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之炮灰拐角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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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解決黑石礦產的黑幕

章節字數:5092  更新時間:26-06-17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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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四的靴底碾在碎石上,一步一頓。油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身前投出一道細長的影子,影子尖端堪堪停在裂隙入口前三寸的位置。他眯著眼往裏看,渾濁的目光在黑暗中掃了兩圈——裂隙深處很安靜,安靜得隻有遠處地底傳來的低悶嗡鳴,和碎石表麵滲出來的一點水汽滴落聲。

    ”……聽岔了。”劉四自己嘀咕了一句,收回視線轉身往回走。他的後背完全暴露在裂隙方向。

    沈弦月在那一瞬間動了。月白衣袍連風都沒帶起,整個人從陰影中滑出,指尖一彈,兩道極細的冰線無聲無息地貼地射出。一道纏上劉四的腳踝,另一道精準地繞上了他身後磨刀打手的脖頸。

    劉四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撲跌,膝蓋砸在石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張嘴要喊,後頸已經被一道冰涼的掌心按住,寒氣順著穴位灌入,喉嚨裏那股聲音還沒來得及成形就凍在了嗓子裏,隻剩下嗬嗬的氣音。磨刀打手手裏的刀”咣當”脫手,整個人僵在原地,從脖子到肩膀覆了一層薄霜,眼珠子驚恐地轉著,但四肢已經不聽使喚了。

    剔牙那個打手反應快,一扔牙簽就往側邊跑,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傳訊鈴。但他還沒把鈴拿穩,頭頂忽然落下什麼東西——霜梧恢複了真身,雙翅收攏的俯衝快得隻剩一道藍光,一雙鳳爪精準扣住了那打手的雙肩往上一提,像老鷹抓兔子似的把人拎離了地麵。打手雙腿亂蹬,傳訊鈴從指縫間掉了下去,在石地上滾了兩圈,叮叮當當停住了。

    ”哢噠”一聲,霜梧爪子鬆了鬆,把人丟在地上,一隻鳳爪踩在他背上,金藍鳳眸俯視著他,清越的聲音在石室中輕輕響起:”別動。”

    打手趴在地上,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李卓從裂隙口走出來,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彎腰把地上那隻傳訊鈴撿了起來,揣進自己懷裏。他走到劉四麵前蹲下,和他平視。劉四被凍住了聲帶,一張黝黑的臉漲成豬肝色,眼珠子瞪著李卓,又轉到沈弦月身上,再轉回來。

    ”劉管事是吧。”李卓語氣溫溫和和的,像在跟人閑聊天氣,”別急,我們先把嗓子解開。但是你得答應我別喊,喊了的話——”他回頭看了一眼霜梧爪下那個已經翻白眼的打手,”——那就隻能把你這位兄弟凍得久一點了。你是聰明人,肯定明白怎麼選。”

    劉四用力眨了兩下眼——表示同意。沈弦月在後麵微微頷首,指尖一挑,劉四嗓子裏那層寒氣便散了大半。劉四大口喘了兩下,嘶啞著嗓子擠出一句話:”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我是宗門委任的管事,你們擅自……”

    ”宗門委任的管事。”李卓學著他的語氣重複了一遍,轉頭看向矮桌上攤開的那本賬冊,又看了看角落裏堆得整整齊齊、少說有兩三百袋的上品礦石,再看看擱架最下麵幾排碼得鬆散、品相明顯差一截的次品礦石,”那這些賬冊上寫的”上繳宗門數量”,和劉管事您實際攢下來的,對得上嗎?”

    劉四臉色又白了幾分。

    李卓站起來走到矮桌旁,翻了翻那幾頁賬冊。他看得很認真,倒不是真的需要推敲——他一邊翻一邊隨口報了幾個數字和對應的庫房位置,像是隨口背出來的,但每報一條,劉四的臉就白一截。

    ”……北段上個月”正常損耗”報了兩條人命,補償銀錢列在雜項支出裏,但實際沒發出去。”李卓合上賬冊,朝他笑了笑,”劉管事您這賬做得挺細,就是算錯了誰吃虧。”

    劉四嘴唇抖了抖,忽然嘶聲道:”你是內門哪個峰的?管事的查賬還沒到黑石礦,你們……你們越權了!”

    ”越權這個事嘛——”李卓拍了拍手上沾的灰,看向沈弦月,”師兄,他說的也有道理,我們確實越權了。”

    沈弦月靠在矮桌邊,隨手翻著一頁紙,頭也沒抬:”查完就不越了。”

    劉四瞪大了眼,還想說什麼。沈弦月把手裏的紙頁輕輕放回桌上,指腹在那頁紙邊緣停頓了一瞬,然後看向劉四,語氣平平淡淡的:”底下那層礦脈,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劉四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沈弦月把那頁紙轉了個方向推到他麵前——那是一張手繪的礦脈圖,墨跡半舊,圖上在現有礦道下方劃了一條虛線,旁邊用蠅頭小字標注著”三層靈脈現,暫封待查”。

    ”你發現了底下還有一層靈脈,比你偷藏的上品礦石值錢百倍。”沈弦月垂眼看著他,”但你沒報上去。你封了入口,打算自己慢慢挖。礦洞北段經常塌方、經常出事故,都是你在往下挖導致上層岩壁不穩。”

    石室裏安靜了。霜梧腳下那個打手已經嚇暈了過去,另一個凍僵的磨刀漢子眼珠子還轉著,但誰都沒出聲。劉四的嘴唇抖得厲害,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往下淌,他把目光挪到李卓身上——這個一直陪著笑臉、語氣溫和的少年在他眼中已經變了樣,可他愣是想不起內門什麼時候多了這麼號人,笑麵虎似的一翻臉就把事情扒了個底朝天。

    ”我……我那是……”劉四嗓子裏擠出的聲音又啞又碎,”等我挖出來了,再報上去不也一樣……”

    ”一樣?”李卓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礦灰,語氣還是溫溫的,”劉管事,底下那條靈脈你現在挖了多少了?”

    劉四不說話了。

    沈弦月已經站了起來,把那頁礦脈圖折好收進自己袖中。他抬步朝石室最裏麵那麵石壁走去,手指在壁麵上緩緩摸索,在靠近地麵的位置停住了——那裏有一條極其隱蔽的縫隙,被碎石和礦渣堆半遮半掩,縫隙邊緣的岩麵與周圍的天然岩壁顏色略有差異,像是被人工塗抹覆蓋過。

    霜梧鬆開爪下的打手,踱步過來,用喙尖啄了啄那道縫隙邊緣,一小塊偽裝用的薄岩片被她啄掉了,露出後麵一條窄窄的、向下傾斜的通道入口。

    糯米從李卓懷裏探出腦袋,圓眼睛盯著那條通道,抽了抽鼻子,然後小聲說:”下麵,那個好吃的東西更濃了。墨蘭石的味道,還有……還有別的好聞的,我聞不出來是什麼。”

    沈弦月蹲在通道口,掌心貼著邊緣感知了片刻,收回手時麵色沉靜,但眼底那層冰殼下麵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靈氣濃度是地表礦洞的數倍。這條靈脈應該是寒冰山那條上古靈脈的一支分支,向東延伸到了這裏。”

    李卓站在他身後,垂眼看著那條深不見底的通道入口,心裏把這半天收集到的信息拚了一遍。寒冰山的霜梧守了千年靈脈,黑石礦洞下方也有一條上古靈脈的分支,而鴻蒙璽秘境石壁上刻的那段關於五枚天玉的文字又浮上心頭——天地靈脈分散八荒,這些礦洞下麵的東西,未必隻是巧合。

    但他麵上隻是一副”師兄你說得對”的乖巧表情,把糯米往懷裏攏了攏,朝沈弦月笑了笑:”那這條靈脈,師兄打算怎麼辦?報上去?”

    沈弦月站起身來,目光從通道口收回,在劉四那張灰敗的臉上停了一瞬。”報,但是隻報靈脈,不報別的。”

    李卓心領神會——劉四這些年的貪墨、走私、私吞礦石的事捅出去,這人在礦洞裏做的所有手腳都會被翻出來查,但靈脈的位置和規模如果走正式宗門渠道報上去,指不定會被哪方勢力截下來做手腳。沈弦月留了後手。

    ”劉管事。”李卓又蹲回劉四麵前,手肘撐著膝蓋,下巴擱在手背上,語氣裏帶著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溫和,”這幾天呢,您先委屈一下,等我們把靈脈勘完再放您出去。您放心,凍著你那兄弟的冰,兩個時辰就化了,凍不死人。但要是有人來找您問話,您知道該怎麼說吧?”

    劉四看著他,終於從這個年輕人笑**的眼神裏讀出了點什麼——不寒而栗的東西。他咽了口唾沫,啞著嗓子:”……知道。北段巡查的弟子來了,我照常招待,一切正常。”

    ”真聰明。”李卓拍了拍他肩膀,站起來,朝沈弦月那邊走去。

    通道口前麵,霜梧已經變回了小雀大小,蹲在沈弦月肩上,鳳眸盯著通道深處,聲音在識海裏響起:”底下有活物,比上麵那幾層岩獸都強。不過——”她頓了頓,”我能對付。你們倆走中間。”

    糯米又從李卓懷裏探出頭來,這回它沒縮回去,而是扒著李卓的衣領,仰頭看向霜梧,細聲細氣地說了一句:”我也可以打。剛才打了那個大的,我現在爪子還是熱熱的,我覺得我還能打。”

    霜梧低頭看了它一眼,鳳眸裏閃過一絲什麼,語調裏帶著一絲笑意:”行,小東西,你跟緊我。”

    沈弦月已經邁步走進了那條向下的通道。李卓跟在他身後,糯米蹲在他肩上,尾巴尖翹得高高的,圓眼睛盯著前方的黑暗。霜梧從沈弦月肩頭飛起來,瑩藍色的靈光像一小團螢火,懸浮在兩人前方一丈處,照亮了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粗糙陡峭,每級高低不等,像是倉促鑿出來的。越往下走,空氣越濕潤,墨蘭石那股特有的清苦氣息混著水汽撲麵而來,吸一口肺裏發涼。牆壁上開始出現細密的白色結晶,在霜梧的藍光映照下泛著細碎的星芒。

    糯米從李卓肩上跳下來,落在台階上,一蹦一蹦地往下走,鼻尖緊貼著石麵嗅著,忽然停住了。它回過頭,朝李卓”啾”了一聲,小爪子扒著台階邊緣,使勁往上拽——和之前在裂隙裏一模一樣的動作。

    李卓快步走過去蹲下看。台階側麵一塊鬆動的石板被糯米扒開了一條縫,縫隙深處露出一點濃鬱得近乎發紫的墨蘭石原礦,表麵紋路像血管一樣細細密密的,靈力從裂縫中溢出來,肉眼可見地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這品質,比裂隙裏那塊又高了一截。

    李卓伸手把那塊礦石起出來,翻來覆去看了看,放進儲物袋。他順手摸了摸糯米的腦門,指尖觸到那層軟絨絨的白毛時,忽然覺得掌心有些發燙。他把糯米拎起來看了看——這小東西渾身的毛比方才又亮了一些,從白變成了帶著極淡暖光的那種柔白,像月光照在細雪上。

    ”啾。”糯米歪了歪腦袋。

    ”你身上……”李卓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它看著確實沒別的不對勁,”毛變好看了。”

    糯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皮,小爪子扒拉了兩下,然後抬頭用一種”這不廢話嗎我本來就好看”的表情看了他一眼,又蹦回台階上繼續往下探路了。

    沈弦月回頭看了那邊一眼,看到李卓蹲在地上跟糯米嘀嘀咕咕,霜梧在他識海裏”嗤”了一聲:”那個小東西底子正在一點點透出來,帶它多打打架就行了,不用太操心。”

    沈弦月嗯了一聲,收回目光繼續往下走。嘴角那絲極淡的弧度,在霜梧的藍光照不到的陰影裏,悄悄彎了一下。

    石階到了盡頭,通道盡頭透出大片墨綠色的幽光,將整片空間映得宛如水下世界。眼前是一處寬闊的地底溶洞,洞壁四麵八方都嵌著濃鬱的墨蘭石礦脈,脈絡從洞頂垂到地麵,像樹根一樣蔓延。溶洞中央有一汪淺淺的地底泉,泉水泛著瑩潤的墨綠色靈光,水麵倒映著滿洞的礦脈紋路,流光溢彩,像一方藏在山腹深處的翡翠宮。

    糯米竄到潭邊,低頭喝了一口水,猛地抬起頭,圓眼睛亮得驚人。

    ”啾啾啾啾啾!”它蹦回來扒著李卓的褲腿,仰頭看他,氣音又細又急,”這個水!喝了爪爪更熱了!你喝你喝你快喝!”

    李卓蹲下身,用手捧了一捧泉水送進嘴裏。泉水入喉的瞬間,一股溫潤精純的靈力順著喉嚨淌進經脈,所過之處四肢百骸的細微暗傷都在被溫養修複——寒冰山那場打鬥留下的肩傷、這一年夜裏偷偷練體積累的筋骨磨損、還有原主當年遺留的經脈舊損,都在這一口泉水的衝刷下緩緩愈合。

    沈弦月也蹲在潭邊喝了一口,站起身來時麵色微動。霜梧落在他肩頭,翎羽上那層瑩藍色光澤肉眼可見地濃鬱了半分。

    ”靈脈分支的泉眼。”霜梧的聲音裏難得帶了些真切的驚喜,”這水是靈脈精華凝聚的。雖然不算多,但對你們煉氣築基期的修行來說——”她偏頭看了看沈弦月,”——你喝這個,突破築基需要的靈力直接省掉大半。”

    沈弦月垂眼看了看潭麵,又看了看李卓,話是對著霜梧說的,但目光落在李卓臉上:”你也是。煉氣三層——喝這個水至少能幫你把基礎再夯實一些。”

    李卓心裏想的是”我煉氣七層了喝這個能把八層的瓶頸衝開”,嘴上答的是:”好,聽師兄的。”

    他蹲在潭邊又喝了兩口,泉水入腹後那股靈力在體內散開,被鴻蒙璽悄無聲息地收了進去,吐出來時變得更加精純細密,沉進丹田深處儲存起來。糯米蹲在他旁邊,兩隻前爪搭在潭沿上,一小口一小口地舔著水,每喝一口耳朵尖就抖一下,渾身那層柔光又亮了一點點。

    霜梧從沈弦月肩上飛下來,落在潭中一塊凸起的墨蘭石柱上,低頭用喙尖碰了碰水麵,然後緩緩閉上眼,在識海裏舒了一口悠長的氣。

    沈弦月靠在一旁的洞壁上,月光似的側臉被礦脈的墨綠色幽光映得柔和了幾分。他視線垂落在潭邊一大一小蹲著喝水的兩個身影上,霜梧的那聲輕歎還在識海裏悠悠回蕩。

    李卓喝了第四口的時候,糯米忽然湊過來,濕漉漉的小鼻子拱了拱他的臉頰,細聲說:”那個哥哥在看你。”

    李卓頭也沒抬,繼續喝水,隻從喉嚨裏悶出一句:”看就看唄。”

    糯米又拱了拱他:”那你在笑什麼?”

    李卓沒回話。泉水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肩頭那道從寒冰山一路帶下來的舊傷在靈脈精華的衝刷下徹底消了隱痛。他把最後一口泉水咽下去,站起身,拍了拍膝上沾的水漬,朝沈弦月那邊轉過身去時,臉上已經掛好了乖順溫良的笑容。

    ”師兄,這水我能裝點回去慢慢喝嗎?”

    沈弦月看著他嘴角那圈水漬,伸手遞了個空玉瓶過去。”裝吧。”

    李卓接過玉瓶,蹲下去裝水的時候,糯米蹲在他肩頭,小爪子搭著他耳朵,又小聲說了一遍:”你在笑。”

    李卓彎著嘴角,手穩穩當當把玉瓶灌滿了靈泉,塞上瓶塞,揣進懷裏。他站起來走到沈弦月身邊,落後半步的位置站定,仰頭看向溶洞穹頂那些密如蛛網的墨蘭石礦脈紋路,眼底映著墨綠色的碎光。

    ”走吧,師兄,往上走走看還有沒有什麼別的發現。”

    沈弦月嗯了一聲,側身讓出通道。李卓從他身側走過去,糯米的尾巴尖掃過沈弦月的袖口,霜梧從墨蘭石柱上飛起來,化回小雀落回沈弦月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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