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932 更新時間：26-09-05 11:49
小狗崽子嗅著他身上的檀香，安定許多。孫念樺推他起來，回他房間洗澡去。自己也放水，泡了個澡。
等他洗完出來，陸也又跑過來，手裏還拿著吹風機。孫念樺這幾年一直留著長發，洗完澡披散著，陸也湊上來拉他坐下，殷勤地幫他吹幹。
“要不要剪短一點？太長了，我不在家，你自己不好打理。”陸也試圖剪他的頭發。
孫念樺堅決反對，即便是他自己剪短也絕不允許陸也動手，生怕他把發型給徹底毀掉。畢竟這小子拿著推子就敢給自己剃個光頭，要不是他五官端正、氣質不凡，下頜線條清晰分明，走出去準讓人誤以為是剛從拘留所出來的犯人。
陸也失望的幫他吹幹頭發。抱著枕頭賴在他床上，就是不肯回去自己房間睡覺。
想著小孩馬上要住校，心裏不安，孫念樺也就放任不管。
報名那天孫念樺把人送到學校，看著宿舍的八人寢，有些皺眉頭。孫念樺住過集體宿舍，但他那會的宿舍條件不是縣城初中的宿舍能相互比較的。
“會不會覺得人太多？”
孫念樺實在不放心陸也，他也不是個舍不得孩子吃苦的家長。但陸也的性格已經讓吃過一次的虧，孫念樺不想讓他再出現第二次。
“還好。”陸也搖搖頭，就見小胖子也在這個宿舍。
他比陸也他們到得早得多，這會就已經鋪好了床，在上鋪趴著對他無聲比劃著。惹得陸也一直看他，孫念樺察覺到，回頭看去。就見小胖子正對著他們打招呼。
“孫哥好。”小胖子劉惇扯出一個笑臉。
“你好呀！”孫念樺歪頭打招呼。
過了一個暑假，原本胖胖的劉惇個子也長好些，現在看著都沒以前胖。
孫念樺看著陸也給自己鋪好床，給他手表賬戶裏轉夠錢，又留下一堆零食，讓陸也和同學分享後。看著被其他七個小孩圍著喋喋不休地陸也，孫念樺悄悄後退，往宿舍外走去。
“孫念樺？真的是你？”有家長來送小孩，剛進宿舍就看到熟悉的人，驚叫出來，又激動到捂自己的嘴。
孫念樺腳步一僵，明顯沒想到自己現在素顏，又穿著粗布麻衣，在十八線小縣城，還能被人認出來。
“我能要個合照嘛？簽名也行。”家長完全拋棄自家小孩，沉浸在見到自家偶像的興奮裏。“我是你的老粉，我看過你好多作品。”
孫念樺抬手，將食指放嘴唇前，示意對方別激動。即沒給合照，也沒簽名。他已經在那個圈子銷聲匿跡三年，不會再給粉絲任何希望。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粉絲家長雖然說好不會把在哪遇見他的事情說出去，卻偷**了一張他的背影照。
發到網上，一石激起千層浪，已經沉寂三年的粉絲群立馬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炸開鍋。
有人追問在哪兒遇見的？
有人質疑是不是真的是本人的？
也有人在追問他過得好不好的？
……
孫念樺沒給陸也打招呼就走的行為，被陸也強烈抗議，要求他明天來看他。被孫念樺拒絕，真要明天來，後天他還得找借口讓他來。
真要這樣子，他還不如搬下山來，陪他讀書算了。
不過風險太大，他也以為已經過了那麼久，不會有人再記得他這張臉。沒想到隻是在縣城學校，走一趟就遇見自己並不想遇見的人。
陸也見他拒絕得幹脆，知道隔著手機跟孫念樺撒嬌耍賴行不通，叮囑他開車小心後就掛了電話。
陸也就開始他的初中生涯，每天晨起拉著小胖子去操場跑幾圈，然後吃早飯，上早自習，然後上課下課，吃飯，又上課下課，吃晚飯，又上兩節自習課。
枯燥乏味的日子特別難熬，陸也每天都期盼著孫念樺來學校看他，但都到周末放假他都沒來。而且說好放假來接他的人，變成了楚乙慈。委屈、煩躁讓陸也麵無表情地上車，默默坐到後排上。
“怎麼還委屈上了？師傅來接你還不高興？”楚乙慈感覺自己就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他今天本來沒空過來替孫念樺接孩子的，但在電話裏感覺孫念樺狀態不對，還是找同事換了班，接到陸也上山去看看。
“回去不許給他擺臉色，他打電話讓我來接你的時候，我感覺他狀態不太對。”楚乙慈畢竟照顧過剛進山的孫念樺，對於他的情緒變化很敏感。
陸也聞言皺了皺眉，也擔心道：“怎麼？我之前問念晴姐，許念樺為什麼會一直住在山裏。她不告訴我，讓我自己去問他。”
陸也聰明，知道問也不會有答案，直接就沒問過孫念樺。
“具體情況你得問他自己，我遇上他那會兒他就已經是那種狀態。”
楚乙慈最開始是被上司介紹給許念晴認識的，知道她想找一個能陪她弟弟在山裏住一段時間的助理，還開出了天價的工資。
他還以為會是那種很難搞定的嬌少爺，但等見了麵後他才發現孫念樺比他想象中的嬌少爺還難搞。
他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罪。隻是一旦他哪根神經被人刺激到，就會飄忽不定，比鬼還可怕。
殺人不過頭點，孫念樺屬於那種折騰自己，也折騰別人的人。說白了就是他有想死的念頭，但是又努力地想爬出來。最開始那半個月，楚乙慈一直懸著心，沒睡過一個整覺。
這次的電話，那種深入骨髓裏的危及感又出現。
陸也和楚乙慈回到山上小院，車剛停穩，陸也就急不可耐的從車上跳下來。衝進院子，孫念樺不在，又去看看書房，還是沒人。他一般這個時間段都應該。要麼在院子裏曬太陽，要麼在書房裏看書、畫畫、練字。
但都沒人，陸也就隻能往臥室走去，發現孫念樺的臥室從裏麵反鎖著。
“孫念樺，我回來了。”陸也敲敲門，大聲道。
沒有人給他開門，也沒有回應。楚乙慈有急，正要用要撞門。陸也伸手阻止他，從角落裏拿一個孫念樺用過的U型夾，對著鎖孔搗鼓一陣，房門還真讓他捅咕開。
倆人急急忙忙推門而入，就見孫念樺抱著陸也的枕頭，整個窩在被子裏。雙目緊閉，麵色潮紅，也不知道他倒地冷，還是熱，房間的空調被他開得很低。陸也上前一摸他額頭，果然燙得嚇人。
“在發燒，要送醫院。”陸也趕緊伸手去抱他。
“離醫院太遠，家裏有藥，先把燒退下來再說。”楚乙慈說完把空調溫度拉高一些，快步去把藥箱抱過來。
陸也抱著他，把他的頭發攏在一起，露出整張臉。發現他隻是一周沒在，孫念樺就瘦一大圈。心疼的摸摸他的臉，扶著他半靠半坐起來，讓楚乙慈掰開他嘴，把退休藥和水給他灌進去。
見他有吞咽的動作，兩人才放心下來。楚乙慈怕藥起效不夠快，還拿了退燒貼給他額頭貼上。
孫念樺這一年來身體一直很好，連打噴嚏、流鼻涕都沒有，怎麼會突然高燒成這個樣子？
陸也給他蓋好被子，去廚房給他熬粥。楚乙慈把溫度計塞他咯吱窩裏，又打電話給孫念晴。
沒多久，孫念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人怎麼樣？”
“發燒，剛吃完藥。”楚乙慈簡單提一句，順便告訴她，他感覺孫念樺從送陸也去學校那天回來，他情緒就不高。
這三年，楚乙慈費勁扒拉照顧著，孫念晴全心全意護著，不讓他受外界幹擾。去趟學校，就一朝全白費？
“我會讓人查清楚。你幫我照顧好他。”孫念晴麵無表情，但眼神卻透著想殺人的衝動。
陸也端粥和小菜進來，放床頭上。伸手去摸摸他額頭，感覺沒剛才燙手。
“醒醒，孫念樺，起來吃點東西再睡。”陸也輕輕搖晃著他。
“小也？回來了？”孫念樺揉了揉，聲音有些幹啞。
“嗯，我回來啦！”陸也見他醒來，目光柔和許多。
伸手把人扶起來，靠著枕頭，先喂水，再喂粥。知道他這段時間在吃素，又生病，陸也就熬的白粥，怕他覺得沒滋沒味，還放一些白糖。
“喲！醒了？”楚乙慈掛了電話進來，就看著陸也跟伺候親爹似的，一口一口的喂飯。“發燒有藥不吃，打電話也不吭聲。你倒是告訴我一聲，我也好盡快過來。”
孫念樺再是大少爺脾氣，也知道楚乙慈念叨他，是為他好，心虛的沒敢反駁。
陸也給人喂完飯，又扶他躺下。看孫念樺一個人睡不著，眼神放空，不知道魂都飛去哪裏。手無意識的圈著陸也的腰，把人摟著坐到自己身邊。
楚乙慈見狀，認命的把碗拿走，該倒的倒，該洗的洗。讓陸也好好陪著他，自己去接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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