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70 更新時間：26-10-23 07:00
（五十二）定西川皇叔興蜀漢
建安十七年夏（公元212年），劉備平定益州，在成都大宴群臣。魏延因戰功卓著，被劉備親自引入內室密談。
“文長啊，自荊州相識以來，你屢立奇功。”劉備親切地拉著魏延的手，“如今益州已定，我欲首先委任你駐守漢中，你可願意？”
魏延心中一震。漢中乃蜀地門戶，戰略地位極其重要，主公居然交給我鎮守？
“主公，漢中重地，恐非末將所能勝任。”魏延謹慎地回答。
劉備笑道：“子龍向我力薦於你，說你膽略過人，用兵如神。我相信他的眼光。況且，有你姐姐魏姑娘運籌帷幄，漢中定然能固若金湯。”
“如此，末將必肝腦塗地，以報主公知遇之恩！”魏延單膝跪地，鄭重承諾。
當夜，魏延在成都新居找到正在整理書籍的新雨。
“駐守漢中？”魏新雨驚訝地放下竹簡，“這比曆史上提前了好幾年！而且原本應該是……”
“是張飛。”魏延接話，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姐姐，你改變了我的命運。”
新雨搖頭：“不，是你自己的才能得到了認可。不過……”她猶豫了一下，“這意味著你將承擔更大的責任，也會麵臨更多的挑戰。”
魏延豪邁一笑：“有何懼哉？有你這位”先知”相助，我魏延自當努力，在蜀漢開創一番新天地！”
新雨知道，曆史上魏延與蜀國大將之間的關係一直不好。但願接下來在她的協調下，能有所改善。
第二天上午，去丞相府拜訪孔明先生。先生命侍從沏茶相待。算來，這是他們倆第三次單獨會麵。自第一次赤壁大戰前夜在東吳驛館，第二次在油江口慶功宴上，這是第三次單獨會麵。
魏新雨跪坐在案幾前，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案幾邊緣。對麵的諸葛亮輕搖羽扇，那雙能洞悉人心的眼睛正凝視著她。
“新雨姑娘對《甘石星經》有何見解？”諸葛亮突然問道。
新雨心頭一愣，這是測試？她不懂曆史，不過是靠顯示器提示，才知道一些曆史細節。她謹慎回答：“先生，我對星象之學涉獵甚淺，不知先生何事下問？”
孔明羽扇微頓：“哦？這麼說，上次在東吳驛館裏，能準確預知未來天象，是你記憶力超強？”
魏新雨輕輕歎口氣，感覺此事實難說清，又不能說是我有個小電腦！說了他也不能理解。
“我……”
“還有，”諸葛亮從袖中取出一卷紙張展開，“這是你上月所繪的”地球繞日運行圖”，與我近日觀測金星盈虧所得結論不謀而合。而此說與當今”渾天說”大相徑庭。”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魏新雨看到諸葛亮眼中閃爍著既好奇又警惕的光芒。這位智者已經拚湊出了太多線索。
“先生，”她深呼一口氣，“我已經告訴過您，我來自何方，星象之說不過是寄言於此罷了。”
諸葛亮沉默良久，突然輕笑：“《莊子》有雲：”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天地之大，豈無奇事？”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星空，“隻是，你改變魏延命運，幹預曆史進程，可曾想過後果？”
魏新雨沒想到諸葛亮直接點出了核心問題。她鼓起勇氣：“先生，若您知道未來將降臨苦難，難道您不想盡力改變嗎？”
“改變？”諸葛亮轉身，目光如炬，“《周易》雲：”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天命與人事，本就相互糾纏。這須看是順應天命還是逆天而行為善。”
魏新雨被問住了。作為一個現代人，她深知曆史的複雜性和蝴蝶效應。但當她親身麵對活生生的三國人物時，那種想要幹預的衝動，常常壓倒了一切理性思考。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但看到百姓流離，英雄隕落，我無法袖手旁觀。”
諸葛亮凝視她許久，突然問道：“在你所知的曆史中，漢室可曾複興？”
魏新雨喉嚨發緊。這是她最怕觸及的問題：“先生，有些事，或許不去想它更好。處在當下，無非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先生長歎一聲，沒有再追問。那一刻，新雨在這位千古智者臉上看到了深深的疲憊。顯然他是聽明白了。
“罷了。”諸葛亮重新坐下，“無論天命如何，亮既受先主托付，必當鞠躬盡瘁。倒是你……”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魏新雨，繼續說道，“既知曆史走向，又手握異世知識，打算如何自處？”
魏新雨挺直腰背：“我想幫助蜀漢，盡我所能，不是改變曆史，而是盡力減少苦難。”
諸葛亮羽扇輕搖：“善。但記住，過猶不及。尤其關於魏延……”
話未說完，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侍衛來報：“報告軍師，張將軍與魏將軍在軍營起了爭執！”
成都西郊軍營，火藥味比戰場還濃。張飛豹眼圓瞪，手中蛇矛對著地磚猛戳：“魏延，區區新晉將領，才來幾天，有何資格派他去駐守漢中？主公好糊塗！”
魏延在隔壁屋裏聽到後，麵色鐵青，手按劍柄走了過來：“張將軍，此乃主公任命，非我所求。而且也隻是口頭交代。若您有異議，何不直接麵見主公？”
“你！”張飛見魏延過來不冷不熱的回懟他，一時甚覺尷尬，卻不肯就此作罷。蛇矛猛地刺入地麵，入土三分：“我不服，可以嗎？”
“隨你！”
周圍將領麵麵相覷，無人敢勸。空氣仿佛凝固了。
此時趙雲快步走來，擋在兩人之間：“翼德，冷靜！主公用人自有深意，你我當遵命行事。魏將軍用兵如神，鎮守漢中正需此等人才，三將軍不可妄言質疑。”
張飛冷笑：“子龍，你也幫他說話？莫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湯？”
魏延再也忍不住：“張翼德！延敬您是前輩，但請您自重！漢中乃軍事重鎮，主公擇人唯才，何錯之有？”
“好一個”擇人唯才”！”張飛怒極反笑，“我倒要看看，你這”才”有幾斤幾兩！”
眼看衝突升級，一聲清亮女音傳來：“張將軍且慢！”
眾人回頭，隻見魏新雨疾步走來，身後跟著匆匆趕到的諸葛亮。
新雨向張飛行禮：“張將軍威名遠播，新雨久仰。今日特來請教一軍事問題。”
張飛一愣：“什麼？請教軍事？”
“正是。”魏新雨不卑不亢，“聽聞將軍善用疑兵。若敵十倍於我，據險而守，當如何破之？”
張飛哼了一聲：“此等簡單問題也來問我？自然是……”他突然停住，眯起眼睛，“慢著，你在考我？”
諸葛亮適時上前：“翼德，主公召你即刻入府議事。”
張飛看看諸葛亮，又瞪了魏延一眼，終於冷哼一聲，拔起蛇矛大步離去。
經過魏延身旁是，故意撞他一下，不料魏延有防備，身體不動分毫。然，見他握劍之手，青筋暴起。
危機暫解，但魏新雨知道，真正的權力鬥爭才剛剛開始。
當晚，在魏延府邸。
“張飛今日所為，絕非一時衝動。”魏延在廳中來回踱步，“他是代表一批老將在表達不滿。”
魏新雨點頭：“這次破格重用你，是因為我們帶來了一支軍隊，且改進了軍中武器配置。當然，也是你又立新功，該有的信任。不過，對他們而言，你火箭般躥升，他們一時接受不了。”
“火箭？”
“呃……就是上升極快的意思。”魏新雨揉了揉太陽穴：“問題是，現在劉備對你的賞識反而讓你成了靶子。”
魏延冷笑：“我魏延行事，何須看他人臉色？”
聽他所言，歎口氣，自思：這就是問題的開始！
魏延猛地轉身：“那你告訴我該怎麼做？卑躬屈膝討好他們？”
“不。”魏新雨冷靜下來，“你跟他們不存在利益衝突，都是為了蜀漢，要和平共處。另外，你需要盟友，需要朋友。比如趙雲，他今天明顯站在你這邊。”
魏延神色稍霽：“子龍確實待我真誠。”
“還有，”魏新雨眼睛一亮，“黃月英夫人。”
“軍師的夫人？”
魏新雨點頭：“在曆史上，黃夫人是難得的才女。若能獲得她的支持，等於間接獲得諸葛亮的助力。”
魏延若有所思：“你打算如何接近她？”
“這個嘛……”魏新雨露出狡黠的笑容，“我有的是現代女性智慧可以分享。”
三日後，諸葛亮府邸後院。
黃月英手持魏新雨繪製的織機改良圖，眼中閃爍著驚訝的光芒：“新雨姑娘，這”飛梭”設計當真巧妙！可提高織布效率數倍。”
新雨微笑：“夫人過獎了。其實在我們家鄉，還有更先進的紡織機械。”
黃月英年約三十，容貌雖不驚豔，但舉手投足間透著知性氣質。她放下圖紙，直視魏新雨：“夫君說，你非尋常人。起初我還不信，現在看來……”
“夫人，”魏新雨決定坦誠相待，“我確實有些……不同尋常的知識。但我隻想用它們幫助蜀漢，絕無惡意。”
黃月英意味深長地笑了：“你知道嗎？當年我嫁給孔明，許多人笑他娶了個”醜妻”。但他看重的從來不是皮相。”她輕撫圖紙，“就像這些奇思妙想，價值遠超珠寶美玉。”
魏新雨心頭一熱。在這個男權至上的時代，能遇到黃月英這樣的知音實屬難得。
“夫人，其實我還有很多想法，關於農業、水利、醫藥……”
黃月英抬手止住她的話：“不急。首先，你需要正式的身份。一個女子若無地位，再好的想法也難以實施。”
魏新雨心頭一震。這正是她最大的困境——作為女性，在這個時代幾乎沒有話語權。而自己又一直堅持臨時客居，不願融入。
“夫人的意思是……”
“我可以收你為義妹。”黃月英微笑道，“作為諸葛家的親戚，而非客居，你的話會更有分量。”
魏新雨眼眶發熱。如果她真的打算留在這個時代，這不僅是一條出路，更是一份難得的信任與支撐。她摸了摸腰間的歸墟玉佩——它依舊沉默，但她知道，總有一天，它會帶她回家。二十一世紀才是她最終的歸宿。
然而，這種堅持一直讓她糾結在對與不對的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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