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365 更新時間：10-09-23 16:32
雷然放肆的在安靜的醫院的走廊上奔跑，一路直上頂層的病房。
雷漠低著頭，裴焰明冷著一張臉將他摟在懷中。看來祭颯的是對雷漠的衝擊很大。
雷然加快腳步，雷漠慢慢抬頭，失去血色的臉讓雷然的眉頭皺得更緊。
“祭颯怎麼樣？”
一開口就問，雷漠微微發抖。
“很嚴重？”
雷然扯開第二顆扣子，語氣慢慢的恢複平靜，，雷漠聽見他的話，看向他。
“哥你都幹了些什麼？”
離開裴焰明，他指責著雷然。
“他……耀不是我臨時起興去你家，他就死了！哥你到底怎麼了？”
“你冷靜點。”
裴焰明擔心他頭痛發作，趕緊阻止他，雷漠根本聽不下去。
“為什麼像他這樣意誌堅強的人會輕生？你不是對他說過「用你的一聲，換我的照顧」嗎？你照顧了些什麼出來？”
雷然靜靜的接受他的指責，而裴焰明無奈的站在一邊，他知道雷漠決定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雷漠等著雷然的回答，但是，他隻聽到時間流逝的聲音。這聲音耗盡了他的耐心。
他是男人，所以他有男人之間解決問題的方式解決問題！
用力的揮拳，直取雷然的右臉，毫不留情的在他臉上留下印痕。這次，雷然同樣不躲不防的接下，那力度讓他有點頭暈眼花。雷漠了解他，所以不留餘力。
“雷漠！！”
但是裴焰明吼他了，雷漠不屑的看著裴焰明。
“他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裴焰明扣住他的手，防止下一輪的進攻。
“我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我也知道這種局麵大部分是祭颯自己一手創造的。但是作為讓我們不得不低頭的你們，我們是那樣的渺小。你們是主導，我們的生活中心是你們。但這是我們的選擇，我們無悔。可是，被你們壓在身下，任你們衝刺的我們是那樣的沒有尊嚴！你們以為我們為什麼這樣義無反顧？隻因為對象是你，隻是你……我們同樣是男人，不是女人，沒有天生被壓的基因……”
雷漠說到最後，撲到裴焰明懷中哭了起來。雷然平靜的看著雷漠，再和裴焰明相視，無奈一笑。
“我沒有打算塞責，隻是我還要麵對那個任性的家夥。所以我必須保持高度的冷靜。對於你的指責，我全盤接受。雷漠，你真的很了解人性。”
雷漠最後看了一眼雷然，暈了過去。
“等我一下。”
裴焰明將人抱到另一間病房，片刻後出來。雷然坐在凳子上，裴焰明跟著坐下。
“祭颯怎麼樣？”
雷然終歸還是忍不住焦急的問。
“還在急救。”
裴焰明的話成功的讓雷然臉色難看到極點的站起來。準備往急救室跑，裴焰明拉住他。
“他就在前麵，你在這裏等吧。”
裴焰明指了指前麵紅燈高亮的地方。雷然調節好自己急速的呼吸聲，雙眼出現明顯的疲倦。
“他很難應付吧。”
裴焰明轉移話題。
“還好。他怎麼樣了？傷成怎麼樣？”
“我到的時候雷漠已經叫救護車了，他的樣子慘不忍睹。腿上都是深可見骨的刀傷。可能想毀了它。還有就是……”
裴焰明的欲言而止讓雷然的情緒開始變得煩躁。
“很嚴重的……”
裴焰明說不下去，雷然就跳起來，忍無可忍的大吼。
“他用都捅自己的心髒？！”
“嗯，不過死不了。雷漠在他剛刺下去就趕到了。你們那件房子別要了。雖然是你父母留給你的。搬到藍宵之苑吧。也好互相照顧。”
“……”
“那房子有太多的記憶放不下？”
裴焰明說道，雷然點頭。不過他倒認為這是個好提議。
“我會收拾東西，等他好了，我們就搬過去。”
“放得下？”
“該放下了。那房子就放在那裏。”
“那就搬到我和雷漠那一層。”
“好。”
雷然歎了一口氣，看著急救室的門，再也無法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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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祭颯虛弱的睜開眼睛，燈光昏暗的籠罩著四周，他在哪裏？死了嗎？
眼瞳轉動，床邊趴著的人如此的熟悉，他是誰？雷然？祭颯一時倒自己還活著，右手從被子伸出，打算整理一下頭發。誰知道牽動了另一隻手，它的主人水煎驚醒。緊接著祭颯被緊緊的抱著，他深吸一口氣，原來他好想念雷然的味道。
雷然死死的抱著他，這半年來他一直在等著他的清醒，現在的喜悅讓他瘋狂的抱著祭颯，真的好怕他再一次離開，祭颯吃疼，但是他不願意推開他，這種感覺很幸福。雷然安靜著，祭颯在他懷中閉上眼睛，他死過一回了，有些東西在他心中變得不那麼重要了。雷然慢慢放開他，手依舊抓著他。
祭颯睜開眼睛，心就被震撼著。
雷然雙眼聚集著喜悅的淚水，深情的望著祭颯，裏麵有道不盡的情意，祭颯感受到這一刻的悸動，雷然如此的在乎他。夫複何求？
“……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沙啞道不成樣的聲音包含多少個日夜的思念和懇求。多少次為他洗淨身體是的心痛，。祭颯悲傷的烏木他的臉，是什麼讓雷然憔悴成這樣？他不喜歡他現在的樣子。
“你瘦了……”
祭颯主動抱住他，他很心痛的將臉貼在雷然的胸膛上，門輕輕的被打開，祭颯害羞的推開他，雷然不允許。裴焰明和裏麵驚訝的看著祭颯，裏麵更是衝到他麵前。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過來了。”
裏麵歡天喜地的紅了眼睛，裴焰明也微揚嘴角。
“我睡了多久？”
祭颯問了個敏感問題。
“半年。”
雷然回答他，裴焰明冷哼一聲。
“他照顧了你半年，是你自己不願意醒過來，身體機能一切正常。”
雷漠看了雷然一眼才說。祭颯愣了一下，他才想起來他為什麼在這裏，這次好像有點過火了。
“玩自殘？要不要我幫你？你有那麼脆弱嗎？他對你不好嗎？還是他變心了？你要這樣作踐自己？我以前怎麼教你的？不爽的時候要那刀子去捅人，不是砍自己。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裴焰明見祭颯好了不少，心理承受能力應該有所提升，也就毫不留情的罵人。祭颯本人倒是虛心的接受，但雷然聽了就是很不爽。
“罵得這麼起勁幹什麼？他又不是故意的。有時人處於低峰的就喜歡做傻事。”
“你還護著他？就他這樣的性格，你不打不罵他，他就不開竅！”
“放屁，他這麼聰明，不打不罵照樣明白我的意思。”
“他要是明白，他現在會在這裏？”
“不對，這是他一時想不開。”
“你們不要吵了。”
祭颯插了一句。
“幫你說話還有意見？”
“就是！這麼好的人你上哪找？也不想想他掏心掏肺的為了你。還讓他這麼辛苦。”
“玩自殘玩得這麼爽，也不想想這是間接虐我。”
“哼，就你這樣，不配做我的下屬。祭颯，我把你當弟弟看待，才會罵你。”
“算了，你別說了，他知道的。”
雷然終究忍不住幫祭颯。裴焰明冷哼一聲，也沒說什麼。
“我們先回去了。”
雷漠拉過裴焰明，告辭。祭颯在雷然懷中笑著，安靜的病房內有他們默契的呼吸聲。雷然放開起身，祭颯瞪大眼睛的看著他。
“你要去哪裏？不要走！”
他尖叫起來，抓住雷然，半年未進食的身體輕飄飄的。整個人撲向雷然。後者及時接住他。
“還好嗎？摔……”
“你不要走！不要走！不準離開我。”
祭颯突然拔高聲調。
“你怎麼了？祭颯。”
雷然看他有點神經失常的樣子，擔心的看著他。
“你不準離開我，永遠不準！”
他瘋狂的抓著雷然的手，雷然將他抱在懷中。
“我在這裏，沒事的。我在這裏……”
不斷地低聲安慰，生怕再次驚動他。祭颯在他手臂上留下抓痕。雷然忍受著，隻要能讓他安心，掉幾層皮都沒關係。
“颯……颯？”
雷然慢慢沒有聽到他的呐喊，便輕輕的呼喚他的名字，祭颯鬧累的躺在他懷中，抓住人的手還在用力，喘息聲慢慢平靜。
“颯？”
雷然在叫一聲，祭颯才抬頭看著他，但眼瞳沒有聚焦。
“看著我，祭颯，看著我！”
雷然家中口氣，帶著迫人的力量，祭颯晃晃神，眼睛開始聚焦。
“雷然……”
“是我！”
“……不要走……”
剛止住的淚水又落下。不過他已經平靜下來了。
“不走，我不會走。”
雷然輕輕的拉開祭颯的手，但見他抓得青筋暴起，好像一放開就會崩潰的樣子，雷然停止自己的動作，雖然手臂刺痛著。
雷然明白到，人一旦有了能重視自己的人存在，即使隻有一個也能得到救贖。祭颯早就破碎的心，在他們第一希結合的時候，就已經找到最好的膏藥。
“對不起，即使我全身殘廢，即使我無法慢走你，我也絕對不發忍受別人碰你，你不可以這樣，你是我的。”
祭颯撕心裂肺的吼著，夾雜著哭聲，最後像是為了證明雷然是他的一般，他狠狠的咬在雷然的手臂上。啊呀！那痛楚讓雷然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是你的，一直是你的。”
祭颯慢慢放開口，祭颯鎮定的眼神讓雷然知道他回神了。
“即使你為了我放棄上大學，接管烙琳，即使你在外麵找人發泄，我都不會放開你。”
“啊？我在外麵找人？”
“不是嗎？”
“……我對別人硬不起來。”
雷然的語氣十分的自豪。
“有什麼好自豪的？別人會以為你不舉的。
“當然自豪，這證明我隻愛你一個。”
“……”祭颯說不出話，多麼誘人的一句話。
“那你應該說「應付你，我都快精盡人亡了。哪有能力去找別人。」”
“好不負責任的話。「應付」是一種不屑，這句話是一種責怪，而「不舉」是自身問題。還有祭颯，這一切不是為了你，而是我選擇這樣做。我們是平等，隻有不平等的時候，才會有「為了」這個詞。”
“我這樣的身體你真的能滿足嗎？”
“不是因為有YU望才和你在一起，而是因為愛你才有YU望，想要占有你，想你永遠在我身邊。”
“你不累嗎？照顧，養我。”
“累，同時快樂著。愛的人隻在自己手中被嗬護的那種喜悅，不是別的東西可以給予我的。”
“沒有我的存在，你說不定會活得更好。說不定雷漠會回到你身邊，你會比現在幸福。”
“不會的，幸福是主管的，不是別人。聽你的話好像想我和雷漠在一起。”
雷然有點不滿的放開他，祭颯立馬像八爪魚一樣抓住他，不停的發抖。
“沒有，你不要走！”
“不走。告訴我，你一直在怕什麼/”
“如果你突然不在了……”
“祭颯？”
“你不知道我每一次醒來見不到你的那種急躁和恐慌，不知道我有多怕你厭倦了這種辛苦的生活，我沒有自信留住你，你也不知道我在被你強迫的那天有多恨你。但我在下一秒就放棄了，我把你看得那麼重要，如何舍得你在我心中變質。”
“……那你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第一次是因為對我不滿，那半年前呢？”
“不是自殘……”
“是自殺！！”
“……因為我認為我死了，你不久以後就會過的很好。我那天發燒很嚴重，裴焰明將我送到房間，你就進來了，還那樣做。我乃談向來你連清理都沒有做，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你知道你那句「等我」就可以成為我一天的動力。為什麼後來我不發脾氣，也是因為這個，還有，為什麼床頭櫃上的水杯也沒有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乎這些。你也不知道我看見你從急救室出來的心碎。你像個木乃伊一樣，雙腿和左手全包起來了。左臉上上的刀痕和心髒上的傷口，讓我無法呼吸。要不是雷漠，我根本見不到你。你還不願意醒來，我如何是好？沒有你的我如何是好？”
雷然忘不了當時的情景，以及裴焰明遞給他，那把觸目驚心的刀。他拉開抽屜，拿出什麼。
“如果你覺得我表示得不夠清楚，那麼……”
雷然拿著那把上滿已經布滿血的見都，在自己胸口上劃開一個大大的口。
“你做什麼？！”
祭颯失聲尖叫，打落他手上的利器，驚慌失措的看著淌血的傷口。
“如果你死了，我也會做同樣的事，記住，我不會離開你。”
“……笨蛋！！笨蛋……”
祭颯不敢亂碰他，醫生和護士來查房，吃驚的看著雷然，然後利索的包紮。
“以後絕對不要再這樣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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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颯在那天後都在昏睡，剛醒來就那樣的勞累，一放鬆下來，他就睡的天塌不醒。一個月後，雷然春風滿麵的帶著祭颯回家。整理好要帶走的東西，搬到裴焰明家去，他們的新房還在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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