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38 更新時間:26-10-22 20:43
祝長生不敢置信,一時間怔在那裏,連頭都不敢抬:“常將軍你別作弄我了……”
“我很像在捉弄你嗎?”常嘯風扶起祝長生,把令牌重重塞到他手裏,“我是認真的。祝長生,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乖乖替我辦事,要麼我送你下九泉。”
祝長生沒有片刻猶豫,火速把令牌死死捏在手裏:“啊將軍,其實我早就想給您賣命了,這不您一直不信任我嘛……”
他還是很想活命的。
常嘯風見祝長生還有點識時務,淺淺笑了一下,把手抽回去背在身後:“既然這樣,那我就可以放心地離開了。待會兒會有人帶你去你的住所,裏麵有幹淨的衣物和我給你準備的見麵禮。”
祝長生也不好說什麼,就隻好說了一句“送將軍”然後目送常嘯風離開。
常嘯風前腳剛踏出帳子,祝長生後腳就把那令牌當做燙手山芋甩掉了:“啊!嚇死我了,怎麼莫名其妙讓我當上上賓了?”
祝長生到現在都驚魂未定,他實在是想不到這個趙槐竟然這麼沒腦子,國都這麼重要的地方竟然能留下他偷奸耍滑的機會,真是失敗!
祝長生暗自感歎:“這個趙槐還是一如既往的昏庸,真是一點沒改變。”
“祝大人。”門外走進來兩個人,祝長生猛一個回身一瞥,哦,原來就是兩個小卒。
祝長生見狀,果斷選擇笑臉相迎:“幾位好啊,請問是來帶我去住處的嗎?”
其中一個小卒從地上撿起令牌,遞給他,冷冷地道:“是的。另外,祝大人,令牌乃將軍賓客的唯一身份證明,若是一不小心弄丟了,在這混亂的邊境上,說不定就沒命了。”
祝長生尷尬地接過令牌:“是是是,我明白了,我們先去住處吧。”
兩個小卒領著他走了,祝長生一路上看似恭恭敬敬跟著,心裏早就罵了他們一路:
這個齊國真是禮崩樂壞,倆小卒還跟他一個上賓吵吵嚷嚷上了!成何體統啊成何體統!但凡跟燕國學一點點呢……
也不知道是他在未察覺間嘟囔出聲了還是倆小卒有讀心術,那倆小卒竟同時轉頭:“祝大人可是對齊國有什麼不滿?”
祝長生反應迅速,義正詞嚴,順手還倒打一耙:“沒有啊。你倆是這麼回事?我都沒開口,怎麼還無端汙蔑人呢?帶路就給我帶好了啊!”
倆小卒:?
他倆合理懷疑這個祝長生是在公報私仇,但是他倆沒有證據……
由於跟祝長生相處起來實在是太痛苦了,他倆把祝長生送到之後就火速跑路了。
祝長生見人走了,再也裝不下去,轉頭就撲到軟墊上,在新衣物的海洋裏遊泳。
“誒呀這日子真舒坦……誒這是什麼?”
祝長生遊著遊著就感覺自己好像壓到了什麼東西,他把手伸到墊子底下一摸,再一掏——
是一封信。
祝長生拆開一看,上麵的內容就兩行:明日午時,西馬廄。
什麼意思?
祝長生茫然,無助地四下亂望時,常嘯風給他準備的見麵禮赫然撞進了他的視野。
帳子的角落擺著一個碩大的木箱子,箱子上麵貼了個條,寫的是“見麵禮”三個字。
祝長生真的覺得有些無語,一時間竟然忘了那封沒頭沒腦的信件。
他慢慢把身子挪過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箱子撬開,迎接他的不是金銀珠寶金銀細軟,而是衝出來能直接把他撞倒的公文和一張飄出來的字條。
【見麵禮就是好好工作,祝大人可要努力啊。】
祝長生:?
這算什麼見麵禮?
祝長生罵罵咧咧把公文整理整齊,罵罵咧咧把新衣服換上,罵罵咧咧坐到桌前研究公文。
……直到夜幕沉沉,祝長生揉揉眼睛從桌上起來,準備去睡覺,常嘯風這個沒眼力見的突然掀簾子進來,語氣火急火燎的:“祝長生,我找你有事。”
祝長生打個哈欠,停下蓋被子蓋到一半的手:“什麼事?”
常嘯風蹲在他麵前,遞給他一份信件:“我剛收到一份密函,你看看。”
祝長生拆開來看,整封密函的大概內容就是:能去晏都的路全部都有重兵把守,衛國在與齊國的戰線上布置了大量兵力,無論守城還是進攻都不是易事。
常嘯風盯著祝長生的臉:“你看,衛國把我們都圍住了,祝大人有辦法嗎?”
祝長生被這個稱呼弄了一身雞皮疙瘩:“叫我長生就行。將軍啊,你帶與圖了嗎?”
常嘯風從招文袋裏掏出一張極小的與圖,祝長生對著與圖一寸一寸檢查:“衛國總共就那點人,就算全民皆兵我也不信能真的形成這樣的包圍圈。”
“是嗎?”常嘯風也跟著看與圖。
常嘯風看到的是表麵,祝長生卻想到了更深一層,問:“衛軍的糧道是哪條知道嗎?”
如今正是青黃不接的時節,糧草可謂是所有軍隊的重中之重。
常嘯風給他指了一條路,那路埋藏在山穀之間,山穀又正好被齊衛兩國平分。
祝長生說:“派兵藏在齊國那半的山上,衛國送糧的隊伍來了就衝下去截糧,我倒要看看,衛國這麼長的包圍圈,斷糧了還能活多久。”
常嘯風看著祝長生堅定的眼神,內心地遲疑一點點消散掉:“我會跟其他門客一起考慮的。”
祝長生淡淡:“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將軍可得快點考慮,萬一趙槐緩過勁兒來了就不好了。”
常嘯風沒有說話,轉頭就走了。
祝長生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
祝長生睡到一半就突然驚醒:糧草這麼重要的東西,趙槐為什麼要走這麼危險的地方運糧?是真的昏庸還是……有詐?
“常將軍!”說時遲那時快,祝長生披上衣服就去找常嘯風,當他意識回籠時,自己已經跪在常嘯風麵前了:“將軍,怕不是有詐!”
常嘯風也被他這一嗓子驚醒,趕忙扶他起來:“怎麼了?”
“糧草這麼重要的東西,趙槐不應該走這條險路才對!”祝長生氣都沒喘勻。
現在祝長生的求生欲已經達到了頂峰,畢竟誰也不敢保證他這輩子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不能再出事了。
常嘯風眼神微動:“還好我還沒派兵。”
於是兩人挑燈夜戰,說什麼也要把衛軍的糧草截下來。
但其他可能的糧道齊軍都暫時觸及不到,要截糧還得把戰線往外推百十來裏。
祝長生焦頭爛額。他那點聰明勁兒全用在紙上談兵上了,真讓他指揮打仗他是真不會,偏偏這時候如果被常嘯風發現他沒能耐還有可能丟小命……
祝長生腦海裏那根弦已經繃得快要斷了,常嘯風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時想不出招來也沒關係,我那麼多賓客也沒想出來呢。戰線卡在這裏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
祝長生起初還嚇得渾身一顫,一聽常嘯風不是來降罰的,頓時也放下心來,靈感也在那一瞬爆發:“誒!將軍,不如搞一出聲東擊西?派一些兵去糧道那個山頭上蹲著,時不時發出點動靜嚇嚇衛軍;隨後再派兵到某座交界的城池佯裝攻城。
“衛軍肯定要優先保這兩處,到時候等他們的援兵到了,戰線上必定有一處空虛,從那裏鑽出去就行。不過此招風險很大,我覺得要不我們還是再考慮考慮……”
常嘯風摸著下巴沉思著,半晌才道:“你覺得會是哪裏空虛?”
“湍遠城。”祝長生說,“這地方原是燕國與衛國交界之處,易守難攻,燕滅後此處被齊軍掃蕩一空。我要是趙槐我肯定不會派重兵把守這裏,如果要就近調兵還是優先調這裏吧。”
常嘯風點點頭,似是讚同:“衛國內部的防守定然更空虛,進了湍遠城,再要打入晏都便簡單了。”
祝長生道:“先這樣吧,將軍要不回去再跟門客商討一下?我有些乏了便先走了。”
常嘯風卻還不同意放人,非要拉著祝長生給他把這個計謀講清楚,祝長生秉持著門客的基本素養也給他講了,誰知道常嘯風跟個癡傻兒一樣,祝長生怎麼解釋他都聽不懂。
祝長生萬分無語:“將軍啊,你到底還有哪裏沒聽懂?”
常嘯風坐在他身邊,隨手指了指與圖:“這座城池要如何攻下啊?”
祝長生瞥一眼,隨即淡定表示:“這是齊國的地盤。”
常嘯風尷尬片刻後說:“那要怎麼防守呢?倘若你是趙槐你要怎麼攻城呢?”
祝長生隻得把自己當成趙槐肚子裏的蛔蟲,一點點把守城和攻城的方案掰開揉碎講給常嘯風。
……祝長生睡著的時候,天空已經泛上了魚肚白。
————
翌日午時。
祝長生順著那個地址來到西馬廄。西馬廄很大,他翻遍此處才在一根梁柱後麵遇到了一個神態憂鬱的小兵。
“呃……敢問是公子昨夜約我嗎?”
那小兵抬頭,赫然是昨天送他到住所的那人之一。
祝長生還要說什麼,那小兵伸手把自己的臉皮扯下來,露出一張俊美的臉。
祝長生驚掉下巴:“哥……?”
作者閑話:
現在要開始正經權謀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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