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754 更新時間：10-10-05 20:26
時光的流逝
你立於血族之巔
而我位於人類之首
盡管命運讓我們擁有相對的立場
但我還是願意
把我剩下那短暫的時間
全部奉獻給你。
題目：流光不羈
作者：墨
CP：6918
性質：中篇
在意大利某地區的某間廢棄的廠房裏，一名藍色長發的黑衣男人作於一張破爛的沙發上，臉上現出絲絲疲倦。
他，六道骸。
專職：獵殺血族。
他身為一個人類卻恨著人類，同時也恨著血族。
以這個為動力，他一直生活下去。
“骸大人，您要的資料到了。”
與他神似的少女捧著一大疊紙張遞到他麵前。
窗外的天空劃過一條曲型的閃電。
“謝謝了，庫洛姆。”
接過資料，他一張一張詳細翻閱。
“真是諷刺，竟然將這樣的任務扔給我，那個澤田綱吉真夠大牌的。”六道骸眯了眯眼睛，周圍開始彌漫危險的氣息。
“怎麼了嗎，骸大人？”庫洛姆歪了歪腦袋怯怯的詢問。
隻見六道骸的臉上那個揚起一層邪惡的笑容。
“從沒聽說過，一個專門殺血族的人接到任務後竟然要去救吸血鬼真是職業上的打擊。”六道骸把手中的的資料往旁邊一放，慵懶的低聲說著。
庫洛姆一愣，趕忙伸手想要拿走資料生怕六道骸不高興誰知卻被六道骸輕輕地按住了手，庫洛姆不解的抬頭看向骸。
“Mukuro……sama？”
骸一臉‘你放心’的表情。
“KUFUFU…不過有時候接一次，也不是一件壞事。”
他對著個任務，很感興趣。
接著，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俯身在庫洛姆的額上烙下一吻。
“替我收拾一下，我可愛的庫洛姆。”六道骸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向大門走去。
庫洛姆一頭霧水，拿起骸留下來的資料，翻到剛剛他在看的那一頁。
——！！
她一驚。
那是——
血族的純血後裔——
——雲雀恭彌。
簡陋的建築，大門前留守者幾個工作人員。
那是一件位於日本某個森林裏的一間一層式木屋建築，周圍胃氣重要地帶的警示條。
“啊，你們！”
六道骸輕鬆的走過去。
“你是誰？！這裏除了獵人和高層誰都不許接近！！”其中一個工作人員舉起槍指著六道骸很是警惕。
六道骸微微一笑，朝木屋看了看，從懷裏掏出一個證件。
“等一下，我是獵人，隻是順路過來看看情況。”說著把證件交給那工作人員，表情顯露意思無奈。
工作人員接過看了兩秒馬上攻擊的把證件雙手交還給六道骸並給予對方一個45度的鞠躬。
“抱歉，請原諒我們的無禮。”工作人員挺直腰，向其他工作人員叫道：“這位是六道大人，專門來視察純血情況的！”
其他工作人員目露敬佩之光。
六道骸親和的笑了笑。
——“六道大人。”
忽然站在他身旁的那個工作人員開口了。
他一怔。
——“我叫草壁哲矢，奉澤田大人的命令，前來協助您。”
那個叫草壁的聲音很小，隻有他們才聽得到。
過了十幾秒，卻見骸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那個澤田綱吉，太過自作多情了。”
他獨自一人走進木屋，在掩上門的瞬間，外麵響起幾聲沉重的倒地聲。
哼，不過也省了力。他在心裏想。
木屋光線不足，他雖能在黑暗裏行走自如但總覺得黑暗讓他很不舒服。
點燃微弱的蠟燭，一步一步的向木屋裏又一間房間走去，每一部都十分穩定。
在他的手碰到木門的瞬間，他突然條件反射的把手縮了回去。
他不明白，心裏有一種淡淡的熟悉的感覺。
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推開門，看到的是一名被鐵鐐栓著手腳的男人靠在牆壁坐著，手張開被吊了起來，眼睛蒙著一條黑布，他的樣子像是在這個黑暗潮濕的空間經曆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六道骸借著外麵的光打量了那個男人一遍。
衣服破皺，但身上絲毫無傷。
果然是吸血鬼，至於純種嘛……
聽說隻要被純血的血族咬脖子的話會變成血族的一員。
但六道骸心裏有一絲不屑。
聽到有人的腳步聲，雲雀便從睡夢中醒來，因為眼睛上的黑布他無法看來人的麵孔，但通過嗅覺，他嗅到了同族的血氣，還有人類的味道。
但，即使這樣——
“……骸？”
雲雀脫口而出的話，把六道骸嚇住了。
雖然知道血族有特殊能力也不用那麼厲害一下子就知道他的名字吧……
“你……是骸嗎？”微弱的聲音卻充滿了期待，似乎是想確認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六道骸有些不解。
“KUFUFU…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但是……”六道骸笑得牽強，“我討厭血族，同時也討厭人類。”
“……”雲雀不語，因為黑布的原因，六道骸無法知道雲雀的眼神，還有表情。
伸出手輕輕捏住雲雀的下巴，將臉靠近，不時用指腹摩擦著對方幹燥的緩存。
雲雀感到有一絲熟悉的蓮花香氣直撲進自己的鼻子裏，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麵部肌膚，看時變得滾燙。
“我恨人類。”骸眯了眯眼，勾唇補充一句：“當然，我也深深地恨著吸血鬼。”
淡淡的一句話，似乎擁有者賜予身為純血血族的雲雀一種壓力，這種話其實在人類說他都是一向無視，但如果是眼前這個叫‘骸’的男人……
在雲雀看來，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過了很久，在外麵微弱的燈光在這種昏暗的房間裏顯得氤氳，房間開始漫上一種緊張的氣氛，更或許說，是一個人類正與一隻非生物正在對峙。
雲雀噤聲不語。扭過臉想掙脫對方的手卻重新被捏上，頭頂傳來一把嘲諷的笑聲，然而自己的下巴被那隻手用力的抬高。
“因為吸血鬼，才會毀了我的過去。”對方陰沉的說著，聲音夾雜著對過去的仇恨和不滿。
他是這麼過來的，在這種力量覺醒之前，他身處於黑暗的最底層，除了被捉，就是灌輸一種奇怪的思想，然後——
進行人體試驗。
幼年時的黑暗和人類間的那種無情他已經深深地體會到了，因為人類，因為血族，他失去的，不隻是這顆原本應該天真純樸的心，而是連整個人，都被黑暗吸了進去，無法再逃脫。盡管掙紮，他被黑暗這根粗線狠狠地綁著，像是在給予他懲罰。
六道輪回的力量，他在覺醒的那一刻已經回利用了，以一顆仇恨的心態。前四世的記憶在覺醒時不停的回放在他的腦海。
慘叫，背叛，離棄，屠殺——
他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不管是在哪一世。
然而他覺得十分好奇，不管怎麼去想，第五世的記憶，卻是一片空白。在那時候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像之前幾世一樣嗎？還是遇上了一個什麼樣的人而改變了？
他想追尋這一段記憶，但是這麼多年卻毫無結果。
當初接這個任務隻是覺得心裏有種牽扯的感覺，是在看到雲雀恭彌的照片後才產生的，很熟悉的感覺，如果在人類看來這是一種心悸，但他對這種感覺沒有任何的想法，隻是單純的想‘救吸血鬼一定很有趣吧’‘到底是怎樣一個有趣的任務呢’，至於具體，他從來沒打算慎深入去想。
因為他認為，動真心已經是對他來說十分麻木了。
“殺了我可以獲得很多金錢。”雲雀冷聲說道，語氣甚是倔強。
一百年前因為自己的無能，對他來說那個十分重要的人因為自己未能趕上而永遠的離開他，在趕到現場發現的，是升起熊熊烈火的建築，那是一座曾經以英倫風格在那個地區出了名的宮殿式建築，那裏的主人似乎是當時國王的弟弟，同時也是深愛著他的人。
作為一隻血族，一隻純血的血族，連重要的人都未能保護好，這是何等的弱小，就算對方僅僅是一個人類，但雙十的年齡還有幾十年可以活下去，然而因為他的關係——
在那個人滿二十的那天，宮殿被火點燃，那個人也在這場災難性的火災中永遠的離去，事後就連屍體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警察的報告顯示，那個人以在那場大火中，連屍體也燒成灰了。
他是王者，但作為一個王者也是那麼的渺小，他恨著這個世界，因為他的身邊已經變得冷清單調，世界變得灰暗開始沉淪，他也慢慢地變得墮落。
一個墮落的王者，失魂的貴族，落魄的純血。
世界的齒輪開始反方向運轉，不協調的碰撞音調扭曲了命運的一切。悲慘的叫喊著，痛不欲生的求救聲，開始在那個他的生活中響起。
他就是這麼一個悲哀的純血貴族。
六道骸在雲雀說了這句話後，嗤之以鼻，把自己與對方的距離緩緩拉開，騰出的那隻手伸到雲雀頭上把雲雀的腦袋用力壓在牆上。
“請不要把我與那些卑劣的人類做比較，我從不需要那些，隻不過都是人類的虛榮。”說著俯下腦袋，用牙齒咬住對方白皙的下巴，舌頭開始不安分的在下巴與顴骨之間遊走著。
“你……”
雲雀感覺到在自己臉上有一個濕潤的東西在不停地徘徊，充滿黏性的液體殘留在他的臉上卻不覺得惡心。
“人類，隻不過是一種悲哀的生物。”
說著，六道骸緩緩舉起三叉戟，似乎做好即將刺下去的準備。
出於一種直覺，雲雀似乎感覺到下一步自己的心髒會被貫穿，誰知自己的手忽然春夏，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掀走，眼睛遇光覺得相當刺眼，盡管是一點點微弱的光線。
然而一個身影占據了他視線的全部，待他的視力恢複到一定的時候抬頭看見的是一名雙眼異色的黑衣男人。脖子上係著一條隨意的領帶，但最熟悉的還是頭頂上的那片藍色的葉子。
緊接著，手鐐和腳鐐被打破，發出鐵塊撞擊地麵的巨響，在他回過神的時候，才明白自己被眼前這個男人救了。
扭了扭手腕，才發現手腕的骨節已經硬化，扭動時已沒有當年的靈活。長時間沒站起來，待他的雙腳支撐著身體才發現自己快失去行走的能力，關節無法把肢體撐起，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卻撲進了一個懷抱。處於驚訝，他抬頭的瞬間迎上那戲謔的紅色眼睛。
經過百年的衝洗，陳舊的記憶在看見那隻眼睛的一刹那全部接縫。閃射出來百年前的記憶像影片一樣在雲雀重新播放一次。那是一個幸福慘痛的時代，有快樂和悲痛，在他心裏紮下了永遠不能除掉的腐朽的根。
“呐呐！恭彌！我跟你說哦，今天斯佩多給了我一件東西！”記憶裏，那個叫骸的少年是一個自由奔放的人。
“什麼？”不屑的眼睛與聲音，那個時代的雲雀冷淡的端著一本書完全無視六道骸的熱情。六道骸有些無奈，但還是很開心的把手伸進衣服口袋拿出一條鑲著四葉草的手鏈，然後抓起雲雀的手小心翼翼的係著。
過後，他的笑容像是得到一件非常不得了的禮物一樣，笑得如同小孩子一般天真。
“恭彌！聽說四葉草會給人幸運喲~！”
“在想什麼呢？”如今，在他眼見的這個名叫骸的成熟男人的笑容裏深藏著一絲邪惡和陰險，完全找不出當年那個毫無束縛的少年的身影。
這一世的他，變了……
“站不了嗎？”
雲雀推開他卻又因為腳軟整個人靠在牆上慢慢地下滑。
自己的懦弱他已經恨了很多年了，這樣的鐵鐐難帶還困得住他這個純血之子嗎？他在這個地方呆了將近一百年意義究竟為了何？
雲雀麵無表情，更準確的說他表情已經接近僵硬的地步了。
這種地方呆了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僅僅是一句‘你是誰’和‘我恨著血族’這樣麼？居然讓他等這麼長時間，換來的卻是一句冷漠的話語。
那是不可能的，死鳳梨……
六道骸沒多說什麼，上前一步想要拉起雲雀的手卻被狠狠地甩開，同時被一記冷傲的眼神仇視般的死死盯著自己。
“……別碰我。”
聲音微小卻是這樣的堅定，太過倔強在骸的眼裏簡直是在賭氣。
六道骸在怔了一陣子後最終用力把雲雀扯起摟在懷裏，笑得很不真實。
“你那樣的眼神，我很喜歡。”
接著埋下頭，讓自己的額緊緊地與雲雀的額貼在一起。吸血鬼的體溫是冰冷的，在自己那充滿暖意的體溫碰觸到那冰涼的感覺的時候，六道骸似乎在一瞬間依戀上這種冰涼，但是在下一秒他殘忍的把這種依戀抹殺掉。
雲雀在這一時刻腦袋瞬間當機，呼吸似乎收到阻礙，自己感受到對方的溫暖，身體像是逐漸暖和起來，但那種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
“盡管非常討厭血族。”
雲雀看見六道骸的唇微微上揚，眼眸裏閃過了一絲狡猾的光芒。
“但若是你，違背一次也無所謂。”
雲雀醒來時，自己已經在一間奢華的房間裏，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上用上等布料做的睡衣。他撐起上身，環視了一周，紅色的毛地毯，棕色的窗簾，還有柔軟的床鋪，在角落還擺設著一張英式木桌。簡單寬敞，一種異國情調在蔓延，一眼看下去就知道不是身在日本。
訝然間，房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是一名傭人。
“這裏是哪？”雲雀沉著聲線如同把這一切帶進了一個被冷的世界，氣氛僵硬更顯他氣場的強大。
“這裏是意大利，彭哥列總部。”傭人訓練有素的低頭回答，語氣像是對著一個重大人物一般略帶敬畏。
“……”雲雀咬了咬唇，翻身下床努力用腿撐起全身，他額上泛起密密的汗珠，扶著床沿，最終把身體牢牢地站穩，行走也勉強可以。
傭人沉默了好一陣子，走到一旁的衣櫃裏拿出一套西裝遞給雲雀。
“雲雀先生，澤田大人和六道大人正在會議室裏等待著您。”
換上那套合適的西裝，雲雀被領進了那傭人所講的的會議室裏，說是會議室，其實不過是一間客廳。
他走進門，在他麵前擺著兩張沙發，一張背對著自己，一張是正麵朝著自己。而那張正麵對著自己的沙發上，坐著一名棕色頭發的男人，那男人看到他後優雅禮貌的朝他微笑點頭，並很主人式的問候著。
“你來啦，雲雀前輩。”他坐的姿勢很端正，似乎從小就有訓練過如何待客之道，“還記得我嗎？幾百年前，狼族的繼承人。”
雲雀不語。
“啊，對了。”澤田像是想起什麼，“骸，你果然很厲害呢，這麼快就能把雲雀前輩救出來。”
雲雀一愣，幾秒後一把略帶疲憊慵懶的聲音從澤田對麵的沙發上傳出。緊接著一個藍色的葉子緩緩地出現在沙發的上沿，雲雀看到了，六道骸疲倦的表情和那抹強擠出的牽強的笑容。
“啊……說到底你打算毀約嗎，澤田綱吉？”六道骸舒展開雙手用力的伸了個懶腰，然後向後一仰重新躺回床上。
“嗯？怎麼會呢？”澤田綱吉笑容裏顯露出負責任的氣勢。
“諒你沒這膽量，記住了，我們的約定……”
聲音越來越小，消沒後隱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六道骸睡得很安穩，這個時刻他毫無防備的在這個地方沉沉的睡去，像個孩子。
雲雀走過去，看見那個黑衣男人躺在沙發上一手遮著眼睛，胸口很有規律的欺負著。坐在對麵的澤田輕輕地起身，示意他到外麵談話，兩人走出去後，澤田順手放慢動作將門掩上。
“說吧，草食動物。”雲雀冷冷的說著，樣子很沒耐性，居高臨下的高傲王者氣質在這麼多年後依然鋒芒畢露。
“雲雀前輩，我知道你現在非常焦急。”澤田綱吉歎了口氣，餘光不時瞄向會議室的門，“我也不過是幾年前才找到他的，轉生過後他什麼也不記得了，不過我要向您道歉，因為我們的情報出了問題，他的童年似乎倍受煎熬，也獲得了人類無法駕馭的能力變得強大可怕。他貌似一直都在屠殺吸血鬼和人類，在一些高層聚會引發重大殺人事件，為此他坐了好幾年的牢，沒有陽光……”
雲雀沒多說什麼，靠在一旁的牆上像是在思考，麵無表情。
“他現在的名字，擁有了前世之名，叫六道骸。”
六道輪回
六世的記憶
然而他忘記的，偏偏是上一世。
“似乎是上天安排好的，在他的前世我已經調查過了，他這種能力是與之俱來的，與他一起降生。說到底，現在應該是第六世，從而到了力量覺醒的時間，潛伏在他體內的這力量被刺激而覺醒。”澤田說著，從衣袋裏拿出一把鑰匙和一個證件。
“為了等你歸來，我經常派人去打掃你的屋子，現在物歸原主，還有這個東西，會對你有幫助的。”說著將鑰匙和證件交給雲雀後，給予了他由衷的祝福。
——“希望這一世，你能和骸永遠的在一起，願神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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