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夢

章節字數:1888  更新時間:10-08-27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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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換另一個角度來看待這個世界的時候,才恍惚地發覺到,其實這個世界有多麼不完美,多麼殘缺不堪。

    00。

    “不要害怕,爸爸會接住你的。”

    夢醒了,緩緩睜開眼,視線有點模糊。

    就像眼眶裏有一層層薄薄的膜片相隔著,然後,突然有溫熱的液體滑過眼膜,視線就開始模糊不清了。

    玫雨下意識地擦了擦眼角,指尖浸透到一點冰冷的液體,一滴一滴的,那是她的淚珠。

    在公寓住的這段日子以來,玫雨會經常遭受失眠,當難得有睡意的時候,卻總會夢到小時候與父親生活在一起的那些場景。

    往往是一些清淡得瑣碎的事情,唯一讓她依稀記得比較清楚的那段回憶,在她的夢境裏像複讀機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放映著。

    玫雨記得那一天的陽光異常的炙熱,太陽像被一團熊熊的大火燃燒著,折射出來的光線劇烈刺眼。

    但卻忘了是出自於什麼原因,導致一向怯懦膽小的玫雨竟然會鼓著勇氣爬到了宅院裏高高的屋頂上,當她站直身子,第一次以俯視的角度從高處往下看的時候,她的目光突然生疏遊離了,在下一秒,她居然顫抖著身子,雙腿好像瞬間無力地僵持了下來。

    最後,她被自己身體的反應嚇哭了。

    因為當時她以那個角度去目睹這個世界時,察覺到了與以往所看到的世界是迥然不同的。

    就像整個世界突然在她麵前卷席了起來,遮掩了它原本的麵貌,然後,變得很渺小很渺小,形成一道隻能照透出一絲淺淡渺茫的小圓點。

    但放眼望去,卻無法看到盡頭,瞳目中的風景,仿佛在一種虛無的空間裏,極度地扭曲起來。她甚至覺得隻要自己的雙腳高高抬起,身體的幅度再稍稍向前傾斜一下,她的整個身軀就會毫無防備地深陷下去,然後憑空墜落。

    靜止的世界。

    她看到的是另一個陌生,緘默的世界,所以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無助與恐懼。

    她蜷縮著身子,哭得稀裏嘩啦,最後,是一向疼愛她的父親拯救了她,使她從懼怕中掙脫了出來。

    記得那時候父親的麵容還很年輕的,英俊高挺的臉上幾乎找不到什麼皺紋。

    當時對在上麵一臉畏懼沾滿淚珠的玫雨流露出的是心疼與寵溺的笑容。他撫慰的話語就像是一種體貼與輕柔的安撫,讓玫雨感到了安心和欣慰。

    她真的很喜歡父親,即便是現在,她仍很想念他。

    她不知道以後還會以什麼方式與父親相遇,是否還能夠複合,回到以前的生活,仿佛都是遙遠得不可企及的事情。

    想來,她是自從那時候起的,不再敢站在高處的地方,連俯視低處的勇氣都沒有。

    01。

    “草軸,今天洗澡換下來的衣服記得拿給我洗。”

    都在這裏住宿這麼多天了,玫雨一直想盡量不給他們添麻煩的,至少也要多幹一點雜務來減輕他們的負擔,每當吃完飯她都會爭著收拾攤碗,每過完一周她都會來兩次大清潔收拾房子,連草軸他們每次做飯的時候她都會想方法湊過去幫忙,但最終都以失敗而告終。

    “不用了,我跟殘愔都習慣洗各自的衣服了,其實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用不著太顧慮我們的。”

    玫雨隻能說他們這兩個大男生太勤儉了。素質的修養很高,非常有獨立自主性。

    “唔嗯。。。。。。”玫雨聽到後幾乎感動得想哭了,兩眼開始淚汪汪地感慨道“草軸真是太體貼了。”

    “你怎麼還沒改掉這個愛哭的習慣。”草軸笑著伸出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舉止顯得有點親昵。

    玫雨抓住他在她臉上亂截的手指,好像想到了什麼:“草軸,我想找份學生兼職的工作,你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介紹給我?”

    聽了她的話,他的動作停止了,露出頗有些驚訝的表情。

    “你很需要錢嘛?”

    “當然了,因為。。。我總不能在這裏白吃白住吧?”

    “你的意思是想一直住在這裏?”

    他突然提高了音調,注視著她的目光變得強硬了起來。

    看到他異常的反應,她有點驚慌焦急了,草軸很少對她露出這種表情的,難道是她剛說了什麼惹他生氣的話了?她害怕這樣,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如果草軸不喜歡的話我就不住了。。。但請不要生我的氣,”她抬起手擦了擦有點濕潤的眼眶“真的。。我並不想給你們兩個帶來負擔的。”

    在那個瞬間,她真的很害怕,害怕會因為自己一時的任性而失去他們兩個。

    但草軸製止了她的話“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沒有那麼想法,隻是。。。。。。”他驀然地眯起雙眼,隻透出了一點點的餘光,仿佛視線範圍失去了焦點“你有想過你父親的感受嘛?難道你打算一輩子都不回那個家了?”

    這話深深地促進了玫雨的胸口,她低頭不語了。

    “其實你父親很早之前就聯絡過我了,我已經告訴了他你住在我這裏的事情。。。我說你現在仍過得很安然很建在,他才在電話裏足足鬆了口氣。”

    “。。。。。。”

    她訝然地抬起頭。

    “還說什麼拜托我一定要替他照顧好你,最後連委托的錢都寄在我手上,”說到這裏時他已經張開了雙眸,把目光投在玫雨身上,她兩邊的肩膀已經在微微地顫動著,他提問道:“你覺得我該怎麼辦?玫雨。”

    玫雨什麼都沒說,隻是有隱約微弱的咽哽的聲音從她的喉嚨裏傳出來,眼淚悄無聲息地從她眼角上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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