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0017 更新時間:26-05-17 21:30
巴拉巴拉的介紹起來了。
龍亦川不愛聽這些,他不知道什麼叫有記憶功能,就記住一點,這是徐風至現在睡得那款床墊。
“直接送過去可以吧?”
“可以可以沒問題,不會調貨的,我們店這就安排車輛直接裝上直接送到您給的地址,多遠都送。對了先生,這是我們店贈送您的床上四件套和睡衣,希望您睡得舒服好好休息!”
龍亦川一摸質量,嫌棄的嘖了一聲。
“不要,質量太次。我夫娘細皮嫩肉,這麼次的東西再把人磨破皮兒了。”
銷售員有些尷尬,也對,買得起七八十萬的床墊子怎麼會穿一百幾十塊的睡衣啊、
盯著他們裝車的。再去買床上用品。
中午的時候徐風至要給龍亦川打電話,想問他回來吃飯不?吃完飯回家收拾行李晚上他們就回雷龍寨了、
哪知道他的電話還沒打出去,龍亦川把電話打過來了。
“阿至,救我啊!”
龍亦川都帶著哀嚎了。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迷路了!”
“不是給你叫了包車嗎?”
“他說從前麵那個門進去就到家了,他就把我放下了。我就找不到家了!”
“你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
“你身邊有什麼明顯的建築物?”
“我都到田裏了!我前麵一片莊稼地!”
“不是,你,你怎麼到那了?咱們家可在市中心。”
“我下車後那個門我沒找到。我就問路邊的人,他們說小區占地麵積大有東南西北好幾個門,我前麵的門沒開那我就往前走左轉在右轉我就能找到門,我就走啊,我就左轉右轉還是沒找到。不是說占地麵起很大嗎?那我就多走一會,我就到了這!”
“你走了多久?”
“一個半小時?我沒計時。我我我也不知道到哪了,我越走越納悶,不是說市中心嗎很繁華嗎為啥我發現車子越來越少了?有這麼大嗎?等我看到莊稼地了我知道我丟了!”
徐風至知道龍亦川能走,他腳步很大,一步一米多,大概經常在山裏轉走路速度也快,五公裏對他來說小菜一碟,走了這麼久,絕對出了市區。
“怎麼辦呀阿至,我身上沒錢了,我手機也要沒電了,你們這邊的人怎麼這麼冷漠啊,我好不容易攔住一輛車求他帶我回去說我迷路了,他問我是不是搶劫的?開車跑了!我我我不知道我在哪!你快來救我呀!”
急死了,都無助了。
三百歲老人鬧市走丟,全城搜索。估計也找不到,畢竟百歲老人沒有這模樣的。
“你把定位發我。我這就接你去。”
“怎麼發?”
“你手機裏……算了,我一步步教你。”
龍亦川也不需要定位啊,在雷龍寨他根本不會迷路,那些山哪個他不繞了上千遍?估計閉著眼睛都能走出來。但是鋼筋水泥的城市他迷路了,幾百年沒來過城市,真的不懂也容易走丟。
徐風至一步步地教他操作,沒有嫌棄他笨,而是有些心疼,有些自責自己考慮不周、
龍亦川主動詢問啥時候回去,他在這肯定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偏偏自己忽略了這些。
這麼多年他生活在山裏那裏安靜人心也單純,雖然在發展但發展的很慢,他還算接觸新鮮事物比較快的,但是和真正的高速發展的城市相比,牛車和蘭博基尼的差距。
聞的是花香草香,這邊車尾氣。
在城裏人眼裏,滿山的樹木隻有粗細之分,但是山裏人可以用來定位。
在山裏人眼裏,滿眼的高樓大廈隻有高度不同,記不住坐標和街道,但城裏人可以精準定位、
龍亦川說,他在幾十年前去過他那邊的市區。但這幾十年的發展才是迅速的。很多人都跟不上速度了。
他不適應,他在觀察,在調整。可自己忙這忙那忽略了他的不適應。
原始森林城市森林,需要一個平衡點和更多的理解。
在電話裏再三叮囑,“你不要動,我去找你,一定站在那不要亂跑!”
“你快來,剛過去一個老頭一直看我,我怕他把我拐賣回去給他們家胖閨女當女婿!”
“那麼貧嘴呢,還是不怕!”
“你都來接我了我怕什麼!”
“等著我,別玩手機,保存點電量!”
“好!”
都沒讓薛秘書去,徐風至開車衝出去,不得不誇一句龍亦川體力真好腳步真快,人家走出去了將近十公裏了。
這經常在山裏轉的體力就是好。
遠遠地看到龍亦川了,蹲在路基邊,身後就是莊稼地,這條路都有些鄉間小路了不是很寬車輛也不是很多,他蹲著左看右看,好像幼兒園的小朋友等待家長來接。
看不到的時候就低下頭,拿個小棍子在地上戳戳。
那麼高的個子,渾身的委屈巴巴,都沒有大祭司的霸氣囂張了。
“阿諾!”
徐風至手刹都沒拉打開車門就喊他。
龍亦川猛地一抬頭,看到徐風至了,眼睛頓時亮晶晶,想笑但是嘴一扁眼角一垂,朝著徐風至就衝過來。
一把抱住徐風至,腦袋埋在徐風至的脖頸。
“啊啊,嚇死我了,你終於來了!”
龍亦川猛男撒嬌的哀嚎,狠狠地抱緊徐風至,就跟抱著唯一的依靠似得,說啥不撒手、
徐風至好氣好笑更多的是放心了。
拍著他的後背哄唄,絕對不能罵他你是不是缺心眼能把自己搞丟!
“沒事兒,丟不了的,我這不來了嗎?”
“我害怕呀,我都怕被拐走了再也看不到你了!”
“回去我給你買個定位手環,不單單可以監測血壓心跳用還可以定位,你在哪我都能知道、”
“外邊的世界都這樣了嗎?我根本就找不到,我明明問了好多人!”
“下次再回來我帶著你在家附近轉轉,多走幾次你就記得了。”
走路更可以認路,所有門都走幾遍,好好熟悉一下。
“沒事了。”
徐風至感受得到龍亦川不斷地收緊手臂再次拍拍他的後背,抓抓他的頭發、
“哦!”
委屈的哦了一聲。
徐風至微微推開他,龍亦川不撒手,稍微用了點力氣這才推開一些,看到龍亦川眼角發紅,還以為他真的嚇哭了呢。
大男人嘛,都要麵子,不能戳穿了。
徐風至假裝沒看到,順了順他散落的頭發。
“餓了吧,咱回去找地方吃飯去。”
拉著龍亦川的手把他帶上車。
龍亦川好像還有點嚇著了似得,靠在車玻璃盯著車窗外,似乎在努力記路。
“我還是封閉太久了,好像超級大土鱉,什麼都不會,老了,太老了!”
忍不住傷心,還自詡網癮老年人。現在他不敢這麼說了,那麼會打遊戲怎麼到城裏還走丟了呢?他這網癮還是不行啊、
“前幾年,經濟騰飛新老城區變化很大,一個地方三四個月不去就找不到原來的熟悉的場景。”
徐風至安慰他換了話題。
“烤肉還是西餐?要不去吃私房菜?”
“烤肉吧。我吃五花你吃牛肉。”
“不行。萬一有油流到你的肉上,你吃還是不吃?找那麻煩幹什麼,牛肉可以不吃,咱們可以去吃烤鴨。”
“好呀!”
“寨子裏的人托你買的東西買齊全了嗎?咱們倆再去商場轉轉?”
哄著唄,他心情不好自我懷疑呢,趕緊把他哄高興了,別在這麼低落,不就是走丟了嗎?這有什麼,不算事兒啊、
“我要新手機,我要做網癮老年人!”
行行行,買新手機。
買了新手機還買了平板,筆記本電腦啥的,又給他買了一個手環,戴上以後定位誤差不超過一米。
龍亦川這下高興了。再也不用擔心走丟啦!
回去的飛機上,徐風至手把手的教他怎麼把手機玩順了,什麼APP什麼功能的也都教會他。以後雷龍寨要發展的,他要學會這些,他不是笨,隻是沒接觸過,很多東西他看一遍就會了。
薛秘書忍不住偷偷側目,就是說有必要靠的那麼近嗎?龍先生的腦袋都枕在徐總的肩膀上了,不是手碰手就是摸**的,高興了還要用腦門蹭蹭徐總。
徐總不是一直很討厭有人和他接觸嗎?咋地這就不設防了?也不覺得討厭了?
這距離近的,一側頭都能親一口。
全程都是這個姿勢,看把龍先生笑的,喇叭花一樣啊。
下午坐飛機回去,落腳在城區直接住酒店。
第二天一早,龍亦川在他們準備去市政府的時候先走了。
“我要回去收拾收拾,這都快一個禮拜沒回去了有灰,你住著在過敏犯了鼻炎呢。在這等你們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不用送我的,我給阿金打電話了,阿金今天下山采買東西,我跟著他的電動車回去。”
正說著話呢,阿金開著電動小三輪過來了。
龍亦川把徐風至的行李箱放到小三輪上,那大長腿真不白長那麼長,別人上三輪車鬥還要爬,他大長腿一伸,直接踩上去,這就上了車。
坐在電動小三輪的車鬥上,旁邊跟著倆豬崽兒,扶著徐風至那少說也好幾千塊的行李箱,顛顛顛的回山上了。
“都放到你家了,我老婆還幫忙把床上用品鋪好了。回去你檢查檢查,哪不好再改。”
族長一邊開車一邊和龍亦川彙報。
終於回家了,要不咋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回到家看到三角梅和茶花樹還那麼好看,這心裏舒服敞亮。
上樓去,徐風至的房間大變樣了,以前的床上放著海綿墊子,也很厚實,但是肯定不如那麼高級的大床墊好啊。
見過兩次,徐風至起來以後會揉揉腰,他覺得床太硬了,睡覺硌得慌。
以前可以湊活,但是這些合同簽了,他們要開始動工,徐風至說一個月怎麼都要住上半個月,這睡不好也不行,不能湊活。回到徐風至的家觀察他睡醒後有沒有什麼不舒服,還真沒有,那肯定是床墊子的事兒。
記了一下他家床墊子的名字就去買了,沒成想那麼貴,七十幾萬。
不過換一個思路,必須貴,那麼舒服肯定不便宜,為了他睡得好,換一樣的,錢不夠?他那麼多行頭首飾,賣一件就夠了。
不要在乎價格,錢是人賺的,有人在才有一切。哪個男人不讓自己的夫娘生活的舒服啊?
床上四件套也是一個道理,記下了牌子去找唄,睡衣也洗幹淨了放在衣櫃內。
什麼茶杯飲水機,什麼電腦桌電腦椅,隻要按著徐風至的書房那麼安排就行了。
全都布置好,也不在乎累不累,這就擼起袖子準備晚飯,他晚上肯定回家的。
徐風至到家的時候挺晚了,太陽沒落山的時候龍亦川到寨子口東張西望,星星閃閃了他到距離寨子三公裏外了。
居高臨下看到彎彎曲曲的路上有車隊開過來,鬆口氣,先回家去。
他走得快,這時候車子不如他的腳程,他可以抄近路回家。進了廚房後左右看看,徐風至還沒有回來,在左手中指上切了一道傷口,把鮮血滴進砂鍋內。
徐風至一進門,龍亦川就喊他。
“洗手吃飯!”
徐風至解下領帶挽起袖子,這才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不用那麼緊繃了。
“談妥了吧?”
龍亦川遞給他一碗菌子湯,順嘴問著。
“手續基本都辦下來了,還有兩道手續明後天也差不多。我明天和族長商量一下找個地方辦公做現場指揮部,施工部,這麼多人呢,吃飯是個問題,薛秘書說鎮子上都沒有返點送外賣的,這時候也需要從寨子裏聘請廚師了。七七八八的要準備十幾天吧。就可以動工了。”
“你喝湯,這些事兒好安排,我和阿金去說,和族裏去討論,需要工人啥的寨子裏的人也很多的。你嚐嚐看,我回到家隔壁小花兒就送來一兜新采下來的菌子,熬湯最好了。你嚐嚐。”
徐風至想笑,他在龍亦川這裏住的時間長了,左鄰右舍都認識,所謂的小花兒他們都叫一聲花阿婆,今年七十來歲了。
嚐了一口點點頭。
“很鮮。”
“好喝吧,都喝了。”
一小盅的東西,喝了就半飽了,龍亦川做飯挺好吃的,還符合他的口味沒有太多的辣。
“我把你房間改了改,弄個小書桌,開始忙你肯定要處理很多工作,沒地方辦公也不行。你看看去合適不,不行我明天再改。”
徐風至也想換身衣服,洗澡換衣服裹了一天的西裝脫下去放鬆一下。
進了自己的房間,總覺得似曾相識,不能說和自己在唐城市的臥室一模一樣,至少還原了三分之一。
窗戶上有厚厚的窗簾,紗簾,陽台那還給他搭了一個遮陽傘,一個藤製大搖椅,圓形茶幾,周圍還有好幾盆的花兒。主打一個曬著太陽享受清閑時光。
原木色的辦公桌挺長的,放了打印機電腦,一邊有飲水機,衣櫃在角落,推開北側的門就是洗漱間。
窗簾是和他唐城市家裏懸掛的窗簾一個顏色的。床上的煙灰色床單,被子,也和他的床單顏色一樣。床上放著洗好的睡衣,就連睡衣顏色都一樣。
徐風至皺皺眉頭,去打開自己的行李箱,看到自己帶來的睡衣床單,還在箱子裏。
拿起來看看他準備好的睡衣。
坐到床上了的瞬間,徐風至就知道這床墊就是他老家的那款。
趕緊起來看看商標,果然一模一樣。
睡衣床單也是一樣的。
風一樣衝個下樓去,龍亦川正在切水果呢。
“你哪來的錢給我買的床墊!”
“你睡得舒服就行了唄,其他的別管。”
“前年新上市我從國外買的一百多萬,你哪來的一百多萬?”
“別看不起人啊,我有的是錢!犄角旮旯都是古董!”
龍亦川得瑟囂張,下巴一抬,“我可是有三百多年積蓄的超級大款!”
“可你這次根本就沒帶錢去,你還說你平時日常花銷不多手機裏的錢也沒那麼多,你就帶了……”
徐風至頓住了,突然明白龍亦川的錢哪來的。
“你把什麼給賣了?”
“看我夫娘就是這麼聰明。”
龍亦川忍不住驕傲啊,徐風至就這麼聰明從細枝末節抓到重點。
“這麼多錢,手鐲項圈估計不夠,你把頭冠賣了?”
徐風至沒心思在乎他亂七八糟的稱呼,而是滿心著急。
那個頭冠特別漂亮,還是個古董,不能就這麼賣掉給他換了一個床墊子。
“你在哪家……算了,我去找薛秘書,隻要查找包車行駛記錄就知道在哪。”
讓薛秘書馬上回去,明天開門就把這個頭冠贖回來。不行太貴重了。
“你需要。”
龍亦川不和他逗貧,按住他的手。
“我不需要,什麼苦我沒吃過?創建其他幾家療養院的時候我可以和工人住在工地。架子床木頭板我都直接睡。”
“那不是以前沒遇到我嗎?現在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吃苦受委屈。不就是個床墊嗎?能睡個好覺不比什麼都好?”
“那頭冠太可惜了。”
“不可惜,時間是長了點,但是我還有個三百多年的一套銀飾呢。別在乎那些金錢能買得到的東西,你吃的好睡得好這錢就花的值。”
看到徐風至還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讚同,龍亦川好笑,推著徐風至的後背往摟上去。
“你不忙啊?還有時間在乎這個小床墊子?你要是覺得於心不忍,你讓我和你一起睡,咋倆一塊感受一下金錢的滋味。你先忙,我這就收拾被子和你睡去。”
徐風至本來還很不情願的,他這麼一說,瞥他一眼,“美得你!”
登登上樓了,重重摔上門。
“這小沒良心的!早晚我讓你求我和你睡一被窩!”
點著窗戶那窗簾上映出來的徐風至的身形。
壞笑一下,轉身去拿水果,端著水果剛要上樓,手裏的盤子啪的一聲摔落在地。
剛開電腦的聽到動靜站起身。
“你怎麼了?”
說著就往外走。
“絆住了,盤子摔了。”
“你摔了嗎?”
“沒有!”
龍亦川急切地反駁。
徐風至這時候已經到了樓梯口那要下來了,看到龍亦川站在樓梯下,上下打量一圈他沒什麼異常鬆口氣。
“那麼大人了不看路?”
他這說話方式,能把關心的說成刺耳的。
“忙你的吧,我收拾收拾。”
“把院子裏的燈都打開,免得在撞上什麼。”
樓上燈火通明,隻有樓梯口這有燈光照著樓梯,院子裏沒開燈。龍亦川站在樓梯下邊,能看到他的人,卻不能看得很細節。
“知道了。”
龍亦川笑著答應著、
徐風至轉身進了房間,龍亦川渾身一軟,撐住樓梯扶手,再也站立不住,滑坐到台階上,臉上全都是汗,這麼一會的功夫衣服都濕透了,頭發濕的一縷縷的。
他團著,那麼大的個子身材,愣是縮吧到膝蓋抵著胸口,腦袋抬不起來,因為戰栗發抖他渾身的骨頭都在嘎巴嘎巴作響,整個人往一塊抽抽,手腳**胳膊抽的都能成團,掰都掰不開那種抽抽,他咬著牙忍著骨頭在往一塊緊縮的疼痛,忍受五髒六腑被擠壓的疼痛。
他知道這種疼痛會持續,並且接下去還會更疼,徐風至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哆嗦著手拿出手機,但手機他都拿不住,手機掉落在地上,他去撿手機也一頭栽在地上,還好手機就在身側,勉強的用哆嗦的手指戳到了阿金的電話。
“大祭司……”
族長的聲音傳來還不等說完,龍亦川粗喘的聲音傳過去。
“阿金,快,快來……”
“到時間了?哦哦哦,我這就去!這就去!”
族長急切的很,放下電話就往這邊衝。
龍亦川再次翻身,滾到黑暗處,這樣就不用擔心徐風至一眼就發現他。
五分鍾,龍亦川覺得自己心髒都被肋骨給擠碎了的時候,族長衝進來。
“大祭司!”
族長吼著,龍亦川但凡能說話估計罵死他。
徐風至也聽到了。
“他在廚房!”
徐風至隔著窗簾對族長說話。他以為族長有事兒找龍亦川。
族長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龍亦川,趕緊半抱起他,對著樓上的徐風至喊。
“徐總,我找大祭司有事兒,我們倆外邊說去啊!”
“好!”
徐風至什麼都沒懷疑,繼續開著電腦處理工作。
族長體力還真不錯,背起龍亦川就趕緊出了門。
不敢回家去,他老婆在家呢,那麼多的員工也在他們家住著呢,會被發現的。幹脆背著龍亦川離開寨子,進了阿奴山,在溪水邊的大石頭上放下龍亦川。
也不知道是內髒被擠壓的,還是一路顛簸的,在放下龍亦川的時候,龍亦川一口血吐出來。
“嘶!”
徐風至感覺被手串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腕生疼,骨頭都疼。
抬起來看看,沒什麼變化,手腕也沒有紅腫。
但是疼痛還在繼續,沒那麼痛,絲絲縷縷的讓人無法忽視。
“阿諾!”
徐風至想問問龍亦川這是怎麼回事,想起來了族長把他帶走了。
好吧,等他回來再問。
“媽耶,你咋吐血了?臥槽這也太嚴重了,這可咋整啊,我我,我能幹點啥呀!”
族長慌得搓手不知道咋辦啊。
“以前也沒這麼嚴重過啊,吃點藥還是去醫院啊?要不我用三輪車帶你去醫院!”
龍亦川對他搖了下頭,又是一口血吐出來。
躺在那大口大口的喘氣,族長趕緊摘了一片葉子做成一個能裝水的鬥兒,接了一點溪水給龍亦川喝下去。
第二次的水還沒喝完,蜷縮的龍亦川又開始伸展,那骨頭真的在響,就像催發一樣,那骨頭從緊縮的狀態開始伸展開,身體就和充了氣似得,本來都要成一團了,他的胳膊腿他的四肢百骸就咯咯作響著展開了。
就像一個團成團的幹菜遇到水以後伸展枝葉泡發起來。不過他不是經過水,而是突然間緊縮突然間展開。這是人體,他不是個充氣娃娃。
一緊一張,他疼痛難忍。
那蜷縮成拳頭的手猛地張開,緊跟著就看到血管在鼓動,血管內似乎有東西在遊走。
龍亦川疼的額頭青筋鼓起,臉通紅,脖子都腫起來那樣,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當額頭青筋都有東西在遊走的時候龍亦川忍無可忍,頭疼的要炸開一樣,一頭撞在一邊的大石頭上。
“輕點輕點!”
族長趕緊用自己的身體做肉墊,在龍亦川又是狠狠地撞擊到大石頭上的時候,撞在他的肚子上,族長疼的差點背過氣去,都發不出聲音了,捂著肚子蹲下去跪在地上。
“離我遠點!”
龍亦川吼著,這不是惱火,而是擔心族長因為自己受傷。
“看不住你就撞死了!”族長緩過這口氣,咳嗽兩聲手腳並用的爬到龍亦川身邊,用力抱住龍亦川的肩膀和腦袋,咬著牙死死的抱緊,阻止他一次次的去撞大石頭、
“忍著,忍著,再忍忍,忍幾個小時就好了!忍著點!”
低頭看到龍亦川頭破血流的臉,看到他那些手臂上的血管都有東西在遊走,看他疼的用力捶地,手臂磕在石頭上,手指亂抓被刮破,疼的像離開水的魚在不斷的打挺,這種疼痛還會持續至少四個小時,族長鼻酸心疼,用力揉著龍亦川的心口、
“不長生了啊,有辦法的話那就輪回吧,該活活該死死,不受這個罪了!”
疼到用腦袋去撞石頭,但最痛苦的就是,暈不過去,疼痛在持續,在加劇,頭破血流算什麼?估計腦袋掉了他的身體還會在地上翻滾。
徐風至處理完工作都晚上十一點了,手腕還在疼,這種疼是骨頭疼,從手腕彌散全身,就覺得有一根線,順著骨頭骨髓在全身遊走,絲絲拉拉的疼。疼的人心裏煩躁,好久沒有燥熱的感覺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溫度高還是怎麼,熱的他想一直喝冰水,心裏感覺有一團火燒著難受。
沒聽到龍亦川的動靜,他回家肯定弄得哪哪都是聲響,一會投喂水果一會送點小吃,實在不動了就坐在一邊托著腮幫盯著他看,特別有存在感。
這都十一點了怎麼還不回來?
給龍亦川打電話,沒人接。
給族長打電話也沒人接。
把薛秘書喊起來,去問問族長老婆,說沒說去哪。
一會薛秘書打來電話。
“族長老婆說,族長一直在念叨寨子裏的人怎麼給咱們工程隊幹活收費開工資的事兒,飲食住宿這些問題,估計是和龍先生討論這事兒去了。這也算他們族內一件很大的事兒,幾乎全寨子的人都可以參與進來。還有其他的寨子裏管事兒呢,估計要聊到很晚,以前寨子裏開會都回到後半夜。徐總,你先休息吧,實在不放心我去找找?”
“不了,你先睡吧。”
“好,徐總,你有事兒就打我電話。”
徐風至站在門口左看右看,希望巷子裏下一秒就走出一個吊兒郎當壞笑著說等我呢沒我睡不著吧的龍亦川。
但是寨子都睡了。沒有路燈,長長的巷子看不到什麼東西。
等會唄。
研究茶花樹,他喜歡茶花,茶花有一種不妥協不認輸寧可粉身碎骨也不會苟延殘喘的決絕淒美感。茶花凋謝都是一朵一朵的掉,不會一瓣一瓣的,開的富麗堂皇繁花似錦,凋謝也美不勝收。
一邊看著巷子,一邊數著茶花開了多少朵,他精明的能一眼就看得出這財務報表哪不對勁,可他這次數了三次也沒數明白一共開了多少朵花。
總有四分之三的腦子在琢磨龍亦川怎麼還不回來。
幹脆拿著手電筒出了門。
兩三千人的寨子條條道路錯綜複雜,還有死胡同什麼的,徐風至真的搞不懂誰家是寨子裏的管事兒。
現在都淩晨十二點了,寨子家家戶戶都熄燈了,問誰去啊?
不知道往哪走的時候,手機響了。
“徐總,你還沒睡呢?那啥我們在阿山家喝酒呢,這不討論完事兒了嗎?都挺高興的就喝上了。大祭司喝多了,你趕緊睡吧,明早我們再回去。”
族長說完掛了電話,徐風至現在想把龍亦川狠狠打一頓,喝喝喝,就知道喝,幾點了還不回來?不會打個電話說一聲?讓人等這麼久!回屋睡覺!
他也差點迷路的,繞了不少死胡同這才走對了。
關門,睡覺。
那種絲絲縷縷的疼痛不仔細去感受,不易察覺了。
雖然燥熱沒怎麼緩解,但比以前他最不舒服的時候好很多。
窗戶打開,被子少蓋一些。
翻來翻去的,總覺得聽到他們家的木柵欄門響。
琢磨明天騰出時間來狠狠地訓他一頓出去喝酒不打電話也不提前說一聲的事兒,不知不覺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他還是穿著那一身富麗堂皇的聖子衣服,
但是,他沒看到高高的祭台,也沒看到虔誠的跪拜在下麵的村民,手裏的權杖也已經不見了蹤跡。
是一個黑漆漆的房間,非常大,但是,角落的幾十盞蠟燭都不能著亮這個房間,看樣子是天黑了,讓這個房間更加陰森恐怖,濕冷濕冷的。
那個沒看清楚臉的苗王坐在高高的座位上,上半身隱藏在黑暗內,隻有漏出來的大粗腿和腰上那麼厚的銀質腰帶,匕首刀。
周圍黑暗處,有人開始吟唱,那是種比較陰邪恐怖的聲音,是某種咒語神秘古老陰寒叫人心慌。在這個房間飄蕩,包裹著他的全身似得,帶來透骨的寒冷。
那個帶著嚇人麵具的大祭司突然走出黑暗的地方,對著瑟瑟發抖的他彎腰,摘下了恐怖的麵具,但他本來的臉比這麵具還嚇人,
他差點嚇得撅過去。
大祭司一笑。
他縮著脖子動都不敢動,不如不笑。
“聖子,白天的儀式隻是完成一半,接下去進行下半場。你跪好不要亂動。”
聽著畢恭畢敬,但陰邪的讓人打冷戰。
大祭司手一揮,有二十多個人穿著奇奇怪怪的衣服從黑暗處走出來,他們圍著他跳著詭異的舞蹈,旋轉的時候嘴裏念念有詞,手裏拿著各種動物,有死的有活的還有很多骨頭,有人身上盤著蛇,有人舉著不知道什麼動物的頭骨,有人嘴裏往外爬蜈蚣,有人抓著好多蛇,蟾蜍。
就在他身邊繞來繞去。
說實話他很害怕,他還不到十五歲,他沒見過這些。
大祭司手裏拿著很漂亮的孔雀羽毛嘴裏叨叨著,麵具下他閉著眼睛。
孔雀羽毛不斷地在他頭上身上點來點去。
隨著音樂來到最激昂的時候,大祭司的眼睛猛地睜開。
正圍在他身邊的這二十幾個人突然拔出了匕首,一掐身上把玩的那條蛇隨後剁成兩段,鮮血噴出來的瞬間,大祭司用孔雀羽毛沾了蛇血拍在他的臉上、
這隻是剛開始,這二十幾個人手裏拿著活物兒的全都依著順序到大祭司身邊,切開手裏的動物,昆蟲,羽毛沾血,沾了半條蜈蚣的汁液拍在他的肩膀上,沾了野雞血拍在他胸口上,什麼動物都有,他甚至都沒看到過這麼多的動物,好多的血,往他身上拍,死掉的那些動物全都丟在他跪著的周圍。
他看到一隻小貓被切斷喉嚨丟在他膝蓋上,嚇得他坐不住想跑,被人按著肩膀,始終跪坐在這。
很快,他周圍全都是屍體。他身上那件華麗的衣服那些銀飾全都是鮮血。有些血跡順著他的臉往下流。白玉娃娃一樣的聖子被鮮血浸泡,像一個渾身是血的鬼娃娃。
他哭了,他嚇著了,他恐懼萬分。
但這隻是前奏,最**的部分,音樂和吟唱戛然而止。
有人帶上來兩個孩子,五六歲的模樣,一男一女,還不等孩子哭喊,匕首切開了他們的脖子。
鮮血飛濺,他傻了。
有人上來,把他周圍這些屍體全都撿起來一點,每一個品種撿起來一點,放到鍋子裏去煮,熬了一碗湯,給他灌了下去。
大祭司喊著,“禮成!聖子阿至,為民造福!為苗王付出生命在所不惜!”
徐風至一個激靈嚇醒了。
嘴裏有一種腥臭的血腥味道,徐風至鞋都沒穿衝進洗漱間就開始嘔吐,他覺得自己真的喝了那些蟲子骨頭還有小孩鮮血的東西,惡心的他胃裏翻江倒海、
很多少數民族在沒有接觸到漢文化,沒有和外界互通的時候,生活的就是奴隸社會,最高統領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一些比較凶殘的野蠻的祭祀習俗一直存在。
比如那阿姐鼓,比如頭骨酒器。
殺人剝皮,人骨做樂器,用童男童女陪葬,在封建社會在奴隸社會不新鮮。
但是那是孩子呀,兩個小孩兒,就那麼被殺了還喝了他們的血?
一回想更惡心了。
鏡子裏他臉色極其蒼白渾身發抖,惡心的他一直想吐。
怎麼回事?
他自從得到蛇骨手串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噩夢,也沒有不舒服的感覺,這一晚是怎麼了。
再看看蛇骨手串,怎麼感覺蛇頭眼睛不在血紅而是發白了呢?手串都失去了光彩一樣。
東方的啟明星閃閃發光,天際處有了淡淡的魚肚白。
龍亦川睜開眼睛,抬起手臂看看,手上抓破的地方都複原了。
掙紮著從地上坐起來,族長趕緊扶了一把。
“在休息一會吧。腦袋還破著呢。”
龍亦川伸手摸了摸,左側額頭還有一塊栗子那麼大的血口子。血是止住了,但是還沒複原,
“一晚上沒回去,他肯定擔心了。”
“你這腦袋怎麼辦?”
“就說我喝多了磕的。”
“現在你感覺好點沒?”
龍亦川搖搖頭,舉起手讓族長看看,還在發抖。
“能控製得住。”
族長扶著他蹲在溪水邊洗洗臉,那些血跡的都要洗掉才行。
“要不你在這或者去我家躺倆小時,那時候徐總他們也要工作了你就可以偷偷溜回去換衣服也看不出破綻來。蠱毒發作你沒看時間啊?”
“以前都是十五,我從唐城市回來還琢磨,不到十五呢,還有一周呢,哪知道提前來的那麼突然。”
“還好半年一次,這要每個月都來一次,你直接把自己埋了得了。”
“聽你說的,好像女人來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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