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766 更新時間：26-09-03 08:01
東京淨水處理中心，深夜十一點四十三分。
整座設施陷入異常的寂靜，備用照明一盞盞亮起。
慘白色燈光，將縱橫交錯的巨大管線映照得像一座鋼鐵迷宮。
風穿過管道，發出低沉的嗚鳴，像是誰正在黑暗裏低聲笑著。
”所有入口確認完畢！”
”沒有發現目標！”
”東側區域安全！”
無線電不斷傳來報告，可是越正常，反而越不正常。
目暮警部皺著眉：”那家夥到底躲在哪裏？”
就在這時，高木忽然停下腳步。
”……不對。”
所有人一起看向他。
高木望著眼前縱橫交錯的主管線，慢慢蹲下，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根鋼管。
下一秒，他的臉色微微變了：”白鳥警部，這根管子……”
白鳥也蹲了下來，輕輕敲了一下。
聲音，是空的。
兩人對視一眼。
高木立刻說道：”正常運行中的主管線，不會是這種聲音。”
白鳥點頭：”裏麵是空的。”
高木眼神越來越亮：”也就是說……真正運輸藥劑的，不是這裏，有人故意把主管線做成誘餌。”
目暮愣了一下：”誘餌？”
高木快速站起身，腦海裏不斷閃過鬆田筆記裏的字。
真正危險的，不是炸彈，是運輸它的管線。
運輸……運輸……
忽然，他猛地抬頭低聲驚呼：”不是主管線！是回流係統！”
降穀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原來如此……”
高木迅速說道：”如果我是犯人，我一定知道警方會第一時間保護主管線，所以真正的毒劑……會先進入回流淨化池，等淨化係統重新啟動，毒劑就會被自動送進全東京！”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望著高木。
白鳥緩緩站起身，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下令：”公安封鎖回流區，SAT負責外圍，搜查一課跟我走。”
所有人立刻行動，然而，高木卻沒有動。
白鳥回頭：”高木？”
高木望著整張地下配置圖，眉頭越皺越緊：”不對……還是不對。”
白鳥沒有催促，隻是靜靜等著。
他知道，高木還沒說完。
高木緩緩說道：”如果隻是這樣……犯人為什麼要故意告訴我們地點？他不是喜歡炫耀的人。而是……”
高木臉色忽然一白：”糟了！”
他猛地望向白鳥：”這是引導！”
白鳥瞳孔驟然一縮。
下一秒，整座地下設施忽然響起刺耳的警報。
【回流係統異常。】
【緊急關閉。】
【所有安全門開始封鎖。】
轟！！
數十道厚重鋼門，同時落下！將整座設施切割成無數區域！
高木臉色驟變：”中計了！”
所有無線電同時傳來混亂的聲音。
”東區被隔離！”
”西區封鎖！”
”公安無法彙合！”
”SAT失去聯係！”
不到十秒，整個聯合行動，被徹底切碎。
煙霧緩緩升起，監視器自動亮起。
那個男人，終於再次出現。依舊戴著麵具，依舊看不見臉。
他輕輕鼓掌：”很好，終於有人發現真正的管線了。”
他微微側頭，第一次，準確叫出了高木的名字。
”高木涉。”
整個空間安靜下來。
高木身體一僵，男人輕輕笑了：”五年前，那個卷發刑警也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真正的答案。”
高木緩緩握緊拳頭，沒有說話。
男人繼續說道：”可是，他比你更聰明。”
空氣頓時凝固，就在這一刻，白鳥忽然向前一步，擋在高木身前，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動：”那可未必。”
男人沉默了一瞬。
白鳥緩緩抬起頭，望向監視器：”因為鬆田陣平不會想到今天，但是高木會。”
高木猛地抬頭，怔怔望著白鳥的背影。
白鳥沒有回頭，隻是繼續說道：”五年前，鬆田是唯一的答案。五年後，高木才是我們的答案。”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這一句話，不僅是說給犯人聽。也是……說給高木聽。
高木站在那裏，鼻尖忽然有一點發酸。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白鳥總能在自己還沒有發現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成長。
因為這個人……一直都相信自己。甚至……比自己更早。
監視器另一頭，男人忽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很好，很好！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相信的人究竟能不能……救得了你們。”
啪！畫麵熄滅。
與此同時，地下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整個地麵，劇烈震動！
高木猛地低頭，腳下出現了一道緩緩裂開的鋼鐵縫隙。而裂縫的另一端，白鳥已經被突然落下的隔離門，徹底隔開！
”白鳥警部！”高木撲向前，厚重的鋼門卻已經轟然落地。
隔著透明的強化玻璃，兩人四目相對。
這是今晚第一次，他們無法站在彼此身邊。
白鳥沒有露出驚慌，反而抬起手，輕輕按在玻璃上，看著高木，嘴角揚起一抹很淺很淺的笑。
然後，緩緩說出了四個字。
即使隔著玻璃，高木依舊讀懂了他的唇形。
”相信自己。”
下一秒，整個區域徹底斷電。
白鳥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高木站在原地，手掌輕輕貼上那塊還殘留著體溫的玻璃，慢慢握緊拳頭。
這一次，他沒有慌亂，也沒有害怕，隻是輕輕閉上眼。
低聲說道：”我會的。因為……這是您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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