前為了做我的接收者進行比試,怎麼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哥哥:“你的主動權在我手裏。”
我想到小萬和達麗曾經說過,我們有很多選擇權,但是哥哥從來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不高興:“外來者沒有人權?沒有主權?還是隻有你的外來者沒有主權?”
哥哥轉移話題:“一起出去,買個東西。”說完去拿車鑰匙。
我放棄追根究底,跟著他離開。
原來他去買鏡子。
到地方,哥哥坐在門口沙發上,對我說:“你去看看喜歡哪款?挑一個,安裝到客廳牆上或者樓梯間門上。”
我挑了一個1m*2m的鏡子,哥哥結過賬,留了住址,交代商家上門安裝。
回到家,我問出心中的疑問:“哥哥,你為什麼稱呼蘇一的爸爸先生?他是老師嗎?蘇一說他爸爸與你爸爸曾經一起研究重要的課題。”
哥哥沉默一會兒,坐下來淡淡的講述著如夢如煙的往事:“既然你有意了解,我可以告訴你全部。我爸爸媽媽從事的工作是國家最高機密,所屬的工作機構完全與外部隔絕。我們從出生就有專人照看。接受教育的地方從小學到大學對外封閉,大學教育程度相當於外麵世界的最高學曆,學習很辛苦。
我上學時整個學校的學生隻有三四千人,每個年級不到三百人,所有人必須完成所有學科才允許畢業。我們後半生的工作崗位從入校開始就已經確定好,專向培養。在學校裏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和他人的職責,朋友也好、戀人也好、親人也好、敵人也好都遵守著“不去探究、討論有關他人研究工作”這條硬性原則,除此之外可以暢所欲言。
有很多人不想過這種生活,申請轉業出來,轉業出來的人就是接收者。我們轉業出來前,要進行至少三年的轉業教育:一方麵是為了能夠在外麵世界生存,而進行的一係列思想、性格、實踐、知識等方麵的培養——宗旨是守護國家機密,保護自己。另一方麵需要至少三年的隔離期,以降低國家機密被泄露的隱患。
轉業出來之後國家會為我們辦理所需的一切檔案。轉業之前的檔案是空白,國家給出的解釋是:“為了掩飾前期人生空白,製造虛假檔案就等於向外界有心者提供更多參考信息”。
我們服從安排有的進入各地大學,有的直接工作,這就是接收者。
我們有足夠的科技水平,從外空間挑選實驗對象進行研究。綜合考慮,從外空間挑選那些無法延續生命之人,轉移到這個世界,然後我們給與治療,延續他的生命,做為實驗對象,是最理想的情況。對實驗對象的要求隨研究者喜好而定,法律有規定:實驗對象從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是我們的合法公民,好似新生的嬰兒一樣,擁有權利、承擔義務。完全有權選擇不做為實驗對象而存在,這是特殊的權利,可想而知沒有人願意成為實驗對象;但是本人在原有空間生命已盡,絕不能要求再次回到那個空間,這是特殊的義務。本人在原有空間活得好好的,有權回歸原有的空間。這就是外來者。
每位研究者的研究方向不一樣,爸爸的研究課題是《操控時間》,先生剛來這裏時,才智非凡,我爸爸邀請他一起研究。隻合作了一年,先生覺得不人道,就偷偷跑了出來,幾年以後我爸爸打聽到他的消息,以調研的名義出來,帶著我找到他,他早已結婚,蘇一已經2歲多,我和爸爸特意與先生住在一起,名義上是調研,實際上是協商讓先生回去,協商了兩年多無果,我們隻好返程,對外宣稱讓先生繼續調研。先生在外麵的這些時間,培育了茶、白酒、及相關文化,建了蘇氏酒莊園林。
5年後——也就是我13歲時國家發現先生是偷偷跑了出去,把他強製帶了回去。先生被帶回去以後拒絕一切安排,國家實屬無奈讓他做了轉業班的老師,他給我們講你們那裏的文化知識,國家意識到他所擁有的文化素養很重要很有用很稀缺,並且貢獻不菲。幾年以後允許他轉業出來,在我17歲那年,有一天去照看他的酒莊見到了先生和他妻子,蘇一已經長大。
解釋一下:先生被國家軟禁後,我爸爸讓我進入轉業班,目的是讓我出去照看先生的老婆和孩子。我腦子還行,再加上爸爸的原因,培訓了兩年轉業出來。出來後先去了酒莊——空無一人,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著它。後來麗陪我去了最早之前居住過的那個地方,已經物是人非。我雖然服從安排進入大學,學了服裝設計專業,不過一直沒放棄找蘇一,直到17歲時再次見到他們出現在酒莊裏——他們一家人已經順利團聚。
我學了3年服裝設計,又學了3年醫學,21歲才出學。”
我不得不感歎這才叫天方夜譚。
問:“哥哥,凱是火渡財團,達麗是集團公司,她們也能成為接收者?”
哥哥:“凱,比較特殊,研究機構在研究過程中所需的一切條件以及研究成果都是由他家族配合落地實施,他家族都可以成為接收者。而且凱的媽媽是研究人員,隻不過在他8歲時去世了,他是在外麵長大的,但是他經常跑去轉業班找麗玩,跟著先生學武術,我們幾個學的是劍術。麗的媽媽是研究人員,她在研究機構長大,18歲跟我一起出來。”
我:“你們的偵察設備,是不是火渡財團研發設計維護的?”
哥哥聽到我提起這個繼續解釋:“我們接收者衣服上的扣子、裝飾品都可能裝有精密儀器,這個事你應該早有察覺,外來者跟我們一樣也得安裝這種東西;這種穿戴設備對我們來說稀疏平常,沒想到你會如此抗拒不接受。
我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遊刃有餘,後來身邊多個你,很慶幸、很開心,很期待未來的生活、也很小心——擔心你不接受我。有你之後我必須時刻保持至少雙倍的高度警惕,有點累。至於你們所說的男女邊界。。。。剛進入這個社會很迷茫,自從女模特死後,我就開始關注、學習這個,所以。。。我知道我們的日常關係不正常,但是沒辦法,我必須保證我們的安全,我必須保證你沒有被利用,所以你的衣食住行一切都得我親自確認。另一方麵如果你選擇留下,我們將會一起度過餘生,所以就算越界也沒關係。當然你留下,也可以選擇其他人。如果你選擇離開,隻不過一切恢複原有狀態而已。”哥哥好像有點傷感。
他的話我當作表白!心裏甜甜的,苦苦的!忍不住抱住他:“今生無法伴君左右,對不起!”
哥哥交代:“我講的這些話,不要再提起。”
我依然抱著他不想鬆開,環境太安靜太曖昧讓我忍不住緊貼他:“嗯。”
哥哥:“該做飯了,想吃什麼?”
我緊緊的抱著他貼著他,心裏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心深沉的亂跳著,臉在發燙,輕聲嘟囔:“做什麼吃什麼。”
哥哥推開我:“好了。。。”。
我立馬跑出去,來到戶外轉移一下注意力,心想:“還好他推開了我,我已經控製不住我自己,獨處好可怕!”
等完全緩解才回去。吃過飯我讓他陪我散步,我握住他的手一起走著,他突然說話:“**,一直忘提醒你,在凱麵前不要提他的媽媽。”
我隨口問:“為什麼?”
他說:“他的媽媽…去世,聽說是他爸爸朝三暮四氣死的,隻是道聽途說。不過他爸爸在他的媽媽去世不久就跟別的女人同居,現在是第四個女人——他的秘書,很年輕!他爺爺隻承認他的媽媽是火渡家族的夫人,所以他爸爸後來同居的女人沒有被家族公開,好像也一直沒能再有孩子。凱一直恨他爸爸,也不願提起他的媽媽。”
我頓時有點心酸,有點心疼凱的遭遇。不過在心裏對他的為人打了個大大的折扣,畢竟我的思想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又聊起來達麗小時候。
哥哥說:“麗,小時候溫柔內向,長的好看,很多人喜歡她,總有男孩子想騷擾她,也有女孩子嫉妒她,隻要遇到挑戰時她像變了一個人——英勇無畏、冷酷無情、極具攻擊性、寧死不降,我擔心出事一直跟著她,盡量隔絕那些不長眼的人。後來認識了凱,凱指導她用漠視化解仇恨情緒。她…變成了現在這種矛盾性格——忽冷忽熱……一言難盡!”
我想起來我小時候在班裏也算得上美女,時常受男孩子的騷擾,女孩子的嘲諷。我用冷漠,成績來保護自己。好學生的身份得到了老師同學的很多優待:優等生以下的男孩不敢靠近我,優等生會默默關照我,老師護著我。原來我和達麗曾經有過一段類似的經曆,所以她才說我們很像。
回到家我躺在沙發上抱怨:“哥哥,今天走了太多路,好累!渾身酸困,特別是小腿又脹又困,幫我按摩一下!”
哥哥對我的要求有點不知所措,走進廚房躲避:“我得做飯…”
我意識到不該如此,自己按摩。
不一會兒紫月回來,看到我,意會到:“夫人,是不是累了,我幫你按摩!”
我有點不好意思:“不用麻煩,休息一下就好,今天走了很多路,有點困。”
紫月:“我幫你緩解一下不適!”她說著坐過來,把我的小腿放到自己腿上幫我按摩。”
唉!真不好意思。
我跟紫月閑聊:“紫月,咋回來的?工作習慣嗎?有困難跟達麗說,別不好意思?”
紫月突然兩眼放光,看著我溫柔的說:“夫人,達麗姐姐真的特別厲害,我沒去之前,公司缺模特,都是她親自頂住的。每個人都特別敬重她。她真的在認真,負責,耐心的教我。哦!達麗姐姐讓我以後開公司的車,不用擔心這個。”
我倒沒有特別激動,心想:“披荊斬棘不是工作中應盡的職責嗎?”
假裝高興回應紫月:“是嗎?達麗這麼厲害,努力加油,總有一天,你會成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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