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寒影入侯府,清骨侍世子

章節字數:2657  更新時間:26-05-03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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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時節,煙雨籠著京城永寧侯府。

    青石長階被細雨潤得微涼,青苔隱在階縫間,浸著一層濕漉漉的潮氣。簷角銅鈴被風拂動,發出細碎輕響,混著淅淅瀝瀝的雨聲,襯得整座侯府深庭靜謐,卻又暗藏著世家勳貴獨有的森然氣場。

    正廳門扉半敞,內裏熏著清雅的龍涎香,煙氣嫋嫋,漫過雕花紫檀木案幾,繞著垂落的素色紗幔,添了幾分慵懶又矜貴的氣韻。

    階下跪著一道玄色身影,身姿挺得如崖間孤鬆,不卑不亢,亦不彎折半分。

    來人便是影閣新晉頂尖暗衛,謝硯。

    一身裁製利落的玄色勁裝,料子堅韌貼身,勾勒出清瘦卻極具爆發力的肩背線條,腰間束著窄邊玄玉帶,懸著一柄寸許短刃,鞘身無紋,暗沉內斂,卻藏著奪人性命的鋒芒。墨發以同色發帶高束,僅幾縷碎發垂落在鬢邊,襯得脖頸線條纖長冷白,宛若精雕細琢的羊脂美玉。

    他垂首斂眸,長睫濃密纖長,覆下一片淺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整張臉生得極盡清絕,眉骨鋒利利落,鼻梁挺直秀氣,唇色偏淺,透著生人勿近的淡漠。偏偏那皮色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在煙雨天光裏泛著一層近乎透明的瓷感,美得清冷孤絕,卻無半分柔媚之氣。

    自小在影閣受訓,他被種下絕情錮心之術,封七情,絕六欲,生來便不懂愛恨,不識悲歡,唯一刻入骨髓的,便是服從與守護。於他而言,性命是身外之物,情感是多餘負累,身為暗衛,便該如寒刃藏鞘,用時出鞘斬敵,閑時斂息藏形。

    “抬頭。”

    一道清潤慵懶的聲線自正廳主位漫然落下,語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又裹挾著侯府世子與生俱來的矜貴威壓,不重,卻讓人無從違逆。

    謝硯依言,緩緩抬眸。

    視線越過層層紗幔,落在廳中那人身上。

    端坐主位的青年,正是永寧侯府嫡長子,謝無妄。

    他著一襲月白暗紋錦袍,錦料柔軟華貴,肩頭繡著流雲暗紋,腰間玉帶綴著溫潤玉佩,襯得身姿挺拔如青竹。墨發以白玉冠規整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眉眼生得極為傾城,眉如遠山含黛,眸似桃花浸泉,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帶著幾分勾人的韻致。唇瓣殷紅適中,唇角習慣性噙著一抹淺淡笑意,看似風流隨性,眼底深處卻藏著世人看不穿的深沉與疏離。

    京城人人都說,永寧侯府這位世子,生得一副禍世容顏,性情更是風流不羈,流連市井花樓,周旋各色佳人之間,是出了名的花心薄情之人。可隻有真正靠近他的人才知曉,這份風流不過是他刻意偽裝的外衣,內裏實則高冷禁欲,心思縝密,城府極深,從無一人能真正走進他眼底。

    謝無妄的目光慢悠悠落在謝硯身上,自上而下,細細描摹,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玩味的探究。

    他見過世間各式美人,溫婉閨秀,妖嬈歌姬,英氣俠女,各有風姿,卻從未見過這般氣質。

    美得絕塵,冷得徹骨。像寒冬崖邊獨自盛放的冰花,潔淨無瑕,卻寒意浸骨,隻能遠觀,無法觸碰;又像一柄深藏寒鞘的利刃,安靜蟄伏,不露鋒芒,卻隱隱透著能瞬間奪人性命的淩厲。

    最讓他在意的,是那雙眼睛。

    漆黑深邃,如寒潭落夜,無波無瀾,空洞沉寂,沒有好奇,沒有惶恐,沒有謙卑,甚至連一絲人間煙火的情緒都無。仿佛世間萬事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動不了他的心。

    “影閣送來的貼身暗衛?”謝無妄指尖輕叩椅扶,聲響清淺,打破廳內沉寂,“報上名諱。”

    謝硯聲線清冷低啞,像碎冰碰撞玉石,無半分起伏:“屬下謝硯,代號寒影,奉影閣之命,入府隨侍世子左右,護您安危,此生唯命是從。”

    字句規整,態度恭謹,卻透著一種疏離的恭敬,刻意劃清了主仆之外的所有界限。

    “謝硯……”謝無妄低聲重複這二字,舌尖輕碾,帶著幾分玩味,“硯台藏墨,本是溫雅之物,偏你一身寒骨殺氣,倒辜負了這名字的雅致。”

    他說著,緩緩起身,緩步走下台階。錦袍下擺隨步伐輕曳,步履悠然貴氣,一步步逼近階下跪著的人。

    身形漸近,淡淡的龍涎香氣息裹挾著溫潤的男子氣韻籠罩而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謝硯脊背依舊挺直,眸底依舊平靜,沒有絲毫閃躲與慌亂,隻恪守著暗衛的本分,靜靜垂眸待命。

    謝無妄停在他身前半步,微微俯身,視線與他平齊。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幾乎相纏,他能清晰看清謝硯細膩無瑕的**,纖長濃密的睫羽,還有那雙毫無波瀾的漆黑瞳仁。

    “外界皆傳,影閣暗衛絕情絕愛,無心無念,不分喜怒,不懂動心。”謝無妄唇角笑意加深,語氣添了幾分刻意的撩撥,“此事,當真?”

    “屬實。”謝硯應聲不改,語調平直無波,“屬下受錮心之訓,斷紅塵七情,無愛無憎,無悲無喜,唯有守護與服從。”

    這話坦蕩直白,沒有半分遮掩。於謝硯來說,絕情不是枷鎖,而是立身之本,是影衛活下去、守好主子的根基。

    謝無妄看著他這般油鹽不進、冷若寒冰的模樣,非但沒有不耐,眼底的興趣反倒愈發濃重。

    他見慣了趨炎附勢的討好,見慣了欲拒還迎的偽裝,也見慣了傾慕仰望的眼神。唯獨謝硯,像一塊萬年寒冰,澄澈幹淨,卻冰封所有溫度,不攀附,不迎合,不心動,仿佛世間所有**,都與他無關。

    越是難接近,越是難馴服,便越能勾起他心底的偏執與占有欲。

    他抬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拂過謝硯線條利落的下頜。**觸感細膩滑嫩,涼而不僵,像上好的寒玉,觸手生涼。

    謝硯身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這是暗衛刻入本能的戒備,從小到大,除了訓練刑罰,從無人敢這般隨意觸碰他的**。可眼前之人是主子,他自幼被訓,主命不可違,主子的觸碰,隻能受著,不能避,不能抗。

    他強壓下心底那絲陌生的戒備,神色依舊淡漠,連睫羽都未曾顫動一下。

    謝無妄將他細微的僵硬盡收眼底,卻不是少年人的羞澀慌亂,而是純粹的本能戒備,這份清醒克製,更讓他心生興致。

    “倒是個聽話的。”他收回手,直起身形,重新恢複那副慵懶貴氣的模樣,目光沉沉落在謝硯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從今日起,你便留在我身邊,寸步不離,晝夜隨侍。我的起居安危,交由你一人負責。”

    “屬下遵命。”謝硯微微俯首,禮數周全,情緒依舊毫無起伏。

    “我倒想試試。”謝無妄望著他清冷孤絕的側臉,心底暗自思忖,“到底是你的絕情錮心堅不可破,還是我能一點點融化你這滿身寒骨,讓你生出七情,動了凡心。”

    煙雨還在綿綿飄落,打濕了侯府的廊簷草木,也籠罩著階下一立一坐的兩道身影。

    一個是高冷禁欲、偽裝風流的侯府世子,心思深沉,步步試探,勢要染這抹寒影入懷;

    一個是絕情無愛、殺伐內斂的美人暗衛,心如寒潭,身如利刃,隻知守責,不懂情字。

    謝硯隻當這又是一場尋常護衛差事,依舊固守本心,冰封情絲,以為往後歲月,不過是靜默隨侍,護人周全,無波無瀾,了此一生。

    他全然不知,自踏入永寧侯府這一刻起,他宿命裏的寒刃,便已悄然纏上人間春色。

    謝無妄這束看似風流散漫的光,會一點點穿透他層層冰封的心防,攪亂他古井無波的心境,讓他打破錮心戒律,嚐盡情之一字的繾綣與沉淪。

    而廊下風雨瀟瀟,銅鈴輕響,命運的絲線,已然在兩人之間,悄然纏繞,再也無法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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