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9932 更新時間:26-08-23 21:59
“這把我們少爺給折騰的,浪漫都去根了、”
肖縱野調侃他。
“你別說話了,去後麵睡覺去。”
大卡車後邊都有床的。
“我怕你視覺疲勞了。白雪,看不到盡頭的路,時間長了你眼睛受不了,你開一會給我吧。”
他不是說有近視眼加散光的嗎?時間長了他眼睛疼,要學會疼媳婦兒。拿著小刀削蘋果,時不時地投喂。
有時候真的非常感慨,國家太大了。這一帶屬於無人區了。方圓百裏都沒有村莊那種、
看得出來這邊下雪應該更大,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後,大風大雪肆無忌憚,那雪牆都比來的時候高,雪太厚了就堆在路兩側,變成高高的雪牆、
隔一小時就在手機群裏彙報情況,大班長每次都著重提醒肖縱野,安全駕駛。
肖縱野也怕和前麵那輛車遇上,萬一那倆司機過來一個說換班開車,不就發現了鬱馳嗎?車速也不快,借口也有了啊,大班長說安全駕駛所以開的很慢、
路程不近呢,按著計劃在天亮之前到。但是天黑後,肖縱野開了三分之一,估計要等天亮了、
天黑後肖縱野也不跟鬱馳嘻嘻哈哈的笑鬧,他下午在車上睡了一覺,接過方向盤小心開車。鬱馳摘了眼鏡揉著眉心擦幹淨眼鏡後,也不去後邊睡覺盯著前麵。
雖然溫度低,但是朝陽麵的雪還是有些融化到路麵,隔三差五的就有那麼一片冰,小心至上。
對麵也沒有來車,遠光燈開著,繞過前麵那個山坡路況就相對好走一些了、
鬱馳就發現路麵上有掉落的雪塊,這不新鮮,左右都是雪牆,有些雪融化了掉在路麵上小心開過去就行、
但是,越來越多了,遠光燈一照,那雪牆突然間跨下半麵,稀裏嘩啦的掉落在路麵上。
外邊零下二十多度,雪牆坍塌?這什麼原因?
左右觀察,就發現山坡上的雪塊再往下滑落。
“停車!快!”
鬱馳突然大吼出來,肖縱野趕緊踩刹車。
刹車在地麵上留下痕跡,路上有些散冰麵,車身車頭差一點疊在一起。
“倒車!快,倒回去!”
鬱馳敲著他的胳膊急促的催。
肖縱野也不多問,他讓倒車馬上倒車。
還好這條路沒有其他車輛,往後倒了二十幾米,就看到上坡上的大雪傾斜而下。
雪崩了。
肖縱野加快倒車速度,一坨巨大的雪塊砸在他們車頂,隻是讓車頭晃了晃,再繼續倒車,倒出去五十米左右,前麵的道路已經被積雪全麵覆蓋,那座不起眼的小山朝陽麵所有的積雪都到了路上,摧毀了雪牆,堆積在一起小山似得那麼高,他們車還好逃離的快,不然就被積雪掩埋了。
肖縱野推開打開車窗往外看看,積雪已經埋住他半個車軲轆。
肖縱野有些後怕,這要是沒倒車及時被積雪掩埋了整輛車,他們倆車門子都退不開,車子就是一個大型的冷庫,能把他們倆凍死在裏邊。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算有車來,也不會發現積雪下的車子啊。等警察來救,至少四個小時以後。能凍僵了的。
小型雪崩,山不高隻是積雪量大,全都衝到了路麵上。
這麼高的積雪,車子是徹底開不過去了。
肖縱野在群裏報情況,把前麵的積雪山拍給大班長看、
前麵那倆司機開的車沒遇上,就肖縱野被堵在這了。
“那,你在車裏等著吧。哎,不行,這要是被後車追尾了咋辦?你下車……外邊零下二十五度,還不把你凍死?這,哎喲,這這……”
大班長也為難啊。在車裏容易被追尾,在外很快就凍死。
“我設路障,打電話報警,睡在車裏,畢竟是大卡車,追尾了對我損失也不大。”
“那行吧,做好一係列的措施。”
走出去兩百多米設下路障,提醒後車減速慢行早早停車。
這才上了車。
還好他們食物充足。鬱馳怕他餓著買了不少東西。自熱米飯有的,還有一大塑封的麻辣香鍋。現在吃點辣的是最好的。
這條件在這擺著,能吃上熱乎飯就行了、
“車子不能長期開暖風,容易中毒昏迷,開一會就要關上。你也別潔癖了,裹上被子就睡。有電褥子的、”
肖縱野叮囑鬱馳,不能一直開著暖風。也不能一直插著電褥子,電甁虧電了打不了車還要叫拖車,有點暖和就行,多穿多蓋、
把能穿的都穿上,肖縱野掀開他的外套看看,裏邊就隻有羊絨衫,就這溫度,一晚上能把他凍硬了,這就往下脫羽絨內膽的羽絨服。
“你別脫,再把你凍著了。”
“你穿的太少了!”
“我這羽絨服厚,比你的軍大衣保暖得多、別在那坐著了,來,到後邊咱們倆一塊睡。”
車子打著雙閃呢,睡吧,這漆黑的夜晚,路上就他們一輛車,安靜的能聽到風吹過雪花,雪花飄落的聲音。
窄窄的床,他們倆抱著睡,被子蓋上,帽子圍巾的也都圍上。別管髒不髒的問題,鞋子都不能脫。
“你說你幹嘛來,跟著吃苦受罪。你哪吃過這種苦。”
肖縱野心疼他,把手套都給他戴上了。
“咱倆同甘共苦這不浪漫嗎?困難當前環境惡劣,但是我們陪著彼此,什都不是問題、”
“倒倒你腦子裏的水啊,在零下二十季度淩晨能到零下三十度的地方說浪漫?你是不是把浪漫和浪抽的混淆了?”
“幸虧我跟著來了,不然這麼冷的天,你不自己硬抗了嗎?說話的人都沒有,這附近還有野獸,估計還有,鬼!”
鬼這個詞兒說的瘮得慌。
“你大爺的!”
肖縱野想踹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聽外邊那風聲,像不像有人在哭?你說……”
“抱著我!快點,把我抱得更緊一點!”
怕鬼怎麼了?他有媳婦兒,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媳婦兒耍賴皮。
鬱馳壞笑著把他抱得更緊一些。可惜穿得太多地方太小,這要是家裏,**都壓在他身上。
覺得有些困了,肖縱野把車子熄火。怕睡著了一氧化碳中毒。
趁著熱乎,趕緊睡覺、
鬱馳是被凍醒的,真的太冷了。
後半夜還刮起了大風,車窗玻璃都被吹得晃。
薄薄的一層鐵皮早就被外邊的溫度凍透了,車子內和冰窖一樣。車門那都有一層白霜了。
隻有躺著的這地方有一點溫度,其他地方都凍透了。
被子也不保暖了,圍巾帽子都包著腦袋,呼吸有些不順暢,鼻尖漏出去,現在他的鼻尖都凍麻了、
懷裏的肖縱野一直往他懷裏鑽、
鬱馳把自己身上的被子裹在肖縱野的身上,側著挪動身體,讓他可以平躺在自己和他睡暖的地方,占那點殘存的溫暖。
隨後去打火,想讓車子發動,再開暖氣。
溫度太低了,估計機油都凍上了吧,。試了幾次都不能打火、
看著肖縱野蜷縮在一起,鬱馳想起保溫壺了,用力搓搓手,讓凍僵的手有些直覺。找了一個空的礦泉水瓶,保溫壺的熱水倒進去。手有些不聽使喚,手背燙了一個泡,這才把礦泉水瓶灌滿水,掀開肖縱野軍大衣,把水瓶塞進去、
拿過行李包,翻翻找找,他記得他買了兩包熱帖的。還真不錯,找到了、
自己心口後背腿部貼了幾個,其他的都貼在肖縱野的後背,**上、用力磋磨那些暖貼,讓熱帖發熱的更快一些。
暖和了,肖縱野慢慢的舒展開身體。
“鬱馳……”
迷迷糊糊地喊著鬱馳,鬱馳趕緊趴在他身側。
“怎麼了?”
摸摸他的腦門,這種低溫下很容易引發感冒,還好溫度還行、
“我抱著你,我暖和,我抱著你睡,你就不冷了。”
掀開被子張開手臂,鬱馳笑出來,伸長手臂盡量的把他抱在懷裏。
“睡吧,不冷了啊。好好睡、”
拉開拉鏈,讓自己身上這件大羽絨服變成羽絨被,盡量的把肖縱野包裹得緊緊的。溫度低,就連熱帖的溫度都不那麼暖,一天中最冷的時間點,自己感冒了沒事,到下一站就可以先回唐城市,可肖縱野還要開一路呢。他不能凍壞了。
喝了一杯熱水,熱帖和熱水讓身體回暖。這才再次躺回他的身邊。蓋住被子抱住他。
警察和太陽一起出現的,交警安排清障車清理前方的積雪路段,他們的車後邊有十幾輛車,還好提前設下路障。路障距離還很長,這一晚安然度過沒有出現追尾。
但其他司機就沒肖縱野那麼好了,警察敲敲車窗玻璃詢問司機師傅們還好嗎?那些司機還沒說話先一個大噴嚏超可愛的警察叔叔噴來。
十點多以後積雪路段通車了。車子也可以打火了。
他們的車子剛走出不到一百米,一輛黑色SUV超車一路飛馳而過。
“這麼著急啊?他不是最後一輛車嘛?”
肖縱野嘟囔,這是他們車子後麵停了十幾輛車的最後一輛。
“好好開車。別管別人。”
鬱馳叮囑他。
“到下一個目的地還有三百公裏,你進城下高速就把我放下,我叫了車在那邊等我。我給你找的司機也在那。他會跟著你一直回到唐城市的、”
“那你先回去吧,到了地方你記得先吃點感冒藥,我聽你打了好幾個噴嚏了。”
“我列了一個表,你到地方後先去超市做補給,天太冷了,這些東西有備無患,在車裏放著總比沒有的好!”
肖縱野嗯了一聲。
“還有錢嗎?”
“有,手機裏不少呢。”
“現金也要有,這麼低的溫度手機很容易就沒電了。無法支付或者信號不好沒現金不行。”
鬱馳把身上所有的現金都給了肖縱野。
放到羽絨內膽的小棉襖裏邊,貼身放著還不容易丟。
“財不露白,需要了在花別輕易拿出來,多吃多喝多睡覺,別喝酒,別莽撞,發現什麼也別言語,拍照後等回來了再說。別顧著給我買禮物了,把自己身體照顧好。別跟陌生人走。”
肖縱野氣笑了。
“你囑咐上學的兒子呢?”
“別看漂亮小姑娘,漂亮小夥子也不行。”
“知道啦!”
“安全為主,千萬別衝動。我和爸爸在家等你呢。”
“嗯!我懂。”
結婚了責任重了,這就是楊哥說的那話,一想到家裏的老婆老娘,這踩油門的腳就格外小心。
下了高速口靠邊停車。
兩口子要分開了。
鬱馳捏捏他的手。
“早點回來。”
千言萬語一句話,平安回家。
“你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相對無言,好多話重複好多遍,還是覺得叮囑的太少。
“哎呀,別矯情了,下車吧。回去吧啊!”
還是肖縱野先受不了了。
“親我下。”
鬱馳湊過來,肖縱野這次大大方方的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
他們倆這還沒膩歪完,有人敲車門,鬱馳給肖縱野雇的司機來了,接下去肖縱野車上也有替換手了。
鬱馳下了車,他叫的車還有十幾分鍾才到。
肖縱野探出身對他用力擺擺手。
鬱馳做個打電話的手勢,讓他隨時給自己打電話。
高速口附近,旁邊還有麵館,鬱馳進去坐了一會,他叫的車司機說有些堵車,估計要延長一些時間等待。
時間還來得及,鬱馳先暖和暖和吃點東西,他下一步直奔機場,飛回唐城市。估計今晚上八點多就能到家了。
吃飽喝足,司機說五分鍾就到了。他提前出去站在路邊等。
一輛黑色的SUV橫衝直撞的靠邊停車。
鬱馳一看這輛車有些眼熟,被堵在路上的時候這輛車是最後一輛,路通了以後這車馬上超車到了第一位。怎麼在這有看到了?
他叫的車也到了,上車,核對手機號。
SUV上下來三個人。大班長,兩個身材魁梧帶著帽子的壯漢。還好這倆壯漢沒有戴口罩墨鏡。
鬱馳馬上舉起手機拍照。剛拍完照,壯漢戴上了圍巾裹住了臉,和大班長握握手,人家上車走了。
大班長手裏還拎著那個保溫壺,有些心滿意足的意思,然後打車也走了。
鬱馳皺著眉頭,要說這倆彪形大漢是車匪路霸,也不像,上高速了,離開當地。
那大班長這一路走一路見朋友都是誰。
大班長是偶然,還是說其他班長都這樣?
鬱馳上飛機之前就已經著手調查他拍下來這兩個彪形大漢是誰。
回到唐城市給肖縱野發完消息後就琢磨這事兒。
高叔怎麼就那麼輕易地把到手的貨運公司還回來?
這些結合到一塊,鬱馳總覺得有一個很大的坑。
很快就有了反饋,這倆壯漢是地痞,案底挺厚的沒幹過啥好事兒,前幾年因為攔路搶劫過路司機被抓判了三年,兩年前出來的。
兩年前出來的刑滿釋放人員,開得起七八十萬的SUV?這,有些耐人尋味。
繼續深挖,看看他們背後老大是誰。
負責調查的消息會來得快,他們背後沒有老大,就這倆人。
鬱馳在下命令,調查這四個大班長。
刀爺接過鬱馳遞過來的水杯,聽完後動作頓了頓。
“讓縱野這麼來回跑不行,太辛苦了。身為老總,很多事情他走過一次知道怎麼做但不需要他每樣都做,要學會用人。讓阿文帶幾個兄弟,跟蹤其他三個方向的大班長,租車去,到一個地方換一個車,暗地裏觀察,把接觸的人都拍下來。在統一調查,查看這些人的交叉點共同點,就能找到他們的問題所在。”
老薑就是辣。
“爸,我還是覺得唐大偉的死是死無對證。高叔坤叔他們是利益共同體。他們兩個肯定在合謀。”
刀爺咳嗽一聲哼了哼。
“一個好東西沒有,老高這人更貪,他能吐出來就代表一件事,他吃下去的比這吐出來的更多。關鍵他心思縝密很聰明,想抓他的把柄很難的。坤叔那才好下手。”
“我著手按死坤叔。他經常去賭博這就好操作。”
“嗯,設個局讓他傾家蕩產,但是小心點他破罐子破摔,莽撞的人頭腦熱了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我會小心的。”
“別說他們了,掃興。”
刀爺一掃陰沉,笑**的看著兒子。
“這結婚都這麼久了,你倆感情如何啊?最開始那會聽說你們倆幹仗,現在呢,你倆啥樣了?”
“好著呢。我們倆現在熱戀期,他很大聲的對我說他喜歡我!”
鬱馳有些藏不住驕傲,說起自己的愛人都有些炫耀。
“塵埃落定之後,那就把你的人換到管理層吧。你不是說要正規化管理,統一起來做個集團嗎?這不挺好的嗎?”
“爸,這麼做不地道。那是他一點點打拚下來的,我不能坐享勞動果實。”
“不是侵占他的勞動成果,而是縱野這個脾氣適合開疆拓土應付各種棘手暴力的問題,你讓他坐下寫個報告做個老總不太合適。股份在他手裏,你不過是拿到管理權。你們的婚姻還在,股份管理權董事會人頭占大多數,公司就在你的手裏,股份在他手裏,你是幫他賺錢,回頭還都是他的呀。”
鬱馳抿抿嘴唇,他有一種偷媳婦兒嫁妝的負罪感,這事兒不能這麼做,那是肖縱野冒著生命危險打拚來的,不能說拿走就拿走。
刀爺看出他的不滿意。
“現在呢這事兒也不著急。等一切都結束你在和他商量。他不會做生意你可以教他啊,他要在多次的事情中學會怎麼做生意,你也省心不少,你們倆聯手把公司管理好,切記不要夫妻店這是公司的大忌。他要是學不太會,你們倆再商量怎麼做,怎麼把公司做到最好。”
“好的。我們倆商量著辦。”
“要是有個孩子……”
“爸!”
鬱馳打斷他,有些嚴厲了。
“好好好,我不管,還是那話你們倆商量著辦、”
“養好你的身體就行了,其他的是我們倆的事兒。”
“說了不管了,你別急惱。”
“你在管來管去的我帶他走,我們出國不回來了,我國外產業也不少。沒必要耗在這把我們倆搞得焦頭爛額。”
“好兒子,爸爸不管啊,別生氣了好兒子!”
刀爺叱吒風雲,就對他兒子沒辦法。
有些討好的拿起一碟小點心。
“兒子,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船酥,嚐嚐好不好吃!”
阿文動作快,已經選好了人,選好了車。
倆人一組,跟上其他三個方向的大班長。
電話裏肖縱野思考了一會答應了。
“也好,小心謹慎點,別讓他們發現了。最好的就是能把那個保溫壺偷來看看到底是不是保溫壺就更好了。”
“怎麼了?”
“我特意觀察了大班長,他從沒有打開過喝水,在路邊想用熱水泡麵吃,他說他壺裏沒水,沒水拎著個壺幹嘛呀。我可好奇了,但是這個壺他睡覺都摟著。”
“行,我叮囑阿文,讓阿文試試能不能偷來研究研究。”
阿文的路線朝南,也是繞一大圈再回來,經過的地點會有鬱馳前段時間去的那個城市,就是有花大姐的城市。
阿文不願意去,但他是個嘴笨的,刀爺這麼安排的他長歎一聲還是接了活兒。
到一個城市換一輛車,租車走,阿文也發現了保溫壺這點事兒。
“幾乎到一個城市他就下去見一個人,就在路上見麵。短暫接觸後就離開。我已經把他見過的人都拍了下來。和你說的一樣,每次他都拿著保溫壺下車。他也是保溫壺不離手。”
阿文壓低聲音和肖縱野彙報。
“能偷到嗎?哪怕是打開看看裏邊到底有啥也行。我這偷不著,大班長說有事兒打車走了,需要過幾天再來彙合,保溫壺跟他都快用鏈子鎖上了。”
“我試試。我跟的這個人看起來有些大大咧咧,愛喝酒,等他喝多了住店的時候我試試。”
“別打草驚蛇,小心為上。”
“好的。”
“你們現在到哪了?”
阿文那邊沉默,肖縱野看看手機,還以為他沒聽到。
“阿文?”
“就是少爺準備在這邊開遊樂場的城市。”
“花大姐那啊?這也好辦了,我和花大姐說說幫你一把。”
“不不不不!”阿文一連串的拒絕,平時那麼不愛說話的人嘴巴跟蹦豆似得蹦出一串,“少夫人,不是,肖總,我可以,我能行,你不要告訴他,我不要和他見麵!”
肖縱野八卦之魂開始燃燒了。憋著壞笑假裝啥也不用知道。
“他,得罪你了?”
“沒有。”
“畢竟在外地,他算當地地頭蛇,他出麵幫你,能避免你暴露。”
“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肖總,你等我消息吧。”
阿文直接掛了電話。
肖縱野從他嘴裏問不出啥來,直接去問鬱馳。
鬱馳一邊翻看手裏的遊樂場設計方案一邊笑。
“我前幾天回老宅,就發現了阿文有些暴躁。他一直住在老宅保護爸爸的,爸爸是最了解他一舉一動的。我問了咱爸,咱爸說,從跟我們出差回來後,他的快遞就沒斷過,全都是花大姐送他的東西。”
“送啥了把孩子氣這樣?”
“那你要問正經的不正經得了。正經的有花有吃的,衣服手機這些。不正經的就是,項圈,**鞭,還有能被掃黃掃進去的影集,咱爸說,某天早上,天還沒亮,大風天,阿文砸了手機後蹭的就衝出去了,穿著一身單薄的運動衣跑了五公裏回來。”
“我很想知道花大姐發了他什麼照片或者信息把孩子刺激的出去跑圈。”
“不僅跑圈,在練功房打拳練刀的時間多多了,他不說,咱爸問他也不說,肯定花大姐刺激他了。”
“我現在想給花大姐打個電話,貼臉吃瓜。”
“你是該給花大姐打個電話幫幫阿文。”
鬱馳的聲音變的嚴肅起來。
“怎麼了?”
“阿文跟的這個大班長十六歲過失殺人,出獄三年左右,在監獄中也是個刺頭。阿文就帶著一個手下,這麼遠的距離,他還要去偷大班長的保溫壺,萬一被發現了,我擔心他有危險。阿文不讓告訴,怕花大姐的糾纏,但是安全更重要。”
“那我打個電話。藏在暗處,需要他的時候再出現。”
“嗯。他要是趁機索要利益,咱們給,遊樂場建成以後我可以把那個店麵直接給他。”
“我談談。”
花大姐那邊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沒問題呀縱哥,在我地盤絕對讓你的兄弟不受到一點傷害。那酒不白喝,有事兒你盡管言語。”
“明天估計就到你那,阿文不和你聯係……”
“我安排人盯著,一定會在他進入本市就把他保護起來,正經事我不含糊也不折騰他。結束之後嘛……”
花大姐笑的妖嬈,雞皮疙瘩都能起來,蕩漾起來。
“結束之後,不著急走的話,我的床可以讓他睡一睡哦!”
“我們家阿文還小呢,你別像個妖精要吃人似得!”
“縱哥,人家也不大呢,小菊花還含苞待放呢!”
這臭流氓!
搞得肖縱野都不知道說啥了。
花大姐妖精一樣,但是辦事效率還是很好的。車隊浩浩蕩蕩進了本市,他的人已經盯上了。沒有出現偷偷的跟著。
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卸車後都快半夜了,在裝車走貨場沒人,幹脆住在當地。
這個大班長是個胖子,酒糟鼻子紅鼻子頭,大肚子,一看像個小醜似得。
很愛喝酒,管理不如肖縱野跟的那個班長嚴厲,他自己幹掉一瓶烈酒後,搖搖晃晃得去睡覺。
房間的燈光熄滅,阿文等了能有一個小時,其他房間的燈光也都熄滅了,阿文先是假裝住宿的進了這家招待所,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帽子口罩都帶好後,他帶來的小弟解決了走廊所有監控,招待所條件沒那麼好,燈泡老舊,很容易就給弄滅了。
阿文利用這個機會快速的到了大班長房間門口,大班長一個人住的,用銀行卡弄開了門鎖,閃身進去。
動作迅速悄無聲息,床上的人呼嚕聲很大、
確認他睡熟了,阿文輕手輕腳到了床邊,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能看到,大班長就算是睡覺,也把保溫壺摟在懷裏,現在四仰八叉的睡,胳膊那放著保溫壺。
阿文很輕的拿起保溫壺。
是空的,沒有裝水。
晃了一下,聽到有些嘩啦嘩啦的聲響。
不是水,裝的是其他東西。
想打開蓋子看看裏邊到底是什麼,卻發現這是一個指紋水壺,指紋不對打不開的。
那就幹脆偷走,直接回去研究。
剛拿起一點,突然間發現水壺和大班長的手腕用鏈子鎖著呢。
還沒想要怎麼把水壺弄到手,就聽到呼嚕聲一頓,安穩心裏叫著不好,眼角餘光看到一把匕首對著他刺過來,阿文猛地往後閃身。
打草驚蛇了,不能再留下去!
阿文轉身就跑,大班長第二刀沒刺到阿文身上,深深地紮在被子上了。
嘴裏罵著髒話,提著匕首這就追出來。
還沒等出門就聽到有人喊,著火啦著火啦!
所有房間的門全都打開了,司機還有其他的客人都往外跑,那麼多人衝到樓道上,漆黑的樓道已經人擠人了。
花大姐一直躲在暗處,看到阿文竄出來,一把抓住阿文的手腕扯到斜對麵那個房間去。
“把衣服脫了!快!”
花大姐催著,阿文知道他蒙著臉一身黑一看就是壞人,趕緊脫下外邊的衣服。
花大姐對手下人一使眼色,手下人點了幾張報紙丟到房間內,隨後大喊著火了!
聽到其他房間的門被打開,花大姐拉著阿文往外跑。趁亂跑得快。
混在人群中他的衣服也不紮眼,誰也發現不了他。
一口氣衝出旅館,花大姐把阿文塞到自己的車裏。
阿文帶來的那個幫手馬上去退房,其他的客人也覺得這裏不安全,回房間拿著行李準備退房。
一切都不會突兀,成功的把阿文他們都隱藏起來了。
花大姐帶著阿文走了,去自己的地方。
“肖總,我沒辦成。保溫壺和他手腕用鏈子鎖在一起拿不走。蓋子是指紋鎖打不開,我要晃了一下保溫壺內有東西,但不是水,其他的我沒探知到,就被發現了。還是華總救了我,沒有被發現逃了出來。”
“你受傷沒有?”
“沒有,他進攻我都被避開了。離開的快。”
“打草驚蛇了,不過沒關係,你盯著點大班長接下去要幹嘛。謹慎些。”
“好的。”
“你和華總說,日後我肯定好好感謝他。你,你在他那更要加小心。”
阿文沉默,特麼他被調戲的事兒這事都知道了?
肖縱野壓低聲音。
“你早點離開他那。越早越好。”
還不等阿文說話呢,花大姐突然柔弱無骨的靠在他肩膀上。媚眼如絲吐氣如蘭,卡巴著他那故意刷了好多睫毛膏的長睫毛對阿文丟媚眼。
“小哥哥,嚇著了吧,不怕不怕,回我那喝點酒我給你揉揉心口。”
嗲的喲,雞皮疙瘩掉一地。
“不不不不需要!”
阿文,多老實一個孩子,沉默寡言安心做事,現在嚇得都結巴了。恨不得馬上打開飛馳中的車門跳下去。
“嗯~~~”一個字兒八個波折號,頭抵著阿文的胸膛,“你不需要我需要,人家需要小哥哥揉揉人家的心口,你聽聽人家的心口跳的多慌張。”
“縱哥,救命!”
阿文走投無路了。
花大姐哼笑一聲,搶過手機。
“距離幾千裏,各抱個的妻。你上床哄鬱總,我這調戲哈基米!”
“我沒和我媳婦兒在一塊!你把阿文放了!”
自家兄弟不能看著羊入虎口啊!
“喲,你真可憐。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美色當前,絕對不錯是機會!掛了啊,以後再說!”
把電話掛掉,隨後就跟女妖精撲向唐僧似得這就衝過來一把抱住阿文的肩膀。
把阿文逼得,一個擒拿手就把花大姐按在那了。
“你在胡鬧,我對你不客氣!”
“睡了我?奸了我?捆了我硬上?那你還等什麼呀,我迫不及待啊!快快快!不要因為我是嬌花憐惜我,你打我**我絕對自動撅起來!”
阿文想哭,阿文想回家。
半夜來了電話,高叔一下就驚醒了,大半夜的來電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什麼?有人要偷保溫壺?被偷走了嗎?被打開了嗎?哦,還好。”
高叔點了根煙,聽著電話裏的大班長說著情況,腦子飛快的轉動。
就算是剛才心裏緊張,現在高叔聽完彙報後笑嗬嗬的。
“沒事,別太緊張,會不會是入室搶劫的?以前沒有什麼支付寶網上支付這些都是帶現金。他們看你抱著保溫壺以為你把現金藏在裏邊了?對對對,是要引起警覺。這樣吧,你們四個先回來,東西送不完沒事兒,先回來再說。保溫壺都被盯上了,看來要換個東西才行。先回來我這邊讓人準備其他的東西。更安全穩妥。”
電話掛斷,高叔笑容馬上消失,一雙狼眼犯著寒光。
阿文彙報,他盯著的大班長第二天天亮,就租了一輛車自駕回去了。
肖縱野這邊的大班長也租車回去。
其他兩路的大班長也都回去了、
沒必要繼續跟著了,肖縱野假裝接到一個電話,隨後急匆匆的和代理班長說,“我媳婦兒摔了一跤,見紅了,恐怕孩子保不住,我要回去照顧媳婦兒去!能不能不跟著隊伍走了,我把車開回唐城市啊,跟我一塊開車那司機也快到目的地了,他也不跟我繼續開車了。接下去我一個人開車也不行!”
代理班長點頭同意了。
肖縱野換了一條路往唐城市走。
高叔進了老宅,看到刀爺在客廳裏很慢的打拳呢。
“刀哥,身體越來越好了啊!”
“我吃的是靶向藥,對身體不錯,不僅控製住了,腫瘤還縮小了呢、”
“那真的太好了!可以看到那小兩口把公司管理的蒸蒸日上。”
刀爺假裝精神抖擻,坐到沙發上慢悠悠的喝茶偷偷舒緩氣息。
“你今天怎麼有時間來這啊?”
“一個多月沒看到你了,想老哥哥了。哎,我有段時間也沒看到縱野了。去了好幾次他店裏,他店員說來著照顧你呢,縱野呢?”
刀爺懂了,高叔這是來探虛實的,看看偷保溫壺的到底是誰,他第一個懷疑肖縱野了、
“給我拿藥去了。我吃的這些藥在外邊買不到的,是一個研究所研究出來的藥物,針對我的身體狀況還有基因生物鏈,研究出來的。前段時間天氣冷我感冒到肺部了,他們倆擔心我,鬱馳工作忙,那個遊樂場項目做前期準備工作,十幾個億的投資不能馬虎。縱野這孩子孝順,就一直在老宅子伺候我。”
“這孩子還真好,為了照顧你啊生意都不接。我著急啊!運輸公司的生意我都催他好幾次了,趕緊準備人手把所有事情接管過去,我代為管理費力不討好。現在他們有能力交給他們應該的,可這孩子就是遲遲不到位。那些管理層都著急要走了,我那邊生意也很忙,這些人要過去擔任新職位的。”
“這倆孩子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和你搶生意似得,既然你的人管理不錯,那就這麼管理著,按時把利潤大過來就行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物歸原主,刀哥,我歲數也不小了,很容易累啊,把公司給他們,我也能落個清閑。”
“等他們回來我催催他們。”
“哎,我怎麼沒看到阿文啊?這孩子平時像個影子跟在你身邊,哪去了?”
“有人追他,戀愛去了。把我笑得啊,他靦腆對方很熱情,電話打到我這,很霸道都說叔叔我要和阿文談戀愛,你把他借給我幾天,我不能耽誤孩子戀愛啊。這不,跟他小戀人出去玩了。”
高叔配合著大笑。
這倆人都不在,偷保溫壺的是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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