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0113 更新時間:26-08-23 22:38
“我長得這麼好看有人動手動腳,我這脾氣能忍嗎?絕對不行啊,摸我**我就掰斷他的手腕子,對我口出狂言我就打掉他的牙,占我便宜?哼,看他命長不長。這就慢慢的打出名堂,不是說我娘嗎?不是說我死娘炮嗎?那我就娘給你們看,我長得好看我喜歡花花綠綠的衣服我批一條麻袋都那麼美,我幹嘛不穿我喜歡的衣服呀!我就喜歡各種漂亮的花衣服,喊我花大姐就喊唄,我畫著最漂亮的妝穿著最花的衣服去砍人,砍人我都是最美的,最優雅的!他們跪在地上愛求我的時候怎麼不鄙視我啊?哼,槍杆子出政權拳頭下邊有最正確的審美觀,我就是這麼美!我好看吧!”
“嗯、”
阿文嗯了一聲,不是回答花大姐,而是看長刀視頻有一招怎麼都看不懂,慢放後拆解出來了,嗯了一聲而已。
花大姐就受到鼓舞了!
“你也這麼想吧?我猜你就喜歡,以後我那些漂亮花衣服都穿給你看。回頭你給我買一個馬麵裙把,我要棗紅底金絲銀線秀出來的花,那種馬麵裙。”
“困了。”
“我不困啊,咱們倆再聊倆小時的唄。阿文,你想不想看看我不一樣的模樣啊?”
“不想。掛了。”
“你這作息啊嚴重影響我夜裏騷浪啊,要不你把微信下載下來,咱們倆視頻,我讓你看看我現在穿啥呢。”
“華總,不要捉弄我。以後沒有要緊的事情請不要打我電話。”
“我知道了。”
阿文剛想說再見,花大姐緊跟著來了一句,“我知道了,但我不聽,你打死我啊!哈哈哈!”
哈哈哈啊大笑幾聲,這才掛了電話。
阿文瞪著電話,蹭一下起來去拔電話線,但是剛要拔掉,想起刀爺了,刀爺晚上容易呼吸不順暢,會打電話給他的。
阿文一怒之下也隻能怒了一下,握握拳頭。
“哼。”
不然呢,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啊,雖然能把他氣得想衝過去打人,但是他們隔得太遠,第一次,阿文想住近一點就好了,比如隔壁,氣個半死一腳踹開門就能揍他。
快遞到了,阿文拿了進來剛要拆,刀爺下樓來。
“就是那些中藥啊?”
“對。”
“謝謝人家了沒?”
阿文抽出匕首,劃開了膠帶。
“人家是衝著你給我郵寄的中藥,先不說效果如何,也不管人家有沒有錢,你要先謝過他在把錢給他,好好謝謝啊,打電話過去說謝謝。”
刀爺就怕他不懂人情世故。
阿文還是不言語,
“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要說謝謝!”
刀爺看他這樣就知道倔脾氣上來了。幹脆下命令。
“是。”
阿文沒辦法了,隻好答應。
包裹很大,一層一層的擺放的很整齊,每個包裹都用防撞膜保護著,看得出來非常用心包裝。
拿出一個拆開,裏邊是果脯蜜餞,留言紙上的字是和他那麼花蝴蝶一樣造型風格絕對不搭配蒼勁有力的字體。
---喝完中藥嘴苦,給刀爺甜嘴用的。紅色袋子的是刀爺的,蝴蝶袋子是你的。
阿文看完抿抿嘴唇放到一邊,再打開第二個包裝。
這個就比較大了,是一包一包的中藥,上麵也標注了怎麼熬煮和時間。
一身淺色的衣服,褲子鞋子簡單的T恤。隻不過T恤得心口處是一個粉色的小蝴蝶。
---我覺得你穿這衣服最帥,別把自己打扮成小老頭。
“這孩子說的對呀!就讓你打扮的年輕點,你看誰家二十來歲的小孩兒穿黑西裝?本來長得就黑,再穿一身黑,你還不笑,大半夜的看到你我都分不清你正反麵。”
刀爺讚同。
阿文也就是脾氣好,不然啊絕對竄了。
還會反駁怎麼就黑了?要說黑肖縱野也不白啊!
再拆一個包裹,小小的一個袋子,裏邊是五顏六色的絲綢布料的小口袋。
還是有一個留言條。
---猜猜看,這是什麼呀?
附贈一個簡單的壞笑小笑臉。
刀爺也好奇啊,沒看到過呀,拿起來一個紅色的小口袋兒抖了抖。
“這啥呀?氣球嗎?這不是布料的嗎?”
紅色的一個小袋子,上下一邊粗,一端縫緊了,口那還有兩根細長的帶子,絲綢的布料。
阿文也沒看到過啊,這是什麼呢?
“是不是放匕首的?就是把匕首放在裏邊,但是這也太小了,匕首裝不下呀。”
拿著左看右看,刀爺覺得自己老了,不懂現在這些年輕人的思想,外邊的世界變化太快了。
“口袋嗎?阿文,你問問他那邊是不是有什麼說法啊,就是用這些小口袋裝錢啊大米紅豆啊,做個陣法之類的?”
刀爺把這個小東西套在食指上轉悠。
“這要是個大點的口袋啊我還以為是動物園的小象怕冷,給小象鼻子弄個套戴上呢。”
刀爺調侃,這話一說,阿文看看那個簡筆畫笑臉,懵懂的意識到這事兒不對,雖然不知道哪不對,但絕對不對勁。
還好刀爺也不在意了放一邊去。
阿文趁機趕緊收起來。
再拆,就是一本厚厚的相冊,A4紙那麼大,非常重,阿文剛打開一頁。
“啥啊?照片啊?我看看!”
刀爺湊過來。
阿文打開半頁啪的一下合上了,差點把刀爺的鼻子給夾住,刀爺都沒看呢,隻覺白花花一片,嚇得往後一閃,這才沒有夾住鼻子。
“你這孩子,幹啥呢!”
阿文的臉通紅,把相冊還有那花花綠綠的袋子包括拆出來的包裝紙一股腦的塞到箱子裏。
“讓,讓,讓廚房熬中藥吧,我我我上樓!”
阿文抱著箱子蹭蹭蹭上樓了。
刀爺看著阿文都歎氣。
“本來就不愛說話,現在又開始結巴,在這麼退化下去,我擔心他舌頭都沒了啊。”
刀爺吩咐廚房。
“雨停了就去買個牛舌煮一煮給阿文吃啊。”
吃啥補啥吧。
阿文把門鎖的死死的,確認不會有人突然闖進來,做了兩個深呼吸,這才把箱子放下。
看看箱子裏的相冊,慢吞吞的打開。
花大姐寫真集。
不,準確來說,花大姐蛻變集。
就是一個蟲子是怎麼破繭成蝶的。
破繭,那肯定就是脫掉身上的層層束縛,然後花大姐就開始脫了呀。
阿文知道女孩子嘛愛拍照,喜歡各種出片。什麼古典美人,洛麗塔,小清新,禦姐風,宮廷風,各種美美的照片。“我每天都會夢見你,明天我就去找一個動漫設計師,或者作家,把我的夢寫下來,按著你的臉做動漫,偷偷地給你看,你就知道我夢裏是什麼內容了!想實踐那就來找我,我的門為你敞開!去忙了,賺錢養你哦,mua!”
隔著電話來個親親。
笑著掛了電話。
阿文把手機往地上一摔,
“氣死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外邊下大雨的原因,有一個不長腦子的花蝴蝶飛到阿文麵前。
應該是挺漂亮的,綠色的翅膀很大,忽閃著翅膀在憤怒的阿文麵前踩著生死線飛的挺歡騰、
阿文看這隻花蝴蝶飛的那麼來氣呢,撲棱啥呀,忽閃啥呀,顯擺你那花翅膀呢?欠欠兒的飛啥飛。
阿文伸手這蝴蝶還就不怕死的落在他的手指尖。
阿文想扯掉它的翅膀,撤掉它的爪子,把它用大頭釘釘在標本本子上,這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但是看著這隻蝴蝶落在手指上,那翅膀脆弱的一碰就能斷,還在小幅度的忽閃,展現翅膀上的花紋,阿文心軟,不遷怒於人,更不能遷怒於這些昆蟲。
外邊已經不下雨了,阿文探手出去,把蝴蝶放飛。
蝴蝶在半空中飛了一圈,又一隻黃色的蝴蝶飛過來,兩隻蝴蝶繞著圈飛來飛去。
阿文氣的,氣笑了。
“歌沒少聽,兩隻蝴蝶逗逗飛。”
曾經有一個火遍大江南北的兩隻蝴蝶,這不不上演現場版MV?
“阿文,這幾天有事兒沒?”
肖縱野的電話打斷了阿文盯著蝴蝶走神,趕緊回答。
“沒什麼事。”
“我媳婦兒去那邊,說是繼續征地擴大規模,雖然說有花大姐在,但是貼身保護鬱馳也需要人,我不在唐城,跑貨車來了,你跟過去吧。”
鬱馳在外地工作肖縱野不放心,安慰交給別人他更不放心,隻有交給阿文,自己這心裏才踏實。
“好的。”
看到阿文出現在公司樓下,鬱馳嘴角一勾甜蜜一笑,肖縱野大大咧咧的,但是愛他都在點滴中,不管他功夫身**法多好,肖縱野始終認為他就是一個文弱書呆子。除了會讀書會賺錢其他啥也不會。
這次征地是在原來的基礎上擴大了十倍,包括後麵的山,下麵的河,周圍所有空地全都征收來。
一說征地附近村民就有人起花花心思。
花大姐在一邊協助調解,鬱馳這邊和當地政府各個機關商量,但是還是有一些極端的。其實征地都是有標準的,按著法定的價格來就可以,適當的再給一些小小的提升,為的是刺激性快速達到目的,進行下一項工作。
鬱馳到村子裏來,本來這個村子百分之八十已經簽了協議,有那麼一撮人要坐地起價。
看了看周圍環境,了解一下實際麵積,在和項目團隊討論,要離開的時候鬱馳的車隊被圍了。
花大姐一直想找機會湊近阿文的,畢竟一個車隊來的,但是鬱馳早就看出花大姐色**的樣子了,一直把阿文帶在自己的車上,阿文也是肖縱野拜托的,始終在鬱馳身邊保護鬱馳。
花大姐蠢蠢欲動都沒得手,這下車隊被圍了,花大姐去找村長,阿文側身護住鬱馳警覺地看著周圍。
前麵有一群老頭老太太說啥不走,周圍一群手拿棍棒的壯漢嗚嗚渣渣,政府機關的嗬斥,但是沒什麼作用。
花大姐突然間拔高音量。
“什麼叫你沒辦法?你是村長你來勸他們離開啊,這點事兒你都辦不了那你做什麼村長?”
不知道那村長說了什麼,看樣子擺爛了。
花大姐一擼袖子,叉著腰點著村長,擺出了老娘在菜市場舌戰十個潑婦都能贏的氣場、
“不管是不是?行!那你就別怪我放大招!”
隨後嗷一嗓子吼出來。點著村長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要錢不要臉的老東西,拿了我們公司的三百萬好處,說什麼一定辦事把他們都弄走,讓我們項目順利進行,你還簽陰陽合同,所有住戶的搬遷款都從你手裏過,你逮個蛤蟆攥出尿大雁過去薅幾把毛的小人,你侵占了村民的合法搬遷款,還不許我們說,你一人吃兩家上下你都貪,現在你說管不了?胃口大了?還想再敲詐一筆?難怪你勸我們多給他們錢,你是想在撈一筆啊!”
花大姐這話一說,圍觀看熱鬧的也跟著急眼了,炮火全都轉移到村長身上,村長貪汙了村民的搬遷款,村長收了錢!那誰家也不答應啊!
瞬間所有人都對準村長,追著他罵追著他討說法,村長就被人潮淹沒了。
這禍水東引,花大姐幹得漂亮。
花大姐回來拉著阿文竄上了車。
“快跑快跑!”
鬱馳笑的渾身發抖,但是很快鬱馳就笑不出來了,阿文丟了,被花大姐拐跑了。
車子回到城區,轉彎要回酒店的時候,花大姐的車子率先開出車隊。
鬱馳趕緊給花大姐打電話。
“你把阿文還回來!”
“你看你的文件我看我的郎,互不侵犯一切好商量。你那孩子老婆熱炕頭,我就想把他往懷裏摟。都是男人你也懂,長夜漫漫我要人疼,睡完了親夠了我就把他還你了,大舅子你別著急我會讓他占盡便宜!”
鬱馳捏頭,氣的。
“你是怎麼把強迫他人拐賣人口說的這麼押韻的?我和你比文采呢,那是我弟,你碰他一根手指頭試試!”
花大姐很快發來一個簡短的視頻。
視頻內他抓起阿文得手吧唧親了一口,阿文甩他跟甩蟲子似得一通抖手。
鬱馳看懂了,花大姐的意思是,我不僅碰他手指頭了,我還親他手背了,怎麼滴?來,打死我!
鬱馳指揮秘書,變道回去,跟上花大姐把阿文搶回來。
搶不回來了,花大姐跑了,沒有回他那美容美發沙龍,更沒去他那洗浴中心,誰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鬱馳給肖縱野打電話。
“老公,花大姐搶走了阿文,他還挑釁我。”
“別著急,我打電話罵他!欺負我媳婦兒,他活膩了!”
肖縱野化身護夫狂魔把電話打給花大姐。
“你綁架我弟就算了你還欺負我媳婦兒,信不信我現在買張機票飛過去把你打成標本啊!趕緊把阿文放了,別欺負我家老實孩子!”
“別說這沒良心的話,什麼叫綁架?我這是帶他出來有事兒。刀爺吃了我郵寄過去的藥物說是睡得好了也不那麼疼了,我這是要帶著阿文去見那個老中醫,在對症下藥。也許能緩解刀爺的病情呢,我現在就是那呂洞賓,你們兩口子分清好賴人啊!”
肖縱野語塞,人家這話說的沒毛病啊。
“那你怎麼不帶著我媳婦去?”
“縱哥,你說,是鬱總了解刀爺的病情還是阿文了解?”
這還用問嗎?阿文最了解呀。
“阿文到酒店沒別的事兒了,鬱總到酒店是不是要開會?剛才去征地現場被圍攻當地不作為也要交涉吧,他有大事要做,我那麼小的股,沒我啥事兒,我們倆大閑人去最合適了。”
肖縱野琢磨著也是這個道理。
“你把電話給阿文。”
電話那邊換人了,阿文喂了一聲,肖縱野趕緊問。
“你沒事兒吧?安全嗎?我是說你沒有被流氓上下其手吧?”
肖縱野這話說的太直白,雖然沒有外放,但是花大姐就在一邊呢,聽得他翻白眼。
哼,我要上下其手,阿文現在絕對光溜溜。
阿文往旁邊挪挪,耳朵發紅。
“沒有。”
“去看老中醫開藥的時候別那麼小氣的不說話,把症狀都說清楚,用藥啥的也說清楚。你別讓人家花錢。”
“我知道。”
“阿文,”肖縱野聲音壓得很低。“回來後不管多晚回酒店去,他給你什麼吃的喝的離開眼睛了就不要再進嘴了啊。小心他,別讓他三句半好話把你給騙了,你可以沒對象但不能遇渣男,長點心眼,有些戒備心,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控製不住了,你要把他睡了,不能吃虧知道嗎。”
阿文脖子都紅了,期期艾艾的害羞得很。
“縱哥,你,你想多了,沒沒影的事兒。”
聲音低的好像蚊子哼哼,這些超綱了,他不會!
“買盒杜蕾斯去。”
“什麼呀?”
“套啊,保護好自己啊!”
阿文腳指頭都紅了,低著頭不說話好像個大番茄。
“不用,縱哥,我啥都有,杜蕾斯岡本啥啥的都有,油啊套啊我那都能開展覽了,這點事兒就別操心了啊!”
他們倆這蛐蛐人,花大姐看阿文腦子燒紅溫了,趕緊湊過來讓二舅子別那麼操心,他準備齊全得很。
“你說你這人真討厭,我們這說話呢你插什麼嘴!”
“你都結婚了你還拆我們姻緣啊,你們兩口子大床造爛,那我倆蓋著棉被純聊天啊!”
“我不和你叭叭,你回來後把人送酒店去,鬱馳看到他才行!”
“別操心了,行了啊,讓鬱總放心,人在我這丟不了。”
“就因為在你那我才不放心。”
花大姐切了一聲掛了電話,搓著手對著阿文笑得像個臭流氓。
“小寶貝你歸我了!讓哥哥摸摸!”
這手伸出去還沒碰到阿文的臉,就被阿文給撅到身後去了,按在他腰那,疼的花大姐嗷嗷的叫喚。
“翅膀斷了,斷了!”
“你別亂來行不行!”
“好好好撒手!疼疼疼!”
花大姐呲牙咧嘴的,阿文這才鬆開手。
花大姐一看自己的手腕都被他捏紅了,氣呼呼的把手往他麵前一伸。
“你看你都把我弄紅了,死鬼,下手這麼重,你有這牛勁用來跟我上床呀,魂都讓你弄飛了我還爽呢,這把我手腕擰的,給我揉揉!”
阿文不搭理他。
花大姐嬌哼了一聲,拿過一瓶礦泉水,擰了兩下。
“手腕疼,打不開、”
阿文看到眼前的水瓶,再看看他那手腕上自己捏的發紅,有些心虛,剛才勁用大了。
擰開瓶蓋把水遞給他,花大姐接過去喝了一口。
“還是你給我打開瓶蓋的水最甜,你手上有糖嘛,能讓水這麼甘甜。”
阿文忍著沒理他。
就多餘管他!給他一點陽光他就開滿山的花。
扭著頭去看車外。
老中醫在距離城區還有一百多公裏的鎮子,但是還沒有到目的地,阿文拍拍司機的肩膀,司機轉彎下了高速口進了鎮子。
鎮子口那立著一個能有兩米多高的青石。
阿文突然間坐直了身體,看向這個大青石。
花大姐偷偷地觀察著他,看他神色一變抿嘴笑了,湊過來按下了車窗玻璃。
車速也慢了下來,緩緩地往前開。
“這有一個包子店,包子店叫,橋頭包子店。為什麼呀?”
花大姐詢問著,觀察著。
“因為包子店幾米外就是一座老橋,青石板的。”
阿文有一些記憶開始蹦出來了,這條街道雖然很多建築都變了,但是還有一些建築還能記得住。
果然,那座老橋出現了,橋周圍有電動車店,賣衣服的,但那橋還是青石板的,巨大的石板車子在上麵開過去顛顛噠噠的。
“過了橋,是……”
“一個菜市場,不大,隻有早上有。”
最後車子停在一個最不起眼的小店門口,旁邊有一顆銀杏樹,點門關著,很小,門市臉估計也隻有兩米寬。
花大姐下了車。
“走啊,進去看看。”
阿文手指都有些發抖,站在小店門口上下打量,花大姐翻出來一個鑰匙,鎖頭都有些上鏽了,還很順利的打開門。
阿文上了台階,對裏邊一切都不陌生。
是一個寬隻有兩米長能有二十米的這麼一個店麵,牆上貼著鏡子,放了三把洗頭房的那種椅子,一個小洗頭台,一條簾子,簾子後頭是一張一米五的床,還一個拉鏈的簡單衣櫃。
阿文從這些東西上摸過去,一直看到一米五的床。
在看到站在一邊穿著鮮豔衣服的花大姐,眼神裏全都是難以置信。
“沒想到是我吧,你小子記憶真不好,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認出你了,你現在還沒想起我呢!不過也對,咱在一塊生活也沒超過一周,那時候我也不是這個造型,你年紀也小,認不出我來正常。”
阿文是個苦命的孩子,他記的在汽車站被人抱走,威脅恐嚇毆打,坐了很長的時間的火車,然後他就從火車站跑了,身後有人追,他就一直跑,他大概記得老家的地址,記得老家的臘肉特別香,趁亂上了火車,在鑽貨車的車鬥,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大半夜的又冷又餓蜷縮在一個小店門口,被一個好像拖把的大哥帶進了店裏。
這是他對大哥的第一印象,真的像個拖把,幹巴瘦的身體頂著一個被雷劈的炸毛的腦袋,頭發全都是鋼絲小卷還是黃毛,顯得那腦袋巨大,膨膨的頭發。在那巨大的頭發上還別著一個粉紅色小花發卡。
雖然造型很詭異,叼著煙,手背胳膊都是黑色的紋身,但人不錯,給他吃飯問他哪來的,吃飽喝足和大哥睡在這一個小床上,隨後就發燒。
燒的他迷迷瞪瞪的,記憶很亂,有小診所打**針疼的他哎喲,有被牽著回家在橋頭包子鋪吃包子,有大哥哄他別哭,好不容易不燒了,三四天過去了。
黃毛大哥想把他送去派出所,他可乖的掃地,給來洗頭做頭發的客人倒水。
黃毛大哥笑著說跟我混得了,大哥養你啊,我是湯尼,你是吉米,洗剪吹兄弟組合。
再然後他剛覺得有點踏實,睡醒後卻不見了黃毛大哥。
左鄰右舍還不認識呢,他也不知道去哪找,他在這個小店裏等了好幾天,還是隔壁鄰居看他眼瞅著要餓死過來給他點吃喝送去了問他哪的人,他詢問知不知道黃毛大哥去哪了?鄰居說跑了吧,聽說前幾天打架打的很厲害不知道有沒有他。
靠著鄰居接濟生活了一個月,還是沒等到黃毛大哥,他才繼續流浪,最後流浪到了唐城市,被刀爺收養。
他找過黃毛大哥,但不知道真名字。
這麼多年了,那短短的幾天相處早就忘了,會遺憾會思念但知道茫茫人海想找到他幾乎不可能。
“打架去了,被抓了。蹲了半年呢。等我出來再找你找不到了。那天你跟著肖總我覺得你麵熟,也沒認出來,後來我問肖總你的來曆,肖總說你是刀爺收養的流浪小孩兒,我看到你手腕上的一個傷疤了,那不是當年我燒熱水給客人洗頭,你過去幫忙打翻了熱水燙的嗎?這我才認出了你。”
阿文去拉他的袖子,露出手臂來。
“你不是花臂嗎?”
“紋身多疼啊,我那是貼的紋身紙,讓自己看起來很不好惹。”
“那你的頭發……”
“我長得那麼好看不把自己捯飭的醜一點被人欺負了咋辦?蹲進去就剃了光頭,我發現我光頭好難看,我就開始留頭發呀,看我這頭發多好看,我自己剪的。”
不是阿文找不到,是他身上都是假的。
“認出我你還欺負我!”
阿文都要咆哮了,這哪有一點好大哥的樣子?
“一開始認出你來捉弄你那是忍不住啊,你跟我住那幾天我不是把你當小弟來回指使嘛,捉弄你好玩啊!看你和小時候像不像,變了沒有!”
“那你……”
阿文說不下去了,那什麼相冊什麼電話撩撥的算啥呀。
花大姐壞笑,他的手不是還被阿文抓著呢嘛,這就順著阿文的手往上摸,摸阿文的手腕手臂,指尖摩挲,感覺麻麻酥酥的。
“那不是喜歡你嗎?你哥哥我就喜歡八塊腹肌小奶狗,身材好脾氣躁,摸幾下就嗷嗷叫,扯扯嘴巴就呲牙,打不過還生氣用那可愛小眼神瞪著你,手欠的還想去捉弄。”
阿文甩掉他的手,瞪他。
“瞪我?吃了我那麼多天的飯,發燒我給你擦汗,我給你買衣服我給你洗澡,你小子瞪我!”
花大姐叉著腰翹起蘭花指罵人,阿文趕緊低下頭,他不能對花大姐惡言相向的。
在那流浪的歲月裏,花大姐是為數不多給他溫暖的好人,是他惦記很久的好人。
“來,讓我抱抱。”
花大姐張開手臂,阿文保持疑惑,他想幹嘛呀。
“抱抱你,這麼多年了終於遇到你了,舊地重遊老友相見,擁抱一個不行嗎?”
阿文遲疑一下,上前兩步,笨拙的抬起手抱住了花大姐。
花大姐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個子很高,好身材隱藏在花花綠綠的衣服內,其實他肌肉緊致,體脂很低,看起來瘦還真的不瘦並且肌肉蘊藏力量。
阿文聞到他頭發裏的香氣,就感覺回到了多年前,這個小床睡著他們倆,能聞到劣質洗頭水的香氣,但就是這種香味能讓人覺得安心,覺得踏實,別管地方大小別在乎環境如何,終於能睡到床了,終於不在餓肚子了,終於有人陪著他了,像是漂浮的蒲公英種子不在東遊西蕩,有了落地生根的踏實。
“看你不錯,肖總也說倒也對你很好,我知道你被收養後肯定沒怎麼吃苦,但還是想問你一句,這些年,過得好嗎?”
“很好。刀爺把我當成兒子那麼照顧教育。”
花大姐嗯了一聲,摸著阿文的肩膀後背。
“真長大了。當年你那麼瘦那麼小,到我肋骨這,現在這麼高了。”
花大姐這話說的還像個久別重逢的哥哥。
但是緊跟著手就往下摸,摸過了腰,摸阿文的**,往自己這邊一壓。
“嗯,這也長大了!”
阿文手忙腳亂推開他。
花大姐正經不過一秒馬上變流氓,壞笑著。
“怕什麼呀,咱們倆還一塊洗澡呢,你那塊肉我沒看到過?”
阿文不順著他的話說,不然更沒完。
“你把這買下來了?”
“對啊,我回來後就擔心你,隔壁鄰居說你在這等我等了一個多月,哭著走的,我怕你回來找不到我,我就在店裏留了紙條,還告訴鄰居我去了哪電話。你呀怕分別怕拋棄,你要是在外邊受欺負了再回來呢?不也能找到我嗎?現在找到你了,這地方店麵也不值錢,留著吧,咱們倆啥時候想回憶以前還能回來看看。”
阿文點頭。
“想回來嗎?留在我身邊。”
“刀爺需要我。”
“我聽說,刀爺要去國外治療啊?你跟著去嗎?”
“刀爺那意思不讓我跟著去,刀爺說,不能為了他搭上我的一輩子。”
“刀爺出國治療的話,你就回我這吧,咱們倆再續前緣,從哥哥弟弟變成老公老婆,怎麼樣?哥哥疼你哦!”
“你別逗我了。”
“我逗你幹嘛呀,我追你呢沒看到嗎?”
阿文愣了。
“我今天把你帶過來是想告訴你,別以為我人品不咋地,我膚白貌美人品端正,和我戀愛你不吃虧。我對你真心的,別以為我玩你呢。一開始見到你是想把你當弟弟,可你恰好長在我審美點上,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怎麼樣啊**,救命之恩你以身相許啊!”
“我不要!”
“不是,你都不考慮的嗎?”
阿文真老實,停頓了三秒,“不要。”
花大姐想翻白眼,你可真夠聽話會配合的。
“好吧,我繼續追你!”
“我不會戀愛的。”
“行啦,說嘴打嘴的事兒多了,走了,去看看那個老中醫,要快點了,不然回來就太晚了。”
阿文拒絕,他不聽。
推著阿文往外走,阿文本來就嘴笨,想說話就被花大姐給堵回去,沒辦法隻好不說了。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老中醫那人很多,阿文最了解刀爺的身體狀況,那麼話少的人現在說的非常詳細,各種情況說了將近半小時,老中醫七八十歲了,開藥方抓藥,能有倆多小時這才結束。在趕回城區,回到酒店的時候都晚上十點多了。
阿文餓了,不說,花大姐哎呦著餓得不行,拉著阿文去吃飯。
正吃飯呢,鬱馳把電話打過來。
“回來了嗎?”
“回來了。拿來一些藥。”
“回酒店住嗎?”
“他不回!”花大姐扯著脖子喊,“今晚上我們倆要促膝長談。”
“阿文?”
鬱馳不回答花大姐,喊阿文,詢問阿文的意思。
“咱們倆聊聊分開以後的事兒。”花大姐小小聲的有些哀求,“我真的很想知道這些年你經曆了些啥。”
“不回了,明天我回酒店。”
鬱馳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阿文,你想戀愛我不反對,但是你不要頭腦衝動,戀愛對有些人來說那是快餐,戀愛分手不傷筋動骨,我們兩口子和爸爸最擔心你上當受騙,但我又一想,你也老大不小了,把你當孩子看也不行,你不嚐嚐各種酸甜苦辣更容易受騙。你也不會勾心鬥角玩弄人心,你就記住一點,真心換真心八兩換半斤。”
“少爺,我不是戀愛,我是和他敘舊。在沒遇到刀爺之前流浪的時候,是華總收留我一段時間。”
鬱馳挑眉,這樣啊,還真是沒想到有這麼一段緣分。
“那行吧,說說話敘舊也可以,少喝酒,明天沒什麼事兒早點回來。”
“好。”
花大姐有最好的洗浴中心,這洗浴中心是他從東北參觀後照搬的,在這長期包年的客人都有很多。
吃飽喝足花大姐帶著阿文去按摩,捏腳,在榻榻米休閑房喝著小酒吃著水果點心,說著各自這些年來的發展、
花大姐最開始開美容美發,從小的開到大的,女人的錢好賺,口碑真不錯,越做越大,也因為生意不錯招人恨,他這長相模樣就被很多人嘰歪,再加上他本來就喜歡這些,隻有和女人打成一片才能了解女人想要什麼,別用男人思維去琢磨女性。這就跟兩口子去買車,男人說我家我媳婦兒說了算,回頭銷售說女人懂什麼,但是別忘了刷卡的是女人!
提供情緒價值,給與讚美誇獎,花大姐成為很多富婆的好閨蜜。
但是花大姐也是真狠的,生意興隆有人眼紅,惡意競爭不說還對他散播謠言對他上下其手,花大姐從來不怕打架,手裏也有人,這不就成為地頭蛇了嗎。
阿文說他這些年被刀爺養的很好,生活的也不錯。
喝著酒這就說到淩晨三點多,阿文第一次喝得有點多,平時他不喝酒的。
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後睡著了。
就算是睡著了,他身體的警覺性還很高,感覺到房間裏多了一股淺淺的呼吸聲,多了一些香甜的氣味,覺得身邊多了人,阿文本能的一躍而起,一腳踹過去的同時,手也拔出了匕首。
“哎喲,踹死我了!”
花大姐哎呦哎喲的聲音傳來。
阿文打開燈一看,花大姐摔在地板上,身上那件百蝶睡衣散落,**根都漏出來了。
“你來我房間幹嘛!”
阿文都有些無語,淩晨四點,他穿的好像妓院頭牌就這麼出現在自己房間啊。
這睡衣,哎,阿文都不敢看啊!
白紗的睡衣,那紗薄的都能看到他身上的比小米粒還小得紅痣,但是全都是蝴蝶啊,要不是那蝴蝶太多花花綠綠吵得眼睛疼,真的會隔著這層紗看到他的肉。
關鍵這睡衣裏啥也沒穿,他身上就這麼一件睡衣。
“和你睡覺呀!”
“你到底想做什麼?”
“好吧,我直接說了,我準備霸王硬上弓的!直接把你睡了,你就是我的了!談什麼戀愛那麼麻煩睡了你,你就是我的你就跑不了了!”
既然這樣了那就挑明了說。
阿文頭疼欲裂。
“你別鬧了行嗎?”
“不行,你同意跟我戀愛,咱們就走一遍流程。你要不同意,我睡了你就同意了!”
“回到倆小時前,促膝長談喝酒說話的狀態不行嗎?”
“開什麼玩笑呢寶貝,我和你聊天那是誘敵之計,趁著你放鬆了我好摸進來啊。你也不留在我這,鬱總走了你就走,鬱總來你也不一定來,隔得這麼遠我追你什麼時候能追得上,不如走直線。說吧,是答應跟我戀愛啊,還是跟我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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