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成全,在你的心頭刻下回憶(3)

章節字數:2843  更新時間:10-08-15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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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的假期就這樣從食指縫中流過去了,惠梓問我與裴袁川之間有沒有什麼進展,我朝她的頭上敲了一記“爆栗”,悠悠道,我與他今生無緣,來世再續!

    惠梓“切”了一聲,你以為你在演瓊瑤劇了!於是,我不再理惠梓,我知道她是在關心我,怕我越陷越深,最後找不到自己的心了。

    我想,“悠然忘川”算不算我們之間的進展呢?其實,我是不希望有什麼進展的,目前的關係最好,不近也不遠!

    日子一月一月地過去,居然一轉眼就十二月了!

    而工作也漸漸開始繁忙起來,經常地加班。裴袁川還是會跟我開那些沒心沒肺卻很溫暖的玩笑,於是,再繁瑣的工作我都覺得甘之如飴,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以前真是小覷它了!

    書上說工作半個小時就應該伸伸懶腰,我已不知道這是我伸的第幾個懶腰了,隻覺得頸項酸痛,又過上了這種天天在辦公室裏一坐就是一天的日子了,神啊,如果你在,就救救我吧!我怕我還沒到五十歲,我的頸椎就會出問題了。

    看看手機,居然快十點了,曹媛肯定在跟她的小男朋友約會,裴袁川也回去陪陳若瑤了,為什麼隻有我的命這麼苦?不行,必須找一個最愛的深愛的相愛的親愛的人來告別單身,否則,以後他們還會不斷地把手頭上未做完的事情交給我。哼,我就不信憑我還找不到一個男朋友!

    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回宿舍洗了睡。這一天太累了,照照鏡子,天呐,黑眼圈又重現江湖了。無可否認,果然是老了,要是年輕時,熬上幾夜通宵,我還照樣是漂漂亮亮的。

    一邊哼著“你是情人還是朋友,還沒勇氣想得太多。你的世界如此遼闊,我會在哪個角落……”一邊找出前幾天曹媛給我的美白麵膜。突然,手機就響了。

    “子悠!”我最熟悉不過的聲音,聽起來卻有著說不出的疲憊。“可不可以借我兩千塊,我發工資時就還給你!”停頓了許久,裴袁川才啟口說道。

    “出了什麼事嗎?”這是我現在唯一關心的,我知道要裴袁川開口向我借錢是件多麼艱難的事情,他一定是走投無路了。

    “若瑤病了,要住院,我手頭上沒有這麼多錢!”

    “好,你先照顧好若瑤,錢的事情我來解決!”

    “謝謝,子悠!”然後,裴袁川就掛掉了電話。嘟嘟嘟……的聲音一直持續著,我很久才回過神來。趕忙翻錢包,裏麵隻幹癟癟地躺著兩張一百元,這離兩千還差著十萬八千裏遠呢!錢包裏卡也沒有,回去找爸媽要吧!但是現在都這麼晚了,隻怕他們早就睡下了,算了,管不了這麼多了。

    我拿起包包就往樓下衝去,卻與翁子祥撞了個滿懷。我也來不及解釋了,側過身子,想要繼續跑,不想卻被翁子祥一把拽住。“子悠,這麼晚了,你急急忙忙地要去哪裏?”

    “回家借錢,裴袁川的女朋友病了,急需錢!”我一口氣說完了。

    “多少?”

    “一千八!”

    “我手頭上有一千,看其他人還有沒有,不要把時間浪費在路上了,更何況……你這麼晚回去……我不放心!”翁子祥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我心裏頓時沒有了主意,我不得不承認翁子祥說的話都在理。我默然地跟在翁子祥的身後,隨他來到了男生宿舍。這並不是我第一次來到男生宿舍,上大學時,為了看球我也去過,當時滿屋子的男生都光著上身,拿著酒瓶,抽著煙,晃動著胳膊,不是說“臭腳”就是說“鏟得好”!所以,當除了鄭觀禮以外的男生以異樣的眼光打量著我的時候,我早就見怪不怪了。

    隻見翁子祥從抽屜裏拿出一疊錢,遞給我,然後轉向鄭觀禮他們,“手上有沒有錢?江湖救急!”

    然後,一群人就開始翻錢包、翻枕套、翻抽屜,這一群人,有的隻是點頭之交,在公司碰見會打打招呼,有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但是,此刻,他們卻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予我援助。

    不一會,錢如數交到了我的手上,數數,加上我的,還差兩百。就在這時,曹媛與萬淩衝到了門口,“我們這裏還有兩百!”

    我突然有一股想哭的衝動,曹媛走了上來。“剛聽子祥說了,快去吧!如果還需要,我們再想辦法!”

    “謝謝!”說完,翁子祥就拉起我的手,向門口走去。在凜冽的寒風中,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溫暖。

    趕到醫院,把錢交到裴袁川的手中,把曹媛的那句話重複給他聽,“如果還需要,我們再想辦法!”

    裴袁川握著錢,在醫院昏黃的燈光下,在翁子祥與陳若瑤的麵前,裴袁川給了我一個擁抱,曾經出現在我夢中的擁抱。然後用有些嘶啞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五個字:“謝謝你!子悠!”

    果然,又是“謝謝你”!心裏某個地方輕輕地劃痛著!

    我沒有問陳若瑤到底得了什麼病,隻是簡單地跟她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醫院。剛剛推門而入的時候,我看見裴袁川坐在陳若瑤的身邊,語調輕柔地說著什麼,右手一直握著陳若瑤的手,臉上的表情滿是心疼。在我落水的時候,裴袁川的臉上也流轉著各種表情,但是唯獨沒有“心疼”!我想,我終於知道,我與陳若瑤還是不一樣的吧!

    天空不知何時紛紛揚揚地飄起了大雪,這應該是這座城市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吧!地上已經有薄薄的一層雪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雪迷蒙了我的視線,我一不小心就跌倒在地上,居然還摔了個難看的“狗吃屎”。臉上、口裏都是未化的雪,可是,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冷,也不覺得疼,隻有大滴大滴的淚水,滴落在地上……

    翁子祥一把把我拉了起來,用他嶄新的羽絨服的衣袖擦著我臉上的雪水、淚水,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可是,這一刻我的心卻很痛很痛。然後,他把我擁進了他的大衣裏。頭頂依舊是飛揚的大雪,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說話。“子悠,你太傻!”

    聽到這句話,我哭得越發的厲害,剛開始還是小聲啜泣,此刻變成了嚎啕大哭!我想翁子祥的羊絨毛衣恐怕已經被我糟蹋著不成“衣”樣了吧!

    似乎哭了很久,終於覺得有些累了。從翁子祥的懷裏探出頭來,“謝謝!”然後坐到了一邊。雪花漸漸地小了,但還是有幾片落在了我的發間,翁子祥用手輕輕地拭去了。

    “子悠,你總是猛地往前衝,為什麼不回頭看看,我就在這裏啊!”翁子祥突然輕輕地說。

    我望著翁子祥,心卻是前所未有的澄清與確定。“有的人,你看了一輩子卻忽視了一輩子;有的人,你看了一眼卻影響到你一生。有的人,熱情地為你而快樂卻被你悄悄冷落,有的人,讓你擁有短暫的開心卻得到你思緒的連鎖……這就是愛情!與遇見時間的早晚無關、與愛戀的深淺也無關!我無法解釋,但是,我仍然想說‘謝謝’!”

    “子悠,你一下子就堵死了我所有的話。有時候我在想,如果……如果……當初我表現得熱烈一點,你是不是……”翁子祥無可奈何地說。

    “子祥,我不想騙你,喜歡裴袁川時我並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是,喜歡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了!喜歡他隻因為他就像上個輪回裏我遺失的另一半,我的很多想法,不用開口,他都知道!”此時,我覺得我可以跟子祥敞開心扉,談論任何事情,相信他更甚於我自己。

    “原來,我沒有輸給裴袁川,隻是輸給了愛情!”翁子祥有些釋然,“隻是,子悠,記住,我會永遠在你身後,隻要你一回頭,你就能看到我!”翁子祥起身,拍拍身上的雪花,“走吧!回公司吧!小心明天真的成熊貓眼了!”

    “好!”我知道,我並沒有因為愛情而失去這個朋友!

    在回公司的路上,我在想,愛情不是一道選擇題,非A即B。愛情也不是一道填空題,在條條框框中寫上我中意的那些特質,就能完整地拚湊出一個完美無缺的人。愛情或許是一道答案多元的必答題,每個人都會經曆,而在我的考卷上,答案永遠隻有三個字:裴袁川!

    隻是,我可能不是他的答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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