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35 更新時間：12-08-03 21:10
黑羽千影所說的給快鬥的禮物是小山進甜品店的一盒栗子蓉小山卷。
新一和快鬥回家時千影已經離開了，雙人份的蛋糕壓在寫著“新年快樂”的卡紙上，旁邊還貼心地擺了兩杯帶著餘溫的奶茶。
快鬥拿起桌上的卡片，一直繃著的表情終於緩和下來。他問新一：“你餓了嗎？”
此時已是一月二日淩晨，兩人折騰了一夜，說不餓是不可能的。新一走到餐廳，挨著快鬥坐下。快鬥把小山卷分裝到盒中附帶的紙碟中，把小叉子插在小山卷上，一份推到新一麵前，一份擺在自己前麵。
“我開動了。”
快鬥雙手合十認真地做了餐前禱告，忽地發現因為怪盜淑女的案件，他和新一連年都忘了過。
雖然以前也經常有自己一個人過年的情況，但青子總會硬把他拉到家中，逼他穿上滑稽的禮服，然後纏著他一起去新年廟會裏，在十二點鍾聲敲響的時候，一同許下新年的願望。
今年有些特別，而用這個特別來組詞，卻隻能組成“特別失落”、“特別悲傷”一類的詞語。
快鬥放下小叉子：“喂，名偵探。”
“嗯？”自從兩人熟悉之後，快鬥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稱呼他了。新一也跟著放下了叉子，“怎麼了？”
“許個願吧。在吃蛋糕之前。”
新一垂頭看了看麵前的小山卷：“又不是過生日，你在突發奇想些什麼？”
“新年願望啊。”快鬥笑著，“我希望新的一年……”
聲音小了下去，像是故意不想讓新一聽到自己的願望。新一淡淡看了他一眼，學著他的動作，雙手交握在胸前作禱告狀。
夜漸漸沉了。
明明是晝短夜長的冬天，天邊卻也已經泛起淺淺的魚肚白。白光在山巒邊緣蘊染出淡淡的弧線，照出周邊雲朵的輪廓。
禱告完的快鬥把視線移向窗外，明明餓了，對吃的欲望卻小了。
“工藤，明天一起去廟會吧。”
“明天？”新一看了看時間，六點一刻。
快鬥點頭：“對，明天。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吧。”他終於把窗外的視線轉回，“明天，一定會有好天氣的。”
一定。
***
天已經亮了，兩人卻誰也沒有去睡覺。上午十點的時候，道江美術館的案件被播出。從假怪盜淑女到殺人事件，卻獨獨漏了目暮和佐藤的存在。
電視機前的新一和快鬥相視一眼，各懷心事。
新一覺得目暮警官大概是想低調調查這次的偽裝事件的，但快鬥知道是白鳥將兩人出現的事瞞天過海。
他們誰也沒有對案件進行評價，隻有電視機，在一閃一閃……
***
三號晚上，快鬥和新一一早吃了晚飯，套上加厚的和服出了門。
天暗得很早。幾點疏星裝點在深藍色的天空。
由於出門太早，廟會上雖然擺著各式的談資，開始營業的卻還不多。兩人並肩而行，不一會就走過了大半條街。
快鬥偷偷斜眼看向新一，見對方竟是目不斜視地在往前走著，不禁有些鬱悶。
“大偵探，你是太久沒和女朋友逛街了嗎？”
新一也沒賺頭：“你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想去嗎？不用在意我，你想去哪裏我跟著。”
“……”
快鬥一陣無語，新一這哪是太久沒和女朋友上街的表現，明明就是陪女人逛街逛出技巧來了……
如果兩人再繼續傻傻地走下去。大概再過不久就可以打道回府了。快鬥私下張望了一番，對新一說：“不如，一起去那邊吧。”
他所指的是前方不遠處一個打氣球的小攤。攤子是由一個小棚搭成的，三麵的牆，一麵是櫃台。櫃台上整齊地擺著一排五把BB彈槍。槍口正對的那麵木牆上，齊刷刷上百個比拳頭還小的氣球掛著。而櫃台兩麵的牆上用短木板做成了格子櫃，上麵放著不同價值的獎品，旁邊標注了領獎要求。
攤子顯然剛開張不久，還沒有客人光顧。老板孤零零站在攤子裏，東張西望無所事事著。
他見新一和快鬥走來，原本麵無表情的臉瞬間掛上了笑容。
但攤老板今天的第一組客人並不是兩人。在兩人即將走到攤邊時，另外兩人插到了攤子前。
其中一個是年紀看上去大約十五六歲的黑發少年，他的頭發有些長，用一根淺黃色的皮筋束在腦後。略短的劉海鬆鬆垮垮地垂在耳邊，襯出他精致的容貌。另一個人，快鬥和新一都認識——淺棕色的短發，白淨的臉，一身筆挺的西裝讓他更顯紳士。他伴在黑發少年的身邊，兩人一齊走到攤位前，他用帶了些腔調的日語對老板說：“老板，麻煩給我兩把槍。”
正往攤位走的快鬥怔在原地，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白……白馬？”
聽到自己的名字，白馬回頭，在看清對方是誰時顯然也驚訝了一番。畢竟，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自己麵前，說不吃驚是不可能的。他蹙眉，語氣不太確定：“黑羽……和工藤？”白馬早在之前便覺兩人有幾分相似，卻沒想到兩人真義氣出現時，會那麼的相像。
說起來白馬這是第一次見到新一，報紙上的人和現實中有些許不同，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兩人，漸漸區分出兩人之間氣質上的不同。
和隨行的快鬥比起來，新一更顯一絲不苟。那種與生俱來的嚴肅感覺從他骨子裏透出。白馬走到新一麵前，伸出右手：“你就是關東的工藤吧。久仰大名。”
新一友善地伸手握住對方的手：“彼此彼此，白馬君。”
被晾在一邊的快鬥見他倆你儂我儂的似乎不太高興，剛拉下臉，便讓兩位觀察敏銳的偵探發現了。
作為紳士，白馬首先認識到了自己的失禮。他放開和新一我在一起的收，退到與他同行的黑發少年身邊：“抱歉，我來介紹一下。”他伸手指向身邊的少年，“這位是我們學校新來的外語老師——Bill。”說著又對少年介紹道，“這兩位一位是我們班的黑羽快鬥同學，另一位是關東少年偵探工藤新一君。”
當白馬提到Bill是外語老師時，快鬥發出小小的一聲驚歎。Bill當然沒有看漏，他笑得十分溫和：“黑羽同學，我們見過麵咯。”
“咦？”
“在中森先生的靈堂門口。當時，你沒有進去。”
“……”不想憶起的事又一次被提起，快鬥尷尬地勾起嘴角勉強笑笑，“老師，您看上去好年輕。”
白馬插嘴道：“別看Bill一副娃娃臉，他可是已經二十七歲的老男人了。不過，你叫他Bill就好。”
Bill像是不滿地白了白馬一眼，假裝生氣道：“我看起來真的那麼小嗎？而且，二十七歲也不算太老吧……”
話一出口，白馬和快鬥都笑了起來。
三個人笑得開心，新一看著Bill，也許對方不記得了，但他們見過兩次，在工藤宅外……
***
原本的兩兩邀遊後來就成了四人同遊。不過說是同遊，也隻是一起打打槍罷了。
快鬥和新一都是神槍手，白馬的槍法也是相當的好，看氣球一槍一個地被打破，小攤老板臉都綠了。幸好還有一個Bill，像和氣球們有仇一般，咬牙切齒地打著，卻一個氣球也打不著。好險他是個老師，就算打不著也沒人敢嘲笑他，這讓他欣慰不少。
轉眼牆上的氣球隻剩一個。老板已經看開了似的呆站在一邊，等著最後一顆氣球被打穿。
四把槍同時對上了最後的氣球，“砰——”槍聲卻隻響了一次。
最後的氣球，竟是破在Bill手上。
***
這是今晚Bill打破的第一個氣球，他激動地說了聲：“Verygood”擺出了勝利的姿勢，三人不禁為他的孩子氣笑出聲來。
結了帳，四人又兩兩分開。
“我們走完這條街就回去。”快鬥對白馬說。
白馬有些吃驚：“才這麼早，不多逛一會？”
快鬥搖頭道：“不了，一會還想去另一個地方。”這句隻是借口，隻是因為快鬥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熟人。先在的他和新一如同雙子，走在路上引來的視線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多，及時他喜歡眾人矚目的感覺，也不喜歡這種注視。
“好可惜。”Bill失望地說，“那我們去別的地方玩了。”說到玩，他又有了興致，歡快地對兩人說了句“Bye”，手大幅度地揮了揮。
可分開走向兩個方向的兩撥人沒走幾步，一聲尖叫破空。
不遠處的廁所裏，一個女人驚慌地衝出，帶妝的臉花容失色。
受著驚嚇的女人仍驚魂未定，她一邊跑，一邊繼續尖叫著：“殺人了……殺人了——”
聽到“殺人”的偵探是無心繼續向前走的，當然，隨行的人也不可能再繼續逛下去了。
“……”快鬥看向新一的表情有些鄙視，“死神君，我可以申請先行離開嗎？”
新一沒有理他，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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