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604 更新時間:26-10-11 18:39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落在講台一角。早讀的讀書聲此起彼伏,祁玉溪一邊低聲背誦古詩文,一邊在草稿紙邊角,最後核對一遍短劇劇本的頁碼。
裴佳軒餘光瞥見她指尖輕輕摩挲劇本封麵,低聲開口。
“都整理好了?”
祁玉溪微微頷首,把稿紙疊整齊放進文件袋。
“嗯,所有修改都謄寫完畢,附帶排練時間計劃表,一並上交。”
早讀結束,祁玉溪拿著文件袋,走向團委辦公室提交戲劇節初審材料。負責老師翻看劇本,目光落在那段藝考生與班主任的對手戲上。
“故事紮根在校園,矛盾寫得很實在。”老師抬眼看向她,“不過初審隻看劇本框架,能不能入圍,還要等評審小組商議,三天內會通知結果。另外記住約定,排練依舊不能占用上課時間。”
“我明白。”祁玉溪微微躬身,“我們會嚴格遵守。”
走出辦公室,走廊裏遇見昨天打算退賽的女生。對方手裏抱著厚厚的教輔,看見祁玉溪,停下腳步。
“劇本交上去了?”
“嗯,剛剛提交。”祁玉溪輕聲回應。
“我想了一夜,還是決定放棄。”女生輕輕歎了口氣,“我沒有你那樣的精力,與其兩頭懸著,不如專心撲在卷子上。不是誰都可以一邊備考一邊排練。”
祁玉溪靜靜看著她,沒有勸說。
“這是你的選擇,不必覺得遺憾。適合自己的路,才最重要。”
兩人道別,祁玉溪回到教室。裴佳軒見她回來,抬眼問道。
“初審那邊怎麼說?”
“劇本收下了,等待評審結果。”祁玉溪拉開椅子坐下,“剛剛碰到一起排練的同學,她決定退出戲劇節。”
裴佳軒握著筆,頓了頓。
“每個人承受壓力的上限不同,取舍本就沒有對錯。”
上午的數學課,老師連續拋出幾道綜合性大題。祁玉溪凝神聽講,認真記下解題思路,不再任由思緒飄向劇本和排練。既然定下平衡的底線,課堂時間,就必須完完全全留給課業。
課間,班裏不少同學圍在一起討論戲劇節。有人羨慕祁玉溪敢於兼顧舞台與考試,也有人小聲提出質疑。
“萬一初審過了,後麵排練又占用複習時間,月考再掉分怎麼辦?”
“是啊,張老師已經提醒過一次,再下滑就要停掉排練。”
這些議論落在祁玉溪耳中,她沒有爭辯,隻是低頭整理錯題。旁人的擔憂,恰恰也是她心底反複掂量的顧慮。
午休,祁玉溪沒有去操場。她留在教室,埋頭刷薄弱學科的習題。裴佳軒坐在一旁,安靜陪著,偶爾幫她圈出容易疏漏的考點。
筆尖在紙上不停滑動,祁玉溪中途停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我現在既盼著劇本初審通過,又隱隱有點忐忑。一旦入圍,就要繼續擠時間排練,月考的壓力會更重。”
裴佳軒抬眸,語氣沉穩。
“期待和忐忑並存,才是真實的狀態。我們提前劃定紅線,隻要月考成績跌破底線,就主動終止排練。劇本入圍,不代表必須硬扛到底。”
祁玉溪點點頭,重新拿起筆。
“我不再把戲劇節當成必須拿下的目標。隻當作一次校園裏的嚐試,盡力就夠。”
放學到來,階梯教室的排練照常開啟,依舊嚴格控製在四十分鍾。剩下的時間,所有人收拾劇本,各自返回教室自習。
今天排練的片段,是短劇裏兩位藝考生談心的一幕。一人選擇放棄舞台,專心備考;一人選擇繼續堅持,但時刻守住成績底線。
扮演角色的兩個少年麵對麵而立。
“你真的不後悔放棄排練?”
“不後悔。我的精力撐不住兩邊,高考是我眼下最重要的關口。你堅持下去,也要小心,別讓成績拖垮自己。”
台詞落下,祁玉溪喊停。
“就到這裏,準時收。大家回去刷題,有劇本的想法,我們明天課間再討論。”
眾人散開,陸續離開階梯教室。
暮色漫過走廊,祁玉溪和裴佳軒並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專業話劇那邊,下周要進行聯排彩排。”祁玉溪輕聲說道,“晚上排練結束回家,我還要留出時間打磨人物。”
“記得不要熬太晚。”裴佳軒叮囑,“校園的學業是根基,根基不穩,再美的舞台也站不住。”
晚自習鈴聲響起,教室裏燈火次第亮起。
祁玉溪坐回課桌,翻開習題冊。文件袋已經上交,劇本的命運交由評審。而她自己的答卷,依舊握在手中,在一張張試卷、一道道習題裏,慢慢書寫。
窗外晚風掠過樹梢,少年心事藏在書頁之間。等待初審結果的這幾日,她不沉溺期待,也不畏懼失敗,守好自己定下的衡尺,一步一步穩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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