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07 更新時間：26-05-25 12:03
第二章
“秦沐沐，你膽子挺大啊！還敢回嘴了……”夜嵐的聲音裏壓著怒火。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我都說了不認識你，快出去！”秦沐沐躲在被子裏大聲回懟，把夜嵐氣得呼吸一滯。
“還在裝？給我出來！”夜嵐徹底失了耐心，一把上前就要去扯被秦沐沐緊緊裹住的被子。
兩人一拉一扯之間，夜嵐竟不講武德地突然鬆手。秦沐沐猝不及防，被慣性帶著向後摔去，後腦勺“咚”的一聲磕在床頭上，眼淚都被疼出來了。
“你這混球……嘶～竟然鬆手！不講武德的混賬玩意！”他捂著撞疼的地方，縮在被子裏小聲罵著夜嵐。就在這時，一段模糊的記憶猛地湧入腦海——
（天呐，自己跳樓後、失去意識前……好像有聽到一個自稱”係統”的聲音，說要送我去另一個世界？靠！這不會真的吧？我真像小說裏寫的那樣，穿越到另一個世界了？！）
秦沐沐直感荒唐，下意識在被窩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真疼！
清晰的痛感傳來，讓他徹底清醒——這真的不是在做夢！
他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胸腔裏狂跳的心髒。（冷靜冷靜，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目前的狀況。）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後，秦沐沐努力擠出一個誠懇的笑容，用這輩子最小心翼翼的語氣試探著開口：
“額…那個…夜、夜先生是吧？”
夜嵐眉頭緊鎖，眼神裏的懷疑幾乎凝成實質：“你又想到什麼壞點子了？笑得這麼惡心。夜先生？叫我夜嵐就行。”
秦沐沐笑容一僵，心裏狂罵：（哼，說我笑得惡心？不知好歹的家夥，我還不想對你笑呢！）
見此，秦沐沐幹脆收起假笑，正色道：“夜嵐，我就想問幾個問題：現在是哪年哪月？這兒是哪個國家？國家領導人……是誰？”
“獸元4502星際時。獸人帝國。國家領導人？你是說獸皇嗎？你連自己的父皇都不記得了？你是真傻了，還是又想耍什麼花招？”夜嵐雖然不耐煩，卻也一一回答了，隻是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獸元？獸人帝國？父皇？！）
（穿越……竟然是真的！還好名字沒變，反正那個世界我也沒什麼可留戀的，老天還是待我不薄的，讓我重活一次，這真是天大的幸運！）
秦沐沐下意識摸了摸手臂內側紅痣所在的位置：（咦？！紅痣還在，沒想到身體也一起穿過來了。）
（剛才他說這是獸人帝國，難道是獸世嗎？原主的老爸還是獸皇，感覺還不錯。但～唉！這個世界男人和男人也能結婚。麵前這個夜嵐和另一個叫蕭葉辰的男人好像都是原主的合法老公……）
秦沐沐悄悄歎了口氣，心裏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撓牆。
（更麻煩的是，原主作死闖的禍讓眼前這位和那個叫蕭葉辰的上將被禁足了……聽著妥妥一個反派！這天崩開局，真是絕了！）秦沐沐不禁苦笑。
整理好思緒，秦沐沐抬起頭，努力睜大一雙烏黑水靈的眼睛，盡可能顯得無辜又真誠：“那個夜嵐，我好像……真的失憶。我隻記得自己叫秦沐沐，其他事情，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反正不是我做的，我隻要一口咬死自己失憶了，你們怪也不能怪到我身上）秦沐沐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失憶？”夜嵐冷笑一聲，顯然不相信，“秦沐沐，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自己承認是裝的。”
“我沒裝！我就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好！好！秦沐沐，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我現在就去叫醫生。你要是裝的，最好想想後果是不是你承擔得起的！”放下這句話，他轉身大步離開，“砰”的一聲重重摔上了門。
（去就去唄，反正我是真的不記得，又不是裝的，你把醫生叫來正好能證明我的“清白”。）
（再說都天崩開局了，還能怎麼樣，債多不壓身，主打一個走一步看一步。）
秦沐沐無聊地躺回床上等夜嵐回來，忽然靈光一閃：
（對嘍！係統，我的金手指係統怎麼給忘了！）
（它都能把我從鬼門關拉過來穿越世界，還說要給我幸福，肯定很厲害，不會見死不救的！）
秦沐沐一下子精神起來，從床上翻身坐直，激動地在心裏呼喚著：
(係統？寶貝係統？你在嗎？在的話回應一聲呀！）
……
房間裏一片寂靜，除了呼吸聲啥也沒有。
（不是吧……真就把我半路扔在這個世界不管了？別人穿越不是自帶係統就是附贈金手指，怎麼輪到我這就什麼都沒有！說好的幸福人生呢？這人生地不熟的，還四麵楚歌，讓我拿什麼幸福啊！）
秦沐沐不甘心地又嚐試了幾次，在心裏把“係統”“001”甚至“寶貝”都喊了個遍，可回應他的始終隻有一片虛無。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既然老天爺讓我重活一次，總不能比上一世更慘吧？先想辦法活下去再說吧……）
秦沐沐癱倒在病床上，望著蒼白的天花板。剛才燃起的希望之火啪地熄滅，隻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一位身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冷峻男子緩步走入。其鏡片後的目光掃到秦沐沐身上時，使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不是吧！這醫生帥是帥，怎麼看我的眼神跟看解剖標本似的……真嚇人！）秦沐沐被那審視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不自覺地往被子裏縮了縮。
夜嵐緊隨其後走進病房，語氣冷淡地交代：“白之清，他堅稱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請你幫忙確認一下真假。”說著，他忽然上前一步俯身逼近秦沐沐，在其耳畔壓低聲音：“你最好是真失憶，不然…嗬”未盡的話語裏滿是威脅。
“切，誰怕誰啊！”秦沐沐趁白之清低頭調試器械的間隙，迅速扭頭朝夜嵐做了個鬼臉。見對方臉色瞬間陰沉，他忍不住得意地翹起嘴角。
（真是不知死活！）夜嵐盯著他那副得意的模樣，眼神愈發危險，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仿佛在克製著將他從病床上拎起來的衝動。
白之清對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視若無睹，隻是取出檢查儀器，動作嫻熟地將金屬探頭精準貼附在秦沐沐額際，全程目不斜視。
“殿下，您是否有不適感？”他清冷的聲線在病房中響起。
“就是覺得有點涼，其他都還好，您繼續！”秦沐沐老實回答，配合地保持不動。
白之清微微頷首，一邊注視著儀器屏幕上跳動的數據，一邊開始提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麵對一個個問題，秦沐沐始終一臉認真地回答：“不知道。”
夜嵐起初還抱臂站在一旁，神情自若。但隨著問題內容的慢慢變化，他的目光開始頻繁瞟向儀器屏幕，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懷疑，慢慢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後看向秦沐沐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樣，甚至染上了一絲同情——（這失憶的也太徹底了！常識都沒了，該不會真摔壞腦子了吧？）
病房裏安靜得隻能聽見儀器運行的輕微嗡鳴。
直到多年後秦沐沐才得知，當時那些問題簡單到連幾歲幼童都能對答如流，而測謊儀的曲線卻平穩地證明——他的每個“不知道”都是最真實的反應。
不過此刻的秦沐沐渾然不覺，隻顧著偷瞄夜嵐那越來越古怪的眼神：（幹嘛用那種看智障的眼神盯著我？不就是什麼不知道嘛！額…不會真有啥吧？畢竟連穿越這種事都發生了……）
“檢查結束。”白之清剛要收起探頭，衣袖卻突然被拽住。
“白醫生，我隻是失憶對吧？沒有別的毛病吧？”秦沐沐聲音發顫，一臉緊張地詢問，生怕聽到噩耗。
“這個還需要進行全身檢查才能確定。”白之清平靜地回答，聲音像浸過冰水般清冽，“但殿下不必過度擔憂。”奇異地，這句冷靜的斷言反而讓秦沐沐慌亂的心跳漸漸平穩。
“殿下，您能鬆手了嗎？”白之清抬了抬被攥出褶皺的衣袖。
“啊！對不起！這就鬆開！”秦沐沐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啊啊啊！咋這麼像個大傻子，真是丟死人了！）
這一幕落在夜嵐眼裏，讓他不自覺地抿緊薄唇，眸色漸沉。（這個秦沐沐真是死性不改，見到好看的就往跟前湊，還臉紅？當我不存在嗎？）他強壓下心頭那點不快，麵上依舊維持著慣有的冷峻。
“請殿下平躺。”
白之清清冷的聲音一出來，瞬間打破了現場略顯微妙的氛圍。
“好的好的，白醫生！”秦沐沐立刻乖乖躺平，還不忘補了句：“辛苦您了。”
（對別人倒是禮貌得很，剛才對我可沒有這樣……）夜嵐輕哼一聲，莫名覺得那聲道謝有些刺耳。
“夜先生，請退後一些。”白之清頭也不抬地吩咐。
夜嵐依言退到牆邊，抱臂旁觀。
隻見白之清從口袋裏取出一個銀色的遙控裝置，簡潔問道：“您準備好了嗎？”
“嗯嗯，我準備好了！”秦沐沐深吸一口氣，乖巧答道。
白之清指尖在裝置上輕輕一按。“哢嚓——”一聲輕響，頭頂上方原本光滑無縫的金屬天花板應聲裂開，一道縫隙緩緩擴大，一個閃爍著紅色指示燈的巨型金屬掃描頭從中徐徐降下。
“請閉眼，殿下。”
秦沐沐趕緊壓下好奇，乖乖閉上眼睛。病房裏頓時隻剩下儀器運轉的低微嗡鳴和幾人清淺的呼吸聲。
（還沒好嗎……怎麼這麼慢……這什麼儀器……是這個世界的新科技嗎…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啊……）時間在寂靜中被無限拉長，實際上僅僅過去了幾分鍾。
“可以了，殿下。您可以睜開眼睛了！”白之清的聲音讓秦沐沐如蒙大赦般睜開眼。
“我先出去取報告，二位請稍等。”白之清對夜嵐略一頷首，便轉身離去。
房門“哢噠”一聲輕響關上，病房裏隻剩下他們二人。
空氣瞬間凝滯。秦沐沐蜷在床上，眼神飄忽，不敢與夜嵐對視，生怕言多必失。而夜嵐倚靠牆邊，已然接受了失憶的診斷結果，一時也不知該如何麵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伴侶”。
兩人各懷心思，竟極有默契地共同維持了這段微妙而難耐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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