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70 更新時間：26-10-10 16:05
許寒卓的咒印跳得更快了。他感覺到那股召喚在船裏麵。他走近船身，找到一處裂縫。裂縫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他側身擠進去。
船身內部很暗，隻有藍光在流轉。他沿著藍光走，走到船艙深處。船艙中央有一張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卷書冊。書冊很舊，紙頁泛黃，邊緣起了毛。封麵上寫著四個字：海眼秘錄。
許寒卓伸出手，把書冊拿起來。他取下的那一刻，船身猛地一震。石台碎了，藍光變成了暗紫色的光。暗紫色的光從石台下麵湧出來，混進海水中，往船外湧去。整片遺跡在震動。碎石堆在崩塌，石屋在碎裂，祭壇上的裂縫在擴大。暗門的方向，暗紫色的光從石階深處湧上來，比之前更濃，更急。
白之舟猛地轉過頭。他的手掌還按在祭壇的石麵上。靈力滲入石麵，沿著陣法紋路往下延伸。他探到了暗門。暗門上的封印碎了。不是之前那種碎裂，是徹底的碎裂。暗門開著。門縫裏滲出來的魔氣很濃，很急。他探到了暗門後麵的東西。更深的、更冷的東西。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石門後麵翻了個身。
“禁製被動了。”白之舟的聲音很沉。封印陣紋還沒補完。
藍鳳澤遊到祭壇旁邊，低頭看著祭壇上的裂縫。裂縫在擴大，暗紫色的光從裂縫深處湧上來，比之前更急。他的魚尾在水中猛地擺了一下。
“危險。要塌了。”
月柔蹲在光罩邊緣，雙手按在石板上。“海靈·潮生。”大範圍治療，如潮水般湧動，把光罩邊緣的碎石擋住。但眾人走得太散了。晉元和月柔在東邊，炎昭和金焰在西邊，許寒卓在南邊的船裏。光罩在碎裂。魔氣從暗門的方向湧出來，席卷整片遺跡。
白之舟站在祭壇旁邊，雙手按在石麵上。靈力滲入石麵，試圖撐住祭壇的陣法。但暗門已經開了。魔氣從暗門湧出來，混進裂縫，混進海水，混進光罩。他的靈力在消耗，本源在燃燒。
“走！”白之舟喊了一聲，“離開遺跡！”
許寒卓從船裏衝出來，手裏攥著海眼秘錄。他往祭壇的方向跑。暗紫色的光從石階深處湧上來，把他和祭壇隔開。他看見白之舟站在祭壇旁邊，被暗紫色的光包圍。白之舟的靈力在暗紫色的光中一點一點碎裂。
藍鳳澤從南側衝過來。他的魚尾在水中猛地一擺，銀藍色的鱗片在水中展開，每一片都泛著刺目的光。他的本命神通。銀藍色的光從他體內湧出來，化作一道巨大的水幕，把魔氣擋在外麵。他衝到白之舟身邊，一把抓住白之舟的手臂。
“白神王，快走！”
白之舟看了他一眼。沒有動。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血。他的手指在顫抖。他的靈力在經脈中翻湧，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攪動了。祭壇在動。祭壇上的陣法紋路在亮。赤紅色的血紋和銀白色的庚金靈光在石麵上鋪展開來，但那些紋路不是在封暗門。它們在吸。吸他的靈力。吸他的本源。吸他的壽元。
白之舟的手指在石麵上攥緊了。他想把手收回來。收不回來。他的手被石麵吸住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石麵深處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指，抓住了他的經脈，抓住了他的神魂。他催動靈力，催不動。經脈裏的靈力在往外流，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管子插進了他的丹田，把靈力一點一點抽走。
他想喚出神獸白虎。他閉上眼，神識探入識海。白虎在識海深處，銀白色的光在暗處翻湧。他伸出手，神識的手，去碰那道銀白色的光。白光在震顫。它在回應他。但它出不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識海外麵堵著，把白虎和識海隔開了。他催動不了。他喚不出白虎。
他的手指開始開裂。不是普通的開裂，是經脈在皮膚下麵碎裂。血從指縫間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石麵上。石麵上的陣法紋路在吸他的血。血滲入紋路，紋路亮了一瞬，然後又暗下去。他感覺到自己的壽元在燃燒，比之前封裂縫時更快，更急。他的手指在開裂，他的手腕在開裂，他的手臂在開裂。血從他的皮膚下麵滲出來，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滴在石麵上，滲入陣法紋路。
“白神王！”藍鳳澤站在他旁邊，用水幕擋著魔氣，但他不敢碰白之舟。白之舟的身體周圍有一層暗紫色的光，那層光在往外推他。他靠近不了。
白之舟轉過頭。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血。他的臉色比之前更白了，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沒有慌。他看著藍鳳澤。
“帶他們走。”他的聲音很平，“帶晉元他們先走。”
藍鳳澤看著他的手。手指在開裂，血在流。他看著白之舟的臉色。蒼白，但很穩。他看著白之舟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像是在看一件已經決定了的事。
“來不及了！”藍鳳澤的聲音很急，“再不走，我們都要死在這裏。”
“我走不了。”白之舟的聲音很平，“祭壇在吸我。它在拿我當祭品。我能感受到那道暗門已經開了，裂縫深處的那東西也在動。它需要祭品把那東西拉回魔域。我就是那個祭品。”
藍鳳澤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他的指尖在發紫。裂隙的魔息在侵蝕他的經脈，他的力量在衰退。但他沒有退。他站在白之舟旁邊，水幕擋著魔氣。
“你先帶他們走。”白之舟看了他一眼。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不會有事的。”
藍鳳澤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看著白之舟。白之舟沒有看他。白之舟低著頭，看著自己開裂的手指。血從指縫間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石麵上。他的靈力在往外流，他的本源在燃燒，他的壽元在消耗。他撐不了多久了。
但他是神王第三席。
他閉上眼。他不再催動靈力。他不再喚白虎。他把所有的神識收回來，收進識海最深處。他站在識海中央，看著那道銀白色的光。白光在震顫。它在回應他。他伸出手，神識的手，去碰那道白光。白光在翻湧，比之前更急。他的神識和白光碰在一起。
白虎在識海深處睜開了眼。
銀白色的瞳孔裏沒有一絲溫度。它張開嘴，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那咆哮沒有聲音，但識海在震動，祭壇在震動，整片海底在震動。白之舟睜開眼。他的眼睛是銀白色的。他的手指還在開裂，血還在流。但他站起來了。他的脊背很直。他的目光落在祭壇上。
祭壇在震顫。暗紫色的光從石階深處湧上來，比之前更急。遺骨在裂縫深處翻湧，比之前更冷。祭壇上的陣法紋路在碎裂，赤紅色的血紋和銀白色的庚金靈光在碎裂。暗門在擴大。魔氣在變濃。
白之舟抬起手。開裂的手指在暗紫色的光中泛著銀白色的光。他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落在海水中，很清晰。
“白虎戮世。四象歸殺。”
銀白色的光從他體內炸開。不是靈力，不是庚金煞氣，是更深的、更冷的東西。他的神魂和白虎的神魂合在一起。他的身形在光中模糊了一瞬，然後變得清晰。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白虎虛影。不是虛影，是實體。庚金煞氣凝成的神獸形態。白虎的眼睛是銀白色的，瞳孔裏沒有一絲溫度。它張開嘴，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祭壇在白虎的咆哮中碎裂了。陣法紋路碎了，石麵碎了，暗門在碎裂。暗紫色的光從暗門湧出來，但在白虎的庚金煞氣中被撕碎了。魔氣在碎裂，濁氣在碎裂，遺骨在裂縫深處翻湧了一瞬，然後被庚金煞氣逼退了。祭壇在坍塌，石階在坍塌，整片遺跡在坍塌。
藍鳳澤站在坍塌的遺跡中，水幕擋著碎石，擋著魔氣，擋著暗紫色的光。他看著白之舟。白之舟站在坍塌的祭壇旁邊，衣角微濕。他的手指還在開裂，血還在流。但他的脊背很直。他的目光很穩。他看著暗門的方向。暗門在碎裂。遺骨還在裂縫深處翻湧。但祭壇已經碎了。祭品的聯係已經斷了。
白之舟收回手。他的手指在顫抖。他的靈力消耗了大半，本源在燃燒。他撐不住了。但他站著。他沒有倒。但藍鳳澤能感受到白之舟的靈力還在流逝。不等白之舟說話。藍鳳澤抓住他的手臂，銀藍色的光從他體內湧出來，把白之舟裹在裏麵。他往晉元的方向遊去。
晉元站在東邊的碎石堆裏，月柔在他旁邊。炎昭和金焰從西邊跑過來。許寒卓從南邊跑過來。藍鳳澤帶著白之舟從祭壇旁邊遊過來。所有人聚在一起。
藍鳳澤的魚尾在水中猛地一擺。銀藍色的光從他體內湧出來，化作一道巨大的水幕，把所有人裹在裏麵。水幕很厚，很亮，把魔氣擋在外麵。他往北遊去。水幕在深紫色的海水中穿行，速度極快。海底遺跡在他們身後崩塌。碎石在墜落，石屋在碎裂，祭壇在坍塌。暗紫色的光從暗門湧出來，混進裂縫，混進海水，往北漂去。
藍鳳澤遊了很久。他遊出了遺跡，遊過了裂縫區，遊過了暗渦群。他遊到了鮫族核心領地。珊瑚宮。
水幕在珊瑚宮前散開。眾人落在地上。白之舟靠在珊瑚宮的石壁上，手指在開裂，血在流。左肩上還有一道暗紫色的傷痕，嘴角掛著血。他的靈力消耗了大半，本源在燃燒。他需要休養。晉元站在他旁邊，雷力在經脈中緩慢流轉。月柔蹲在白之舟身邊，用原野之靈幫他穩住經脈。炎昭、許寒卓、金焰站在旁邊，臉色都不太好。
藍鳳澤遊到珊瑚宮最高的石台上，銀藍色的魚尾垂在台邊，鱗片在暗流中泛著細碎的光。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銀藍色的鱗片在暗淡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光。他的指尖在發紫。裂隙的魔息在侵蝕他的經脈。他撐不了多久了。
“你們先在這裏歇著。”他的聲音很輕，“珊瑚宮有鮫族的陣法，魔氣進不來。”
白之舟靠在石壁上，看著珊瑚宮的穹頂。穹頂是透明的，能看到上麵的海水。海水在緩慢流動，銀藍色的光從穹頂滲進來，把整座宮殿照得通亮。他閉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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