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章

章節字數:9934  更新時間:26-08-23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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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鬱馳的笑有安撫性,眉目堅毅眼神溫和。

    “別沮喪我有辦法的。縱野有你們兄弟是他的福氣。”

    他這話說出來莫名的能讓人心裏有底氣。

    “如果真的走投無路,我這招可以用。”

    “報恩有很多方式,就比如說,查查易言律師。”

    鬱馳壓低聲音“大奎二胖不在,隻有你們這些老哥哥我信得過,易言是這件事情的關鍵,盯著他,盯著老高的兒子,哪怕他們其中一個有一點違法亂紀的事兒都拍下來。我聽說易言家暴,如果你能聯係上他的妻子最好。”

    老田用力點頭。

    “放心吧鬱總,我這絕對不會掉鏈子。”

    看到遠處傳來警車燈光,老田帶著兩個老哥們就先走了。

    刑警隊長看到小黃毛那胳膊斷了的慘樣兒,看了下鬱馳。

    鬱馳一臉無辜。

    “我不過是想跟他聊幾句,他看到我就跑,一不小心摔下去的。”

    隊長用你是不是以為我傻的眼神看他。

    小黃毛點頭,“對對對是我摔得和別人沒關係!”

    鬱馳一攤手,看吧,和我沒關係!

    “鬱總,我知道你著急,但是有些事情你別亂來,你會打亂我們警方的計劃。”

    “不會亂來,我抓住一個就送警局去,我這是支持你們工作縮短你們辦案時間,能盡快查清楚把我愛人放出來。”

    這話說的特別像優秀好市民。

    虛偽的一塌糊塗。

    把隊長噎的想給他一個白眼。

    “天亮後去局裏接受調查。”

    “好的,我一定去。”

    鬱馳回到家裏,看到沒吃完的烤肉,呆愣幾秒後,把沒來得及烤的放回冰箱,其他的掃到垃圾桶。

    躺在沙發上把肖縱野的睡衣蒙在臉上。

    這樣也許大腦能騙過自己以為愛人還在身邊。

    很累,但是大腦不允許他休息,一閉上眼睛就是肖縱野坐在審訊室的樣子。

    去書房準備資料,打印機不斷地響,準備了厚厚的一摞資料,看看時間差不多去上班了,鬱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抖擻不慌不亂,沒有被什麼事情影響的模樣,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地產公司的中高層都進來了。

    “鬱總,情況不太好,因為上錦路錦和咱們公司有牽連,咱們公司也在調查範圍內。”

    “配合調查就行。暫停大額生意往來。”

    “咱們那個遊樂園投資項目也被對方叫停了,今早當地政府部門打來電話,說有些手續需要二次審核,在審核未通過之前,不能繼續建造。估計也是被這件事情牽連的。”

    “沒事,暫停就暫停。”

    “公司資金也被監控了,超過一定額度不能交易。”

    “沒事,調查清楚後讓財務去銀行很快就解開了。”

    鬱馳雲淡風輕,一點著急上火的樣子都沒有,反倒是那些中高層有些著急了。

    “鬱總,咱們公司被牽連了,明明和公司沒關係被牽連這樣,這對以後影響很大的,你不是打算資產整合上市的嗎?會產生一係列的問題。”

    “所以,讓我離婚撇清關係嗎?”

    鬱馳笑著詢問,但是眼神冷硬。

    “上錦路錦都是我的生意,隻不過他管理而已,出事了甩鍋給他,我拿錢還能落得一身無辜,危險的事情有人做我清白做生意,完美的利己主義。在目前看來我這麼做是對自己對公司最好的舉措。”

    沒人開口,身為生意人,商場老油條,其實離婚是最好的自保方法。

    “我愛他,愛到什麼程度呢?如果他的髒水洗不清,公司我不要了,破產我也不管了,上不上市無所謂,我就把公司關了幫他打官司,市裏省裏最高法,維持原判我重新起訴。”

    眾人沉默不語,鬱總這話已經表明態度了,什麼都沒有他愛人的事情重要。公司損失怎麼了?隻要他愛人沒事,多少損失他承受得起。

    “知道我的想法了?那麼就去工作,配合調查穩定人心,我不想聽到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任何人在背後議論我愛人就讓他自動請辭。該幹嘛幹嘛用不了多久事情就過去了。”

    眾人點頭要走。

    “法務總監,你留下。”

    法務總監是鬱馳返聘的,曾經在檢察院任職,幹了一輩子的法律工作。鬱馳也是學法的,很尊重法務總監。

    泡了一壺熱茶給法務總監倒上。

    “杜老師,我在國外生活時間有點長,雖然學法的但是國內國外的法律還是有很多出入,再說我是學經濟法,對刑法更不了解。老師你幫我分析一下案子。”

    “是肖總的案子吧?”

    “不,老高的案子。我愛人清清白白,沒做過什麼,警方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鬱馳把老高的案子全部告訴給杜老師。

    杜老師在紙上寫寫畫畫,把一個個罪名羅列出來。

    “杜老師,根據你以前的工作經驗來分析,他能判死刑嗎?”

    杜老師皺著花白的眉頭,猶豫著搖搖頭。

    “直接指控他的證據不足。殺人也好,販毒也好,他沒有直接參與,他是中間人,再加上他律師的巧嘴,他身體狀況,就目前這些分析的話,十年以內,還可以先治療身體。治愈後在監獄也不可能幹什麼體力活,說是做監牢估計養老了。”

    杜老師點點易言的名字。

    “這個人我熟悉,我沒退休的時候經常和他打交道,這張顛倒黑白的嘴啊,他隻為百分之三的人服務,這百分之三是超級有錢的那種,他一個官司打贏了能拿到幾百萬的費用。我記得最深的,他給一個有錢的少爺打強奸致死官司,他利用受害者家庭窘迫為切入點,把強奸說成了賣淫,受害者逃走中墜樓身亡,變成敲詐勒索成功後高興自己不小心墜樓身亡。一個能無期的罪犯變成了幾年。人品不行,但能力不錯。”

    “你看他這兩次把老高弄出來,就很高明了。就是抓住證據不足這一點。你從海外介入拿到了照片,查到了資金流水,明明是毒資,可是老高和蘭子的關係是父女,這就變成撫養費,誰沒辦法證明到底是什麼錢。易言就從這介入,老高涉毒的罪名一下減輕一半。一個業務能力強悍的律師真的能翻雲覆雨。有人呢是以法為盾。他這種人就是法蟲,鑽法律漏洞,學法,利用法,讓法律成全他!”

    杜老師對易言的評論很客觀,業務能力好,人品不行。

    秘書敲敲門探身進來。

    “鬱總,有一個叫易言的律師想和您見一麵。”

    鬱馳挑眉,“說誰誰到,速度可真快。”

    杜老師要起身離開,被鬱馳按住。

    “老師,您去休息室,他來不會有好事的,您聽聽他怎麼說,幫我參謀一下。”

    “行,我看看幾年不見他無恥到什麼地步了。”

    杜老師進了一邊的休息室,易言被秘書帶進來。

    易言一看就是個很精明的人,看到鬱馳先笑。

    “鬱總,久仰大名。”

    “你好。”

    鬱馳客氣,敵不動我不動,保持理智和冷靜。

    剛坐下易言就笑著開口,“鬱總精氣神真不錯,看起來沒有收到影響。”

    鬱馳笑笑神態自若。

    “警方的例行調查而已,身為公民有配合的義務,很快就能回家了。”

    “鬱總你真是心胸寬曠,恐怕不能讓你如願了,肖總估計過些年才能回家。甚至回不去了。”

    “這案子不是你審的。”

    “合同卻是他簽的。”易言從包裏拿出一份運輸合同複印件推到鬱馳麵前。“這份合同你不陌生吧,鮮花運輸合同,鮮花中夾帶毒品運輸,司機是肖總安排過去的,已經形成了事實,運輸毒品發往各地,運毒罪他脫不了關係。”

    “合同中也有一條,隻運輸鮮花,不許夾帶私貨運輸其他物品,如有違反概不負責。”

    “你們公司的車已經運輸了毒品,這是事實,合同是他簽的,他是運輸公司老板,這事兒脫不了關係的!”

    易言笑了。

    鬱馳臉色一沉,媽的當初這個合同小心再小心,還是中計了。問題不大但是有些麻煩。

    “不要急,還有呢。”

    易言拿出一些照片放在桌麵上。

    “肖縱野威脅唐大偉,組織械鬥,具有**性質,證據確鑿。”

    鬱馳哼笑出聲,身體微微靠在沙發裏,有些冷傲的看著他。

    “上來就亮牌,是想談什麼。”

    “鬱總是個爽快人,我也不和你兜圈子。這些東西是高老先生交給我的,高先生說,朋友一場不想弄得兩敗俱傷,如果鬱總合作,他會改口供把問題全都甩給蘭子,肖總會被關幾天但不會有其他問題。”

    “他要多少?”

    鬱馳聽出來了,老高去舉報把肖縱野拖下水,這就是老高的目標,

    “刀爺一直經營有方,鬱總也是青出於藍,國內海外都有生意,高先生說,你投資一個項目前期十個億。就要這麼多,直接打入海外賬戶就可以了。”

    “他沒命花。”

    “我有信心三五年的就能把他弄出來,這不小高總也來了嗎?鬱總如果不答應,小高總會接管繼續舉報的這些事情。鬱總,我勸你斟酌清楚,左右權衡掂量好,沒有上來就甩王炸的,我亮牌了,但我手裏還有一些更重要的證據,刀爺身體不好,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我好奇的是,你抽成多少?按照一般的比例式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十,你呢?”

    “不多,這生意談成了,我實現一個小目標。”

    易言春風得意的。

    “這些東西鬱總先看著,希望刀爺身體康健,能應付接下來的調查。”

    易言起身走了。走的抬頭挺胸勝券在握。

    杜老師氣的臉色鐵青。

    “好好的一個律師變成趁火打劫的,手裏的法律變成他搶劫的工具!這個敗類!”

    杜老師在檢察院幹了一輩子,公正廉潔,正義感十足。

    看到杜老師氣這樣,鬱馳嘴角上揚,隨後藏住這一抹笑,變得擔憂起來。

    “杜老師,不能讓這種訟棍抹黑法律,對我這麼大的公司都這麼威脅勒索,要是普通家庭還不遭受滅頂之災?法律不應該成為他的武器來攻擊別人。害群之馬要除掉才行。”

    “對,你這話說的很對。這種行業敗類不除掉會影響整個行業的尊嚴。”

    杜老師歎口氣,“這小子做事很謹慎的,不是想打掉他一次了,但是他很少在案子上留下把柄,這就很難操作。”

    “我有點他的把柄。”

    鬱馳拿過手機,點開一個視頻給杜老師看。

    “昨晚上後半夜了,我在整理資料的時候接到這麼一個視頻。這是上錦的老員工和哥們聚會後回家,抄近路回家的時候看到公園河邊站著一個女人,這女人看樣子要跳河。老員工趕緊救了下來,這女人哭訴說她丈夫毆打他算計他的財產,現在救了她一時但不能一世,不如就讓他一死了之。老員工說幫他報警,但是這女人說沒用,她丈夫是律師巧舌如簧不是沒報過警但是都草草了結,回頭揍得更狠,老員工問他的丈夫名字,是,易言。老員工聽說過老高的律師是易言,就把電話打到我這,問我這事兒管不管。這事兒要管的,不管他丈夫是誰,家暴中女性受害者收到的傷害更大。就錄下這麼一段視頻。”

    視頻中一個臉部淤青嘴角破裂的可憐女人蜷縮著身體脆弱又可憐的說著她丈夫對他家暴的經過。

    老調重彈那種,結婚沒多久就家暴,跪地求饒,原諒,變本加厲,懷孕家暴打掉孩子,變成動不動就家暴,女人家裏是做生意的,律師丈夫也給老嶽父的的生意做法律顧問,知道很多內部見不得光的事情,女人一提離婚,嶽父母找律師談離婚,反而被律師要走不少財產。軟飯硬吃,還家暴妻子,想獨占嶽父母家資產。

    杜老師看完視頻,看看鬱馳。

    鬱馳淺淺一笑。

    都是千年的狐狸,知道對方的意思。

    杜老師發現了鬱馳再利用他,利用他以前的身份和權威,鬱馳這戲做的周全,用不太了解國內法律為由,讓杜老師出麵,整治易言。

    鬱馳不怕杜老師發現他的心思,是我公司的法律總監,於公,公司老總下令,法律總監肯定要為公司老總服務。於私,杜老師也氣急敗壞認為易言是個法律蛀蟲,需要打掉。

    不管於公於私,杜老師出麵是最應該的。

    “直接證據。”

    “會有的。”

    “國內的司法界其實是一個很小的圈子,檢察院這些退休後的領導大多數都身兼數職,什麼法學係的教授,什麼律師協會的領導,易言知法犯法利用法律侵占他人財產威脅恐嚇敲詐勒索,毆打女性,這些足以讓他吊銷律師執照。拿到證據後,我來負責其他的後續問題。”

    “謝謝杜老師。”

    杜老師笑笑去準備前期工作。

    鬱馳從來不是善男信女,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其實他完美繼承了刀爺的凶狠,隻不過他很少動手,更喜歡動腦,出擊那就要達到斬草除根。

    帶著很多文件鬱馳去了警局。

    隊長看到他頭疼,要說警察最討厭誰?律師。

    習慣打擦邊球,在法律邊緣瘋狂蹦躂,哪怕是越界了還給警察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要是鬧起來呢就開始背誦法律條文,用各種法律條文框住警察辦案。

    可煩了,真的,尤其是鬱馳,易言這種。

    不過還好,鬱馳講道理。

    “這些,是肖縱野的婚前財產,開戶行,賬戶流水。”

    “這些,是我的婚前財產,國內國外開戶行,公司資金流水,我個人資金流水。”

    “這是我們婚後我給他在海外開的個人賬戶,這些資金流水式我每個月的海外公司我個人稅後合法所得的一半,打入他海外賬戶。國內賬戶也一樣,都是我個人合法所得後的一半轉入他的賬戶。為什麼?我們結婚了我的錢有他一半。”

    “他自己在海外沒開賬戶,他隻有在本地銀行開的個人賬戶,婚後他的個人財產都在這個賬戶中。我不和他平分他的個人所得,那是他辛辛苦苦賺到手的,他個人的工資和分紅,他想怎麼花都行。”

    “這是我們家的共同賬戶,用於家裏開銷,這資金流水比較亂,但都有跡可循。”

    “我父親給我們的房產都在肖縱野的名下。我的婚前財產也都在他的名下。這些是轉入他名下的手續。”“他名下隻有一部手機,沒有打去國外的通話記錄。這是他的電話通訊單。我名下兩部手機,我經常打國外電話,因為我國外有生意,我也和靶場老板經常聯係,是為了調查毒梟。通訊上網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不能擅自更改,可以隨便查。”

    “和花圃簽合同運輸鮮花,為了約束雙方,合同寫的明白,第五條第三款,不許夾帶私貨,不許有鮮花以外的物品運輸,一旦發現概不負責。運輸鮮花的貨車司機是肖縱野安排的,但是經過調查,這位貨車司機是老高以前的手下,出事後在逃中,已經安排人去抓了,相信不出兩天就能帶回來交給警方。”

    說一句就把一些資料放到隊長麵前。很快隊長桌子上就摞起來了。

    “這是我從花圃調來的監控,第一次去花圃,是和蘭子見麵了,並且去花圃還是蘭子主動帶我們去的。花圃老板可以作證,我們並沒有和蘭子有過多接觸。說過多的話。第二次我們再去花圃,全程沒見到蘭子。”

    “我知道證據的重要性,上錦畢竟是夜總會,魚龍混雜,看管在嚴密還是怕有違法的事情發生,所以在肖縱野接管上錦後就增加了監控,並且監控的存留時間從以前的七天全覆蓋變成了兩個月。我把這兩個月的監控全部都拿來了,蘭子是去過夜總會,但當時我和肖縱野在樓上,從那以後肖縱野是否在警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和蘭子接觸。大奎二胖是否接近過女洗手間。從監控上都可以查的一清二楚。頻繁進出女洗手間的小黃毛也已經抓回來了,你們還可以審問他是否受大奎二胖肖縱野他們指使在女洗手間挖瓷板掏洞。”

    “圍捕唐大偉,不是雙方黑勢力團夥械鬥,在此之前,肖縱野找過徐局,為的是不打草驚蛇抓捕毒販,打擊走私。也正因為這次,才抓到唐城市新型毒品的線索。他是和警方協作,不是打架鬥毆爭搶地盤!”

    “這份錄音,是徐局和隊長你一起在我家的時候,肖縱野說要以身入局,你們拍著胸脯保證會保護肖縱野的個人清白,肖縱野以身入局後,抓捕毒梟後,受到這種調查,身為公民我理解你們的雷霆行動,身為家屬我還是希望警方盡早調查清楚為我愛人洗刷冤屈恢複名譽。”

    鬱馳把所有的證據全都擺在眼前。

    “你們需要什麼證據我就提供什麼,我目的隻有一個,快速的調查完把我愛人釋放出來。如果證據不全,我還可以提供,隻要說出你們需要方向就可以。”

    隊長撓撓眉毛,鬱馳上強度了。把所有個人的財產資料,還有監控啥的都把在麵前,擺明了不怕你查,也減少警方調查走程序手續和海外調查交涉時間,都在這呢,核對吧,核對無誤,放人啊。

    沒什麼見不得光的,個人所得稅都交了,更別說別的。

    “我們會盡快核實的。”

    鬱馳嗯了一聲,沒有剛才的咄咄逼人,拿出一些藥物來有些哀求的開口。

    “他骨裂呢,坐著時間太久對他骨頭不好,醫生開的藥都在這,你們檢查完了就給他吃吧。別因為調查把他身體熬壞了。”

    “行,檢查完了以後就給他。”

    鬱馳摸摸桌子邊。猶豫了一下開口。

    “我,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強人所難,隊長,能不能讓我見見他?”

    隊長看看時間,誇張地哎呀一聲。

    “哎呀,這,不符合要求啊。”

    說著對一邊的王哥使個眼色,王哥噌的一下就竄出去,一會回來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時間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以後需要什麼證據需要什麼你配合的還會通知你,暫時不要離開唐城市啊。”

    說著著急的站起來,嘴往外一歪歪。

    “我送送你啊!”

    王哥有些著急,過來推了一把鬱馳。

    鬱馳就被推到走廊上,正好和調查完的肖縱野走個對麵。

    不到二十四小時而已,鬱馳在看到肖縱野有一種一百年沒見麵的激動。

    “媳婦兒!”

    肖縱野看到鬱馳咧著嘴就笑。

    沒有上銬,身邊有兩個重案組的成員要送肖縱野回暫時的扣押房間。

    鬱馳這就往上衝,要過來吧肖縱野狠狠地抱在懷裏。

    兩個重案組的趕緊伸手攔住。

    “沒有證據證明他藏匿毒品,一切都是調查階段,不能對我們的臥底兄弟太嚴格,這會寒了心的。兩口子見麵說個話,就在眼皮底下,通融一下吧。”

    隊長還是偏向肖縱野的、

    “來,兄弟,抽根煙!”

    王哥也一直想報恩,肖縱野給他擋子彈的恩情,但是這種事兒他連審訊的資格都沒有,想報恩也沒辦法。正好利用這個機會,給他們倆爭取點時間。

    重案組倆成員看看身後的一位白襯衫,這位點點頭。

    往後撤了兩步,讓肖縱野和鬱馳可以麵對麵的說話。

    鬱馳一把拉住肖縱野得手,從上到下的快速打量一遍。

    “受罪了嗎?”

    “沒有,我配合調查到天亮,讓我睡了四個小時,這才開始繼續調查。這不中午了嗎?準備帶我去吃飯了。對了,早上我還吃了一碗粥三個肉包子倆雞蛋呢。”

    “骨頭疼了嗎?”

    “還行吧,昨晚上坐的時間長了點,後背疼,我就站起來在房間裏溜達,還給我拿了止疼藥。”

    “我把藥給你帶來了,你按時吃藥,別做激烈動作,疼了別忍著站起來走走,睡覺的時候小心點翻身。別壓著了。”

    “我知道,不過,媳婦兒啊,你這倆大黑眼圈是準備上動物園裝熊貓啊?是不是沒睡覺啊?”

    “沒你我睡不好。”

    “我這調查十天半個月的你還不死個屁的?我出去就守寡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幹過就算潑我一身髒水,也能調查清楚啊。別瞎想啊,好吃好睡的在家等我。把我老丈人照顧好,別讓老頭跟著操心,你別躲被窩哭,反正哭我也看不到誰哄你啊。”

    一邊抽煙的隊長和王哥漏出一臉的臥槽表情,鬱馳還會哭呢?

    “閉嘴吧,在外人麵前給我留點臉!再說我也沒哭!”

    鬱馳有些臉皮發燒,肖縱野好好訴衷腸行嗎?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行嗎?

    “擱家好好等我啊,別讓我在裏邊還操心你。你出門要小心,誰知道蘭子的手下會不會報複呢?我啥事兒都沒有,你別跟著失眠不吃不喝的。”

    “我知道,你也照顧好自己。”

    “我沒事兒,我和你說我隔壁住著一個老大哥,這老哥東北的,可會唱二人轉了,昨天他就唱王二姐思夫,什麼你走一天我畫一道,你走兩天畫一雙,畫完南牆畫北牆,蹬著梯子上房梁,回頭我學會了我就給你唱啊。絕對能把你唱哭了!”

    鬱馳現在就想哭,我這焦頭爛額你在裏邊學二人轉,你這心大的,地球都能裝的下了。

    “別趁我不在家找小三,你也趕緊的把胳膊養好了,我回去後咱們倆就可以好好親熱了。”

    “你也多吃東西,別亂想,外邊有我,一定還你清白。”

    “你是我結實的後盾,我什麼都不怕。”

    給了鬱馳一個大大的笑容,鬱馳所有急躁都被他安撫。

    抱住肖縱野。

    “照顧好自己。”

    事到如今最在乎的還是對方,肖縱野幾乎沒說過我愛你的話,鬱馳說一句還會被笑肉麻,但是他們很堅定的知道,對方愛著自己,很愛。

    快下班的時候。易言再次打來電話。

    “二十四小時了,肖總還是沒有放出來,鬱總擔心了吧,是不是可以談談?”

    鬱馳笑了笑。

    “不談。沒必要。”

    “鬱總這麼有把握?”

    “易先生,你知道為什麼你是律師不是老板嗎?當一個生意利潤超過百分之二十這生意就可以做。”

    “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我覺得現在情況還行,老高坐牢,我鏟除一個心腹大患。不能給他錢讓他出來。”

    “你愛人就不管了?”

    “十個億,我娶誰不行?”

    “你爸爸你也不管了?”

    “他身體那樣,我爸說就算是抓了他,他的身體都不一定能支撐到審判。易先生,威脅我敲詐我,你也要拿出讓我不得不同意的籌碼,這些對我來說,不值一提。隨你便,你想怎麼著都行!”

    鬱馳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易言一把摔了咖啡杯。

    他妻子哆嗦一下,偷偷地把手機錄像打開放到隱蔽但是能照到全客廳的角落。

    果然沒出一分鍾,客廳裏就響起了女人淒厲的慘叫。

    四個多小時後,女人幾乎是爬出樓梯,身後拖著一道長長的血痕。

    老田趕緊報警,把女人送去醫院。

    女人被毆打的慘烈場麵也到了杜老師的手裏。

    杜老師眉頭緊鎖,氣得臉色發白。

    緊跟著早上八點這樣,一條家暴詞條衝上新聞頭條,鼻青臉腫身上裹著不少紗布,舉著身份證實名舉報他的律師丈夫知法犯法家暴虐妻故意傷人,有多種不道德行為,詐騙索要案件當事人高額財產,軟飯硬吃敲詐勒索嶽父母侵占妻子娘家財產,等等違法的事情,並有昨晚被暴打的視頻。女人聲淚俱下,哀求律師協會開除易言的律師資格,吊銷他的律師證件,哀求律師接管他的案子,不要像上幾次那樣,因為他在律師界的身份,導致沒有律師敢接管他的離婚案。也希望警方抓捕易言不要再被他用家庭內部矛盾的借口糊弄過去。

    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皆是讀書人。

    結婚嘛?打死不算還會侵吞你所有財產的那種。

    唐城市律師協會第一時間站出來聲明,已經開除易言,並且經過商議,已經吊銷他的律師資格證。

    唐城市律師協會發布嚴厲的譴責,身為律師知法犯法嚴重違背律師職業道德。

    家暴案變成刑事案,易言在律所被帶走。

    女人也有接到很多律師打來的電話,免費為他做律師打官司。

    唐城市一位打離婚官司不錯的律師成為女人的代理律師,女人掙紮著出院,他要帶走留在那個恐怖牢籠的衣服和隨身物品,他要回娘家生活。

    老田把一個厚厚的檔案夾交給鬱馳。

    “鬱總,這是律師妻子拿到的資料,這些東西是易言搜集到的能指控肖總和刀爺所謂的證據資料,沒有備份,全部在這。”

    鬱馳接過去,翻看了幾頁。

    “告訴這位女士,易言的財產會盡全力幫他爭取過來,律費不用他管,離婚離開惡魔並有後半生花不完的錢,祝這位女士重獲新生。”

    “好。”

    在幫這位女士打官司出資維護名譽之後,還會給他千萬。就為了買這份資料。

    這裏東西還挺多的,俗話說最親近的人捅刀最深。老高就是這種人。

    當年刀爺帶著他們倆東擋西殺,和警方練手掃清唐城市那些黑惡勢力,讓他們倆跟著發財了,可是高叔卻留著當年手裏拿著鋼刀和對方械鬥的照片,雖然照片已經泛黃。有刀爺當年和還是徐隊長的徐局私下裏見麵抽煙喝酒的照片,有刀爺眼睛被砍瞎住院徐隊長給他交住院費的單據,有刀爺抓了好多個殺人越貨黑惡勢力的大混子交給徐局的照片,還有他們倆大婚,徐局變裝過來參加婚宴沒有直接露麵,他們倆和徐局見麵的照片。

    不知道從哪來的,但每一張照片都能讓上級部門調查,還能讓徐局和刀爺解釋不清。

    有肖縱野簽署的運輸合同,有肖縱野毆打唐大偉的照片,有肖縱野和蘭子在會所私聊的照片。

    還有一些意外發現,易言不愧是一個精明的律師,他善於保留證據。

    就比如他和老高交談的內容,涉及金額款項的東西,設計老高違法的交談內容,易言也都做了錄音,這是他給他自己留的後手,萬一事成之後老高不支付這些報酬,他也有東西借此威脅達到目的。

    更好的就是,老高詢問易言,他要怎麼出去,易言教他不睡覺熬著熬到身體心髒扛不住就可以申請保外就醫,證據不足的情況下保外就醫就可以自由活動。老高詢問他,“給蘭子的毒資怎麼變得合理?”

    易言笑笑,“那怎麼是毒資呢,那明明是你當父親的心疼女兒給孩子的零花錢。”

    “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我覺得太便宜他們,吃了虧還讓我忍了?這不可能,蘭子和肖縱野合作甩掉了我,那我也不能讓他們順利賺錢。不如就把這件事搞大搞混,我反其道而行,主動去舉報,自首,有立功表現調查一番我清白出來,肖縱野和蘭子被抓,肖縱野替我去背鍋,還讓老瞎子和徐局雙雙入獄,鬱馳不就好拿捏了嗎?那麼多的財產不能全都讓刀爺他們私吞了,當年我們也沒少幹活,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的變成我的。我豁出去了,和他們鬥一鬥。”

    “高先生,你不要以為警察都是傻子?他們破案非常嚴謹,你做過什麼你心知肚明。以為自首就能功過相抵?不會的,按著法律條文摳,你能槍決,自首隻是讓你從立即執行變成秋後問斬,你這麼做會把你自己葬送。你想要錢還想要報仇,還想要清白脫身,這比登天還難。太貪心了不行,你必須要舍棄一些。”

    “我甩鍋給肖縱野能清白脫身嗎?”

    “你去舉報的話,蘭子和肖縱野肯定咬你一口。”

    沉默了一會,老高歎氣著開口,“刀爺是真有錢啊!鬱馳一個項目前期投資就能有十個億,這要是給我,我和我兒子在國外要過什麼神仙日子。”

    老高感慨完再次沉默,能有三五分鍾,老高聲音有些興奮了。

    “易先生,咱們合作吧,我賭一把搏一搏,我被卷入其中,你能保證我最多刑期五年就能出來的話,我給你百分之十的勞務費。十個億你拿一個小目標。我會把我兒子喊回來,我寫一個委托書,我坐牢期間的所有財產都歸我兒子處理,勞務費先支付三分之一,判決書下達後有他負責支付剩下的三分之二。這生意你要做,我把這些年我收集的秘密都給你,你來操作。”

    “高先生你真的是另辟蹊徑,以身入局啊。佩服!既然高先生能豁得出去,那一定全力以赴。照現在這些證據來說,我能讓你三年內就能出來。高先生好算盤,一年三個億,坐三年牢,身體原因不能勞作,我還可以幫你申請保外就醫。你就等於提前退休,這錢輕鬆到手。”

    鬱馳聽完,冷笑一聲。

    老高自作聰明,必須要他自食惡果。

    點燃打火機,這些文件資料和照片全都付之一炬。

    隨後這些錄音都交到刑警隊長手裏。

    杜老師的權威還是很大的,易言被抓後,老高的兒子小高馬上在全國招聘著名律師。杜老師動用各種關係,讓全國著名律師都不接這個案子,就算是出價在高也不接。

    小高焦頭爛額的時候,老田帶著兄弟們去找小高談談、

    第二天小高胳膊斷了,打著石膏趕緊上飛機,離開唐城市。

    老高和易言的錄音播放給老高聽,老高的臉色就白了,這東西不是他給易言的嗎?讓易言要挾鬱馳換錢的?則呢麼到了警方的手裏?

    “是不是還在等易言?告訴你別的了,他也被抓了。”

    隊長有些得意,終於可以拿下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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