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006 更新時間:26-08-30 12:03
第四十七章:
在焦灼等待“鼴鼠”消息的日子裏,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秦沐沐白天在研究院認真扮演著好學的旁聽生,晚上則在自己的小直播間裏絮絮叨叨地記錄著“複蘇之種”毫無動靜的培養皿,周末偶爾以“沐晨”的身份在虛擬世界漫遊,與“灰梟”保持著那份若有似無的、沉默的“偶遇”友誼。
一切都按部就班,卻又暗藏著他不敢深究的期待與不安。
就在他數著日子,覺得“一個月”的期限仿佛遙遙無期時,夜嵐忽然向他發出了邀請——陪他出席一場在“星穹宮”舉行的、規格極高的商業聯盟晚宴。
“這場宴會涉及到幾個重要的跨星係合作項目,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你作為我的雌主,一同出席,合情合理。”
夜嵐將一封精致的電子請柬發到他的星腦上,語氣是一貫的公事公辦,但那雙藍眸深處,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期待的情緒。
“劉叔會為你準備好禮服。那天我會提前回來接你。”
(商業晚宴?還要我陪同出席?)秦沐沐第一反應是想拒絕。
那種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場合,充斥著虛與委蛇的寒暄和審視打量的目光,對他這個冒牌貨來說,簡直是高壓考場。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正是夜嵐“將他納入社交圈”的一種信號,如果拒絕,反而顯得可疑。而且在這種場合,說不定能聽到一些關於各大家族、勢力乃至星際局勢的零碎信息,對完善他的逃跑計劃或許有用。
“好,我知道了。”他最終點頭應下,心裏已經開始為那晚可能出現的情況做預演。
赴宴當晚,劉叔果然為他準備了一套極其合身、剪裁完美的白色禮服,款式優雅而不失貴氣,領口和袖口點綴著細碎的星光藍寶石,與夜嵐那套深藍色、風格相近的禮服相得益彰,顯然是特意搭配過的。
秦沐沐看著鏡中那個被華麗服飾包裹、顯得矜貴又陌生的自己,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了背脊。
夜嵐見到他時,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過一絲清晰可見的驚豔,但很快便恢複平靜,隻是微微頷首:“不錯。走吧。”
“星穹宮”位於帝都星最繁華的地段,是一座懸浮於半空、通體由特殊透光材料建造的宏偉建築,在夜色中宛如一顆巨大的、散發著柔和星輝的水晶。
宴會廳內更是極盡奢華,穹頂模擬著璀璨的銀河,身著華服的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笑,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氛、美食美酒以及無形的權力與財富的氣息。
秦沐沐挽著夜嵐的手臂步入會場,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
大皇子殿下與夜氏總裁聯袂出席,本身就極具話題性。更何況,今夜精心打扮過的秦沐沐,褪去了平日略顯隨意的青澀,在燈光與華服的映襯下,顯露出一種驚人的、介乎少年純淨與青年優雅之間的獨特氣質,讓人移不開眼。
夜嵐顯然習慣了成為焦點,他從容地與上前寒暄的各方人士應酬,將秦沐沐以“我的雌主,秦沐沐殿下”的身份,自然而然地介紹給重要人物。
秦沐沐則努力扮演著安靜、得體、略帶矜持的皇子伴侶角色,臉上掛著標準而略顯疏離的微笑,點頭,問好,並不多言。他能感覺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有評估,甚至……不乏一些來自年輕雄性獸人,帶著驚豔與某種隱晦興趣的注視。這讓他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
(這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或者……一個值得征服的獵物。)
秦沐沐心裏一陣惡寒,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僵硬。尤其是當他察覺到,有幾個衣著光鮮、容貌出眾的貴族雄性,似乎總在不遠處有意無意地打量他,甚至互相低語著什麼時,那種不適感達到了頂峰。
“夜嵐,我有點煩了,想去外麵透透氣。”趁著夜嵐與一位礦業大亨深入交談的間隙,秦沐沐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說道。
夜嵐看了他一眼,大概看出他眉宇間真實的疲憊與不耐,點了點頭,低聲囑咐:“別走遠,先在外麵”花園”休息一下,讓侍者帶你過去。我談完就去找你。”
秦沐沐如蒙大赦,對那位礦業大亨禮貌地笑了笑,便在一位侍者的引領下,悄然離開了喧囂的宴會廳,來到了與主廳相連的空中“花園”。
“花園”設計精巧,移步換景,夜色與柔和的景觀燈交織,營造出靜謐的氛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滿園的繁花並非真花——畢竟星際時代,真正的植物幾乎已經滅絕了,尤其是那些嬌貴美麗的花卉,更是隻能在博物館的全息影像中才能一睹芳容。不過這一點,秦沐沐根本不在意。他甚至覺得,假花也好,至少不會凋零。
隨後,秦沐沐拒絕了侍者繼續跟隨的好意,獨自走到一處懸挑在外的觀景涼亭。這裏遠離主廳的喧囂,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他心頭的煩悶。
他扶著冰涼的欄杆,眺望著下方帝都星璀璨的萬家燈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能喘口氣了……這種場合,真不是人待的。)
他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臉頰,暗自慶幸夜嵐沒有強製要求他一直待在裏麵。
然而,這份清淨並未持續多久。一陣略顯輕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股濃烈得有些嗆人的香水味。
“殿下一個人在這裏賞景?不覺得寂寞嗎?”
秦沐沐眉頭一皺,轉過身。
隻見一個穿著騷包紫色禮服、頭發梳得油光水滑、容貌也算得上英俊,但眼神輕佻的年輕雄性獸人,正斜倚在涼亭入口的柱子上,含笑看著他。那笑容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某種令人不悅的意味。
“還好。”秦沐沐冷淡地應了一聲,收回目光,打算離開。他認得這個人,剛才在宴會廳裏,就是他和另外幾個雄性一直在打量自己。
“哎,殿下別急著走啊。”那雄性快走幾步,擋在了秦沐沐身前,臉上的笑容越發曖昧,“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諾曼子爵家的長子,艾倫·諾曼。久仰殿下風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目光在秦沐沐臉上和身上流連,意圖明顯。
(這是遇到搭訕的了?還是這種自以為是的貴族公子哥……真倒黴!)
秦沐沐心裏一陣厭煩,但不想在此時惹事,隻是微微側身,語氣疏離:“諾曼先生,幸會。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失陪。”
“休息?這裏風景這麼好,正好適合放鬆。”艾倫·諾曼不但不讓開,反而又逼近了一步,幾乎將秦沐沐堵在了欄杆與他之間,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自以為是的調笑,“殿下何必如此冷淡?夜總雖然權勢滔天,但聽說他對殿下您……似乎也並非多麼上心?像殿下這般人物,何苦委屈自己?不如……考慮一下其他人?比如我,就很懂得如何讓美麗的雌性開心……”他說著,竟伸出手,想要去碰秦沐沐的臉頰。
秦沐沐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住了冰涼的欄杆,避開了他的手,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冷了幾分:“諾曼先生,請自重。我不想惹麻煩,但也請你放尊重些。”
“尊重?”艾倫·諾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被拒絕的惱羞成怒,之前那點裝出來的風度蕩然無存,“一個F級的廢物雌性,靠著皇子身份才有點價值,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本少爺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以為夜嵐真在乎你?他不過是看中你皇子的身份罷了!像你這種等級,連最基本的生育和精神安撫都做不到,除了這張臉和身份,還有什麼?在本少爺麵前裝什麼清高!”
這番**裸的侮辱,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秦沐沐心裏。他臉色瞬間蒼白,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
(F級……廢物……原來在這些人眼裏,我就是這樣的存在……)
穿越以來,他雖然知道原主等級低,但第一次被人如此當麵、用如此惡毒的語言踐踏尊嚴。
“你給我滾開!”秦沐沐握緊了拳頭,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但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一個強壯的雄性獸人,隻能強撐著氣勢,希望對方能知難而退。
“滾?本少爺今天還偏就不滾了!”艾倫·諾曼被徹底激怒,酒精和**衝昏了頭腦,他一把抓住秦沐沐的手腕,用力將他往自己懷裏帶,嘴裏還不幹不淨,“裝什麼貞潔烈雌!讓本少爺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
濃烈的酒氣和令人作嘔的香水味撲麵而來,秦沐沐奮力掙紮,但手腕被攥得生疼,對方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
眼看著那張令人厭惡的臉越靠越近,秦沐沐心中警鈴大作,一陣恐慌襲來。
(難道真要在這裏被這個混蛋……)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錯位的清脆聲音和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
預料中的侵犯並未到來,那隻攥著他手腕的、令人作嘔的手突然鬆開了。
秦沐沐踉蹌了一下,抬頭看去,隻見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艾倫·諾曼,此刻像一條破麻袋般,被一股巨力狠狠摜了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地上,捂著臉痛苦地**翻滾。
而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夜嵐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冰冷殺意。他深藍色的禮服外套微微敞開,領口有些淩亂,顯然是從宴會廳匆匆趕來。
至於他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上,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雙藍眸不再是平日的深邃平靜,而是燃燒著熊熊的、幾乎要將人焚毀的怒火,死死地盯著地上哀嚎的艾倫·諾曼,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夜嵐甚至沒有看一眼秦沐沐,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竟敢觸碰、意圖染指他所有物的混蛋身上。
方才那一瞥——他擺脫了難纏的交談對象,第一時間出來尋找秦沐沐,結果遠遠就看到涼亭裏,一個陌生的雄性幾乎將秦沐沐困在懷裏,頭正低下去,姿態曖昧至極——那一瞬間,一股毀天滅地的暴怒和嫉妒,如同岩漿般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怎麼敢?!誰給他的膽子碰我的人?!)他甚至沒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麼,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夜嵐一步步走向試圖爬起來的艾倫·諾曼,每一步都帶著千鈞的沉重壓迫感。他彎下腰,在對方驚恐萬狀的目光中,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暴戾:“諾曼家的?很好。你剛才,用哪隻手碰的他?”
“夜、夜總……誤會!是誤會!我隻是……啊!!!”艾倫·諾曼的話還沒說完,夜嵐已經幹脆利落地、用巧勁卸掉了他剛才抓秦沐沐的那條手臂的關節,慘叫聲再次響起。
夜嵐嫌惡地鬆開手,任由他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痛苦抽搐。他這才轉過身,看向秦沐沐。
秦沐沐還靠在欄杆上,臉色蒼白,眼眶微微發紅,手腕上有一圈明顯的紅痕,禮服也有些淩亂,正怔怔地看著他,那雙總是清澈或帶著狡黠的眸子裏,此刻盛滿了未散的驚悸、委屈,以及……在看到他的瞬間,倏然亮起的、全然的依賴。
夜嵐心頭的怒火,在看到秦沐沐這副模樣時,稍稍凝滯,隨即被另一種更洶湧、更酸澀的情緒淹沒。他大步走過去,想質問,想發火,想問他為什麼又招蜂引蝶,為什麼才離開一會兒就惹上這種事,是不是又“死性不改”……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秦沐沐卻先一步動了。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直強撐的鎮定瞬間瓦解,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往前邁了一小步,帶著濃濃的鼻音,低聲喚了一句:
“夜嵐……你終於來了……”
這句話,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聽不清。但聽在夜嵐耳中,卻像是一道驚雷,又像是一盆冰水,將他所有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和質疑,瞬間澆熄、擊碎。那語氣裏的害怕、委屈,以及全然的、不加掩飾的依賴,像是最鋒利的武器,精準地刺穿了他所有的防備和憤怒。
他所有準備好的冰冷質問,都堵在了喉嚨裏。他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那圈刺目的紅痕,看著他下意識朝自己靠近的細微動作……夜嵐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還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想要將眼前人徹底揉進骨血裏保護起來的強烈衝動。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什麼也沒問。隻是伸出雙臂,以一種近乎笨拙卻異常堅定的力道,將微微發抖的秦沐沐擁入懷中,一手環住他的腰,一手輕輕按在他的後腦,將他的臉按在自己肩頭。他能感覺到懷中身體的僵硬,以及隨後慢慢放鬆下來的細微顫抖。
“沒事了。”夜嵐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閉了閉眼,將眼底翻騰的駭人情緒壓下去,隻是重複道,“沒事了,沐沐。我在這裏。”
他安撫地、極輕地拍著秦沐沐的後背,像哄一個受驚的孩子。直到感覺懷裏的身體不再顫抖,他才慢慢鬆開,但依舊攬著他的肩膀,將他護在自己身側。
然後,他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目光,才再次投向地上已經痛暈過去的艾倫·諾曼,對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附近、如同影子般的保鏢冷聲吩咐:“處理掉。告訴諾曼子爵,他兒子冒犯皇室,意圖不軌,證據確鑿。讓他準備好接受雌保協會和皇室事務局的調查。另外,從今天起,夜氏與諾曼家族的所有合作,即刻終止。”
保鏢們麵無表情地應下,利落地將昏迷的艾倫·諾曼拖走,仿佛清理一件垃圾。
夜嵐不再看那邊,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懷中、還有些怔忪的秦沐沐,聲音放柔了些,但依舊帶著緊繃:“我們回家。”
回程的飛行器上,氣氛沉默得詭異。
秦沐沐裹著夜嵐之前給他披上的外套,縮在座位裏,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流光,腦海裏不斷回放著涼亭裏那一幕,艾倫·諾曼惡毒的話語,夜嵐驟然出現時那暴怒駭人的模樣,以及那個堅實、充滿保護意味的懷抱……心情複雜難言。
(他好像……真的很生氣。是因為覺得我丟了他的臉,還是因為……別的?那句“你終於來了”,我,我怎麼會下意識就說出口了?)
而夜嵐,則坐在駕駛位,目光直視前方,側臉線條依舊冷硬。但隻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裏那顆心髒,正以前所未有的混亂節奏狂跳著。
剛才抱著秦沐沐時,那溫軟的身體,發間淡淡的清新氣息,以及那句充滿依賴的“你終於來了”,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裏盤旋。妒火並未完全熄滅,反而混合著一種更深沉、更陌生的占有欲和後怕,在他心底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引以為傲的理智焚毀殆盡。
回到別墅,夜嵐一路沉默地將秦沐沐送回臥室門口。“早點休息。”他聲音低啞地說完,便轉身走向自己的書房,步伐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
秦沐沐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關上了門。他需要時間消化今晚發生的一切。
來到書房後,夜嵐並沒有工作而是轉頭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團越燒越旺的邪火。
艾倫·諾曼觸碰秦沐沐的畫麵,秦沐沐蒼白驚惶的臉,以及那種差點失去控製的恐慌感,交織在一起,反複折磨著他的神經。
(他是我的!我的雌主!誰允許別人覬覦?誰允許別人碰他一根手指頭?!)
酒精混合著熾烈的妒火和壓抑了太久的情感,像火山一樣噴發。他猛地放下酒杯,大步走向秦沐沐的臥室,甚至沒有敲門,直接擰開門把走了進去。
秦沐沐剛換下那身繁複的禮服,隻穿著一件絲質睡袍,正坐在床邊用濕毛巾冷敷有些紅腫的手腕。聽到動靜,他愕然抬頭,看到夜嵐帶著一身酒氣和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偏執的暗沉眼神走進來,心頭猛地一跳。
“夜嵐?你怎麼……”
他話未說完,夜嵐已經幾步跨到他麵前,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籠罩下來。秦沐沐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夜嵐一把扣住了手腕——不是受傷的那隻,力道大得讓他微微蹙眉。
“夜嵐,你幹什麼?你喝酒了?”秦沐沐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心裏有些慌。
夜嵐沒有回答,他隻是緊緊盯著秦沐沐,那雙深邃的藍眸在昏暗的壁燈下,翻湧著駭人的風暴,裏麵有憤怒,有後怕,有嫉妒,更有一種秦沐沐看不懂的、深沉如海的複雜情愫。
“為什麼……”夜嵐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酒精灼燒後的滾燙,“為什麼總是這樣……讓別人靠近你?讓別人碰你?你就不能……隻看著我嗎?”
“我沒有!是那個人他……”秦沐沐試圖解釋,但夜嵐似乎根本聽不進去。
“你是我的!”
夜嵐低吼一聲,像是終於撕破了那層名為“冷靜”的偽裝,另一隻手猛地抬起,扣住了秦沐沐的後腦,將他拉向自己,然後,帶著懲罰意味的、滾燙的唇,狠狠壓了下來!
“唔——!”秦沐沐瞬間瞪大眼睛,腦中一片空白。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充滿了酒氣、怒氣、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占有欲。夜嵐的牙齒甚至磕到了他的唇瓣,帶來細微的刺痛。他用力地碾磨、**,仿佛要將剛才所有的恐懼、嫉妒和不安,都通過這個吻**出來,烙刻在秦沐沐身上。
秦沐沐完全懵了,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粗暴的吻,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清冽又混雜著酒意的氣息,唇上是火熱的、不容抗拒的掠奪。夜嵐的手緊緊箍著他的腰和後腦,讓他動彈不得。
一種陌生而強烈的侵略感,混合著酒精帶來的眩暈,讓秦沐沐四肢發軟,心跳如鼓,幾乎要沉溺在這種霸道而充滿獨占意味的親密中……
然而,就在意識快要模糊的刹那,一個冰冷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腦海——
(不行!秦沐沐,你在幹什麼?!你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你還要逃走的!你不能……不能和他……)
(夜嵐他……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還是說……他對我……不,不行!這會害死他的!也會害死我!)
(逃跑計劃……仿生麵具……法蘭克……暗市……)
對自身性別的認知、對逃離的渴望、以及對可能連累夜嵐的恐懼,如同三盆冰水,瞬間澆醒了秦沐沐。他猛地用盡全身力氣,雙手抵在夜嵐堅實的胸膛上,狠狠一推!
“放開我!夜嵐!你瘋了?!”
夜嵐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後退了半步,眼中的瘋狂和**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斷的錯愕和更深沉的晦暗。他緊緊盯著秦沐沐,看著他被吻得紅腫的唇,看著他眼中閃過的驚恐、抗拒和一絲……疏離,胸口仿佛被重錘擊中,悶痛難當。
秦沐沐趁機從他懷中掙脫出來,踉蹌著後退幾步,拉緊了自己散開的睡袍領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神複雜地看著夜嵐,聲音顫抖:“你……你喝多了!出去!我要休息了!”
夜嵐站在原地,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藍眸,死死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看穿。
兩人之間的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最終,夜嵐什麼也沒說,隻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秦沐沐一眼,那眼神裏包含了太多秦沐沐看不懂也無力承受的情緒,然後,他轉身,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臥室,甚至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秦沐沐腿一軟,跌坐在床邊,心髒還在狂跳不止。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灼熱而霸道的觸感,夜嵐最後那個深沉的眼神,更是讓他心亂如麻。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是酒精作祟,還是……)
而門外,夜嵐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閉上眼,抬手用力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柔軟的觸感和淡淡的馨香,但秦沐沐最後推開他時,眼中那清晰的抗拒,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在他心上。
(他還是……抗拒我。他是在怪我以前對他不理不睬嗎?)
(為什麼我現在無論做什麼……都好像與他隔著一段距離。)
這一夜,兩人都徹夜難眠。
作者閑話:
哈哈,咱們夜總真帥!
其實,我想來個飛踢的,但又覺得不太符合咱夜總身份。
喜歡的友友,支持一下哦!愛你們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