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144 更新時間：26-08-17 09:15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宮裝，低眉順目的侍女端著木盤走了進來。
小侍女抬頭，見到他已經醒過來了，沈清雖為看她，目光釘在某處出神但她還是感到一絲畏懼，眼神微微躲開，不敢再看沈清，迅速的低下頭，將木盤放在床邊的矮幾上。
“沈……沈公子。該用藥了。”侍女的聲音細弱蚊蚋。
盤子裏，一碗濃黑的藥汁，散發著苦澀的味道，旁邊是一碟精致的點心。
濃鬱的苦澀味甚至衝淡了沈清身上傷口的血腥味。沈清看也未看，隻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出去。”
侍女常居宮中，對沈清這樣一個布滿傷痕戾氣的人本就害怕，沈清的聲音雖輕，卻寒意逼人。小侍女身體一顫，跪在地上，不敢動彈，也不敢出聲。
可是她跪在那，更不敢聽話出去，否則她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了。侍女渾身都在發抖，她不敢動，身體卻克製不住。
這侍女宮裝打扮，年紀到小，此刻更是不知道要怎麼做了，她隻好跪著，跪著。祈求這位沈公子消了氣，把藥喝了，她好將空碗端出去複命。
沈清常年習武，耳力比常人要強。但侍女顫抖的身體，不用沈清刻意去聽見她抑製不住的抽泣聲，就知道她此刻的懼怕。
悔意和愧疚在沈清眼裏閃過，她何嚐不是可憐人，自己卻是這般……
沈清便越發厭惡自己，他張了張嘴，麵色緩和了幾分。
僵持中，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不用看來人，光是聽這聲音，沈清就知道是誰。
沈清撇過頭，眼裏的恨意再也藏不住，隻好閉上眼，不肯看步步逼近的蕭珩。
蕭珩一邊踏入房中，一邊道：“看來，是藥太苦，不合我們沈大將軍的胃口。”
蕭珩的臉上帶著笑，慵懶的嗓音裏藏著看不見的危險。
蕭珩看著沈清的方向，腳步卻是不疾不徐，玄色的龍紋衣擺拂過門檻，蕭珩走了過來。他揮了揮手，侍女如蒙大赦，幾乎是爬著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蕭珩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沈清。蕭珩這張臉生的極好，眉目如畫，此刻唇角微揚，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他直勾勾的盯著沈清，好像要將沈清卷入他眼底的漩渦，將沈清吞噬，藏入他的心裏。
蕭珩俯下身，端起那碗藥，白玉勺子輕輕攪動，蕭珩的手指白皙有力，指上那圈幽綠的扳指貴重至極。
蕭珩端著碗，眼神卻落在扳指上，玉質上乘，他攪動著白勺，藥汁熱氣形成了霧。
“手還疼嗎？”蕭珩問道。語氣熟稔得像是在問候摯友。
碗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蕭珩眼神飄忽，不住的望向沈清。
沈清閉著眼，眉頭卻舒展不開，緊緊皺著，厭惡溢在臉上。
沈清不想看到他，他身上的一切都讓他作嘔，還有這個房間，這座清風閣，這滿屋子的藥味，還有他手上藥碗發出的刺耳的聲響，無時無刻不讓他暴躁。
沈清拒絕和他對視，更拒絕回答他。
蕭珩也不惱，舀起一勺藥，遞到他嘴邊，聲音輕柔，像是哄小孩。“聽話，喝了它，多傷口好。”
沈清猛地回頭，眼中是恨意，是厭煩。沈清抬手，想要將藥碗打翻，可是他的手腕無力，動作遲緩，被蕭珩輕易躲開。
藥汁晃出些許，濺在蕭珩的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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