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566 更新時間：26-07-18 08:11
顏樞落愣了兩秒，突然紮進莫聞岸懷裏。謙枝皺眉看著這一幕，想開口阻攔，終是作罷。
莫母自知多言，望著窗外的天際，似下足勇氣，將嘴邊的話說完：“不是一個人，是一群！”
眾人怔住，良久無人出聲。
顏樞落屏息片刻，轉瞬在愛人懷裏蹭了蹭。
謙枝和藍又齊齊歎息，這股勢力，豈是幾人能抗衡的？
唯有莫聞岸神色未變，輕拍著懷中人的後背，說得隨意：“他們是不願出麵，還是不敢？”
四下唯聞驚雷陣陣，莫父快步從廚房走出，望著窗外，低聲喃喃：“我今日算過，分明無雷雨。”
莫聞岸凝視著莫母，沉聲補道：“他們不敢站到我麵前，怕真相敗露，遭世人嗤笑。”
雷聲愈發張狂，隻在屋頂上空轟鳴，空中遲遲落不下一滴雨水。
“好在有屏障，”莫父急得搓手，“算了，我還是去加固一番。”
“怕什麼！”顏樞落如夢初醒，“既然雷是衝我和小岸來，我倆永世不死，我壓他身上，任由雷劈便是。”
“眾人麵前，”莫父直咬牙，“你這是什麼虎狼之詞？”他搖搖頭，走回廚房。
謙枝和藍又無奈地看向顏樞落，眼底的焦慮莫名散去幾分。
莫聞岸見母親不為所動，再度開口：“我本一無所知，是他們按捺不住。”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向母親，“他們口中的秘密本可永沉深海，現如今此事一旦啟動，無論結局如何，三界終會知道真相。”
他的語聲不高，混在雷聲中，卻字字清晰。
莫母的雙拳越攥越緊，咬住下唇，猶豫再三，道出那句難言的話：“你不是魔！”她啞聲哭著，執意再道一遍，“小莫，你從來不是魔，身上無一絲魔氣，怎會是魔？”
“我是什麼不重要，”莫聞岸輕歎一聲，“他們認定我是什麼，也不重要。我隻想安穩度日，不招惹任何人，也求所有人放過大海中的生靈。”
莫母泣不成聲，拚命搖頭：“此事由不得我，別說我，我族中之人也毫無辦法。”
莫父在廚房頻頻往外瞥，見眾人氣氛凝重，忙出來說：“先吃飯，天大的事吃完再說。”
“對！”謙枝站起身，胸膛微起伏，緩不過勁，滿心憋悶急需疏解，“快吃，叔叔忙活了半天。”
顏樞落拉著莫聞岸起身，待入座後，默默等候莫母。
“來吃吧，”莫父蹙眉，“你不來，孩子們都不動筷。”
莫母這才回過神，緩了口氣，站起身緩步走來。
顏樞落率先動筷，吃了一口才看向莫聞岸。
“不必如此拘束，”莫父也拿起筷子，“我們家不成文的規矩，早被你這龍貓精破了。”
藍又見謙枝滿是疑惑，筷子尖抵在嘴邊半天未動，幫著試探道：“什麼規矩？”
“以前，在這個家隻要上了桌……”顏樞落說著，瞥見莫聞岸冷漠的眼神便低下頭，扒拉兩口才故作不經意脫口而出，“唯有小岸先動筷，他父母才敢開吃。”
“竟有這種荒唐的規矩？”謙枝失笑出聲。
“都是亂來。”莫父給莫聞岸夾了一筷子菜，轉而低頭吃飯，片刻後，隨口淡聲道，“我們龍族，永遠站在大海這邊。”
莫聞岸筷子微頓，聽他繼續說：“所以，我代表我族表明立場，小莫，隻要你需要，我們隨叫隨到！”
一句話，混在莫父的咀嚼聲中，說得這般輕淡隨意，莫聞岸的心卻瞬間軟了下來。
“小莫，”藍又放下筷子，滿是認真，“緝妖司向來隻斬妖除魔，可此次派發的任務，牽涉仙界，態度已很明確，所以放心，你絕非孤身一人。”
莫聞岸憋著一口氣，吐不出，也說不出一字。
“你們吃完再說，”顏樞落連忙輕拍他的背，“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小莫，”莫父指著他雙眼說，“你又落水了，這病還是這般不分時宜。”
“交給我。”顏樞落放下筷子，沒有去握他的肩頭，而是用手心蹭去他的淚水，旁若無人地輕吻他的眼瞼，“小岸，快吃。”
雷聲漸歇，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直射屋內。
就在眾人靜下吃飯時，莫母忽而嚴肅開口：“我幹涉不了族人，可我，不想再畏縮度日了。”
眾人均看向她，唯有莫聞岸低頭不語。
莫母一字一頓開口：“小莫，我站在你這邊。”
幾人動容之際，莫聞岸卻始終嚼著口中的食物。莫母局促道：“小莫懂我意思就好，他最不習慣這種煽情的場麵。”
“他聽見了，”顏樞落對她真切一笑，“兩隻耳朵都聽得清清楚楚。”
莫聞岸沒忍住，垂眸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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