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080 更新時間：26-10-12 13:58
導語
那個說打死也不會跟我同在一個屋簷住的婆婆以“照顧”懷孕的我為由，攜外甥女林芸芸強行入住我家，逼我讓出主臥。
她們的到來，把我平靜幸福的生活推進了痛苦的深淵。
也好，三年前，本就是一場錯誤，現在不過回歸原來的樣子罷了，挺好。
1
下班到家，我將買來的菜放到餐桌上，眼尾掃過客廳，客廳多出來的幾抹身影，我差點被嚇出心髒病來。
還沒等我平複心跳，婆婆眉眼冷漠的掃了過來【沒家教，見到長輩也不打招呼，虧我還好心好意大老遠來，看著就來氣！】她的聲音還是和三年前那麼刺耳，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
【你就是嫂子吧！我是路毅哥的表妹，林芸芸，你給大姨敬茶那天我在場。】林芸芸翹著腿，坐在沙發上臉上笑意盈盈看著我，而她的眼底卻帶著一抹譏笑。
我沒出聲，將目光移向丈夫路毅，詢問他什麼情況。
路毅雙手無處安放，眼神飄忽不敢和我對視。
婆婆來的事，他沒有提前跟我說，當初離開路家，我就做好了老死不相往來的打算。
我並不覺得婆婆這次過來會是什麼好事。
且林芸芸一來，就提起三年前那段不堪的往事，便知她們不安好心。
【小慧，媽聽說你懷孕了，怕你不會照顧自己，特意從老家趕過來。。。。。。。】路毅走過來，一臉討好的笑。
婆婆會這麼好心來照顧我，這個我打死都不會相信。
麵對我的質疑，路毅眼神裏透著一抹心虛，**說的那些話，他自己也不相信吧！
我眉眼冷了下來，避開他伸來的手，提著剛買回來的菜往廚房走【我去做飯。】
【你看她，小地方出生的，一身小家子氣，也就是你表哥能容忍她。。。。。。】婆婆咬牙切齒的數落起來，一句一字都在搓我的脊梁骨，踐踏我的自尊，一如三年前。
【大姨，別生氣，你身體不好！來喝點水。】林芸芸乖巧懂事的安慰著婆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婆婆的兒媳婦。
【。。。。。。】
我將廚房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客廳的聲音，也將路毅擋在了廚房之外。
打開水龍頭，流水的聲音將我的思緒帶回了三年前的那個清晨。
婚後第一天敬茶，婆婆端起茶杯，唇碰了一下杯口，便將茶杯重重扣在茶托上，【茶敬完了，你們今天就走吧！以後沒事不要回來，我不想見到她。】
她嘴裏的這個”她”指的是我。
婆婆的話讓我驚詫的同時又羞憤。
路毅愧疚地看看我，又怯生生看向婆婆【媽——，我和小慧都已經結婚。】
沒結婚前，我知道婆婆嫌棄我的出身，一直看不上我，因為架不住路毅的喜歡，才同意他娶我。
起初想著多相處相處，或許她會發現我的好。
可我也沒有想過，婆婆會在婚後第一天就這般羞辱我。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應對突如其來的變化時，公公開口【李桂蘭，你發什麼瘋，孩子剛結婚你就開始鬧，有你這麼做長輩的嗎？】
【我說錯了嗎？我看到她，心裏就不舒服，一個山旮旯裏走出來的村姑，她配得上我兒子嗎？這輩子我就是死，也不會跟她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婆婆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對我的不屑和嘲諷。
年輕氣盛的我，受不了婆婆的冷嘲熱諷，直接起身收拾行李，不顧公公和親戚的挽留。
【你看她，長輩說一句都不行，惡媳，惡媳！】
【走，讓她走，有本事別再進路家門。】
【忤逆長輩的混賬東西，第一天就給長輩擺臉色。】
【離婚，這樣的媳婦，我們路家不要，滾，滾出去。】
我是被婆婆的罵聲一路趕出路家。
一口氣堵在胸口，我全程忍著沒有出聲，全是看在路毅和公公的麵子上。
路毅追上我攔著不讓走，抱著我，不停的道歉，不停的給婆婆解釋。
那時的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離婚，我不想生活在那樣一個家庭中。
我直接提離婚，路毅急了，一路跪著起誓，要和我一起走，我在哪，他就在哪，我不想回路家，他就不回路家。
他說得情真意切，我被他的話打動。
我心軟了，沒有跟路毅離婚，三年我沒有回過路家，路毅也隨我，再沒有回過路家。
路毅的偏愛，讓我慢慢放下了當年的不堪，甚至生出一絲愧疚，因為我，路毅說到做到，三年不管公公婆婆怎麼勸說，他都沒有回去。
所以，突然在家看到婆婆，我是震驚的，加上林芸芸提起三年前的那段往事，心一下就被回憶勾得生疼，不知道要如何麵對她。
可人來，她又是路毅的媽，出於對路毅的尊重我沒有直接把她趕走。
可我的退讓成了她囂張的理由。
2
飯桌上，婆婆不停的挑刺。
【這個菜鹹了，那個菜淡了，這個菜老了，飯煮硬了。。。。。。】
路毅一臉尷尬的看看我，又看看**，想為我說話，又怕婆婆說更過分的話。
他夾在中間坐立不安，我看得出他很為難，也在強壓自己心中的火氣。
婆婆說是來照顧我，這就是她所謂的照顧？各種挑刺。
我沉著臉默不作聲，心底已經早已翻湧怒意，路毅也察覺到了我在生氣。
我的沉默換來的不是平靜，而是她變本加厲的喋喋不休，甚至升級到了人身攻擊。
路毅已經聽不下去，筷子拍在桌上【媽，你要是吃不慣，明天我來做，你想吃什麼，你跟兒子說。】
路毅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就直接將婆婆的火氣點爆了。
【你是男人，家裏的頂梁柱，怎麼可以進廚房呢！娶她，不就是讓她照顧你的嗎？她一個女人，還想爬到男人的頭頂上去嗎？反了天。】婆婆的碗筷砸得砰砰響。
我實在忍不了，想要出聲，被路毅按住了右手，我白了他一眼。
路毅看向婆婆，語氣重了幾分【媽，別說了，現在社會，男女平等，男人做家務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臭小子，我這是為了誰，怎麼不知好歹，你就喜歡被她欺負，被她壓一輩子嗎？】
婆婆氣得飯也不吃了，回房間生氣。
林芸芸冷不丁出聲【路毅表哥，大姨也是為你好，你看，嫂子從進門到現在還沒有叫過大姨一聲，大姨心裏有氣，以前的那些事都已經過去，我們做小輩難道還要跟長輩計較一輩子嗎？】
路毅看看我，欲言又止，最後吐出兩個字【吃飯。】
突然覺得口中的飯菜有些苦澀難以下咽，我確實沒有跟婆婆打招呼，是我的錯。
從進門到現在，她一直不停的在邊上數落我，真的讓人很反感，升不起一絲想要喊她的念頭。
3
我背對著路毅躺下，慢慢整理煩亂的心緒。
本來還想問路毅為什麼不經同意就讓婆婆來家裏，後來想想，人都來了，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隻會讓他夾在中間為難。
【小慧，對不起！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媽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和她處久了就知道了，她一聽說你懷孕，就過來了，說明她也想跟你緩和關係，你給她一個機會好不好！】路毅從背後摟著我的腰，將我拖進懷裏，揚起上身看著我的側臉，輕聲哄道。
【路毅，我也想跟她好好相處，不讓你在中間為難，如果婆婆說話還是像今天這般夾槍帶棒，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跟她交流。還有我今天也不是故意不叫她，隻是她來得有些突然，我沒有心理準備，加上她一直在數落我。。。。。。。】
【我知道，我家小慧最懂事，媽隻是不了解你。】
眼角的淚水，被路毅用拇指輕輕拭去，沉重的心也輕鬆了很多。
【寶寶，你要聽話，快快長大，以後跟爸爸一起保護媽媽。。。。。。。】路毅**著還沒顯懷的孕肚，他眼裏的溫柔，將我心底最後一絲委屈也驅散了。
就在我們沉浸在和寶寶互動時，門口處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4
【媽，小芸，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路毅一臉疑惑的看著門口站著的兩人。
我剛披上薄衫，就看到婆婆擠開路毅走進了房間，林芸芸一身清涼緊跟在她身後。
婆婆把主臥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林芸芸的眼底透著羨慕。
我看著婆婆，不知她要做什麼。
【你去客臥睡，把房間讓給芸芸。】婆婆把林芸芸拉到床邊，掀開被子讓她躺上去，林芸芸也順從的躺在路毅躺過的位置。
我被她們這番操作，驚得啞口無言。
路毅走進來一臉尷尬【媽，你這是幹什麼！客臥不是好好的嗎？床單被套都是小慧剛換的，都是新的。】
【兒子，你知道芸芸在家裏習慣住大房子，客臥太小了她住不習慣，就讓她睡主臥吧！】婆婆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把我給整笑了。
路毅也一臉震驚【媽！她睡主臥，那我和小慧睡哪裏？】
【讓她住客臥，她一個山裏出來的，有個地方住就知足吧！】婆婆一臉不屑的說道，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給我翻白眼。
我握緊拳頭心底的火苗又被勾了出來，她沒有變，一如既往的看不起我。
這房子是我和路毅一起買的，首付錢我也是出了一半，月供用的是共同賬戶的家庭資金，我憑什麼要讓出主臥給一個毫不相幹的人住。
【嫂子，路毅哥，客臥太小了，我住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林芸芸睜著無辜的眼睛，將胸前的碎發撩到耳後，露出光潔白皙的脖頸。
路毅紅著臉別開眼。
我皺著眉看著她，客臥不過比主臥小個幾平方，一個人住足夠寬敞，客臥小隻是她們的一個借口。
【嫌客臥小，可以去住酒店啊！如果身上沒錢，我幫你出。】看著她們兩人不要臉的操作，我實在忍不了，出聲嗆道。
看我真的生氣了，路毅一把拉著我【媽，如果真住不習慣就去酒店住吧！】
路毅的維護暫時安撫了我心中燃燒的怒火。
婆婆一**坐在床上，拉著林芸芸的手【芸芸她一個女孩子住酒店多不安全！她不能住酒店，我不答應。】
林芸芸抬手擦拭虛無的淚水，抽泣道【嫂子，隻要把主臥讓給我，多少錢，你說個數，我讓我媽轉給你。】
【芸芸，說什麼傻話，你肯住她的房子已經是給她麵子了，怎麼還能讓你出錢呢！】安慰完林芸芸，婆婆看向我，話音一轉【小家子氣的東西，上不了台麵，村婦就是村婦。。。。。。。】
又開始進行語言攻擊，我看著婆婆喋喋不休的嘴，眼尾掃過林芸芸嘴角的譏笑。
她們隻是單純的看不慣我，故意找事。
我狠狠瞪了路毅一眼，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離開了主臥。
工作了一天本身就很累，現在還要應付這些破事，耐心已經被消耗完，想到明天還要提交的設計稿，我實在不想浪費時間和她們爭。
【小慧！】路毅著急攔住我。
【怎麼？我路家花錢娶的媳婦，我還說不得一句嗎？】
不用回頭，我也能猜到婆婆現在盛氣淩人的樣子。
【嫂子，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該陪大姨來，我想著大姨來了以後，你們白天都上班，她一個人在家無聊，也隻想她能有個可以陪著說話的人，是我考慮不周，你別怪路毅哥和大姨。】
林芸芸年紀看著小，這茶味卻十成十的足。
【還是我們芸芸懂事，不像某些人，自私自利，像根攪屎棍，把好好的一個家攪得雞犬不寧。】
我想要掙脫路毅的鉗製離開讓我窒息的房間。
【媽，能不能少說兩句。】路毅一臉無奈，心被左右撕扯，難受極了。
【我說錯了嗎？當初就不該同意讓你娶她，你看看她，有哪點尊重過我這個長輩。】
路毅在強勢的婆婆麵前變得軟弱不安，又舍不得我受委屈，左右為難之際，我認命妥協。
我捂著肚子【路毅，放手，我不舒服，我不想呆在這裏。】
我撒謊了，我隻是不想聽到婆婆惡毒傷人的言語。
路毅鬆開了手，想要道歉，我比他先一步開口【我睡客臥，剩下的你自己處理吧！我累了。】
【你看看她，有做人家媳婦的樣子嗎？就會使性子。】
【媽，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嗎？】
【大姨，路毅哥，主臥我不住了，我走，我去住酒店。】
【。。。。。。。】
我聽著主臥裏，婆婆的罵聲，路毅無奈的乞求聲，林芸芸嬌柔做作的低泣聲，心裏煩躁不已。
第一天來就鬧成這個樣子，這還怎麼相處，我摸了摸肚子，有些後悔這麼早把懷孕的事情告訴路毅。
5
早上醒來，沒有見到路毅，我一路來到客廳，看到他睡在客廳的沙發上，不覺有些心疼。
昨晚我將客臥門反鎖了，他進不來。
【路毅。】我將他搖醒。
路毅眼底的青黑說明他昨晚上沒有睡好。
【老婆，你醒了。】
【嗯！】
【想吃什麼？我去做。】
【想喝粥。】
【好，你先去洗漱。】
習慣性打開主臥的門，看著裏麵散落的物品，心裏的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去廚房找路毅。
【路毅，你自己去主臥看看。】我沒好氣的瞪了路毅一眼。
路毅不明所以，跟著我走進臥室，看著一地的衣服，他也是一臉震驚，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而肇事者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老婆，別生氣，對寶寶不好，我來說她們，你先去洗漱。】路毅抓著我的手臂小聲說道。
一大清早，就一肚子的火，我早飯也沒有吃，直接去上班，至於路毅怎麼跟婆婆和林芸芸談，我不管，我隻要結果。
中午，路毅過來公司找我，還給我帶了午餐。
【家裏的事處理完了嗎？】我悶悶不樂吃著手中的食物，頭也沒抬。
【嗯，小芸昨晚夢遊，不是故意將衣服扔在地上的，我已經說她了，她也保證不會這樣，她說今天會把髒了的衣服洗幹淨。】
我抬頭看著他，這麼拙劣的理由，路毅信了？
她扔出來的都是我的衣服，我的護膚品，我的首飾，夢遊還能這麼精準的選擇，還真是夠獨特的啊！
【你信啦？】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什麼？】路毅不解地抬頭看我。
突然不想跟他糾纏那些心煩的事【算了，她們什麼時候走，我不需要她們的照顧，你讓她們回去吧！】
【媽剛來，就讓她回去不太好吧！小慧你再忍忍，我今天已經說過她們了，媽也答應不那麼說話了，你就再原諒她這一次好嗎？】
我看著路毅，好幾次想打斷他的話，可看到他憔悴的眉眼，我控製下來了。
心裏也好煩啊！婆婆沒來之前，我和路毅之間一直很和順，她剛來一天，我覺得和路毅之間溝通都變得顧慮重重。
飯也沒有心情吃下去了，草草扒了了兩口就結束了。
路毅看我沒有胃口，又去給我買了一杯飲品，酸酸甜甜的很對胃口。
6
下班回到小區外，我特意進了奶茶店，點了一杯檸檬水坐下。
路毅說他今晚做飯，而我不想這麼快回去，一聽到婆婆的聲音我頭暈腦脹。
喝著茶水，看著夕陽消失在高樓後麵，霞光散去，暮色下沉，我才緩緩起身往自己所在的樓棟走去。
在一樓大堂剛好看到匆匆走出來的路毅，他滿臉急色，在看到我後臉上揚起了笑意，神色也輕鬆了下來。
【怎麼才回來，電話也打不通。】路毅上前接過我手裏的包包。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沒電了。】我解釋道。
【飯已經做好，媽特意做的。】路毅一臉炫耀的笑意。
我心咯噔一下，心裏起了些不好的預感，被路毅一路拉著手回到家門口。
婆婆不滿的抱怨聲從虛掩的門口處傳來【賤蹄子，昨天說她兩句，今天就故意不回家做飯，讓我兒子伺候她，她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嗎？】
【大姨，別說了，等下她聽見了不好，忘了今天早上路毅哥交代過的話了嗎？】林芸芸在邊上勸說。
【哼！要不是為了我家的孫子，我才不會受這種氣。】
【大姨。】林芸芸撒嬌的聲音。
【好，知道了，你放心，大姨答應你的就會幫著你。】
婆婆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們這次過來的目的除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她還答應了林芸芸什麼事情。
我抬頭看著滿臉羞愧的路毅，剛剛婆婆說的那些話，他自己也覺得失禮吧！
路毅推開門，彎下腰給我拿拖鞋，這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在婆婆眼裏就變成了我失德。
我知道接下來的劇情，為了耳朵能清淨一些，壓著心中的煩躁對上她噴火的雙眸，平靜的開口【媽。】
【哼！】婆婆冷哼一聲，難聽的話沒有說出口。
【媽，可以吃飯了嗎？我餓啦！】路毅上前隔開我和婆婆的視線。
【快去洗手，這就開飯。】婆婆回頭看了我一眼，語氣瞬間冷了幾十度【你洗完手，把菜端出來。】命令式的口吻，讓人很反感。
視線和路毅撞到了一起，他諂媚道【我端就好。】
婆婆舍不得自己兒子幹活，罵罵咧咧進了廚房，把飯菜端出來。
我看著冒尖的火紅，心口再次沉悶起來。
路毅也發現了桌上的異常，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小慧。】
我沒有看他，走進廚房自己下了一碗麵條。
【媽媽，這些菜上的辣椒怎麼回事？不是跟你說了，小慧吃不了辣椒嗎？你怎麼還放這麼多辣椒。】路毅的聲音帶著責備。
【慣得她，她說不吃，就要按著她的口味做嗎？想吃自己做啊！我做的輪到她挑。】
【媽，你至少留一兩個菜不放辣椒吧！你全部都放，是不是故意的啊！】路毅看了一眼廚房裏的身影，也很頭大，今天中午好不容易剛哄好，現在算是前功盡棄了。
路毅走進廚房，接過我手裏的鍋鏟【小慧，我不知道媽會這樣子，你別生氣好嗎？】
我站在邊上看著鍋裏的麵條，覺得心好累，沒有說話的**。
【路毅，你出來，她不吃，她矯情，就讓她自己作。】婆婆的聲音傳來。
我搶過路毅手裏的鍋鏟【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我冷聲說道。
婆婆明顯是故意的，心裏難受極了，她的做法讓人難以理解。
【小慧。】
7
我背對著路毅睡了一晚，不管他說什麼都沒有回應一聲。
他知道我是真的生氣了，後麵也不再說話，歎了一聲氣給我蓋上被子。
我心裏堵得慌，有婆婆在的地方讓我覺得壓抑，我也知道錯不在路毅，和他生氣不對。
我有了搬出去住的念頭。
我早早起來就離開了家，中午路毅又過來公司找我，我和他說了我的想法，路毅生氣了。
【你讓我怎麼辦，她是我媽，我也知道她做的事有些過分了，可是你呢！你不高興，我哄著，可你有為我考慮過嗎？結婚那時候，我已經傷害我媽一次了，選擇跟你走，一走就是三年，你說不回路家，我就不回去，三年啊！我對你還不夠好嗎？她來，還不是想緩和一下你們之間的關係嗎？你怎麼就不能服個軟，非要鬧。。。。。。】
看著路毅因為生氣扭曲的臉，我有些失神。
他是在怪我，他後悔當初選擇跟我走，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自認為的三年幸福生活原來暗藏著如此不堪的先決條件，心底的那點愧疚，也在他的怒火衝擊下消散而去，心底湧起了一股悲傷。
等路毅**完心中的悶氣，他才發現我神色不對，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小慧，對不起。我就是心裏太難受了，我不是——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路毅，或許三年前就錯了，這次你不用選我。】我心灰意冷離開了餐廳。
【小慧，我是氣糊塗了才說那些話，你別這樣好嗎？你這樣，我很害怕。】路毅追了出來。
我沒有回應他，我還在消化他在餐廳裏說的那些話。
我晚上沒有回家，給他發了條信息就去了閨蜜家。
閨蜜知道我和婆家之間的那點事，當年她是我的伴娘，那天早上她也在。
吃過飯，閨蜜給我切了點水果，拉著我聊天。
得知我婆婆來了兩天，還連續兩天在家作妖，她也是一臉氣憤。【早就跟你說，跟著他以後會受委屈，你偏不聽，非要心軟，現在好了，好日子到頭了吧！他們家有那個老思想在，你們別想好過。】
【我好像後悔了，眠眠。】我仰著頭，不讓眼眶裏的淚水流下來。
閨蜜說的是實話，可惜那時候年紀小，根本沒有考慮那麼長遠。
當初路毅的義無反顧，讓我感動昏了頭，覺得不能辜負路毅所以腦子一熱就原諒了路毅。
想著和我生活的是路毅和他家人無關，隻要路毅對我好就夠了，其他人對我不好沒有關係。
我卻忘了，他們才是血親，打斷骨頭連著筋，而我隻是個外人。
今天路毅發的那通脾氣就說明了，在他心裏**的位置始終沒有變，該變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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