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742 更新時間：11-08-13 16:48
送小蘭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新一沒有陪她上樓。
對於毛利小五郎新一還是心存內疚的。他和快鬥不經充分思考的愚蠢計劃，差一點也害死了他。
新一仰頭，透過貼有“毛利偵探事務所”七個大字的玻璃窗能看到事務所內的燈光。僅是看著，仿佛回到了他還是柯南的時候。他，小蘭，還有小五郎，三個人圍坐在事務所辦公室的茶幾邊，吃著小蘭做的電信，討論者推理劇中的犯人是哪一個。
那是屬於江戶川柯南的生活，他是工藤新一，隻能回味，不可能再擁有。
就這麼傻站了好一會，新一才回神，攔下路過的一輛計程車，離開了米花町五丁目。他要回去黑羽家。黑羽千影回來了，他大概得盡快搬走。現在回去，或許他還來得及考慮晚上住哪的問題。
果然，當時抽風選擇住進黑羽家是不明智的。
細數著自己犯傻做過的錯事，時間過得倒也挺快的。
似乎沒有做多久，計程車已然停在了黑羽家樓下。
走下車，新一習慣地抬頭。四樓黑羽家的位置，沒有燈光。
出門了嗎？還是……
新一否定了腦中不該有的想法，三步並作兩步跨上了樓。
打開門，再打開燈。
燈光照亮廳堂是，似乎把原本存在於室內的陰暗寂靜一道驅趕了出去。
沉溺於安靜中的少年從沙發裏抬起頭來，藍寶石般澄澈的眼因光線刺激微微眯起：“工藤……你回來啦。”
聽著快鬥帶著沙啞的聲音，新一眉峰蹙起：“你一直坐在這裏？”
快鬥安靜地點頭。
自黑羽千影離開，他就一直呆在這裏，沒有動過。仿佛時間靜止了，他就這麼坐著，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
他的視線掃過牆上的鍾：“十一點了？”
“……”你到底又呆坐了多久！新一很想這麼對他後出口，想了想他把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晚飯吃了嗎？”
“沒有。”快鬥說著，一手捂上胃部，“好像午飯也忘了……”他的聲音漸小下去，因為他看見了新一怒等而來的雙眼。勉強對新一擠出笑容，快鬥問他：“有吃的嗎？”
畢竟這兩天他幾乎沒吃什麼東西，也沒有去視察過冰箱內的情況。
新一無奈地把手上一直拎著的東西放到快鬥麵前的茶幾上：“我有帶夜宵回來。”
“謝謝。”真的是餓了，快鬥飛快地打開飯盒。
“你母親……”
剛塞進嘴裏的章魚燒還沒咽下，快鬥含糊不清地打斷新一欲言又止的問話：“她出去住。”
“哦。”
新一不再說話，解開另一個飯盒，和快鬥一同吃了起來。
***
月淡淡的，一彎懸在空中，周圍裝點了幾顆疏星，讓天空有了那麼點看頭。
新一和快鬥兩人安靜地吃晚飯，新一很負責地拎起垃圾袋拿去廚房處理。
快鬥坐在沙發上，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十一點三十二分。
很微妙的時間。
照理說他該洗個澡乖乖地去睡覺，但他心裏卻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硬是把他留在了客廳裏不舍離去。
怪盜的第六感與危機意識都是與生俱來的。正當快鬥猶豫著要不要做點什麼打發時間時，客廳的電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上的號碼，是黑羽千影的。
“喂。”快鬥接起電話，聲音說不出的有氣無力。
電話那頭的人在聽到快鬥不夠禮貌的聲音後，開始了一長串的教育。
新一從廚房走出，看到快鬥兩根手指捏著話筒似是想扔掉電話又不敢的模樣，不禁笑出聲來，問道：“你母親？”
快鬥點頭，發現新一在看自己笑話，終於不耐煩了，問出一句：“老媽你到底打電話來做什麼的？”
話筒那邊安靜了一陣，快鬥聽到黑羽千影的聲音變了調：“中森警官去世，青子要跟良子一道回北海道娘家。”
黑羽千影口中的良子是青子的母親中森良子，北海道人。
消息來得意外，快鬥愣著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卻聽另一端黑羽千影又說：“這周六，媽媽送你一個禮物。”
思緒還停留在上一件事上的快鬥對所謂的禮物沒有興趣，他隨口應了句“哦”，便對黑羽千影說了再見然後掛了電話。掛機時明顯聽到電話裏仍有聲音傳出，可他真的，都沒了興致。
原本的倦意在聽說青子要離開的一刻被完全趕走，快鬥來到沙發邊，新一正看著他。
“怎麼了？”
“沒事。”
“哦。”
簡單的對話簡簡單單便結了，新一挖不出快鬥的心事，卻好似聽到了快鬥心裏哭泣的聲音。明明很累了的他，竟然決定要陪著快鬥。
幹坐著總不是辦法，新一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已近午夜，僅有寥寥幾個頻道還在播放著午夜新聞。新一隨性地變換著頻道，最終在東京電視台定格。
新聞聲引起了快鬥的注意，耷拉的腦袋抬起，無神的藍眸中映出了屏幕上的圖像。
“據現場記者報道，本次特大交通事故共計十三人死亡，七人重傷，二十八人輕傷。屍骨原因警方正在調查中。
“下麵播送另一則報道。今晚十點零三分，東京警視廳收到一封預告函。該預告函並非有怪盜基德或是黑鴉發出，而是來自二十年前便已銷聲匿跡的怪盜淑女——幽靈女郎。據了解……”
“什麼！”失焦的瞳孔因這則新聞有了光亮。
新一在新聞剛開始播報時便開始觀察快鬥的表情。果然如他所想，怪盜基德和幽靈女郎，有那麼些許的聯係。
新聞繼續著，幽靈女郎的作案時間是在元旦那天夜裏。
而今年的新年，是周六。
***
時間緩緩靠近元旦那天。
天下起了雨。
這場冬雨大且延綿，鋪天蓋地的雨簾從天上垂下，將城市的真實掩蓋。
新一站在窗邊，眺望那被時大時小的雨所籠罩著的世界。
雨是從12月29日開始下的，而今天是12月31日。
看膩了那一成不變的風景，新一和上窗，用事先準備好的紙巾把潑進窗台的雨珠擦淨，掩了窗簾。
“好討厭的雨。”新一感歎著。因為這場雨，他已經兩天沒有出門了。他環視著屋子，不禁咬牙切齒。
事情大概要從三天前的午夜新聞說起。當時新聞播報說幾乎與怪盜基德齊名的怪盜淑女幽靈女郎重出江湖。新一懷疑快鬥和幽靈女郎的關係，想要對他進行更見深入的觀察。可惜狡猾的小偷看穿了他的這點小心思，不僅減少了與新一的主動交流，甚至還在今天淩晨趁新一睡覺時偷偷消失了。
先不說快鬥溜到了什麼地方，他似是決定要斷了新一的出路，竟然把家中的雨具清了個幹淨。距離公寓最近的超市也至少有五百米的路程，其間幾乎沒有能躲雨的地方。新一當然不可能回冒著這冰冷的冬雨去買傘之後再去找一個根本不知去向的人。
但快鬥的這一舉動，等於直接證明了他與幽靈女郎的關係。
想到這裏，新一不禁又一次咬緊了牙。
黑羽千影幾天前剛回來，警視廳就馬上收到了怪盜淑女的預告函。兩者之間會有關係嗎？但看這次的目標，大化三年（公元647年）由一批派去中國的遣唐使待會的唐三彩瓷瓶，怎麼看都與怪盜基德一直以來的寶石目標相差甚遠。
拿起昨日的報紙，新一又將報紙上對瓷瓶的介紹看了一遍。該瓷器名為盛仁瓶，公元645年由官窯製造，與公元647年隨貞觀時期最後一批遣唐使帶回日本。瓷瓶呈圓柱形，高47。3cm，內徑20。1cm，外徑21。2cm。瓶身為綠、赭、藍三色。雖說其上並沒有精致的雕花，但僅看照片也能感受到其中濃厚的藝術氣息。
新一把報紙往後翻了一麵，一下頓住。
早前他並沒有特別仔細地將整片文章讀完，豎排文章左下角那句“下接七八版中縫”他也沒怎麼在意。當他抽去疊蓋在七八版中縫上的那幾張報紙，他才後悔之前的舉動。
中縫處，是瓷瓶的反麵照。
報紙上隻有黑白的插圖，但細細觀察，可以看到它的不同之處——一塊巴掌大的玉石鑲嵌其上。
再看文章介紹，新一霎時豁然開朗。
玉石是之後裝上的，原因無從考察。有傳言說是因為幕府掌權時期被某位將軍得到，即將贈與其夫人時不慎摔了個缺口。那位將軍靈機一動便取了塊上等的玉石鑲嵌上去封了缺口。本就是無價之寶的盛仁瓶，就因為這塊玉石更加身價百倍。
如此一來，怪盜基德和怪盜淑女的聯係，新一找到了！
***
新一以為兩天內自己是見不到那個小偷了。可事實證明他是錯的。
上午九點，早間新聞仍在播報怪盜淑女的相關新聞，玄關出突然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新一從沙發裏探出頭往玄關望去，隻見快鬥正蹲在那換著鞋。
感覺到新一的視線，快鬥抬起頭，揉了揉自己濕透的頭發，用略帶沙啞的聲音淡淡說了句：“我回來了。”
看到快鬥回家，說不意外是不可能的。但更令新一驚訝的是另一件事情。新一皺著眉：“你怎麼淋了一身濕？”
快鬥聞言一怔，隨即答道：“沒找到傘。”
“……”這是你家耶……新一直接無視了這個答案，旋即拋出了另一個疑問，“你去哪了？不要告訴我你是去吃早餐了。”
問題剛問出口，新一便發現了快鬥臉上明顯的猶豫。
良久，快鬥才回答他。
“機場。”
預料之外的答案。快鬥去機場做什麼？如果是要送黑羽千影離開，那麼之前他的所有推理都將被推翻。
“你去送伯母嗎？”
“不是，”快鬥頓了頓，“是青子。”
新一沒有再繼續問青子是誰，看快鬥的表情，他似乎已經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了。
新一看著快鬥走進浴室後伸出一隻手把換下的衣服扔進浴室門外的洗衣簍裏。歎一口氣，他從沙發中站起，幫快鬥把濕透的衣服放進了洗衣機。
衣服不用擰就能滴出水來，看樣子快鬥在雨中走了很久。
不知為何突然泛濫的同情心讓新一決定為快鬥弄些熱的東西暖暖身子。
他打開冰箱。
經過了兩天的宅生活，冰箱裏的東西已經所剩無幾。他拿了瓶牛奶，有取出兩枚雞蛋，合上了冰箱。
這時快鬥已經從浴室走了出來，沒有擦幹的頭發滴著水，順著纖長的脖子流進新換上的襯衫領子裏。
“工藤，”快鬥說，“明晚我要去池袋展館。”
“咦！”新一一陣驚訝，差點沒抓穩手中的雞蛋。
快鬥說的池袋展館是指池袋美術館，也就是盛仁瓶展出的地方。快鬥會去那裏並不奇怪，可是……
“為什麼要告訴我？”
快鬥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你要去那裏，可能要做一些偽裝。”
快鬥似乎話中有話，新一看著他的眼睛，單手托上下巴揣摩他的言外之意。
不能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席，意味著什麼呢？
快鬥很快給出了答案：“那個怪盜淑女，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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