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780 更新時間：26-06-24 19:30
大月祭取消後的第三天，雷澤聖境的氣氛依然緊張。
雷破軍被雷浩川叫去長老殿問話，問了一整天，但什麼都沒問出來。他說那些暗夜森林的靈族是從外麵“買”來的，有賬目為證。賬目做得天衣無縫，魔將冥火的事他和幾個長老也是閉口不談，一問三不知，雷浩川找不到破綻。
“他早有準備。”雷浩川坐在晉元對麵，臉色很難看，“賬目、人證、物證，全都對得上。就算知道他在撒謊，我也拿他沒辦法。”
“勾結魔族、汙染玄牛、攪亂雷脈、借大月祭殘害靈族，這樁樁件件根本是想毀掉雷澤根基。”晉元說。“真是可惡！”
雷浩川看著他。“現在雷脈已穩、陣眼清明，他翻不起大浪。冥火也被打散，至少幾個月才能恢複。玄牛的本命珠被淨化，大月祭也取消了。他失去了兩個籌碼。”
“但他在雷澤經營了幾十年，根基很深。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晉元看著雷浩川，聲音很低。
“我會派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雷浩川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有···**說，今晚傳你聖血。”
晉元的手指頓了一下。“今晚？”
“今晚。”雷浩川站起來，“**等這一天，等了十六年。別讓她等太久。”
當天夜裏，雷雲曦帶著晉元走進雷澤柱的陣眼。
陣眼在雷域更深處，雷淵玄牛沉睡的洞穴下方。那是一座古老的祭壇，祭壇中央插著一根石柱，石柱上刻滿了雷紋，雷光在紋路中流動。石柱底部有一個凹槽，形狀像一顆心髒。
雷淵玄牛臥在石柱旁邊，眉心瑩白的圓印照亮了祭壇。它看著晉元，深藍色的眼瞳平靜如水。
“聖血傳承，需要你把手放進凹槽裏。”雷雲曦的聲音很輕，“我會把我的聖血渡入你體內。過程會很疼，但不會太久。”
晉元把手伸進凹槽。
雷雲曦把手按在他手背上，閉上眼睛。雷光從她的掌心湧出，沿著晉元的手臂向上蔓延。晉元感覺到一股灼熱的力量湧入體內——不是雷電的灼燒，是血脈的灼燒。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管裏燃燒，把他的血液煮沸，然後重新凝固。
疼。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雷雲曦的頭發在變白——更白了。他能感受到母親的生命力在流逝。
“娘。”晉元的聲音在發抖。
“別說話。”雷雲曦的聲音很輕，“撐住。”
雷光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當雷光散去的時候，晉元感覺自己的身體變了——不是變強了，是“完整”了。
以前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是一個容器，裝滿了雷靈力，但容器的壁上有很多裂縫，靈力會從裂縫中漏出去。現在裂縫被填上了，用母親十六年的命。經脈比之前拓寬了一倍，雷力在經脈中奔湧的速度快了不止三成。雷拳的威力，至少翻了一倍。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雷力的流轉——天元境初期的瓶頸鬆動了，雖然還沒有突破，但他能感覺到，自己離天元境中期，隻差一層紙。
雷雲曦鬆開手，後退了兩步，靠在祭壇上。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多歲。
“娘。”晉元扶住她。
“我沒事。”雷雲曦笑了一下，“就是有點累。”
她把晉元的手推開，自己站直了。雷淵玄牛站起身，走到她身邊，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你應該知道雷澤有三重守護。”雷雲曦輕聲道，“神王以身鎮柱，是為根本。聖女以血守眼，維持流轉。雷淵玄牛守雷脈，供給生機。三者相依，缺一不可。”她看向晉元，眼中滿是溫柔與釋然：“我守了陣眼這麼多年，也護了玄牛這麼多年。如今玄牛淨化，雷脈複蘇，陣眼自穩，我的債……還清了。孩子，聖血之力對你的修煉大有益處，你的雷澤聖體現在已經徹底覺醒。”雷雲曦看著晉元，“你不用一直到呆在雷澤，你隻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回來灌注一次雷力就行。”
“去吧。”雷雲曦轉身，走向石屋的方向，“你還有自己的路要走。”
接下來的幾天，晉元每天會去石屋探望母親，然後回客館修煉。炎昭在空地上練刀，許寒卓坐在礁石上念佛經，月柔在屋頂上陪著樹女。
第七天，雷浩川來到客館。
“雷澤柱現在穩定了。”他看著晉元，“至少一年內不會有事。一年之後，你需要回來再灌注一次雷力。”
“確定？”晉元問。
雷浩川點了點頭。“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靈海樹境。”晉元說，“月柔需要去見樹祖。我們陪她去。”
雷浩川看了月柔一眼。“樹祖是舊神時代的大能，活了五千年。靈族上下都尊崇他，連離殤神王見了他都要尊稱一聲”老祖”。你們若是有幸去了那，要好好修煉。”
月柔低下頭。“我會的。”
翌日清晨，四人離開雷澤。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時，晉元回頭看了一眼。雷域的方向，雷淵玄牛站在礁石上，眉心圓印亮著純淨的白光。母親站在石屋門口，朝他揮了揮手。
他點了點頭。母親並沒有跟隨他離開雷澤，她說等他下次來雷澤時和他一起回晉家村看看。
光芒吞沒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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