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776 更新時間:07-07-14 23:21
戌時,遠處的山坡上的夕陽一點點的消失了,西門城樓上亮起了燈火。幾個士兵合力將一扇城門合上,正準備合上另一扇時空蕩蕩的大道上傳來噠噠的馬蹄聲。一輛馬車從暮色中駛來,在門前停下。
守城士兵道:“戌時已過,不能通行了。明天出城吧。”
趕車的小夥子著急了起來“大爺行個方便吧,我家小姐有急事在身。不然不會這麼急巴巴的趕來啊!您看還差一點沒過戌時,讓我們先出去吧?”說著往士兵手裏塞了銀子謅媚的笑笑“小小意思,各位爺賞個臉拿去喝酒吧。”
士兵推了一把嚴肅的道:“別以為天下烏鴉一般黑,我們可是威武將軍手下的羽林軍。別拿這東西汙了我們的手。”小夥子看著被推回的銀子心中愧疚訥訥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士兵見他麵上神色,又好心的道:“實話和你說了吧,今天是上頭有命令提前關門的,還嚴令不許放人出城。所以你還是回家等明天再走吧。”
那小夥子見實在沒有轉圜餘地,隻好點點頭道聲謝轉回身朝車內與人商量。城牆下走來了一隊軍隊,士兵朝頭領行了一個軍禮“馬校尉!”
馬校尉朝他點點頭,轉向趕車的小夥子。小夥子想上前求情,但看馬校尉凶神惡煞的樣子,心裏又膽怯了起來。馬校尉朝小夥子道:“上級有令,凡今晚出城的人都需要檢查。請小兄弟配合一下。”
小夥子唯唯諾諾的應了。馬校尉掀開車簾見一女子坐於車中,沉聲道:“失禮了,姑娘請隨馬某走一趟吧!”
小夥子慌了,趕緊擋在馬校尉與馬車之間“為什麼?我家小姐不過是要出城,為什麼要抓她?最多,我們不出城就是了。”說完還用力的挺了挺胸顯示自己的決心,卻完全注意不到自己的兩條腿正不由自主的抖著。
馬校尉笑了笑溫言道:“小兄弟莫慌,隻是例行檢查。不會有危險的。”
西門城樓燈火通明,楚緯坐在燈火投射的陰影裏表情陰鬱莫名。楚辰端坐在一旁,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馬校尉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低頭行禮“啟稟穆王爺,威武將軍;東城門北城門已關,暫無人通行。從南城門口出去的外國人已經派出人去追了,大約明早會有消息。西城門剛有一輛馬車載著外國人要出城,人已帶到。”
楚緯騰的站起來,用力過大椅子都撞倒了,他卻渾沒在意。急急的道:“快請進來。”
“是”轉身走到門口朝外道:“姑娘請進。”
藍衣異域女子走進廳內,施施然行禮。楚緯走近仔細查看,楚辰也抬眼瞥了一眼,隨即垂下眼簾繼續把玩酒杯。楚緯上下左右查看一番後失望的道:“不是,帶走吧。”
馬校尉帶著藍衣女子行過禮後匆匆離開。
楚緯重新坐下長歎一口氣“十二弟,你說這女人。我對她不好嗎?怎麼說走就走了?”
楚辰一直不動聲色的把玩著酒杯,良久才道:“何必把心思放在一個女子身上呢?她有什麼好的?”那聲音詢問多過譴責。
“嗬,你今天才見她不也說她很美嗎?”楚緯揶揄的聲音裏雜著滿懷的苦澀。
楚辰麵上一紅,手稍稍頓了頓。才道:“那是開玩笑的,如果隻是美貌的話這普天之下還找不到比她更美的嗎?”
“那是你不了解她。”停了一會,楚緯仿佛陷入了很深的回憶裏。“最初她在宮裏妙解香水得惠貴妃、宛婕妤和永寧三人厚愛時我也在場。一個異域人在京城做這麼奇怪的生意,翼國的話說得這麼好,不是很值得懷疑嗎?我就叫永寧召她見上一見。你知道當時她怎麼介紹香水的嗎?”
“聽說很精彩。但流言很多,具體就不知道了。”楚辰眸子裏泛著淡淡的笑意。
“第一瓶給惠貴妃,叫暗香。當時她說:‘香味淡雅且雋永。香水的整體氛圍如雨後江南,小荷初放,銀月當空,碧水倒映,紅錦遊弋其間,撞碎點點金黃。’淡淡幾句小橋流水人家如入畫中。
第二瓶給宛婕妤,叫悲喜。她這樣說悲喜:‘此香水的氛圍如朝陽徐升,青草芳芳、河水悠悠,茫茫天地間浩瀚無際。之名為悲喜,意為勿悲勿喜,人生輪回前因後果,平平淡淡才是真人生。’你說有哪個女子如她小小年紀能有這般見解?
最讓我吃驚的是第三瓶給永寧的無涯。‘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相遇便是有緣,遇見該遇見的人,愛上該愛上的人。這便是無涯。’”
楚辰怔了怔“遇見該遇見的,愛上該愛上的?”
楚緯神色複雜的看了楚辰一眼,接著說:“那時震憾於她的話。後來想,一個如此出色的異域人在境內不知道會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就派了人去監視他們。”
楚辰心裏暗暗的流汗,連對方實力都不清楚就隨意行動,七哥太莽撞了。不過雪兒的功夫確實太好了,也怪不得七哥。
“慢慢的了解她,那是個靈動而張揚的女子。想自己所想,做自己所做。勇往直前,決不後悔。之前隻是欣賞她,直到那天。尼摩在京城郊外被人擄走對方功力深不可測,我派去的人都跟丟了。我懷疑是不是特意甩開監視。於是就自己親自去試探她。誰知道,她喝醉了罵天罵地罵得酣暢淋漓。那樣率性而為,又那樣悲傷,仿佛這個世界隻剩她一個人般的孤獨。那時我就想……就想用自己的力量讓她快樂,隻要她笑比什麼都好。十二弟,可惜你當時不在,若你在你也會被她的風采吸引。”
楚辰苦笑著斟了一杯酒,慢慢抿了一口。心想:恰恰相反,當時我也在場。我就知道這樣的雪兒會吸引你,同樣也……吸引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她會隻是一個孩童。雪兒,確實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楚辰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禁問道:“七哥,若尋不到她……你打算怎麼辦?”
楚緯深深的歎了口氣。“我不知道。如果對付恒河岸,宮裏的娘娘公主們頭一個不同意;而且今後她若回來就再沒轉圜的餘地了。不過,十二弟,我對她那麼好她為什麼不告而別?從來沒有人讓我這樣低聲下氣的去討好過。從來沒有人,更何況是女人?”
“七哥,你認識她這麼久都不了解她嗎?”楚辰狀似不經意的問。
“什麼?”楚緯一呆,猛然道:“怎麼會?怎麼可能不了解?”
“或者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楚辰斜睨了他一眼“像她那樣率性而為的女子又怎麼肯屈居人下做一個隨時可能被掃地出門的妾呢?”
楚緯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星光。仰頭望向天際那輪明月長歎:“十二弟!我常常後悔如果那天不是我貪戀她睡著時的容顏,如果那天我狠狠心依舊把她送回去,也許可以讓她先慢慢愛上我,然後再接受我有妻子的事實吧。當時,當時是我心急了些;一心隻想著我喜歡她,於是便要對她好。我也確實以為她會同一般女子一樣,知道我是王爺便會巴巴的自己過來纏著我不放。當她拒絕我的時候我都以為隻是她耍些小心眼想引起我注意而已。誰想過最後會變成這樣?”楚緯緊皺著眉頭慢慢閉上眼。
楚辰繼續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麵上忽喜忽悲不知在想什麼。
楚辰回府的時候我已經趴上桌子上睡著好一會了。也許他沒想到我會來,腳步很重。我一下子就驚醒了。
“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突然聽到我的聲音,楚辰有一瞬間的怔忡。“呃,沒什麼。雪兒怎麼這麼晚還在這?都過三更了。”
我撅撅嘴道:“都等你一晚上了。”
雖然下午的事情讓我心情很不好,但是一聽說楚緯居然就為了抓住我而封了四座城門,不知道楚辰的障眼法瞞不瞞得過楚緯,忍不住就跑過來打探情況。
楚辰不好意思的笑笑,走過來坐在我身邊。柔聲道:“嗬,是我不對,沒派人通知你。怎麼坐在這就睡了呢?會著涼的。”說著還把披風解下來披在我的身上。
我驚詫的望著楚辰給我攏好披風,心想這楚辰今天怎麼這麼溫柔?也許,也許戀愛中的男子對誰都這般溫柔吧?如此一想撇撇嘴也就不再驚奇了。
楚辰攏好披風笑吟吟的對我道:“我剛和七哥上城門攔女飛賊去了。”
“女飛賊?不是攔我啊?那女飛賊偷什麼東西了?寶貴嗎?”我驚異的睜大了眼睛,原以為他們封城是為搜我的,卻原來不是。想到開始的坐立不安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麵上火辣辣的燙了起來。
“嗯,很寶貴。”
趕緊轉移注意力問道:“是什麼東西這麼寶貴?告訴我,我幫你抓。有賞錢嗎?”
楚辰笑笑,忽然麵上又有悲色,他沉聲道:“很寶貴很寶貴的東西,而且,也隻有你能抓住。她偷了……男人的心。”
“呃,”我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轉頭嘟著嘴道:“什麼嘛,搞得自己好像真的情深不壽的樣子,其實壓根沒安什麼好心。”
楚辰也不反駁,淡笑著抿著茶不言語。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想了想還是把問題問了出來。“他,他會怎麼對恒河岸?”
“你走之前沒想過可能會有什麼結果嗎?”
聽到這回答心中了然,他是定不會放過恒河岸的了。“想過的,最壞也不過封了恒河岸而已。最多讓雷諾把恒河岸賣給澄藍就行了。”
“你不怕他殺了雷諾?”
歎了口氣,用得著這麼嚴重嗎?低下頭揉搓著衣角,仿佛那是楚緯的真身般。“雷諾那麼厲害,真到了那般境況的話,跑出來的能力還是有的。”
楚辰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想了一會輕輕道:“你為什麼不接受他呢?做為皇家子弟像他那樣對你的人真的不多見。”
我猛抬起頭來,我沒聽錯吧?他開玩笑的吧?臉上想笑卻笑不出來,尷尬得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定了定心神才道:“你難道認為他是真心喜歡,喜歡……的?我,我一點都不這麼認為。雖然不知道他老纏著我的目的,但我敢肯定他絕對不是真心喜歡我。最多覺得我好玩罷了。”
楚辰認真的看著我,遲疑的問:“你覺得他隻是覺得你好玩?”
“那你以為呢?”
楚辰歎了口氣,“皇家子弟,特別是七哥那樣在朝中有實權的王爺,別說是看上了哪個姑娘,隻要是眼睛多盯了一眼,都會有成打的人想盡辦法把姑娘送到他床上。你酒醉那晚本是十三弟派人通知恒府把你接回去了的。誰知半夜你卻被人又偷出來送到了……他床上。”楚辰看了眼我驚得慘白的臉繼續道:“你應該很清楚他並未對你如何,做為男子這已經是很難得了。那天我叫你過來本也是為這件事想叫你小心些,但是你還這麼小,我又不好意思告訴你實情。加上當晚他又下了死令,誰也不許動恒河岸和圖蘭朵,監視你的人也撤下了;之後又不顧身分的追求於你,處處討你歡心。他這樣做,你還覺得他隻是覺得你好玩嗎?”
我的唇忍不住的發抖,後背一陣冰涼。原來那晚我是被別人送去王府的,還是送到了他床上!我醉酒後就不濟到連被人綁了都不知道?又想到那些日子楚緯看著我時的那種深情目光,從前我都是當戲碼來看,甚至還配合著演戲,今天才知道原來那不是假的。我一直以為這樣的離開是最好的,他最多覺得少了一個有趣的玩具,卻原來……
楚辰看著我一臉慘白輕不可聞的歎了一聲,手輕輕放在我頭上揉了揉,又滑到我的下頜抬起我的臉直對他柔聲問道:“雪兒,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接受他呢?是不是心裏有喜歡的人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我,期盼與猶豫一閃而過,我心慌意亂沒有查覺。聽到他的疑問心中一顫,喜歡的人嗎?
“喜歡人是什麼樣的感覺?”我真誠的問楚辰。
楚辰愣住,眼睛眯了眯,笑了起來。“原來雪兒還不知道喜歡人是什麼感覺啊?我還以為雪兒什麼都懂的呢!”說著鬆開了我下頜上的手,轉身背對我望向天際那輪明月。“下午雪兒還說我來著,輪到自己就不清楚了嗎?”
我扯扯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想與他再在這個問題上討論。隻道:“夜深了,我得回去了。”
“雪兒,”我轉身待走的時候楚辰出聲喚住我。我望向他,他既不出聲也不看我仍望著那輪明月。沉默許久我忍不住輕聲道:“怎麼?”
楚辰緩緩轉過頭來眉頭緊皺,眸子裏盛滿了我看不懂的情緒。
“沒什麼,我忘記了。以後想起再說吧!早些休息。”
我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幻成小鳥飛走了。
楚辰依然那樣的姿勢站著,抬起手露出袖子裏藏著的“執手”,望著“執手”楚辰自言自語著:“你真的不懂嗎?”
飛出王府落到那天吹蕭指天罵地的角落,那時楚辰說他就在王府院牆後頭。輕輕靠在牆上想:真的不懂嗎?喜歡應該是看到那個人就會心亂跳,他看向你就會覺得臉紅;他一和你說話就會緊張,而你每天都會思念他,想知道他的一切。當知道他喜歡別人時就會妒嫉會難過。我真的不懂嗎?所有這些都隻有麵對楚辰的時候才會有,我怎麼會不懂呢?嗬,可是現在他有了別的女孩了;而我在他眼裏隻是一個他七哥喜歡的女孩,甚至還為他問我為何不接受他。想著想著嘴角不自然的扯起一絲苦笑。
“你也喜歡在這裏看月亮?”
我一驚,他怎麼會在這裏?整理好心情才轉頭,楚緯正站在不遠處望著我。他看到我也怔了一怔,淡淡笑了。“看來我們似乎是同病相憐了。”
我往臉上一摸,戴的是秋雪吟的麵具身高是七歲的樣子,雖然比同齡人身材高些,但也不至於讓他立馬認出我。
看他麵色有些意興闌珊,我隻好順著他的話問道:“什麼同病相憐?”
“就是我們都不開心,所以想尋個地方一個人靜一靜。你不介意我也選中了這塊地方吧?” 他走到我身邊席地而坐,一向喜好整潔的楚緯居然坐地上。他這是怎麼了?我這麼想著就這麼問出了口。
楚緯輕輕淺淺的一笑:“我最珍貴的東西想送給別人,但她連看都不看一眼就一腳踩在了地上。所以我很難過!”說完提起手中的酒壺喝了一口。
我心下側然,從頭到尾他看到的都隻是假象,假的圖蘭朵,假的相貌,假的身高,假的聲音;我也一直認為他對我所表現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從沒用心結交過他。但如今他為什麼會這般模樣呢?
想安慰一下他,又不知道說什麼好。隻好說:“那我喝首歌給你聽吧!”
他閉上眼笑著說:“好!”
“我沒有所謂反正愛情本來就是飄渺的感覺我有所謂有種滋味是嚐過再也追不回……有沒有愛沒所謂快不快樂有所謂他帶不走我們的全世界”
“這是什麼歌?”
“失戀偉大。”萬歲在這裏是不能隨便說的。
“失戀?那是什麼?”
“就是失去所愛之人。”
“是嗎?原來我失戀了啊!能再唱一遍聽聽嗎?”語調清冷,表情落寞。那是我之前從沒見過的楚緯。
我點點頭又輕輕把失戀萬歲從頭到尾唱了一遍。
“你是上天派來安慰我的嗎?”楚緯喃喃的道
“呃?什麼?”
“你唱的這首歌倒像是她會唱的。這麼灑脫,這麼張揚。”
我沉默。良久輕歎一口氣:“灑脫張揚那又如何?人總是會有不順心的時候的,過了這個坎以後就平順了。”
楚緯轉過頭望向我“你也失戀了?”
“沒有,隻是有些不開心而已。”
“你是為什麼?”
我心中一滯,為什麼?既因為他,也因為你。因為在他眼中沒有我的位置,而你卻不在我眼中。我們都是天涯淪落人呢!
楚緯見我不言語,輕聲道:“小妹妹,早些回家吧!夜深了一個人在外麵晃蕩不安全。”
我點點頭站起身子“你也早些回家吧,這麼晚不回去家裏人會擔心的。”
楚緯醉眼迷離的看看我,苦笑一下:“是嗎?該回家了啊!”
“嗯,無論你在外如何悲傷,家永遠都是給你溫暖拂平你傷痛的港灣。”說完我抖抖衣裙朝秋府走去;拐角的時候忍不住回頭望,看到楚緯也搖晃著站起身子朝另一邊走遠了。所有的月色、房屋、青磚的石路此時都成了襯托他哀傷的風景,隻有他落寞失意的背影永遠的映在了心上。原來一切都是真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雖然我也不能回應。但是今夜我會永遠記住,不敢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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