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0028 更新時間:26-05-17 21:49
龍亦川點頭,有的啊,有毒的蘑菇挺多的,采蘑菇的時候一定要和當地人一起,別拿起來就吃。
徐風至琢磨,有機會嚐試一下也不錯。
飯碗一放下,徐風至就打個嗬欠,困意潮水一般的襲來、
“我怎麼這麼困呢。”
龍亦川趕緊扒拉菌子鍋,沒有一個有毒的,怎麼吃完就困?
“估計暈碳水。我要躺一會。”
就這麼說話的功夫,徐風至眼皮都有些睜不開了。
龍亦川趕緊跟上去,他困得都有些東倒西歪了,這不應該啊。
往床上一躺,龍亦川把鞋子給他脫掉,再抬頭徐風至睡著了。
龍亦川皺皺眉頭,兩口子一個被窩睡覺,一舉一動都知道的,徐風至這幾天睡眠特別好,九點多就睡覺。早上八點才起來。現在中午又來一覺。
覺多,但是他沒有做噩夢,就很正常的入睡。
春困秋乏夏打盹嗎?
伸手摸摸徐風至的手腕,一切正常。
掐算了一下時間,難道是因為祭祀臨近嗎?
“大祭司,在家呢嗎?”
族長說這話這就進來了,龍亦川正給徐風至準備熱茶。
“小點聲,他午休還沒醒呢。”
把稍微燙口的茶水放到保溫壺內,這樣足夠徐風至在工地喝水還不會冷著胃。
“這真變成度假了。”
族長說著話就坐到了他們家客廳椅子上,早上來找大祭司的時候快八點了徐風至還沒起床呢。看人家這霸總做的多舒心愜意。
“回唐城市病了一場身體沒恢複好,有些貪睡。”
龍亦川隨口給族長一個原因。
說這話,徐風至已經出來了,收拾的整齊。
“徐總,你醒了呀。我把你吵醒的嗎?”
族長趕緊打招呼。
“沒有,你來之前我就起了,洗漱去了。你們聊,我先去現場看看。”
龍亦川拿著保溫壺過來。
“別喝礦泉水,天氣涼了喝冷水鬧肚子。下午我不找你去了,我和阿金有些事兒要商量。你行嗎?”
“我沒事,你們忙就行。有事兒我給你打電話!”
薛秘書也來接徐風至了,去一次現場看看天氣涼了以後對施工進度會不會有所影響。
看他們走遠了,族長這才和龍亦川開口。
“大祭司,咱們寨子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動要準備了。這活動不許外人參加,要和徐總他們商量一下祭祀這些天別再寨子裏了。”
“這事兒簡單,前後也就三天,和他說說他很尊重咱們這的風土人情。會答應的。”
“這祭祀的東西都是你準備,有啥我準備的嗎?”
“我早就把祭祀活動需要的東西列了一個單子。”
說這話,龍亦川拿出一張紙遞給族長。
“這些是你要做的事情。”
族長看到上邊事項點點頭,和往年差不多。
“哎,大祭司,今年的祭品有些多啊。”
“你按著準備就行。”
“今年祭祀超過以往,規模形式都很大。”
“今年很特殊!”
族長想問為啥這麼特殊,但是祭祀的事兒都是大祭司說了算,族長不多幹預,討論細節,說著禁忌。
說著下班後看文件的徐風至睡在沙發上,是被龍亦川拍醒的,迷迷糊糊地吃了晚飯,又開始犯困、
龍亦川看他困得都抽煙提神了有些擔心。
“你這兩天睡得有些多。”
徐風至的腦子反應有些慢了,困,困的他腦子都不轉了。
嗯了一聲,抽口煙熄滅,用力捏捏眉頭,保持一些清醒、
“不知道,就感覺懶洋洋的就想睡覺。”
說這話都打嗬欠。
“做夢嗎?”
“沒有,以前還會夢見咱們的事兒,現在倒下去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感覺自己隻是剛躺下,哪知道睜開眼睛睡了十個小時。”
“其他症狀呢?哪疼嗎?”
“沒有,就是想睡覺。幾點了?咱們倆睡覺吧。”
那點清明這又要消失了,又要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我和你說點事兒,寨子裏要舉行祭祀,你們停工三天,別留在寨子裏,去鎮子上吧。”
“祭祀?”
“對,為來年祈福,祈求風調雨順,保護雷龍寨所有居民。”
“行,正好利用這個時間讓員工們回老家看看。”
“以後療養院建成有患者入住,在祭祀的日子也不許偷偷出來觀看。這是我們寨子很神秘的祭祀活動、”
“到時候寫到規章製度中,在這幾天加強安保措施、”
“那我給你收拾行李箱,你也回唐城市一趟吧,三天呢,回公司總部開個會啥的。”
“不用,我不用回去。我住在鎮子上就行。”
“你是老板你不回去?以前不是一個禮拜就走嗎?這都二十來天了你不回去看看?”
這次龍亦川真的希望徐風至回唐城市。在祭祀期間不要在這邊。以前是怕他走,現在巴不得他走。
“讓我這麼悠閑的不是你嗎?你給所有管理層下蠱,搞得這些療養院負責人管理層各個都賣命工作,絕無二心,我雖然沒有巡視突然襲擊,業績增長了百分之五以上,成本縮小,賬目清晰,人員積極努力,公司總部更是一片形勢大好,關啟管理的可好了。我現在早起的例會都沒多少問題,回去幹嘛呀,關啟說唯一糟心的事兒就是唐穎,她那臉不是爛了嗎?我爸植物人,唐穎家裏正在鬧這要錢呢,我回去肯定找我不痛快。我煩得慌不回去。”
工作就沒這麼輕鬆過,上著班還能去采蘑菇,就知道這工作多悠閑了。
龍亦川指尖撓撓鼻子,有些後悔了。
“下蠱有點狠了!”
那些員工是忠心耿耿工作,徐風至就工作輕鬆,沒借口回唐城市了,讓他走都沒辦法走了、
“這樣吧,我們這景色好的地方挺多的。我給你策劃一下路線,這三天你在招待所住著也不舒服,你不如何薛秘書一塊去周圍轉轉,短途遊。爬山看景吃美食,好好玩玩、”
“雷龍寨祭祀我肯定不摻和,我就在鎮子上哪也不去,不會來搗亂破壞寨子的規矩。”
徐風至有些想笑,這是著急讓他出去玩,離得遠一點。
“犯困就多睡覺,千萬別好奇,誰慫恿你也別來。晚上別出門別靠近火堆。”
“我記得了。行了,說完沒啊,睡覺吧,困死了。”
龍亦川洗漱回來,徐風至早就睡著了,龍亦川回到自己的房間,晃了晃壇子。
“給我探探他的夢。”
有些小東西行動了,龍亦川翻找畫筆油彩,剛拿出來,壇子動了下。
龍亦川把手伸進壇子裏閉著眼睛感受一下。
“還真是無夢。這麼貪睡的嗎?我們倆還沒做到那一步呢,他也不可能懷上,祭祀時間快到了影響他精氣神了?”
龍亦川喃喃自語,還是有些想不通。但徐風至身體沒問題,就是太愛睡覺了。
雷龍寨的村民開始準備祭祀了,全寨子的人都行動起來了。清理大街,整理祭祀廣場。披紅掛綠的裝飾整個寨子。
施工隊全部撤出,公司團隊也跟著離開。
徐風至帶著文件資料也跟著隊伍一塊走。
龍亦川幫著把他行李放到車裏。
“沒啥事兒你就在招待所睡覺,別亂跑。去玩的話就去城裏。你要回唐城市和我說一聲。不走的話三天後我去招待所接你回來。不管多困也要吃飯再睡。”
“我知道了。”
“別回來啊,這三天內絕對別回來。”
“嗯。”
龍亦川想親他一下,但車隊人多,都在等他們呢。
龍亦川捏捏他的手,這才打開車門。
“哪不舒服就和我說。”
徐風至上了車,龍亦川轉到薛秘書那邊壓低聲音。
“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千萬別讓他落單。別讓他回來。”
薛秘書一看龍亦川嚴肅的臉,用力點頭,知道這事兒很嚴重的。
看著車隊離開雷龍寨,族長微微皺眉。
“大祭司,我看你這意思是怕徐總出事,要不咱們寨子找人看著他?”
“按理說我要看著他才最放心。但是祭祀隻有我能來。薛秘書是他心腹多年,肯定能保護他。這樣吧,你在進寨子的路口安排人,任何人不得上山。”
到雷龍寨就那麼一條路,就那麼一個路口,看住就行。
雷龍寨外人都走了,高高的牌樓下,鐵柵欄門哐當一聲鎖上。
雷龍寨再次與世隔絕。
就像為了給雷龍寨洗塵,這連綿的小雨從徐風至車隊離開就開始下,一直下了一整個晚上。第二天還是陰的深沉,好像隨時都能下雨一樣。
雷龍寨的村民緊鑼密鼓的布置著,祭祀是晚上開始,雖然陰天,但是每個人都在忙碌,有人架起高高的梯子,爬上祭祀廣場周圍的巨大圓木柱上,衝洗擦幹淨上麵圖騰溝壑之間的塵土。再把圓木柱頂端打開,裏邊是大型的火把。這些圓木柱就像是巨大的燈台,火把就是燈芯。
每個圓木柱都紮著一條紅綢,這些紅綢另一頭在祭祀廣場中心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紅綢花兒。
祭祀廣場中間的萬年火坑已經堆放起將近三米高的木柴,堆得特別大,有人往上潑灑燃油。
祭祀台上放著貢品,那整頭豬就這麼趴在祭台上。已經處理過了,用熱水澆了幾遍,去毛去血腥,還在豬身上畫了不少神秘的圖騰花紋,紅黑色的線條,在白皮豬身上看著詭異。豬頭被微微墊高,嘴角那塊應該處理過,看起來還是個微笑唇。但是順著豬的眼睛開始往下流血。
族長看到了臉色一變,趕緊把血擦掉。
“奇怪,今年的祭祀品怎麼都不斷的流血?”
組長嘟囔著,看向一邊的雞,大公雞,黑白紅金四色捆綁在一起,這四隻大公雞沒有受傷,還是活的,但是從那大紅雞冠上不斷的滲血珠。
正納悶,空氣中傳來隱隱躁動。這種氣氛讓人不安。有恐慌也有壓迫感、
天快黑了,夜裏才出現的東西蠢蠢欲動了!
明明是人來人往緊鑼密鼓準備著祭祀活動的廣場,族長站在這莫名的感覺到壓抑,心慌,有一種要逃離的衝動。
“快點弄好,弄好後趕緊回去,換裝,等召喚再出門!”
族長招呼著,準備祭祀的人群加快手裏的動作,他們要在天黑之前準備好一切。
陰天傍晚,烏雲密布雲層遮擋住夕陽,沒來得及看到最後的絢麗直接沉入黑色夜幕。
整個雷龍寨沒有半點燈火。幾千人的寨子一點人聲都沒有。
在黑暗徹底籠罩雷龍寨,烏鴉成群騰空而起,飛過樹枝飛過祭祀廣場,撲啦啦的飛起一片,落下幾隻黑色鴉羽、
叢林內的野獸似乎也在躁動,低吼的嗚咽的咆哮的彙集在一起、樹葉草叢都在晃動,山裏有什麼東西在焦躁,弄得其他動物跟著恐懼發出低吼嘶鳴。
有些調皮的小孩兒透過家裏的窗戶往外看,對麵吊腳樓房頂有些怪。剛要和家裏人說那是什麼,被家長一把捂住嘴,家家戶戶房頂上站的怪異的東西嘴裏發出咕咕叫聲,是貓頭鷹,成群成群的貓頭鷹站在樹上房頂上、
祭祀廣場中間那巨大的紅綢花兒上,站著一隻最大的貓頭鷹,眼睛猛地睜開用力揮舞翅膀,騰空而起,各家房頂的貓頭鷹就像聽到召喚,全都忽閃翅膀飛向祭祀廣場。
死一樣寂靜的寨子,安靜的可怕。就連蟲鳴都消失了。
族長穿著盛裝,站在主街口,深呼吸,用力敲響了牛皮鼓、
咚的一聲巨響,像是一聲召喚,喚醒了這個寂靜的村莊。
“祭祀咯!祈福咯!”
在這安靜的漆黑的夜晚,族長一嗓子,能穿透整個雷龍寨一樣,家家戶戶的門全都打開,每個人都身穿盛裝,手裏拿著一盞燈,以巷頭那家為首,排起長長的隊伍,吟唱著神秘的歌謠曲調,搭配著各種銀飾隨著走路發出的聲響,這首曲調富含節奏引人入勝,不自覺的就被牽走了心緒,被歌聲所迷。
站在高處俯瞰整個雷龍寨,那條條街道那些隊伍,就變成一個個小火龍,蜿蜒著往前走、
到了大路口,小火龍彙集在一起,變成大火龍,一個方向的往祭祀廣場而去。
各路的村民到達祭祀廣場,,牛皮鼓和蘆笙一同響起,吹奏起古老的曲調。
等所有人全都到達後,守護在圓木巨柱下的小夥子們,穿著大腳褲腰間紮著巴掌寬的腰帶,光著膀子,脖子上帶著項圈銀飾,手腕上還有手環,手裏拿著弓箭,點燃箭頭,對著圓木頂端的巨大火把射出去。
嗖,砰。
圓木柱上火把被點燃,神秘的巨柱上那些古老的花紋圖騰在火光下熠熠生輝,似乎跟著火光一起燃燒。
火光在風中搖擺,忽大忽小,那些圖騰在火光照射下忽明忽暗,就仿佛那些圖騰活了一樣,扭動著跳躍著,像是一條條被封印在巨大柱子裏的龍,要隨時破柱騰空、
族長帶頭,帶著長長的隊伍從左側麵進入祭祀廣場,族長率先把手裏的提燈放到千年火坑木材山的腳下,從左向右,放下提燈的村民就依次坐到右麵的空地,很快千年火堆周圍密密麻麻擺放了一地的小提燈,點點燈火彙聚成燈海。
周圍巨大的圓木柱上點亮火把,像是巨大的蠟燭被點燃,地麵這些燈海如繁星點點。
最後一個人放好了提燈。
族長站到千年火坑前,從口袋拿出一張四四方方一米多寬的藏藍色土布,用金筆書寫文字。
“開天辟地,始於上古,雷龍保佑,福澤綿長。春播夏長(zhang),秋收冬藏,風調雨順,歲歲安康。全寨老小頓首期望,施恩布德降福呈祥,消災去難庇護家鄉,風雨及時五穀滿倉,孩子成長老有所養,百業興盛雷龍永昌!備薄禮,敬上蒼,佑我雷龍老幼!”
族長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字一句,都是對雷龍寨的期許!
接過一邊人遞上來的弓箭,箭頭戳著祭文放到那些燈海上,引燃,隨後射向千年火坑的高高木柴山。
一道火光,三米多高的木柴山轟的一下燃燒起來。
炸裂一樣突然間激烈燃燒,巨大的熱量形成了熱龍卷風,席卷地上這些燈海燭火,一起裹挾進熱風中,燭光全部卷入千年火坑燃燒的熊熊烈火中。
百川入海,千燭助燃。
騰空而起一條火龍,巨大的火龍竄起能有數十米高。
族長帶頭跪了下去。全部的村民恭恭敬敬的跟著族長一起磕頭。
在火龍騰空而起瞬間,祭台上,穿著祭祀服飾的大祭司突然出現、
他穿著黑色的大腳褲,光著腳,腳上的銀鈴叮鈴作響,腰上紮著獸皮皮帶,黑藍色花紋圖騰繡滿褲子,皮帶中間的扣是一個蛇頭,蛇頭蛇尾首尾相纏,勒出精瘦的腰,光著上半身,脖子上帶著用各種動物骨頭穿成的骨鏈,身上全都是花紋,和那些巨型圓木柱上的花紋一樣。是雷龍寨古老的圖騰。
用紅色金色的油彩在身上筆走龍蛇勾畫出神秘的紋路,像是某種生生不息的藤蔓,更像是幾條**在一起的蛟龍,自腰間開始,在全身蔓延,肌肉線條流暢的後背那是圖騰複雜的交錯糾纏,從腰側往前延伸,穿過小腹蜿蜒而上,在胸口盤臥,繼續往上,像是龍須細小的藤蔓枝丫順著脖頸一直到臉上,自肩膀蔓延到手臂手指掌心。
看不到臉上是什麼樣的圖案,隻有一個巨大的猙獰的麵具,紮著五顏六色的鳥類羽毛,怒瞪雙眼滿嘴獠牙,碩大的耳朵,五顏六色的色彩,在熊熊烈火中倍顯嚇人。
有小孩兒好奇抬頭偷看,一看到大祭司這個麵具,嚇得趕緊一縮脖子,被家長按著後腦勺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
牛皮鼓越敲越響,鼓聲密集,聲聲震動人心。
震得人心慌,壓力逐漸增大。
戴著麵具的大祭司在祭台上隨著音樂隨著鼓聲開始跳著祈福的舞蹈,腳下的步伐似乎都有規矩,踩得好像是天罡步,他身形靈動,像是仙鶴跳舞也像靈猴攀樹,如蟒蛇遊走又像野獸猛撲,山林中傳來野獸的嘶吼咆哮,天上的群鳥紛飛,成群成群的蝙蝠在他們身邊來回的穿梭亂飛。蚊蟲鼠蟻潮水一般往山上跑。如果有人去看深山裏會發現那山林巨石上有一條十幾米長的巨蟒感受到召喚,撐起上半身吐著蛇信盯著雷龍寨的方向。
這場祭祀似乎叫醒了所有山裏的動物。
大祭司從高高的祭台上飛身躍下,直接就到了千年火坑前,撲麵而來的熱浪絲毫不畏懼,這座篝火山燃燒的更加激烈,木材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大祭司抽出腰後的一把匕首,狠狠地割破手腕,順著千年火坑走,獻血滴滴答答在篝火山前畫了一個圈。
大祭司撲通一聲跪下去,對著篝火山重重一個頭磕在地上。
巨大的閃電落在篝火山上,火焰瞬間竄高,天空一聲炸雷隨之響起。
電閃雷鳴就像是給大祭司增加了力量,他站起來圍著篝火山繼續跳著祭祀的舞步。
神秘的古老的祭祀步伐,每一個動作都卡再鼓點上。
火光下,閃電下,他那全身的紅色描金的圖騰就像活了一樣,隨著他的舞步隨著他肌肉的動作,都能動起來似得!
閃電頻頻,雷聲陣陣,但是沒有一點雨滴落下,風吹來讓篝火山燃燒的更加激烈。
族長看著燃燒的能紅變半邊天的篝火山,臉上都是喜悅。
越燒越旺,隻要篝火山熱烈燃燒,自然熄滅,在大雨將至,明年必須大豐收!
這是一個漫長的祭祀活動,一直要等到篝火山自然熄滅才算結束。
在此期間,所有村民恭敬地跪在這,大祭司要跟著祭祀的鼓點曲調不停地跳著祭祀的舞蹈。
這是神秘的傳承了上千年的祭祀活動,春節雷龍寨的人可以不在家,祭祀必須往家趕。
不可以有外人參加,這是屬於雷龍寨的活動。
雲層翻滾雷聲也沒有間斷,但是雨滴沒有落下來,篝火山從激烈燃燒慢慢的變得緩和一些了。
族長偷偷地鬆口氣,看來在一小時就可以結束祭祀活動了。
看看身後的村民,年紀大的可以提前離開,畢竟八九十歲了跪不了這麼長的時間,太小的孩子也可以讓家長先送回去。
想對幾位老人使眼色偷偷地先走,突然看到村民身後,站著一個人。
“哎!徐總?他怎麼在這!”
祭祀廣場火把篝火山的把雷龍寨上空照的好像天亮了,所有人都跪著,隻有徐風至一個人站在那,一眼就看到了。
族長嚇得一股涼氣從頭頂到腳跟,雷龍寨祭祀不許外人出現的!這個外人出現了這不破壞了嗎?引起雷龍寨保護神的火氣怎麼辦?降下災難怎麼辦?
隨後就是生氣,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來,他怎麼還來?
他跪在這不能隨便離開,他是族長要跟全程,想把徐風至弄走,但又走不掉。扭著頭對徐風至不斷地擠眉弄眼,讓他趕緊離開祭祀廣場,趁著別人沒發現的時候趕緊走啊。
但是徐風至似乎沒接收到族長的暗示。像一個行走的屍體就這麼搖搖晃晃的繼續往裏走。
“完了完了!哎呀這可咋辦!”
族長急的額頭都是汗,這時候的大祭司已經跳到篝火山的對麵去了。
族長趕緊爬起來衝向徐風至。
他一動其他人都看過來,跟著族長的動作也看到了徐風至。
顧不上其他得了,族長迎麵衝過來一把攔住徐風至。
“徐總,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趕緊走!”
徐風至臉色蒼白無血,眼神空洞的毫無焦距,衣服上全都是泥巴手上頭上還有樹葉草屑,就根本聽不到族長說什麼,還是往前走。根本不管眼前有誰攔著,徑直往前走。
“徐總!站住,你趕緊回去!”
族長被徐風至撞得往後一個踉蹌,這才發現徐風至力氣大得很,身體僵硬的很。這不對勁啊!
“徐總?”
族長撤了一步等徐風至走過去他一把拉住徐風至的胳膊,想把他拖回來,拖不動,徐風至就算是個胳膊被拉著他還是保持一個前進的姿勢,走不動還往前走,族長死死的抓著他的手腕,手腕都抓紅了,他似乎沒痛感還往前走呢。
真不對勁了,徐風至好像中邪了!
更不對勁的,族長看到徐風至的胳膊上,手上,脖頸上,開始出現紅紋。
族長怕傷了徐風至趕緊鬆開手。徐風至往前踉蹌兩步,更靠近篝火山,他脖頸的紅紋瞬間更紅,紅的好像能滴血似得。
族長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徐風至,這太怪異了,這是怎麼了?
不管咋地不能破壞祭祀,這手拽著徐風至,族長側頭對著幾個小夥子招手。
“過來把徐總先送回大祭司家裏,我……哎喲臥槽!”
就在族長喊人這麼一秒時間,徐風至猛地甩開族長的胳膊,一改剛才有些慢的行動速度,突然間衝向篝火山!
那速度快的那義無反顧的樣子嚇得族長飆髒話了,緊跟著追出去要把徐風至拖回來。
那是篝火山,那是木頭堆起來的篝火熊熊燃燒衝進去直接火化了!
徐風至的速度太快了,他就像是撲火的蛾,看到篝火山他竟然眼裏全都是光的往裏衝。
前麵的人全都衝向徐風至,麵對這個突變誰也沒想到。
但似乎都晚了,差兩步他就闖進了篝火堆,好多人大喊著徐總,他都沒聽見一樣。
其實前後也就是三四分鍾的事兒,沒給別人反應的機會,在火舌舔上徐風至的頭發瞬間,龍亦川一個飛撲衝上來,用自己的後背擋住烈火,抱住徐風至摔倒在地的同時往前翻滾,把篝火山和徐風至強行分開。
麵具滾落在地,徐風至被龍亦川按在地上。
“阿至!”
龍亦川拍拍他的臉急切的喊著徐風至。
徐風至在他身下激烈掙紮,隨著掙紮從脖頸蔓延上來的紅痕開始布滿全臉。從臉頰到鼻梁繼續往上一直到了頭頂。
在滴血一樣的紅紋交彙在額頭的瞬間,徐風至猛地睜大眼睛。死死的抓住龍亦川的胳膊。
“活下去,等我,回來!”
三百三十三年前的祭祀,和今天重疊在一起。
這話,和當年阿至臨死前對他說的一模一樣。
龍亦川頭腦有些混亂,好像這三百來年沒有出現過,他再次回到那個祭祀的現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人葬身火海。
紅紋交彙後發出一道紅光隨後全身紅紋陷入身體內全部消失,徐風至閉上眼睛。
緊跟著就是徐風至發燒,燒的渾身滾燙。
“阿金,盯著千年火,年輕人留在這繼續祈福,孩子老人先回去!篝火山熄滅之後,讓所有人回去就行了。”
龍亦川急切的交代完,抱起徐風至就往家裏跑。
“我找人幫你啊?”
族長喊著,怕他有啥事兒需要幫忙。
“誰也幫不上忙!”
龍亦川速度也快,抱著徐風至奔跑。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徐風至的皮膚都燙手,就這麼一摸,估計徐風至燒到三十九度了。
把徐風至放到台階上,這時候顧不上天氣溫度,趕緊拿來大浴盆,往裏放冷水。
把他身上的衣服脫掉,直接把徐風至沉到浴盆內。
這手托著他的腦袋不沉到水裏去,身體全都沉進去,弄濕了毛巾蓋在他鼻梁以上,能降溫還不會弄的他呼吸不順暢。
沉進去一會,在摸摸他的脖頸,摸摸他的胸口。
沒用,體溫沒有降下去,反而再一次升高。
熱那種程度呢?把他的手放到外邊,不接觸水,他手一會就幹燥,掌心熱的都和暖寶寶似得,嘴唇因為沒有浸過冷水,已經幹裂,起皮以後就是順著幹裂的口子往外滲血。
龍亦川急的趕緊去看他手上的蛇骨手串,本來是白色的蛇骨手串,隻有內側有紅線,可現在蛇骨手串也發紅發熱。
蛇骨手串也壓不住這種燥熱了。
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到祭祀廣場,怎麼就不聽話了呢?不對,他這狀況不像是明知故犯,出什麼事兒了嗎?
龍亦川很輕的放下徐風至的頭,讓他靠著歪在浴盆的邊緣,解下蛇骨手串。
劃破手腕讓鮮血再次浸泡蛇骨手串。
以前遇到鮮血,蛇骨手串都會快速的吸收,可這次都不吸收了,反而從白色慢慢的演變成紅色。
龍亦川趕緊手上掐訣,把中指咬破按在手串的蛇頭裏,讓鮮血灌進蛇頭。
嘴裏快速的念念有詞。
再看蛇頭,蛇眼變得異常妖冶。紅的滴血似得,從蛇口中滴下去的鮮血慢慢的被吸收。
龍亦川鬆口氣,蛇骨不在繼續變紅,而是變成淡淡的粉,再把手串給他戴回去。
過了能有五分鍾,在摸摸徐風至的心口,燙人的溫度似乎消下去一些,但效果並不明顯。
去冰箱裏拿冰塊,倒進盆裏,寧可他感冒了也不能讓他死了,必須要降溫。
手機響起來,龍亦川一看來電,氣不打一處來。
“薛秘書,讓你二十四小時盯著阿至,你為什麼沒看住他!”
“啊?在你那是嗎?太好了,我們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徐總,在你那就太好了,我們這就上山去接他行不行?”
薛秘書聲音都帶著哭腔了,終於找到了!
薛秘書來的很快,他帶人來的時候,祭祀剛剛結束,其他人全都回了家。
薛秘書瘋了一樣衝進來,和他一塊衝進來的還有關啟。
“人呢?在哪呢!”
關啟鞋子褲子上全都是泥巴,蹭蹭的上樓,看到客廳大木盆裏泡著的徐風至,腳發軟,幾乎是踉蹌著衝到徐風至麵前,伸手探探鼻息,還有急促的呼吸聲,關啟一**坐在地上,喘的好像個風箱、
薛秘書臉色煞白,看到活著的徐風至也都念佛了。
“怎麼沒看住?”
龍亦川還是火大。
“大祭司,不是沒看住,是根本看不住。”
薛秘書灌了兩大杯涼水這才緩解了緊張和恐懼。都坐在地板上喘著粗氣緩解亂七八糟的心跳了。
“回去後,到了鎮子上的招待所徐總就睡著了。速度快的比暈倒還快,開門,進去,躺床上,睡著了。也就一分鍾。怎麼喊都不醒了。我以為徐總是累的,既然看著他那我就在房間裏陪著。在小沙發上不錯眼珠的盯著,門口我還安排了一個工人,招待所門口還有兩個工人,他回去後就沒有醒,別說吃飯了,我就在他耳邊吼著他都不醒的,我不放心還特意叫了鎮子上的醫生給他看看,醫生說他就是進入深度睡眠狀態,睡著了。其他員工輪番吃飯,我在房間裏吃飯,我還把他的飯菜放到桌子上,我真的盯著他,真的一直在盯著他,但是他還是走了。”
薛秘書都覺得自己冤枉死了。
“你睡著了?”
“我沒感覺到困意,但是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在地上躺著,如果我睡著了我從沙發上一頭栽下去能不蘇醒嗎?好吧,就算是我睡死了,門口的人也睡了?大門口的人也睡了?我們三波人能同一時間睡覺嗎?我特意采取交接班的方式,他們看著門精氣神都很好,不可能我們仨都睡死在地上吧?可詭異的就是,我們都睡了。就跟吃了**一樣,全都睡得像死豬!”
龍亦川的眉頭皺起來。
“醒後我一看床上沒有了徐總,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找,大半夜的沒人見過他去哪了。我們調取監控,就看到徐總在昨晚上後半夜三點出現在招待所的大門口,他一出現,門口的那兩個工人瞬間就睡著了。徐總就這麼順著路往前走。我們趕緊調取鎮子上能用的所有的監控攝像頭,尋找徐總的去向,隻知道他離開鎮子,卻不知道去了哪。我給族長打電話,族長問了守著雷龍寨入口的人,都說沒來雷龍寨,我們在鎮子上報警了,發動群眾搜山,到處找,一點消息也沒有。根本找不到啊。”
族長這時候也到了龍亦川的家裏,薛秘書這麼一說族長趕緊點頭。
“我是今天中午的時候接到的電話,特意去問了,都說沒看到徐總來,進入雷龍寨就這麼一條路,大活人進來能看不到嗎?真的沒來。”
“那時候你怎麼沒和我說?”
“你在做祭祀前的準備,勾畫圖騰這需要一氣嗬成。我當時也以為也許徐總在鎮子上呆的無聊出去走走,三十多的大人了國外國內到處飛,一個大老爺們還能丟了?也許找找就找到了。”
摔倒在地疼痛讓他眼前一亮,全都是火光,衝天的大火,充滿眼睛,這麼多的烈火熊熊燃燒讓他恐懼,下一秒看到龍亦川的臉。
急切的擔心的吼著他的名字,阿至!
一聲阿至,讓他瞬間回到當年!
他們被大祭司追上,他孤注一擲和大祭司鬥法,可結果是,他的腰側被刀子捅了個對穿。
蠱蟲因為主人受傷無法操控。全部紛紛消失在樹叢中,那條像蛟龍一樣的白蛇也像法力失效後的小妖被打回原型。
阿諾深受重傷,他暫時無法操控蠱蟲,被大祭司的人抓住。
最成功一次逃走,距離自由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們被抓住了,被五花大綁的從山裏帶回雷龍寨。
他被大祭司扯著胳膊帶進了苗王的寢殿,層層疊疊的紗幔,金碧輝煌的大殿,冰冷的地麵,他被大祭司狠狠地丟在地上。
阿諾不知道帶去了哪,他失血那麼多受傷那麼嚴重,估計這次他們都凶多吉少。
他無所謂,揉著被摔疼的肩膀,他已經完好如初了,就算是腰側被捅個對穿現在也已經愈合,這種受傷多嚴重都不會死的特性,是多少人渴望得到的。
大祭司先是看看苗王的身體狀況,隨後有人拉開紗幔,苗王本來強壯健碩的身體現在也行同朽木,一看就活不了多久,坐著都坐不住喘的上氣不接下氣,但是惡毒的眼睛看到他,就會漏出貪婪的凶光。
大祭司站在他的麵前,居高臨下的蔑視著他。
“聖子,你也知道你的作用是什麼,現在苗王需要你,把長生蠱交出來給與苗王!”
他冷冷一哼。
“有本事你就從我身體裏把長生蠱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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