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0057 更新時間:26-05-17 21:28
窗戶那掛著阿諾,阿諾黑了高了壯了,穿著有些打補丁的坎肩兒,呲著大白牙對著他笑。
“你怎麼沒等我給你放下繩子啊?快進來,別摔下去!”
他抓著阿諾的肩膀把他從窗戶那拉上來。
“我選他們都不在的時候趕緊爬上來。”
“看守們都不在嗎?”
“我聽看守說,他老婆要生娃了,一會先回去。另一個守衛特別愛睡覺,估計過一會就沒人看著你了。”
“那你帶我出去玩吧,我快悶死了。”
“能行嗎?後天就是你封聖子的大日子,苗王還很看重你,特意把征討過來的山命名為聖子山呢!你跟我出去要是出點啥事兒耽誤後天的大封儀式,還不把我吊起來打?”
“是啊,都說是我的山了,我還沒去看過呢。”
“我爬上爬下習慣了,你會嗎?四層樓高呢。”
“我要出去,我在這個房間被關了十幾年,我想看看這天有多大。看看世界是不是和書裏寫的都一樣。”
“好,那我帶你出去。真奇怪,你就要是聖子了,為什麼總是把你關在房間內。他們說這是第一次有聖子,應該是老苗王沒了你就要接管寨子的人,既然如此你都沒機會出去看看寨子了解寨子裏的人,怎麼接管呢?”
“我也不知道。從我有記憶起就不允許離開這個房間,還是你偷偷帶我出去過一次。”
“不想了,你是苗王最看重的人,等你做了苗王你要封我做你的大統領,打仗征伐擴大苗寨,你就賞我好多的金銀珠寶房子仆人!再也別餓肚子了!”
“我有,這就給你。”
他找了一塊布,把房間裏吃的東西都放裏邊,還塞了幾件自己肥大的衣服,送來當玩具的黃色石頭,漂亮的玉如意,金子銀子做成的小玩具,全都放進去。
換好衣服,阿諾從懷裏拿出一雙草鞋。
“我給你編的草鞋,沒鞋子你走不了路的。”
他趕緊換好草鞋,他不需要下樓,不需要外出的鞋子。
一切都準備好了,阿諾探身看看樓下,彎腰蹲下去,他爬上阿諾的後背,阿諾熟練地用一根長長的布帶子把他纏在後背上,確保他不會摔下去。
從窗戶那丟下去一根繩子,翻過了窗戶,這就抓著繩子慢慢的爬下四樓。
落地後,阿諾拉著他的手就跑。
他在溪水邊蹚水,他在山野間奔跑,他想一個離開巢穴的小鳥,自由自在的嘻嘻玩耍。這才知道外邊的世界這麼大,景色這麼好。
他爬上了山,阿諾說,這是前段時間苗王帶人打拚下來的領地,劃到雷龍寨的範圍內,苗王要大封,也要給這山改名字,用聖子的名字來命名。
聖子是什麼,沒人給他解釋過,也不知道其作用是什麼。
“我喜歡這!”
他站在一棵大樹旁邊。極目遠眺,看到前麵的山,山那邊的大河。
這個季節山花爛漫隨風搖擺,就像寨子裏那些可愛的姐姐們,在節日裏載歌載舞。
“我要在這建一個吊腳樓,每天都能看到這好看的風景!”
“我給你建一個。”
阿諾拍著胸脯保證。
徐風至從美夢裏醒過來,這個夢自由又美麗,讓人忍不住再三回味、
沒著急起床,而是琢磨著這個美夢,喜歡的那個地方就是有聖子碑的地方、
洗漱後徐風至下樓在院子裏轉悠,不得不說,龍亦川真的心靈手巧,牆角的三角梅他都做出造型,像是孔雀尾巴的,棒棒糖的,祥雲模樣的,都是老樁,開花非常漂亮。
現在正在廚房做飯呢。
會園藝會做飯,會下蠱,還那麼有學識,長得還很帥,這要是在城市絕對非常受歡迎。
“徐總。”薛秘書來了,“政府部門打來電話說他們需要兩天的討論時間。”
“恩,給他們時間。你們的工作先暫停,這幾天辛苦,先休息兩天。”
當地政府不把準確消息反饋回來這工作沒辦法繼續的,要和當地協商好才行。
“薛秘書也來啦,吃飯沒?沒吃一塊吃點。”
龍亦川端著早飯出來,招呼薛秘書。
薛秘書趕緊擺手,不吃,害怕。
“蝦餃?你做的?”
徐風至看都是他端上來的晶瑩剔透的蝦餃非常納悶。這可是粵菜早茶的代表啊。
“對啊,我問了薛秘書你愛吃什麼,回頭我就照著手機菜譜做的,不是很難做。你嚐嚐看。對了,海鮮粥。你拿來那麼多的海鮮,我放冰箱裏慢慢做給你吃。”
龍亦川這廚藝真沒的說,學習能力特別好,估計他都沒吃過蝦餃,可他照著手機菜譜完美複刻。吃一個徐風至忍不住點頭,味道真不錯。
徐風至看他一口氣吃了倆特別高興。
“我們這早飯不是那麼多品種,我們吃的習慣你不一定喜歡,我多學幾樣,每天讓你吃到不一樣的早飯。”
徐風至笑了笑,對他的好感越來越多了。
飯還沒吃完呢,龍亦川的一天也開始了。
有個孩子奶奶拉著孩子過來,說孩子早起就頭疼,疼的不想吃飯,看看是不是病了。
龍亦川摸了摸小孩兒的腦袋,告訴他奶,純屬裝病不想上學,建議打一頓**。
又來個阿媽抱著小娃娃過來說這孩子一直哭,想給孩子戒奶出去打工把孩子交給奶奶,但是從昨天開始放下就哭,誰抱都哭,隻有媽媽抱著不哭。龍亦川看看小孩兒後,建議孩子媽媽把他老婆婆打一頓,孩子奶奶為了不看孩子就故意掐孩子。
學校打來電話,體育老師病了,大祭司可以代課嗎?
徐風至在樓上看著龍亦川背著一個小背簍拿這個小棍子轟小鴨子似得轟著孩子們上山,就覺的好笑,說是大祭司,其實就是這寨子的全能之人,誰有事兒都要來找他。
“零食在櫃子裏,中午我回來做飯,你乖乖在家別亂跑啊,一個人別上山。聽話,回來我給你帶野果子吃!”
遠遠地對著徐風至喊著,用力地揮揮手,這就走了、
到了山上指揮這群孩子上樹,大山的孩子不會上樹怎麼行呢,爬上去,看看那樹上的野果子熟了沒?
一個樹一個猴兒,不對,一棵樹一個孩子,周圍有很多樹呢,玩去唄,孩子就要摔摔打打長大。
龍亦川靠著樹等待孩子們給他摘果子吃,遇到好吃的全都留著給徐風至吃。
快中午的時候這群小孩兒個個都收獲頗豐,口袋裏衣服兜著好多的果子,高高興興的回家去。
龍亦川背著小背簍也回家了。
“看看!好看嗎?”
雀躍的跑到徐風至麵前,轉過身去的把小背簍顯擺給徐風至看。
一背簍的野花,特別燦爛,黃色粉色紫紅色,姹紫嫣紅。
徐風至碰碰花兒,估計沒誰不喜歡吧,叫不上名字的小野花聚集在一起,也非常絢麗。
更好看的應該是龍亦川。
高高大大的帥哥,穿著當地民族服飾,背著一背簍的花,高高興興的回家、
這個畫麵一想就想笑,就覺得很美。
龍亦川找來一個瓶子,隨便就把這花兒放裏邊,沒有那麼細致的插花整理到有韻味,就簡單的丟進去就可以了,放到徐風至臥室的窗戶邊。
背簍裏還有好多好吃的果子。
“番薯,土豆,黃豆,玉米,都是很好吃的、”
“偷來的?”
“替他們嚐嚐而已。”
徐風至站在二樓看著遠處,山清水秀嫋嫋炊煙,牽著水牛從門口經過的寨子居民,追逐打鬧的孩子,還有帶著花兒的阿婆,沒有車馬喧,沒有商廈寫字樓,似乎被高速發展的世界遺忘,像是個桃花源。雷龍寨特別適合文藝青年過來休閑度假尋找靈感,畫畫的寫東西追求哲學真理的,這裏是個好地方。
午飯後龍亦川好像累了,在大搖椅上睡著了。
徐風至在客廳處理文件,看他睡著了拿起一個毯子給他蓋上。
手機剛響起一聲,趕緊接通電話,壓低聲音進了自己的臥室。
“徐總,唐小姐要過生日了。”
“他過不過生日和我有什麼關係?”
“估計不行,您還是回去一次吧。老徐總的電話都打到我這兩次了、”
“當地政府有消息嗎?”
“明天周五,周六周日不上班,估計要等到周一周二才能給消息、”
“好吧,回去一趟。”
龍亦川聽到臥室裏傳來點煙的動靜,皺著眉頭琢磨這個唐小姐會是誰,怎麼讓徐風至這麼抵觸呢。
聽到腳步聲,龍亦川趕緊閉上眼睛。
徐風至這根煙抽完回來繼續工作。
聽著鍵盤噠噠聲響,裝睡的龍亦川還真的睡著了。
他在自己身邊,心裏舒服就睡得很沉。
街麵上的嘈雜聲把龍亦川驚醒了,看到徐風至站在陽台那看著外邊呢。
“出啥事兒了?”
“有一個媽媽在哭訴,說是孩子跑了。現在還沒回來。”
巷子口那有好多人聚集在一起,有人哭訴有人大叫喊人。
“誰家孩子跑了?”
龍亦川問著這就起來了,徐風至哪知道誰家孩子跑了?
族長這時候從外邊跑過去,龍亦川喊住他,。
“誰家孩子丟了?”
“阿貴家的小石頭丟了,中午的時候他阿媽喊他吃飯,他非要玩就給他兩巴掌,這孩子一氣之下就跑了。到現在都有四個多小時了還是沒回來,家裏人裏裏外外都找了,同學家老師家都沒有,有個一塊玩的小孩兒說看到小石頭進山了!我這準備召集寨子裏的人去山裏找找!”
族長著急,簡單的說完就跑了。
一會功夫,能有三四十個人拿著鐮刀啥的就上了山。
現在下午三點,需要抓緊時間了。
並不順利,四點半的時候雷龍寨內有人喊,所有男人全部上山找孩子。
“我去看看。”
龍亦川臉上的嘻嘻哈哈消失了,眉頭也皺起來。
“山裏天黑的很快,這山裏有野獸的,再找不到孩子太危險了。鍋裏還有煮玉米,你餓了先墊墊肚子,等我回來再給你做飯吃。”
說著拿出一把苗刀,放到腰間,這就要走。
“我招呼勘測隊的也去吧。”
“你們不認得路。”
“就在阿奴山聖子山轉轉,這些地方我們勘測過了,走了好多次認得路。”
“也行,估計所有人都往深山走了,附近的山沒有找,你們幫忙找找。天黑就下來,別再山上停留時間過長。”
龍亦川又拿出一把苗刀遞給徐風至。
“手串不好用就直接砍!”
他們出門的時候整個寨子都行動起來了,讓老人看著孩子,其他人全都上山了。女人也加入進來。舉著火把還有手電筒。
在這邊住了好幾晚了,天一黑隻有寨子裏有燈光,山上漆黑一片。
今天不一樣,周圍的山上都是點點火光,呼喊聲在山穀間回蕩。
在寨子裏還沒覺得天要黑了,進了山,樹木遮擋,眼前就不那麼清晰,十幾米外就看不清楚了,隨著時間流逝,前方變得漆黑一片。
勘測隊十幾個人呢,從阿奴山尋找,勘測隊把這座山都走遍了,道路和周圍環境很熟悉。
山裏黑下來徹底看不到三米外,深山的恐怖也迎麵而來,這山就好像一個蘇醒的龐然大物,一個野獸,張開大嘴,等著人們傻乎乎的走近他的肚子內。
看到聖子山他們圈地用的繩子,所有人都一愣、
“我們,我們什麼時候到的聖子山?不是一直在阿奴山轉悠的嗎?”
薛秘書問出所有人的疑惑。
真的沒覺得走多遠,怎麼就到了聖子山?
“天黑,參照物太少,腳下沒停這就過來了。”
徐風至安撫眾人的心裏,別亂想,要相信科學。
“既然來了,那就在周圍找找,找不到下山。”
“對對,這時候特別容易出現人找人的情況,找不到咱們就下山,別給寨子裏的人添麻煩、”
薛秘書讚同徐風至的話。
眾人散開就在周圍尋找,徐風至走著走著,看到那三人環抱不過來的大樹。知道到了聖子碑附近了。
回頭看看並沒有看到其他人,應該是去別的地方了。
轉過大樹,聖子碑就立在不遠處。
手電筒照射下,黑色的聖子碑表麵折射出光暈,這光暈就像有一股魔力吸引著徐風至走過去。
手放在聖子碑上,太多畫麵衝湧進大腦。
快速的閃爍,抓不住重點,那些畫麵就像是照片不斷的在眼前轉動。
頭疼,頭暈,想抓住一些東西。
他看到了龍亦川,龍亦川還是那個青少年模樣,黑黢黢的笑起來特別燦爛,像個傻小子,背著那個盛滿花兒的小背簍,開始往山上運石頭,小背簍內有那麼三五塊石頭,估計是累了,他就在山坡上躺著,翹著腳吹著風嘴裏叼一根野草,輕鬆愜意。
估計是肚子餓了,他爬起來在周圍尋找,摘了野果子吃,突然看到山上這些樹木了,眼睛一亮,隨後他就去找鐮刀,開始伐樹。
吊腳樓嘛,木頭為主,石頭需要一些,更多的就是這些木頭,他開始從山上尋找木頭。
畫麵消失,徐風至再次閉上眼睛,皺著眉頭再次去感受,去接收那些畫麵。
可這次沒有任何畫麵湧進大腦了,一片空白了。
徐風至著急,惱火,那些畫麵都哪去了?
突然一陣風聲中穿來孩子的哭泣聲。
徐風至趕緊睜開眼睛,側著耳朵仔細地聽聽,真的是孩子嗚咽抽泣,趕緊
四下尋找。
那孩子叫啥來著?阿貴?不對不對,小石頭,難道小石頭在這附近嗎?
“小?小石頭?”
能找到這個孩子太好了,全寨子的人都出動了,估計是這孩子跑了但沒跑遠,在這邊躲著呢,天黑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嚇哭了。
孩子的哭聲聲音更大了。
徐風至順著聲音去找。
“你別怕,到叔叔這來!叔叔帶你回去!”
似乎在草叢裏,徐風至往前走,手電筒在草叢內晃來晃去。
看到一個黑影噌的一下從草叢裏竄出去。
“小石頭,不是那邊!”
前麵的黑影一邊跑一邊哭,哭的聲音特別大、
“你別亂跑!”
徐風至加快速度,前麵的影子怎麼都追不上,手電筒照過去還是照不到這個影子,一直在手電筒光圈外。
跑得很快,這大晚上的這麼亂跑要出事的!
徐風至幹脆也跑起來,想著一個大人怎麼也比孩子跑得快,想衝上去一把拉住孩子的衣服把他拉住。
徐風至的手腕猛地一痛,疼的他手電筒都掉落在地。再看蛇骨手鏈,蛇頭的眼睛有紅光一閃。
疼痛讓他腦子瞬間清明。
這事兒不對,這是個孩子嗎?
前麵的影子也隨著徐風至停下腳步而停下。
黑影猛地回頭,手電筒在地上,徐風至看不到是什麼東西,但這個黑影突然朝著他撲上來。速度很快,一股冷風裹挾著惡臭就到了麵前。
徐風至刷的一下抽出苗刀對準帶著腥臭的黑影狠狠地劈了下去。
動作淩厲毫不拖泥帶水,從右到左下猛地劈砍。
不知道砍到了什麼,飛濺起一串血珠,緊跟著就是一聲慘叫。
慘叫聲跑遠了,跑的時候踹的手電筒打個轉,照著前麵。
徐風至一眼就看到三米外就是一個斷崖,懸崖邊長著歪脖樹,青草很短還有些滑,不知道這個斷崖多高多深,他再繼續往前跑那就摔下去了、
想鬆口氣,退回到安全地帶,但是後背猛地被東西用力一推。
徐風至站立不穩人就往前衝去,根本停不下來,他很想抓住那個歪脖樹穩定身形,哪怕就是掛在樹上也可以,但是伸出手去,樹上突然竄出來一條巨蟒,血盆大口對著徐風至咬了過來。
徐風至把手裏的苗刀甩出去,巨蟒伸出來的蛇頭一晃,躲開了苗刀暫時沒攻擊徐風至,但是徐風至腳下一空。
太黑了看不到懸崖下是什麼。
人就迅速往下墜落。
也許是蛇窩,也許是山澗,也許是怪石,徐風至想這次要完了。
但是胳膊猛地被抓住。
龍亦川趴在懸崖邊,死死的抓住徐風至的胳膊,地心引力徐風至再次下墜一點,龍亦川的手從他的胳膊抓到他的手腕,徐風至也緊緊抓住他的手腕。懸在懸崖邊上上下不得。
側頭就看到樹上盤著的巨蟒,能有六七米長,那嘴巴那麼大,那蛇身能輕鬆的吞下身材健碩的龍亦川,苗刀的嚇唬讓他激怒,張開大嘴對著徐風至再次咬過來。
徐風至在懸崖邊上飄蕩著,就在巨蟒兩三米外,這一口能把徐風至整個吞下去的。
一張嘴那臭氣熏天,嘴裏的獠牙蛇心血盆巨口讓人恐懼,張大嘴就咬過來。
徐風至另一隻手在身上摸索,看看還有什麼可以攻擊巨蟒。
但什麼都沒有,隻能等著被吃掉。
龍亦川緊緊地拉著徐風至的手不讓他掉下去,看到巨蟒對著徐風至的肩膀咬上去,他也來不及拿出武器,下意識的伸出另一隻胳膊橫在徐風至的肩膀附近。
吭哧一下,咬在龍亦川的下手臂。
“阿諾!”
徐風至大驚,喊著他得到名字。
龍亦川咬著牙讓巨蟒咬他,就是不鬆開拉著徐風至的手。
但是疼痛讓龍亦川身體往下滑一下,猛的抬腰,咬著牙往後用力,拖拽著徐風至。
“別怕,我在!”
龍亦川疼的額頭都是汗,但是咬著後牙還很努力的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巨蟒鬆開龍亦川的胳膊,鮮血順著相連的手臂流到徐風至的身上,滴落在臉上。
巨蟒再次對著徐風至開始進攻。
龍亦川渾身發力雙手抓住徐風至猛地低吼一聲,用力一拉一扯,爆發神力一樣,愣是把徐風至從懸崖邊扯上來,一甩,徐風至就地打滾滾出危險範圍。
“阿諾,快跑!”
徐風至喊著龍亦川。
但是龍亦川把他護在身後,抽出苗刀,在巨蟒攻擊過來的瞬間對準巨蟒的腦袋狠狠地劈下去。
雙手握刀猛地下劈,巨蟒的脖子頓時多了一條血口子。
巨蟒疼的蜷縮掉落下歪脖樹。
龍亦川的殺氣卸掉,喘了兩口氣,趕緊過來扶住徐風至。
“傷哪了?我看看傷哪了?”
“你胳膊怎麼樣?骨折了嗎?”
徐風至急切的去翻看他的胳膊,看看那長滿倒鉤獠牙的蟒蛇給他咬什麼樣了。
“我……”
龍亦川到了舌尖的話吞了下去,眼睛一轉。
抬手捂住胳膊慘叫一聲。
“啊,我的胳膊!”
疼的腳下一軟人就往徐風至的懷裏栽倒。
徐風至趕緊抱住他,一摸,手上都是血。
“哎喲,嘶!頭暈!疼的受不了了!”
龍亦川身體搖晃這就單膝跪地,徐風至跟著他一塊蹲跪下來,好像失血過多了,人都有些抬不起頭了,腦袋放到徐風至的肩膀,徐風至單手摟住他的肩膀,把他抱在懷裏,任由龍亦川的鼻尖蹭著自己的脖頸。
胡亂的摸著手機,還真不錯,他上山的時候穿了一件登山服,手機在有拉鏈的口袋裏沒有丟。
“我喊人,這就去醫院!”
“我能走,你,扶著我點。”
“好。我打個電話,讓他們準備車!”
徐風至給薛秘書打電話,安排好車之後趕緊到聖子山西麵。
抱著龍亦川的腰站起來,龍亦川比他高一頭,這次傷的太重了,他腦袋始終在自己的肩膀上靠著,腳下有些虛浮,走一步搖一搖的,徐風至把他胳膊繞在自己的肩膀上,抱著他的腰,往前走。
著急的往前看,惱火薛秘書怎麼還沒到,明明沒多少路的,聖子碑就在規劃範圍外幾百米,從聖子碑過來能有五百米嗎?估計沒有吧,明明電話裏說他就在附近,怎麼還不來?
“哎喲,哎喲,我這胳膊!”
龍亦川哼哼唧唧。
腳下有一條藤蔓,眼看著徐風至要絆住了,龍亦川抱著他的腰微微用力,徐風至不知覺的情況下,就被龍亦川抱起一點點恰好躲開藤蔓,再輕輕放下。動作輕還很快,徐風至根本就沒察覺得到。
“薛秘書怎麼這麼慢?很疼吧?慢點慢點,咱們慢點走。”
“別著急,我沒事,小傷!”
龍亦川扯出一個笑,笑的不成功,估計疼的,笑容有些扭曲。
“這還是小傷?胳膊估計都要咬斷了!”
“你沒事就好,我這點傷不算什麼的、流血胳膊斷了都不算啥,看到你沒受傷我就丟了這條命也心甘情願。”
龍亦川滿眼深情,說的氣若遊絲,好像臨死之前的溫柔決絕。
“別綠茶。我煩這套。”
咬胳膊了,離死遠得很,說什麼丟了性命這種話。
“啊……我要疼死了!”
龍亦川**出聲,腳下踉蹌,虛弱的需要嘴唇貼著他的脖頸皮膚才行。
他一漢騰徐風至就著急,抱著他的要加快速度。
“薛秘書怎麼還不到,扣他工資!”
大概是被扣工資嚇住了,前麵傳來手電筒的光,薛秘書帶著人喊著徐總往前跑、
“怎麼這麼慢?”
徐風至訓斥著薛秘書。
“徐總,你距離咱們圈出來的地方已經有三公裏了,我們怎麼都沒找到,打你電話也打不通,還是你把電話打過來我們才知道你的大概方向、”
徐風至更奇怪了,沒有啊,他沒感覺自己距離聖子碑多遠,怎麼會出去那麼遠。
“鬼打牆了吧?”
薛秘書說出所有人的疑惑。
“天太黑了,參照物太少,黑暗讓人下意識的行動變快,走得快了不知不覺中就偏離方向。”
龍亦川給他解釋著,別胡思亂想啊,這都是有科學依據的。
“快下山,他受傷了要去醫院。”
現在沒時間管是不是鬼打牆這種事兒,還是治療他胳膊要緊。
薛秘書想在一邊幫忙攙扶龍亦川,族長也一直在說讓人把他背下山去,龍亦川哎喲哎喲的就靠在徐風至的肩膀。
上麵下邊都有人打著手電筒,很快的下山回了寨子。
“我們寨子治病幾乎都是大祭司,大祭司病了,這,誰給他看病?”
族長有些懵了,治病的也病了,這咋辦。
“去市區。我擔心他的骨頭斷了,還是去市區醫院拍個片子看看。”
族長嘶了一聲,有些為難的看向龍亦川。
龍亦川很淡的點點頭。
“那,徐總,就麻煩你安排人照顧他啊。”
“我負責他。對了,我們到鎮子上會經過警局,要報警嗎?要警方出動尋找孩子嗎?”
“找到了!沒事兒,不對,我估計有事兒,**不打死他算這個孩子命硬。這小兔崽子離開寨子以後繞了一個大圈又回到家裏,躲在他們家的吊腳樓一樓狗窩裏了,偷了廚房的飯菜吃飽喝足後睡著了。**這不急眼了,全寨子的人都去找。”
熊孩子,吊起來打都不心疼。
這把全寨子的人給折騰的。
徐風至簡單的交代一些事情,也不管幾點了,帶著薛秘書和龍亦川上車。
骨折了這耽誤不得,時間一長胳膊廢了。
龍亦川蔫蔫的也不說話,徐風至怕他失血過多引起昏迷,就找話題和他說話。
“我聽見了孩子的哭聲,我才追過去的。手串緊了一下我回過神來就到了懸崖附近。我本想離開的但不知道被什麼狠狠地推了一下,我這才差點掉下懸崖。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應該是山魈鬼魅。”龍亦川說話慢吞吞的,軟乎乎的,氣虛的樣子。“萬物皆有靈,這大山裏什麼動物都有。沒有被人類探索開發的地方很多。為什麼天快黑了所有人都上山找孩子?太危險,孩子會出事兒的。因為山上有一種類似於猴子的東西,我們這邊叫鬼魅,外形像猴子,體型像七八歲的小孩兒那麼大,不會說話但是會模仿,很聰明的一種山猴子。也很凶殘,吃肉的。我們這的禁忌有晚上上山禁止吹口哨,最好不要上山,就是怕遇到這種東西。肯定是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就開始模仿,吸引人過去,把人弄死,他們吃肉掏內髒吃、”
倒是知道有一種猴子叫山魈,五顏六色的臉,鬼一樣,看來這裏的大猴子更聰明也更凶殘。
掏內髒吃?徐風至渾身一僵,對大自然真的要充滿敬畏。
龍亦川感受到他的僵硬,以為他是怕了。用鼻尖蹭蹭徐風至的脖頸,好的那條胳膊在他腿上拍拍,安撫他別怕。
“這種東西不會單隻出現群體生活,看到你想獵捕你。把你引到懸崖那摔下去,他們就可以直接吃你的肉。你反擊他們趁你不防備再推你一把。至於那條巨蟒應該是在樹上打盹被你們的動作嚇到了,這才開始進攻你。”
“以後就算是療養院建好了,有人入住也不要讓他們晚上上山溜達,真的容易出事。你以後上山和我說,我和你去。山上不但有這些,還有一些保護類的稀有動物,還有野豬,野豬好幾百斤撞你一下能把你撞飛了。”
“好,我知道了。”
龍亦川靠在徐風至的肩膀上,車子搖來晃去,龍亦川疼的哼了哼,徐風至趕緊把他摟在懷裏,摟著他的肩膀幫他固定胳膊。
真的太遠了,下山再到鎮子再到市區,倆小時過去了,他們到醫院的時候都淩晨一點多了。
解開外套看看胳膊,上臂下臂都被撕扯開了很長的血口子,但現在不在流血了。急診醫生給拍了片子,有點骨折,但現在沒辦法做手術,不是致死的骨折,還要包紮清創,這不是周末嘛做手術的醫生也沒上班。這都後半夜了,明天在手術把,但需要先住院治療。
徐風至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雖然說打上點滴安排病房了,但是這七八個小時就這麼斷著嗎?
“徐總,我去找護工了,但時間不對,護工那邊沒上班,需要明天在安排。”
龍亦川精神萎靡的靠在那吊著水,胳膊簡單的包紮。徐風至看著他這樣心裏有些疼。
“徐總,我給您找個酒店住下吧,早起九點,你還要坐飛機回去呢。我在醫院陪著大祭司。”
“回去啊?”龍亦川聽到這話睜開眼睛,估計因為失血的原因,他抬頭都沒力氣,靠著牆,蒼白著嘴唇,微微扯出一個安撫的笑,“你回去吧,我沒事,你給我找個護工,我自己可以簽手術單,上手術台,我就是一個胳膊不能動,死不了的,你忙你的去就行了。”
龍亦川紮著長頭發亂亂的了,衣服也沒了袖子,衣服下擺還有血跡,嘴唇發白臉也發白,明媚張揚的臉就好像失了水的花兒,亮晶晶的眼神也鏽住了,笑容也變得發苦了。
一個人簽手術單一個人上手術台一個人忍著手術後的痛苦和不方便孤單單住院。
龍亦川早就沒有任何親人,漫長的生命帶來的是孤家寡人、
把他丟在這不行。
再說了,龍亦川為了誰受傷的?
徐風至轉頭去找醫生。
“他可以轉院的吧?可以上飛機嗎?坐飛機對他的傷口沒什麼影響吧?可以幫他打一個止疼針嗎?”
醫生給與肯定回答,沒問題,胳膊斷了而已,問題不大,包紮好了,打了針。
薛秘書去訂機票。
偷偷地說,這也是徐風至比較擔心的地方。
一個不知道過了幾百年的老人。身份證顯示出來他的實際年紀,估計龍亦川就不用治療胳膊了,直接被有關部門帶走。
但是龍亦川的身份證上就顯示三十歲。
肯定是族長想辦法安排的。
龍亦川一路上都沒話,和他平時話癆一樣很不一樣、
到了唐城市剛好天亮,徐風至趕緊把他送去醫院。
那邊的醫院就算是市級醫院技術也不怎麼樣,唐城市有專門的骨科醫院。
“在山裏遇到了野獸一條巨型蟒蛇,撕咬了他的胳膊。”
徐風至讓薛秘書把片子放到這邊醫生麵前。
“這些都是片子。那邊的醫生說骨折的有些厲害傷得很重。”
醫生舉起片子看看、皺皺眉頭。
“這也拍的不是很清楚,再拍一個吧。”
這很正常,片子不一定互通,設備問題拍攝角度,這些專科醫院要求更高、
離開醫生辦公室,龍亦川有些可憐巴巴的看著徐風至。
“我好餓,讓薛秘書給我弄點吃的吧。”
徐風至想起來了,他還是昨天中午吃的呢,下午上山找孩子一直到現在也沒時間吃飯。趕緊讓薛秘書去找一些能吃的東西,龍亦川有挺多忌口的東西是堅決不吃的。
拍子拍回來,不用自己拿片子,直接到醫生那。徐風至扶著他又回到醫生辦公室。
剛坐下徐風至的手機就響了,八點半以後他要忙一陣,人不在總公司但是很多事情需要他處理的。
“你先接電話,我自己能行。”
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龍亦川特別貼心的讓徐風至先去處理工作。
徐風至點頭,“有事兒喊我。”
他拿著電話離開醫生辦公室。
醫生再次看著龍亦川的片子,有些納悶。
“哎?這怎麼回事?”
點開再次看看細節,“你是龍亦川嗎?”
“不是,我是阿諾。”
龍亦川瞪眼說瞎話,說的還無比認真。
“這放射科怎麼回事,怎麼把患者的片子搞錯了。這根本沒骨折啊。”
醫生嘟囔著,一般不會有這種錯誤出現。
“來來,我看看傷口。”
醫生脫下龍亦川的外衣,露出據說受傷的胳膊。
還有傷,但是也就是擦傷,麵積很小的,一看就沒有傷到筋骨,隻是表皮受傷了。
“這點傷自己買點碘伏消消毒就行了。都沒必要來醫院。”
醫生吐槽,每天看多少患者呢,這點傷來醫院等於浪費資源。
“我愛人比較愛我很擔心我受傷。其實沒有什麼巨蟒,就是一尺長的小蛇飛過來嚇了我一跳,我就摔倒了,擦傷了。他怕我摔斷骨頭過來帶我看醫生。”
“沒啥事兒啊,用不了一周就能好,買點碘伏消毒,用大號創可貼貼一下就行了。回去吧。”
“醫生,我求你點事兒唄。就是你也看到了,我們是在旅遊的時候摔了一下,不管我說沒事他還是很擔心我,在當地醫院做了檢查,估計著急的時候拿錯片子了,當地醫生也說沒事兒,他不信,非要轉到這來讓專家再給我看看。你要說沒事他估計要帶我去一線城市的醫院繼續看病了。不如就給我打個石膏,騙騙他,他也知道我治療了也不太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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