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96 更新時間：26-11-03 17:55
齊山一大早被電話吵醒。
於璟：“出來玩啊！”
齊山難得沒撒起床氣：“不去，哥們要學習。”
“什麼？”
齊山掛斷電話，一看時間早上七點，沒有新消息。
他主動把地址給聯野發了過去，然後鑽進浴室用搓澡巾認認真真裏裏外外洗了個幹淨，膝蓋胳膊肘搓得直反光，又在衣帽間待了半個小時。
出來穿著黑色半袖疊灰色連帽衛衣，版型超好的衛褲襯得腿長兩米八，拖鞋都是新拆的。
下樓吃飯的時候，齊成明尹彩霞看了看天氣預報，又看了看空調溫度，變得很沉默。
齊山優雅地擦了擦嘴，把椅子放回原位：“爸媽，我吃好了，先上樓了。”
“嗯……”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和總統會麵呢。
尹彩霞道：“咱倆是不是也該好好打扮打扮？”
齊成明擦擦嘴，目前是整個家裏最放鬆的人：“不用，別給人太大壓力。”
“那萬一是未來兒媳呢？”
齊成明兩秒被說服：“說不定不是兒媳，萬一人家也是個alpha……不過話又說回來，確實得留個好印象，不能讓人笑話。”
尹彩霞認同地點頭。
八點半左右，齊成明穿著高定白襯衫和西褲坐在客廳看報紙，尹彩霞穿著一身素雅淡裙下了樓，鴿子蛋大的珍珠耳環和脖子上的項鏈是一套，上個月剛拍回來的。
齊成明表麵看報紙，實則眼神早斜了：“跟我出去約會都沒這麼打扮過……”
尹彩霞拿開報紙，彎著眉眼，食指點了點齊成明的額頭：“瞎嘀咕什麼呢？”
門鈴響了。
尹彩霞小跑過去：“我開我開。”
齊成明也跟了過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把他家孩子弄的五迷三道。
齊山聽到樓下動靜，趕忙從床上坐到了學習桌前，從之前沒來學校整理的那堆作業裏隨便抽了張卷子，裝模作樣地學了起來。
過了十分鍾，齊山都快坐不住了，自己房間的門才被敲響。
他趕緊閃到門口：“小野哥，你來啦，快進來。”
聯野穿的還是那麼幹淨樸素，背著一個單肩包，腳下穿著他的拖鞋。
看著有點大，不過拖鞋大點才舒服。
想到聯野穿著他的拖鞋，心底直泛癢癢。
聯野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腳，有些局促：“內個，叔叔阿姨讓我穿的，你如果介意我下次穿鞋套……”
“不介意，不介意。”齊山有些奇怪，他為什麼會覺得自己介意這種事。
“好。”聯野故作輕鬆，“你家還挺大的。”
齊山道：“你常來就不會覺得大了。”
聯野尷尬地笑了笑：“哈哈哈……那我們開始吧。”
一句閑天也不聊啊……
今天是第一天，主要是先看看齊山各科的基礎在哪，再對薄弱課程進行針對性的補習。
綜合看下來，除了英語、語文和生物，齊山的其他科目學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你物理基礎雖然是最差的，但是也不要放棄，你再重新好好做一遍，選擇不要蒙。”
齊山不明白：“這就是我當初認真做的。”
聯野撓了撓頭，看著滿目瘡痍的卷子們，臉上掛了些許愁容：“你沒選的那幾科都能考多少分？”
“曆史六十多，政治四十多，化學二十多。”
“那當初為什麼沒選曆史大類？”
“我覺得物理好上分，而且當初找人幫忙選科也建議選物理，競爭壓力小。”
那確實，九分的成績，進步空間確實夠大。
聯野不想打擊他的信心，組織起來的話在腦子裏反複篩選，委婉道：“嗯，我回去研究研究，明天我們先從基礎開始學，來得及。”
聯野單手撐著桌角，微微彎腰，低頭垂眸，濃密纖長的睫毛隨著眨眼頻率顫動，不笑的時候看起來也很溫和。
後腦勺不是很圓，隻有一個旋，小時候一定不常翻身吧。
脖頸修長，衣領下垂能看到清晰的鎖骨還有微微隆起的地方，太瘦了。
後頸上貼了什麼，很大一塊，是抑製貼嗎？
手指皺巴巴的，看起來很粗糙，但指甲修剪的很幹淨，圓潤**。胳膊有肌肉線條，和他的臉很有反差，想握一握。
手腕上還帶著那個鮮豔的紅繩。
齊山觀察很仔細，仔細到這種眼神如果放在考試時就能少錯半張試卷的程度。
這距離對齊山來說太近，他不自覺屏住呼吸去感受聯野的呼吸。
齊山鼻翼又小幅度動了動，不是那天的花香，是清爽的皂角味。
他有點暈頭轉向，快聽不清聯野說什麼了。
聯野突然直起身子，自然而迅速地退了幾步：“齊山同學，我們今天就到這裏吧。”
齊山回過神，眼巴巴看著他：“你下午不來了嗎？”
“下午…有其他事。”
齊山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兩個小時了。
“好吧。”
時間過得真快。
聯野下樓，齊山也跟著下了樓。
“小野哥，留下來吃個飯吧，我爸媽中午出門不在家。”
聯野連連擺手，腳步飛快：“不了不了，小遊還在家呢。”
齊山跟到前院大門口：“那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順路還要辦別的事，天太熱，你趕緊回屋吧。”
接連被拒，齊山有些低落，對著聯野的背影道：“那小野哥你回去注意安全。”
聯野背著單肩包，突然回頭：“齊山同學，明天見。”
日光有些熱，灼散了他臉上的失落：“小野哥，明天見！”
聯野看著他的笑容，手不自覺攥緊單肩包的肩帶，轉頭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相處下來，齊山覺得聯野和他想象中的並不一樣。
他以為能露出那種笑容的人，會很好相處，很快熟悉起來，但好像並不是。
除去補課的內容，聯野很少主動說些什麼。
還會刻意跟他保持距離，媽媽送進來的水果點心他也一口都沒吃，看起來比上次在車裏拘謹得多。
他不確定未來，但他能確定現在喜歡聯野比昨天還要多一點。
聯野，你會對我有一點點改觀嗎？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更熟悉一點？
齊山看著桌子上放著那些潦草的試卷，心底發空，沒有人會喜歡不優秀的人。
齊山坐回了學習桌前，將那些卷子重新整理好，拿出其中一張寫過的對照著課本補抄知識點。
聯野回到家裏時，方小遊已經把菜切好了。
“小野哥，菜切好了。”
聯野嘴上應著，從冰箱裏拿出蘑菇，開始切。
“小野哥，哥？哥！”
“啊？怎麼…怎麼了？”
方小遊拿過盛著蘑菇的盤子:“哥，我切過了。”
聯野這才放下刀:“哦哦，好。”
“哥，你怎麼回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齊山對你犯渾了？”
聯野隨口問道：“沒有啊，他在學校很渾嗎？”
“不知道，但是班裏沒人敢惹他。他之前在中學打架鬥毆都報警了，但是因為家裏的關係私了了，上課也總是睡覺，不聽講，別人碰他一下，他就特別凶，聽說因為他小時候身體不好，他父母一直很護著他，我怕他找你麻煩。”
這性格貌似沒變，那現在是裝出來的嗎？可齊山為什麼要在他麵前裝呢？
世界明明這麼大，卻也這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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