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34 更新時間:26-06-16 18:02
“不好,我們來遲一步,必須立刻解決!”
薑宗府此刻烏雲密布,邪氣漫延,裏麵沒有一絲人氣,怕是薑家人都死於鬼祟手下。
顏鹿作為斷雁山掌門,一馬當先帶領一眾子弟布下天羅地網,壓製祟鬼。
可是一群鬼祟像被什麼控製快速膨脹,一瞬間化作團團黑氣圍住眾人,試圖迷惑。
這時一道白光閃過,同樣身著顏家道袍的束發少年,將黑氣劈成兩半。
在束發少年的幫助下,顏鹿找到一絲空隙,他召喚八仙劍為已所用,困住全部祟鬼。
束發少年與他裏應外合,二人共同消滅鬼祟。
“哥哥,薑家少主已被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原來那位束發少年是顏掌門的弟弟顏梔。他話音剛落,太陽東升。
映入眼簾是一片淒涼,原本豪氣壯觀的薑府此時遍地狼藉,屋瓦殘敗碎了一地。
到處都是屍體,死狀淒慘。
顏鹿點點頭,向身後的弟子吩咐道:“帶人去找,看還有沒有活下來的人。”
“是。”
……
顏梔獨自尋找,來到大樹倒塌砸破亭院處,察覺到身後有別的動靜,剛回頭便被一個黑影撲倒懷裏。
此人頭發淩亂,動作粗魯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身,嘴巴一直呢喃救救我的話。
“救救我…求你。”
“救我……嗬……救我。”
看清這人的樣貌和眼神的哀求,發現竟是與自己年齡相仿,不過才十五歲左右的少年。顏梔想將他扶起,卻死活不鬆手。
他隻好安撫少年的情緒,**他的額頭,溫柔道:“沒事的,沒有人會傷害你,別擔心。”
在安慰中,少年才緩和情緒,手不自覺鬆開,可眼底的恐懼並未消解。
顏梔想來奇怪,這裏為何會有奇怪的人,看穿著不像是薑家人——穿了一身灰色布衣,與尋常人無異。
“跟我來”顏梔拉著他的手,將他帶到一處空地坐下,旁邊是倒塌的牆壁,剛好遮掩二人。
顏梔緊盯著他,詢問道:“貧道叫顏梔,你是誰?怎麼會來到這裏?你知道這地方發生了什麼?”
一連三串的提問下,處在恍惚的少年回過神來,他不斷搖頭,“我……忘了,是血奴印記毀了我,我,我要變回正常人!”
突然蹦出陌生的詞,令顏梔疑惑。
“什麼?”
“我無法控製自己,但我想這裏發生的事肯定與我脫不了幹係!”少年絕望道,甚至捶打自己的胸口,心裏悔恨交加。
顏梔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勸阻道:“不要傷害自己,你有什麼麻煩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
“真的?”像是捕捉到希望,少年眼睛亮了亮。
“嗯!”
這時,不遠處傳來呼喚聲,是哥哥喚他回去,顏梔剛起身卻被他一把拉住。
“不要……不要讓別人發現我,不行!”謝花愉語氣極其急切,不希望任何人發現自己。
“我不會的,我答應你不讓別人發現你。”顏梔一頭霧水,連忙答應。
顏鹿腳步聲接近,他麵露擔憂,腦海中產生無數不好的想法。
“顏…”
“哥哥!我在這!”顏梔從牆壁後麵走出來,拍拍袖子上的泥塵。
顏鹿鬆了口氣,內心的擔心消失一半,責備道:“怎麼喚你那麼久,也不答複一聲,該回去稟報師叔。”
“我……剛剛找入了迷,無意不應。”顏梔臉色不自然,不太會說謊。
“嗯,沒事就好。”
顏鹿看出弟弟的小心思卻沒點明,抬手輕拍他後腦勺,“我們該回去了”
“好……”顏梔回頭望了一眼,心事重重跟隨哥哥離開。
回到斷雁山這幾天,顏鹿可謂腳不沾地,片刻抽不開身,與師叔共同商討這滅門慘案,渾然不知,有人擅闖界門。
在哥哥顧不上時,顏梔沒閑著,在藏書閣翻箱倒櫃尋找關於那位少年口中那四個字——血奴印記。
奇怪的是無論他怎麼翻閱查找,都查不到關於血奴印記一絲線索。
顏梔氣餒端著燭火回到玉竹閣,剛放下手裏的東西。
這時窗戶外響起敲聲,他好奇打開,一道身影從窗戶底竄出,定睛一看居然是前幾天那位神色慌張的無知少年。
“你!為何在這?怎麼進來的?!”更讓他意想不到,少年從懷中掏出那枚屬於自己玉牌,這才誤打誤撞闖進斷雁山。
這玉牌本就是讓弟子們隨意進出斷雁山結界的鑰匙,沒想到會落入陌生人手裏。
顏梔想起當時剛到斷雁山腳下,被結界攔在外麵,還是哥哥出手幫忙才解決。
那時他沒發覺玉牌已不見,以為是玉牌出了問題。
少年張了張嘴,嘴巴幹裂,眼底滿是烏青。
不知自己花了多長時間,馬不停蹄追趕他們,顏宗門一行人都是禦劍飛行,而他用的是兩條腿。
“我撿到的……你說你會幫我,所以我就去追你。”
“我叫謝花愉,住在湖生穀裏……你是真的要幫我,對吧!”最後一句話語氣迫切,他瞪大雙眼,一半身子向屋裏靠近,與顏梔近距離麵對麵對視。
這人行為舉止古怪,顏梔雲裏霧裏,當他是路途遙遠累到,連招呼他進來,“真的,快進來歇一會,喝口茶水緩緩。”
顏梔剛給他倒下一杯茶水,雙手遞出,被他直接抓住手腕,眼神直勾勾盯著自己手腕處,不禁咽下口水。
那人突然猛抽自己耳光,嚇得他連忙放下茶杯阻止,左手覆蓋在他右臉被打到。
“呃!”
聽到一聲痛呼,謝花愉目光驚愕,意識到自己再次傷害別人,他低下頭顱,聲音止不住顫抖。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為什麼……什麼都改變不了,他說的對我根本不該離開湖生穀……”
“血奴印記,是因為血奴印記嗎?”顏梔跪在他麵前,彎下腰與他對視,試圖讓他稍稍恢複理智。
雖然從一開始這人表現非常奇怪,可顏梔不忍心他再受苦。
“謝公子?”
麵前的人身體劇烈抖動,一把將他推倒在地,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埋頭深嗅他脖頸處,癢癢的。
顏梔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慌神,擔心他再次失去理智傷害自己的身體,他伸出手象征性拍拍他的後背,進行安撫。
“沒事的,沒事的……”
謝花愉覺得身下的人好好聞,瞳孔閃過一絲紅光,隻剩下原始的衝動,不斷嗅聞身下人的體香,摩擦**。
顏梔待他恢複冷靜後,起身推開他,“好些了嗎?”
謝花愉麵色蒼白,鄭重點頭。“如果我說我是血奴,是喝人血的怪物,你會害怕嗎?”說完嘴唇微微抖動。
“不”顏梔端起茶水喂進他嘴裏,“我先前查詢關於血奴印記的線索,沒有一點頭緒,明天我們去鳳天樓看看,或許那裏會有線索。”
鳳天樓可謂是世上最大的藏書閣,涵蓋無奇不有天下書,是所有宗門之間的聯係。
許是太過勞累,謝花愉靠在茶幾台邊泛起困意,隨後陷入睡眠。
顏梔靠在一旁沉思,對於此人之前行為,他總覺得不太對勁。
天剛亮,顏梔穿戴整齊,輕聲叫醒睡在床上的人。
他還未碰到此人的手臂,那人猛地睜開眼睛,眼裏充滿警惕,似乎下一秒就要動手。
謝花愉感知到熟悉的氣息,明白叫醒他的人是顏梔,他揉了揉眼睛,恢複無辜的神情。
顏梔知道謝公子十分警惕,更加不忍心,心裏暗道:“他一定經曆可怕的事情,才會變成如今這副落魄樣,我一定要幫他解開血奴印記。”
終於來到繁華的鳳天樓,不料大門虛掩,還有刀劃痕跡。
二人剛進入裏麵發現地板散落許多破書殘卷,看起來被人洗劫一空,不似往日輝煌。
“怎麼會變成這樣?”顏梔聽聞鳳天樓是擁有全天下所有的書籍,有的它有,沒有的它都有,吸引無數門派弟子慕名而來。
可如今……
腳邊飄來一張紙,上麵的字早被大腳印踐踏,穹頂破了個大洞,書架被破壞一大半,顯得格外淒涼。
“你們是誰?!快給我出去!”
暗處傳來嗬斥聲,謝花愉立馬變得警惕藏在他身後,這時不明紙鏢飛射,要驅趕二人。
顏梔揮袖反彈,紙鏢紮向四麵,打壞牆上的焟燭。“我們並無惡意,來這想查清一些東西。”話音未落,從暗處跳出一個人。
隻見是一個矮小的老頭出現在兩人麵前,衣裳襤褸完全不注重形象,頭發花白團成到包子,發尾是個小啾啾,有著八字眉與綁著小辮子胡須,略顯俏皮。
“你們想查什麼?我可告訴你們這裏什麼都沒有,送客!”聲音趾高氣昂,毫不客氣。
小老頭頭一歪,手一擺,對外來人者格外排斥。“你們還想拿什麼?都搶光了還不放過!”
“呸,無恥!”
小老頭繼續得理不饒人,見兩小屁孩還不走人,直接撿起一旁的木棍要抽他們。
謝花愉眼神一暗,攥緊拳頭就要動手。
好在顏梔率先上前行禮,表明來意:“晚輩叫顏梔,出自斷雁山顏宗,無意冒犯老前輩,這位陪我一同前來的朋友叫謝花愉,我們來這的目的是想找到關於血奴印記的書籍。”
“斷雁山?顏宗?嗯…這我聽說過,若是來找你們口中的東西,怕是來得太遲了。”小老頭語氣透露出遺憾。
“我姓善名欽,號庸中太師,如今已一百二十九歲。”善欽撫順自己的胡須介紹自己,神氣極了。
見顏梔露出不解,他開口繼續解釋:“幾十年有一夥人來這燒傷搶奪大量秘籍,如今那些東西都在金麟城的朝卷宗裏,拿不回來了。”
“唉,可惜嘍。”
善欽嘴上說著可惜,可眼裏的怒火依舊無法平息。
當年師父將鳳天樓交由自己打理,臨終前囑托自己一定要照好裏麵的東西,說完撒手人寰。
偏偏大朝家的人不講理,搶了裏麵的東西不說,還將鳳天樓砸得稀巴爛,殺了養育十幾年的徒弟。
善欽要去評理不僅被打了出去,還被迫喂下夢毒散。
顏梔聽後,臉色頓時變得猶豫,偏偏是大朝家。“庸中太師,晚輩對於這裏發生的一切,感到惋惜,告辭。”
善欽看著他稚嫩的臉龐,想起自個養大的小徒弟,他語氣也變得和藹,“算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我也認命了。”何況自己的確活不長。
“走吧走吧,別再回來。”
顏梔帶著謝花愉離開,一路上沉默寡言。
謝花愉開口打破沉默的氛圍,“你一直在猶豫,是不是不行?”言語充斥不甘和委屈。
“除了你,也隻有你才可以幫我。”謝花愉深知自己離不開他,可為何離不開自己也不清楚。
顏梔與他對視,竟無言以對,一味搖頭作罷。
原本自己是不被允許下山,自從發生那件事後,哥哥更加寸步不離看守自己,絕不會允許他去那麼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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