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第七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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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第七載體

章節字數:7848  更新時間:26-05-10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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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福莊園的宴會廳裏,長桌盡頭,父親將一份文件摔在我麵前。

    “德拉科,簽署這份婚約,格林格拉斯家的血脈能補全——”

    我把它撕成了兩半。

    純血家族代表們的吸氣聲還沒落下,母親的酒杯已經摔碎在地上。但最響的聲音是父親的蛇頭杖砸在橡木地板上的那一聲。他在暴怒時反而沒有表情,灰色的眼睛像淬了毒。

    這種眼神我見過。三年級那年我寫信回家,說不想再叫赫敏·格蘭傑“泥巴種”,他回信時大概就是這個表情。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我比過去十七年任何一天都清楚。

    三天前,我在霍格沃茨天文塔上發現了一塊石碑,嵌在塔樓最隱蔽的石縫裏,像一道愈合不良的疤。灰白色的石麵上刻著名字,每一個都對應阿茲卡班的未執行死刑判決。

    我的名字排在第七個。

    旁邊那個名字被劃掉了,上麵蓋著一行血紅字跡:已於1998年5月2日執行。

    西弗勒斯·斯內普。

    我花了三天查遍所有能接觸到的記錄,撬開了父親書房暗格裏那個刻滿防護咒語的暗格。裏麵有一封信,隻有一行字:馬爾福家的孩子是候選載體,五月滿月之日,契約轉移,舊主終結。

    今天就是五月的第一天。

    “我不能簽。”我看著盧修斯的眼睛,十七年來第一次沒有移開,“因為有人把我寫進了一份比婚約更惡毒的契約裏。”

    我掏出那封信,拍在裂成兩半的婚約上。

    “告訴我,”舊主”是誰?”

    父親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灰白。他試圖用大腦封閉術壓製恐懼,但太晚了——我捕捉到了他眼底那絲真正的恐懼。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

    然後整座莊園的防護咒語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嘯。

    宴會廳的大門被轟開。硝煙和夜風灌進來,純血貴族們尖叫著四散躲避。硝煙中走出六道身影,傲羅的製式長袍,魔杖齊刷刷指著我。

    但我的目光隻落在為首那個人身上。

    赫敏·格蘭傑。

    她手裏的魔杖沒有指我,而是垂在身側。她隻是看著我,那雙棕色的眼睛裏沒有我預想中的憎惡,也沒有抓捕時應有的冷厲。她看起來像在確認一件事——確認我還活著。

    “德拉科·馬爾福。”她的聲音比硝煙還冷,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特派調查員。你涉嫌一樁持續性契約犯罪,涉案時間跨度三十年,受害人包括西弗勒斯·斯內普。”

    她停頓了一下。

    “請卷起你的左袖。”

    大廳裏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大概以為她要當眾驗我的黑魔標記。但她身後的傲羅沒有一個動彈,也沒有人露出看熱鬧的表情。他們很緊張,但不是麵對食死徒餘孽的那種緊張——是麵對未知威脅的恐懼。

    我慢慢卷起左袖。

    黑魔標記還在,但標記下方多了一樣我從未見過的東西。一圈血紅色的符文正在皮膚下緩緩蠕動,像一條活著的鎖鏈。

    赫敏看到符文的那一刻,瞳孔驟縮。

    她身後的年輕傲羅低聲問:“格蘭傑,那到底是什麼——”

    她沒有回答。她從懷裏掏出一張燒焦了一半的羊皮紙,舉到我麵前。羊皮紙的抬頭印著魔法部公章,簽發人簽名是康奈利·福吉。

    簽發日期——三十年前。

    下麵隻有一行字:第七載體已確認,一號核心杜撰記憶,請盡速銷毀。

    而那一行字的末尾,在燒焦的邊緣處,還有一行被熏得幾乎無法辨認的小字。那名字不屬於任何一個純血家族。

    赫敏·簡·格蘭傑。

    我抬起頭,和赫敏四目相對。

    我沒有從她眼裏看到憤怒。我看到的是恐懼——以及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終於找到同一個籠子裏另一個囚徒的如釋重負。

    “你不是來抓我的。”我說。

    “不。”她把羊皮紙收回去,聲音很低,低到隻有我能聽見,“我是來找你聯手的。因為三十年來一共有七個載體,前六個都已經死了。”

    “什麼時候?”

    “斯內普是第六個。五月二日,滿月。”

    五月。滿月。今天是五月的第一天,距離下一個滿月還有不到四周。

    “第七個是我。”我說。

    “第七個是”我們”。”她糾正道,“那份文件上我的名字不是被添加的——它從一開始就在上麵。福吉簽署的那天,我和你同時被寫進了這份契約。”

    我的大腦在拚命運轉。一個純血家族的繼承人,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孩,在三十年前被同一份契約綁定——這不可能是一個巧合。

    除非契約本身需要兩個極端。純血與麻瓜出身,光與影的兩極,像某種古老魔法儀式需要的配重。

    宴會廳的角落裏,盧修斯·馬爾福正被兩個傲羅按住肩膀。但他的表情不再是恐懼——他正在笑。那種馬爾福家族代代相傳的、充滿算計的笑容。

    “你查了三天都沒查到的事情,”他對我說,“不如問問你麵前那位格蘭傑小姐。她的遺忘咒是誰施的?她的記憶裏少了哪一塊?魔法部為什麼要在一份三十年前的契約上,提前寫下她的名字?”

    赫敏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

    “換個地方談。”她說。

    她沒有說“回去審訊”,她說的是“談”。

    ---

    馬爾福莊園的西翼書房。父親從不讓我進這間書房,但我認得裏麵那個壁爐——它是莊園裏唯一不連接飛路網的壁爐,永遠燒著綠色的火焰。小時候我問過一次,父親說那是“家族的核心”。

    赫敏讓其他傲羅留在門外。她關上門,在壁爐的綠火映照下,臉色白得不像活人。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她問。

    “石碑上的名字。三天前無意間看到的。”

    “斯內普……”

    “我不確定他知不知道。”我說,“但他死的那一晚,他最後一次擋在我和伏地魔之間。如果照你說的,他是第六載體,那他的死亡時間——”

    “正好是上一個滿月。”赫敏說,“五月二日。滿月。第六載體死亡,契約尋找第七個承接者。而你手臂上的符文——恰好在他死後一個月內浮現。”

    “你手臂上也有嗎?”

    沉默。

    “沒有。”她說,“我的名字雖然在契約上,但我手臂上沒有符文。”

    “那你怎麼確定你不是第七載體?”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一個小玻璃瓶,裏麵裝著銀藍色的物質——記憶。但不是普通的記憶,那光芒在瓶子裏翻湧,像被束縛的活物。

    “因為我在查自己的案子,”她說,“用了三個月才發現我不是”載體”。”

    她頓了頓。

    “我是第七載體的”容器”。”

    書房裏隻有綠火燃燒的嘶嘶聲。壁爐上方的畫像空著——馬爾福家族的曆代家主肖像都掛在別處,唯獨這個壁爐上方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個方形的印子,像是在等一幅還沒有畫完的像。

    “我不明白。”我說。

    “我手臂上沒有契約符文,但我體內有一樣東西。”她的聲音變得極輕,“一樣三十年前被放進去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斯內普死的那天晚上,它醒了一次。”

    她打開記憶瓶,銀藍色的霧氣溢出。

    我低頭看進去。

    記憶裏是一個房間,不是魔法部的風格。磚牆裸露,空氣裏有黴味和鐵鏽的味道。視角是赫敏的——我能感覺到她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身體裏某種不屬於她的東西正在蠕動。

    然後是聲音。從她自己喉嚨裏發出的聲音,但完全不是她的語調。那個聲音在說一句話。

    一句話我聽不懂的話。

    但那句話裏有一個詞我聽過。在父親的暗格文件裏,在那封沒有署名的信上,在石碑刻痕的最下方。

    “舊主”的名字。

    綠火突然爆燃。壁爐裏的火焰竄到齊人高,然後猛地收縮,像被什麼東西從另一端吸走。下一秒,火焰變成了黑色。

    赫敏用最短的時間抽出了魔杖。我也抽出了我的。山楂木,十英寸,獨角獸毛杖芯——戰後沒有被沒收,大概是因為魔法部覺得一個未成年的前食死徒不值得警惕。

    黑火中浮現出輪廓。不是人臉,也不是形體,隻有一個符號——一個我認識、但從未在馬爾福家以外的任何地方見過的符號。

    小時候我問祖母那是什麼。她說那是每一個古老純血家族都有的東西——家族之核,血脈錨點,保護家族後裔不被契約之外的魔法追蹤到。

    她說隻要這個符號還在燃燒,馬爾福家的後裔就不會徹底消失。

    但此刻它在燃燒。十年前是綠色,現在變成了黑色。

    “它要滅了。”赫敏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不需要她解釋這意味著什麼,因為我已經感覺到了。一種被從骨髓裏慢慢抽走什麼的感覺,不痛,但比任何鑽心剜骨都要讓人恐懼。那是名字的感覺。

    它正在從我體內剝離我的名字。

    然後我聽見了聲音。從黑火裏傳來的聲音,那個在赫敏記憶裏開口的、讓赫敏在醒來之後吐了整整一個小時的嗓音。

    它在叫我的全名。

    不是德拉科。

    是我的全名。

    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第七載體。

    赫敏的記憶瓶在那一瞬間碎了,銀藍色的霧氣沒有消散,而是被黑火吸走。黑火中浮現出一行字,字跡潦草而古老,每一個字母都在滴著黑色的灰燼:

    血脈未盡,契約不死。舊主已醒。

    我的左前臂灼燒般疼痛。卷起袖子,那個符文鏈正在收緊。它不再隻是蠕動,它在勒進皮膚,一圈一圈嵌進肉裏。

    赫敏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冰涼,但握得很緊。

    “你聽好,”她說,語速極快,像是這些話她已經在心裏排練了很久,“我的記憶裏還缺一塊,關於我出生之前的事。我父母都是牙醫,沒有任何魔法背景,但我被寫進契約的時間是在我第一次魔力暴動之前。這意味著——”

    “你從來不是麻瓜出身。”我接上她的思路,心髒在胸腔裏撞得生疼,“有人在三十年前就預謀好了把你放進麻瓜世界。”

    “或者,”她的眼睛映著黑火,“有人為了這份契約,造了一個”麻瓜出身的赫敏·格蘭傑”。”

    黑火猛然收縮。那些字跡消散,爐膛恢複平靜,綠色火焰重新跳動。一切就像從未發生過,除了赫敏和我之間那道被打開的入口——

    書房的地板上,壁爐的正對麵,憑空出現了一個門。

    它通往哪裏,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那扇門上刻著七個名字,前六個被劃掉了,最後一個正在發光。

    那是我和她的名字。並排刻在一起,被同一圈血紅色的光籠罩著,像是祭壇上等待點亮的蠟燭。

    門外,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從大廳方向傳來,穿透了隔音咒,穿透了石門和畫像的保護,直接灌進我的耳膜。

    “德拉科,”他在笑,“你弄錯了一件事。不是我簽了你,是你出生之前就已經被簽出去了。”

    然後那扇門開了。

    冷風灌進來,帶著我終於能辨認的氣息——那不是地牢的黴味,不是墓穴的腐朽。是天文學的氣味。星辰和塵埃,時間與遺忘,都從門後的黑暗中湧出。

    那些家族檔案裏被撕掉的頁碼,那些純血家族絕口不提的傳統,那些伏地魔到死都沒弄明白的古老契約——答案不在任何一本禁書裏。答案就在門後。

    我邁出一步。

    赫敏沒有攔我。她鬆開了我的手腕,然後並肩走進了那扇門。

    ---

    門在我們身後關閉。

    黑暗持續了三秒。有人打了一個響指,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老派的優雅。

    三十二根蠟燭同時燃起。我們站在一個圓形房間裏,穹頂高得看不見盡頭。牆壁上刻滿了名字,以螺旋狀從地麵延伸到視線不可及的高處。

    不是囚徒名冊。

    是血契名錄。

    我找到了斯內普的名字。第六行,已經暗了。前五行也都暗了——布萊克,普威特,博恩斯,麥金農,還有一個人她不認識。

    第七行有兩個名字在發光。

    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

    赫敏·簡·格蘭傑。

    我還沒來得及看出更多的規律,頭頂有聲音傳來。一個人的腳步不緊不慢,從環形樓梯上走下來。

    此人走到燭光範圍邊緣站定,隔著一段距離看著我們。

    “比預計晚了三個月。”此人說,語氣平淡,像在對兩個上課遲到的學生說話,“我還以為魔法部能再拖一陣。”

    赫敏的魔杖已經抬起,“你是誰?”

    此人笑了笑,走進燭光裏。

    那張臉我認識,赫敏也認識。每一個人都認識。

    康奈利·福吉,魔法部前部長,五年前在輿論壓力下辭職後定居海外。

    但他不是應該變老的那個樣子——他比五年前更年輕了。不是保養得當,是真正意義上的年輕。不是魔法偽裝,是真實的逆轉。

    他手裏握著一根魔杖。不是他當部長時用的那根。那是一根我從未見過的白色魔杖,杖身上刻著七個標記,其中六個已經暗了下去。

    第七個——正在發亮。

    “歡迎來到血契之廳,”福吉說,“第七載體。”

    他目光掃過赫敏,眼神裏有一絲意外,但很快被欣賞取代。

    “都來了,省事。”

    赫敏的魔杖尖冒出一星火花,“三十年前是你簽發了那份契約。你把我和他寫進了同一份名單,你在我們出生之前就——”

    “不是之前。”福吉打斷她,語氣溫和得近乎慈祥,“是”為了”。”

    他把白色魔杖往地上一敲。腳下的石板突然變得透明,下方的空間裏封存著三十年前的檔案、照片、契約原稿,以及一個被鎖在玻璃櫃裏的人。

    “三十年前,有人預言黑魔王將崛起,也預言他將失敗。但他們需要一條退路——一個可以在黑魔王死後繼續運轉的計劃。”

    他看著我,又看著她。

    “你們不是這條退路的目標。你們是這條退路本身。”

    “什麼意思?”我的聲音聽起來不像自己的。

    “意思就是,純血與麻瓜出身、光明與黑暗、古老與新生的兩極能量,同時注入兩個嬰兒體內,培養十七年,等待自然融合——這種能量足以讓一個人逆轉時間。”

    福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年輕的手。

    “第七載體,”他說,“不是為了存放伏地魔的什麼東西。是為了存放我。”

    寂靜。

    然後赫敏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掉在地板上。

    “你殺了前六個載體?包括斯內普?就為了——”

    “斯內普是自願的。”福吉平靜地說,“他查到了真相,知道自己活不過那個滿月。所以他選擇在死前做最後一件事——擋在那個男孩麵前。他以為這樣至少能讓你們晚一點發現真相。”

    他歎了口氣。

    “結果你們提前來了,大概是斯內普怎麼也算不到的一件事。”

    他再次舉起魔杖,七個標記中的第七個開始燃燒。

    我左臂上的符文猛然收緊,劇痛瞬間炸開。那不是**上的痛,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鉤探進我的名字本身,正在把它往外拽。

    赫敏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捂住胸口——不是因為符文,是因為她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這個地方聞到了同類的氣味。她的容器正在回應我的契約。

    福吉溫和地看著這一切,像一個科學家觀察自己的實驗進入下一階段。

    “別緊張,”他說,“萃取過程很快。”

    然後他的表情停滯了一瞬。

    他的目光越過我們,看向我們來時的方向——那扇門還沒有完全關閉。門縫裏有綠光透進來。不是黑火,是真正的綠光,比他的年輕**更純粹,更古老。

    他瞳孔收縮了一下。我從未在一個逆轉了時間的人臉上見過那種表情。

    然後他笑了。不是對我,不是對赫敏,是對門縫裏那道綠光。

    “你來晚了。”他說。

    門外有人回答。

    “不,我來早了。”

    盧修斯·馬爾福從門縫裏擠進來。他看起來比剛才老了二十歲,頭發花白,眼角爬滿皺紋。但他手裏的蛇頭杖在發光——杖頭上那條銀蛇的眼睛不再是灰的,是綠的。

    那是我祖母的魔杖。我記得。

    祖母在莊園裏唯一保留下來的魔杖,在她去世之後不允許任何人使用。但盧修斯此刻握著它,蛇的眼睛亮著綠光,不是馬爾福家族的標記,而是某個更古老、更深的契約在燃燒。

    他看著我。十七年,他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我——不是看繼承人的眼神,也不是看棋子的眼神。是看一個人的眼神。

    “你以為我在賣你,”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我在續你。三十年前他們來要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我簽了另一份契約——一份對衝契約。”

    他舉起蛇杖。

    “第六載體斯內普不是他們殺的。斯內普是我對衝係統裏的第一個犧牲品,他的死換了你一個月的緩衝時間。但是七個滿月之後,第七載體還是會——”

    “會死。”福吉幫他補完了,“老馬爾福先生擅自篡改了一位早已製定的古老契約,以為可以鑽空子用前六個載體的死亡來消解第七載體的副作用。很聰明,但沒用。第七載體必須完整履行。”

    他轉向我。

    “你的出生不是為了繁衍純血,德拉科,是為了在一個特定的滿月之夜,把十七年來積攢在你體內的古老血脈精華連同你身邊這位小姐被植入的能量一起,灌注進一個需要逆轉時間的人體內。這個人本來應該是伏地魔——但伏地魔死了。”

    他笑了一下。

    “所以現在是我。”

    盧修斯動了。

    他揮動蛇杖的速度比任何一道我能叫出名字的咒語都快。綠色的光從他祖母的魔杖尖端射出,在空氣中撕開一道裂縫,裂縫另一端是無數麵浮在混沌中的鏡子。

    我對衝係統的底層——用五個純血家族的血脈做代價,在契約內部埋下的一個裂口。

    他衝向那道裂縫,伸手去抓鏡子。一旦他把鏡子捏碎,對衝係統啟動,前六任載體的死亡會立刻引爆整個契約。

    福吉隻動了一下手腕。

    白色的光貫穿了盧修斯的胸膛,從左到右,幹淨利落。他摔在我腳邊,蛇杖滾到一旁,綠色眼睛熄滅。

    他看著我的臉。

    他看著,然後說:“我做錯的事遠不止你十幾歲看到的那幾件。但這幾件事裏,你是唯一一個——”

    沒有說完,眼睛失去了焦距。

    我用十七年準備迎接這一刻。我恨過他十七年,也怕過他十七年。我預想過的場景很多:他在阿茲卡班終老,或者在某一次純血政治鬥爭中死得體麵,或者被某個複仇的冤魂索命。

    我沒預想過他為我對抗一份三十年的古老契約,死在別人的魔杖之下。

    赫敏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不是安慰,不是同情,而是在同一瞬間,她體內的那個東西——那個被從她記憶裏切除但從未真正離開過的東西——終於蘇醒了。

    她的手燙得驚人。

    “我現在做的事,”她說,聲音有一種不屬於她的平靜,“不是為了你——”

    她停了下來。時間像在這一刻斷裂。她的眼睛在變化,虹膜深處有另一種形狀的符文正在轉動,不是血紅色,是一種比任何契約都更古老的顏色。

    金色。

    我忽然意識到,她從來不是一個附帶品。她不是第七載體的補充,不是被隨意選中的麻瓜出身女孩。她身上被植入的不是什麼能量容器——

    她本人就是那另一份契約的載體。

    福吉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不可能——”

    “可能的,”赫敏說,聲音疊著另一個聲音,“因為你三十年前偽造了一份假契約,你不知道原件在誰手裏。”

    她的指尖開始在空氣中書寫。金色的軌跡在她手指經過處留下閃光的符文。

    福吉往後退了一步。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後退。

    “你三十年前放在我體內的不是用來喂養第七載體的飼料,”赫敏的聲音在兩個音調之間切換,“那是原件。”

    “我祖母把它放進了一個麻瓜家庭出生的女嬰體內。”她繼續說,“她以為這樣能保護我。但她的遺忘咒施得太徹底了。”她轉頭看了我一眼,眼裏的金色正在緩緩消退,“所以我現在才想起來。”

    那行金色符文最後一個字母落定。

    她是契約的原件持有者。

    福吉手裏的那根白色魔杖代表的是副本——在原件存在的情況下,任何基於副本的施法都可以被原件持有者廢除。

    “廢除。”赫敏的聲音終於變成了她自己的聲音,沙啞,但不容置疑。

    金色符文在空中炸開。

    什麼都沒發生。至少看起來什麼都沒發生。

    然後福吉低下頭,看著他握著魔杖的手。那隻手正在變回原本的年齡——不是五年前辭職時的年齡,是三十年前的年齡。

    不是逆轉。是歸位。

    他抬頭看赫敏,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是某種近乎好奇的不解。

    “你本可以要他死。”他說,“廢除這一條,他活。但契約還在。你隻是把他從”燃料”變成了”參與者”。”

    “我知道。”赫敏說,“我不需要他死。我需要他活著,幫我找另一半。”

    “另一半什麼?”

    “另一半契約。原件不全,隻有一半。”

    福吉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輕,帶著某個年代的政客特有的那種明知牌麵已碎但仍然握著一張底牌的體麵。

    “你要的另一半契約原件,”他說,“在一號身上。一號核心——杜撰記憶。”

    “一號核心是誰?”

    福吉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在迅速老去的手,又抬頭看天花板。燭光照著他臉上蔓延開的皺紋。

    “你們很快會見到他,”他說,“他等了你們很久。”

    然後他的年齡追上了他。不是死亡——是沉睡。三十年的逆轉被刹那歸還,他的身體選擇了昏迷。

    赫敏站在沉睡的老者旁邊,握著那團金色的光。她抬頭看我,眼裏的金色已經褪盡,隻剩下她自己的棕色。

    “你父親說的是真的。”她說,“你是他做錯的所有事裏,他唯一試圖修正的。”

    我沒說話。

    “所以——”她頓了頓,“我們去修。”

    地板下的檔案室正在嗡鳴。那個被鎖在玻璃櫃裏的人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赫敏把福吉掉落的白色魔杖撿起來,看了一秒,遞給了我。

    “你是第七載體,”她說,“這根東西認你。”

    我接過魔杖。杖身上六個暗去的標記冰冷,第七個還在發熱。像脈搏,一下一下,隔著木紋敲擊我的掌心。

    “一號核心。”我說。

    “嗯。”

    “斯內普臨死前查到的會不會和他有關?”

    她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裏沒有否定。

    第一縷月光從破裂的穹頂漏進來。滿月還有四周,但我手臂上的符文已經不是紅色了——是金色。

    契約被改寫之後,我從祭品變成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另一件事。這間血契之廳不是平白無故在天文塔底下存在的。它嵌在霍格沃茨的基石裏。而這座城堡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保留一個密室。

    樓上,不知哪一層,畫像正在竊竊私語。有人在爬樓梯,腳步聲很輕,很多。

    最後的晚餐還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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