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689 更新時間：26-08-10 08:13
宮止語趁莫望嶼洗澡的間隙，坐在臥室書桌前剝瓜子。
“老宮——”莫望嶼忽然驚呼。
宮止語手上的瓜子散落一地，快步衝到衛生間門口：“怎麼了？”
莫望嶼開了門，熱氣湧散而出。
更讓宮止語氣血上湧的是……
莫望嶼周身未著寸縷。
宮止語喉間輕動，想轉身避開，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凝在他身上，呼吸逐漸紊亂。
“你聽。”莫望嶼握住他的手，貼向自己的心口，“我沒有心跳了！”
宮止語心頭一緊，視線掃過他鎖骨，側身走進衛生間，在洗手台上找到平安扣才鬆了口氣，轉身替他掛回頸間：“我有沒有說過，這個平安扣，無論何時都不可摘下？”
莫望嶼捂住平安扣，不解地問：“可視頻上說，綠檀木絕不能沾水。”
“這並非凡木，是以靈力滋養過的。”宮止語隨手扯下浴巾裹在他身上，“你信我，還是信視頻裏旁人的話？”他用腳尖勾來小凳子，拿起吹風機，“坐下。”
“當然是信你。”莫望嶼乖乖坐下，摩挲著平安扣的木質表麵，指腹觸到左胸口時頓了頓，“心跳又回來了。”
吹風機的嗡鳴聲適時響起，蓋過了他的話音，也掩去宮止語麵上的慌亂。
他隨意撥弄著莫望嶼的濕發，視線始終落在那枚平安扣上。
他心中清楚，莫望嶼沒有魂魄，甚至沒有跳動的心髒，這枚平安扣能將他幻作常人模樣。隻要平安扣貼在胸前，便會生出心跳聲，且心率與宮止語的心跳節奏一模一樣。
宮止語關掉吹風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快些穿衣服，桌上有剝好的瓜子仁，若是不夠，等我洗完澡再給你剝。”
莫望嶼輕聲應下，起身緩步走出去，並未更衣，拿上瓜子又折回來蹲在衛生間門口，邊吃邊等。
他時而敲門、時而喚一聲人，聽到回應才肯安心。一把瓜子仁很快吃完，他不住輕叩門板：“老宮，你今天怎麼洗這麼久？”
聽到門內的聲音帶著幾分異樣，他起身貼緊房門細聽：“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聲音為何發顫？”
“沒有。”宮止語的聲音悶悶的。
莫望嶼在門口踱來踱去，想起此前宮止語在床上暈厥、在餐廳近乎窒息的畫麵，攥緊拳頭重重砸向門：“老宮，你快出來！”
門驟然彈開，他一個踉蹌，撞進宮止語懷裏。
“你怎麼還沒穿衣服？”宮止語鬆開門把手，扯過毛巾擦著頭發，神色無半分不適。
莫望嶼按住胸口，緩了兩口氣才開口：“你洗太久，我以為出事了。”
“我不會有事，”宮止語摸了摸他的臉，笑著安慰，“你老公畢竟已有千年修為，此刻正好端端站在你麵前。”
莫望嶼仍心有餘悸，開口追問：“你若是沒有不適，不曾暈去或喘不上氣，為何這麼久才開門？”
宮止語清了清嗓子，側過臉開啟吹風機，借著嗡聲開口：“我是再正常不過的成年男人，方才我愛人身上無半寸布料，就那樣站在我麵前……”
莫望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轉身朝屋內走去，聲音有些許局促：“我、我去穿衣服。”
宮止語望著他慌亂的腳步，輕笑出聲。
他從衛生間出來，收拾幹淨桌上的瓜子殼：“我再給你剝些瓜子。”
莫望嶼把臉埋進被子裏，聲音拔高：“我不想吃了。”
宮止語見他這副模樣，指尖淩空一點，房間霎時陷入一片漆黑。
他走到床邊，跪坐在床沿，語氣帶著幾分猶豫：“你若是覺得不自在，我今晚去隔壁自己的房間睡。”
“不要！”莫望嶼猛地掀開被子，伸手攥住他的小臂，“不用變真身，就這樣陪我。”
宮止語斂息望著他，刻意與他保持距離，渾身僵硬地平躺下來，一動也不敢動。
許久未聽到莫望嶼沉緩的呼吸聲，宮止語輕聲發問：“你怎麼還不睡？”
“別說話。”莫望嶼的語聲不高，卻無半分困意。
宮止語眉心微動，眼見已過零點，他心緒不寧，早已沒法安穩待在床上。胡思亂想間，小拇指忽然覆上一絲冰涼觸感，緊接著，莫望嶼輕輕勾住了他的指腹。
他唇角微揚，指腹扣進莫望嶼的指縫，溫聲道：“睡吧。”
不多時，莫望嶼呼吸漸漸平穩有節奏，宮止語輕輕鬆開手，悄聲起身下樓。
他坐在莫望嶼常坐的樓梯上，目光落在屏障之外，店堂裏始終一片沉寂。
忽而傳來一陣聲響，並非來自一旁的店內，而是自身後傳來，宮止語尚未反應過來，身形便猛地一沉。
莫望嶼從身後擁住他，半個身子都貼在他背上：“老宮，你白日看店，夜裏守家，原來也都是真的。”
宮止語眼眶微熱，千年守候的回憶在此刻翻湧而上，將他對莫望嶼的滿腔情愫緊緊纏裹，瞬間鬆了時刻繃緊的神經、驅散了滿心不安，唯剩偏執到近乎不講理的愛意。
他握住搭在肩頭的那隻冰涼的手，隻低聲道：“你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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