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565 更新時間：26-09-24 16:02
二人來到稀有精怪研究所門前，顏樞落已在等待。
莫望嶼忽而駐足，探指勾住宮止語小指：“稍後再進去，昨日的話未及說完。小姨……行事相當怪異。”
“我聽止語提過，還沒來得及探查。”顏樞落摩挲著下巴，“她身上不見妖氣、魔氣，我心中有一個猜想，一試方能驗證。”
宮止語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眾人皆探查不出，你又能知曉什麼？”
莫望嶼走近一步，抬眸看向二人：“她應當有所隱瞞。我方才察覺，她的失蹤或許並非無人發覺，是刻意為之。”
“我也有所懷疑，”宮止語牽過他的手，拇指輕點他手背，“小姨但凡焦灼，便會撚起一撮發絲。此事暫且擱置，我們先辦正事。”
莫望嶼被他牽著手向內走去：“自此刻起，眾人應當對她多加提防。”
二人聞言，均點頭應下。
莫聞岸立在廳內，見到三人便立刻迎上前，接引他們進入特殊通道。
填妥資料後，莫聞岸攔在宮止語身前：“采影與體檢，由他獨自前去，此地十分安全。”
宮止語望著莫望嶼離去的背影，遲遲拿不定主意。
顏樞落側頭，與莫聞岸對視一眼，於是將宮止語拉至一旁等候區：“你莫要如望夫石一般守著，你陪著，總與他說話，會大大降低效率。”
“我可以做到一言不發。”宮止語脫口而出。
莫聞岸徑直坐到他身側，直言道：“我覺得，望嶼太過以你為重。”
話鋒驟轉，宮止語身形一頓，左右探向坐身側的二人，自知躲不過，隻得沉沉一歎：“何出此言？”
莫聞岸語氣平淡，麵上無過多情緒：“那日在桃林，我無論如何勸他辦理證件，他隻道全聽你安排。今日我出於好奇，便隨口一問，他竟然說初次持證，可無上限兌換妖幣。”
顏樞落滿臉不可置信：“理由竟這般荒唐？他當真隻為此事，便應允辦理憑證？”
宮止語蹙眉，垂落視線：“我早有所料。”
“我知曉這千年來，你為護他傾盡心力，可他因數次離你而去，心中一直存有愧疚。”莫聞岸聲音漸沉，“望嶼方才重塑真身、尋回記憶，正是探尋本心的關鍵之際。你怎忍心令他永世遺失自我，隻將伴你身側當作自身存在的意義？”
宮止語心頭一震，這是從未料到過的結局。他失神開口：“言語不必如此沉重。他當真想去做一件事，我根本無法阻攔。”
“此事我有一言必說。”顏樞落輕拍他肩頭，“望嶼明是明事理之人，此次定是許久隱忍，萬般無措之下，才選在旁人麵前道出心中所想，隻因心知旁人會站公道那邊。”
“我隻是隨口提及，這本是你二人之間的事，我不便多管。”莫聞岸話音微頓，神色猶豫再三，終是補了一句，“你們現在最大的阻礙，早已不是魔族。”
宮止語抬頭，看著莫望嶼離去的方向：“我已知曉。莫要說得我們仿佛終將分離一般。”
“望嶼比我堅韌太多。”莫聞岸望向顏樞落，眼底閃過一絲暖意，“我可沒勇氣取回我的記憶。”
顏樞落揚了揚眉，右眼輕輕一眨：“我替你妥善保管。”
宮止語淺淺揚起唇角，正見莫望嶼朝眾人走來。他心中忽然釋懷，緩緩舒展繃緊的脊背。
莫望嶼未曾看他，來到莫聞岸麵前，開口詢問：“接下來，該去何處兌換妖幣？”
“自此之後，這稀有精怪憑證，便是你在妖界的身份證明，”莫聞岸聲音變得清亮，眸底漾開一抹笑意，“持此憑證前往妖界銀行，自有人引你們辦理。”
“今日多謝。”莫望嶼牽住宮止語的手，遞出證件，“你來保管。”
宮止語下意識伸手接過，轉念回想方才的談話，將證件還回：“這是你的憑證，該由你自行保管。”言罷，便拉著他轉身離開。
莫望嶼麵呈驚容，連聲追問：“真不放你身上？”
宮止語始終垂首，心間藏著不甘：“你我又不能時刻在一起，待族落危機平息，我便要返回緝妖司，你還是自己收好。”
莫望嶼出聲應下，收起證件。
宮止語憶起一事，頓步轉頭，眼尾漾著玩味笑意：“小顏，你曾言，十分想獲得自由，孤獨的最高境界……是什麼來著？”
顏樞落僵在原地，目光茫然，久久回不過神。
“自由？”莫聞岸環臂走上前，低笑一聲，擰住他耳尖，“你今生休要妄想，龍貓精，倒是長本事了？”
“小岸你聽我解釋，這純屬斷章取義！我說的原是桃樹婆婆……痛痛，這麼多人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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