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22 更新時間：26-08-23 21:17
林道間的殺機在精鋼連弩的寒芒下瞬間崩解。
蘇清宛甚至沒有下馬，右手平舉，指尖在機括上輕點三次。三聲短促的破空聲掠過，草叢中那幾個試圖放冷箭的地痞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貫穿了肩膀，釘在了樹幹上。
“蘇正德養的狗，牙口真是一年不如一年。”蘇清宛冷冷地收回弩箭，看都沒看那幾個哀嚎的活口，撥轉馬頭，“沈嬤嬤，車隊加速，咱們去蘇府正門，送蘇大人最後一程。”
夕陽如血，將京城的青石街道染成了一片肅殺的暗紅。
二十多輛裝得滿滿當當的大車，在衙役的護送下，招搖過市。車輪碾過路麵的聲音沉重而有力，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京城百姓心頭的鼓點。尤其是最前方那尊半人高的紅珊瑚，在殘陽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晃得人眼暈。
蘇府正大門前，早已被圍觀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
“開了！開了！”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蘇府那扇緊閉了整日的朱漆大門，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啟。蘇正德在管家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他原本整齊的官服此刻皺巴巴的，臉色慘白中透著一股死灰，顯然是剛從昏厥中被掐著人中喚醒。
蘇清宛勒住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名義上的父親。
“逆女……你竟敢……”蘇正德聲音嘶啞，指著那連綿不絕的車隊，手指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枯葉，“你抄了趙家，還敢把這些贓物拉到家門口來炫耀！你這是要毀了蘇家的名聲，要逼我去死啊！”
“蘇大人這話差矣。”蘇清宛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她從懷中掏出那份蓋了京兆尹大印的和離書，猛地一抖，紙張在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今日當著京城父老鄉親的麵，我蘇清宛代母林氏，與蘇正德正式切割。”蘇清宛的聲音清冷而宏亮，穿透了嘈雜的議論聲，“這份和離書，是京兆尹吳大人親筆簽押。從此刻起，我母親林氏與蘇家再無瓜葛，生死不相幹！”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在這個宗法大於天的時代，和離本就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更何況是由女兒親手操辦，還將渣爹的遮羞布扯得稀爛。
“你……你這個瘋子！”蘇正德氣得渾身發抖，想要上前搶奪那份文書。
蘇清宛側身一閃，反手從袖中甩出一疊厚厚的賬本拓本，嘩啦啦撒了一地。
“蘇大人先別急著發瘋。這些是你這些年私吞嫡母嫁妝、放印子錢、甚至勾結地方豪強倒賣官糧的證據。”蘇清宛每說一句，蘇正德的臉色就白一分，“趙氏在槐樹胡同藏了三千兩官銀，每一錠下麵都刻著蘇府內庫的印記。你若想要名聲，大可以現在就去大理寺分辯清楚，看看這蘇府的牌匾，還能在門梁上掛多久！”
蘇正德看著地上的賬本，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癱軟在管家身上。他機關算盡，卻沒料到蘇清宛手裏竟然握著這種能讓他滿門抄斬的死穴。
“這塊匾，掛歪了。”蘇清宛抬頭看了一眼那燙金的“蘇府”二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她猛地揚起馬鞭，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精準地抽在蘇府門前的石獅子上，激起一片石屑。
“母親，大哥，咱們走！”
車廂簾子被掀開一角，林氏那張蒼白卻透著解脫的臉露了出來。她看著蘇府的大門，眼中沒有留戀，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哀慟。她在這座深宅大院裏耗盡了青春，險些丟了性命，如今終於能挺直脊梁走出去。
蘇明淵靠在另一側的車窗邊，他雖然麵色依舊虛弱，但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卻燃燒著令人膽寒的幽火。他冷冷地掃了蘇正德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父親，倒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清算的死囚。
“駕！”
蘇清宛翻身上馬，一揚馬鞭，車隊再次啟程。
“蘇大人，這十二抬嫁妝我帶走了，趙家那萬兩白銀我也帶走了。”蘇清宛回頭，對著癱在地上的蘇正德露齒一笑，森然可怖，“剩下的爛攤子，您慢慢收拾。若是不服，盡管派人來京郊找我，隻是下一次，我送回來的可能就不是金葉子，而是趙大強的人頭了。”
車隊浩浩蕩蕩地穿過人群，百姓們自覺地讓開一條通路。有人在低聲叫好，有人在唏噓感歎，更多的人則是被蘇清宛那股殺伐果斷的氣勢所震懾。
蘇正德看著那遠去的車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在了青石板上，再次栽倒在地。蘇府門前頓時亂成一團，哭喊聲、驚叫聲交織在一起，卻再也喚不回那遠去的二十多輛大車。
馬車駛出城門，京城的喧囂被拋在腦後。
官道兩旁的柳樹在晚風中搖曳，空氣中漸漸多了一股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蘇清宛放慢了馬速，與大哥的馬車並行。
“宛兒，今日之後，蘇正德絕不會善罷甘休。”蘇明淵隔著車窗，聲音低沉，“他雖停職，但在朝中還有些狐朋狗友，京郊那處莊園，怕是不太平。”
“他若敢來，便是給我送氣血值的。”蘇清宛摸了摸懷裏那張剛剛從係統商城兌換出來的“重型精鋼弩組裝圖紙”，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野心，“大哥，你隻管安心養傷讀書。這亂世之中，道理是講給死人聽的，活人，得靠刀箭說話。”
蘇明淵看著妹妹那張英氣勃發的側臉，微微一怔，隨即失笑。他這個妹妹，當真是變了，變得讓他這個做哥哥的都感到一絲莫名的心安。
“好，外麵的事交給你，朝堂的事，交給我。”蘇明淵合上眼簾，掩去了眼底的殺機。
蘇清宛調出係統麵板，看著上麵跳動的數值：【叮！主線任務“脫離炮灰家族”完成度：100%！】【獎勵發放：氣血值上限+50，解鎖“戰地急救包（中級）”，解鎖“精鋼弩箭生產線（簡易版）”！】【當前氣血值：85/120（充盈狀態）。】
看著那“生產線”三個字，蘇清宛的呼吸微微促急。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如果她能擁有一支裝備了現代工藝弩箭的私人武裝，那這京郊的百畝荒莊，將成為任何人都無法攻破的鋼鐵堡壘。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降臨。
遠處的京郊荒野中，那座被傳為“鬧鬼”的廢棄莊園在月色下顯露出猙獰的輪廓。
蘇清宛勒住馬，看著那片屬於自己的領地，握緊了手中的馬鞭。
“母親，大哥，咱們到家了。”
雖然那裏現在隻有斷壁殘垣和荒草叢生，但在蘇清宛的眼中，那裏即將升起這亂世中第一縷屬於科學與武力的文明之火。
然而，就在車隊進入莊園範圍的瞬間，蘇清宛的鼻翼微微動了動。
空氣中，除了泥土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屬於生肉腐爛的臭氣。
她猛地抬頭看向莊園那扇破敗的大門，隻見月光下，幾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圍牆根下挖掘著什麼。
蘇清宛冷笑一聲，從馬鞍側麵抽出了那柄閃爍著寒光的精鋼匕首。
“看來，這新家的鄰居們，不太歡迎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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