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17 更新時間：10-10-23 15:05
睜眼，便是那張英俊的臉，高漸離不安一動，驚醒王。
“醒了？”
即使剛醒，王的聲音依舊清楚，利落。
“……”
他沒有回答。瞬間回想，推開溫暖的懷抱，掠過被子，蓋上，縮於角落。
“別怕，過來。”
“……”
高漸離抬頭，空洞的雙眼讓王一窒，緩緩的，聽他哀鳴。
“登車何時顧，飛蓋入秦庭……淩厲越萬裏，逶迤過千城……”
顫抖不己的聲音，如碎石墜地。現在，刺入了王的心。
“圖窮事自至，豪主正愣營。惜哉劍術疏，奇功遂不成。”
秦王難得接詩，他的聲音讓高漸離望向他，猛地，發狠的咬上王的手臂。王機智一閃，隨手將枕頭放在他麵前，讓人放泄。
“誰準你接我們的詩？閉嘴！”
高漸離狂吼，王用力送他兩巴，提起他的衣襟。
“你們的詩？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這首詩的結局我接上了，你就不用續了。”
將人摔回床上，冷笑。
“高漸離，荊軻死了。你就好好完成他的遺願。我洗好脖子等著你！”
王摔門而出。高漸離看著他的背影，淚洶湧。
“……別走……”
微弱的聲音響起，傳不入王的耳朵，唯留他一個人麵對悲傷。
清晨之光照耀大地，喚醒王，梳洗，上朝，斥退左右，走入高漸離的房間。
赤紅的雙眼無助的看著王，在那瞬間，倏然安心。
“漸離……”
王慢慢走近，凝視縮在床角，哭了一夜，愁了一夜的人兒。他微微動了一下，王看見了，腳步慢慢加快。
“……別怕。”
溫柔的對他說，他直視王，眼中沒有聚焦。
到床邊，緩緩伸出手。
“離兒，過來……”
溫柔中自有他的強硬。高漸離慢慢看到他，一入眼，是王溫柔的雙眸，靜默。
一切突如其來，他撲入他懷中，委屈的放聲大哭。王狂喜，他的離兒如今很可愛。
“離兒不哭，以後你有我。”
王的承諾是那樣的不可信，可他已經脆弱到無法去懷疑。高漸離閉上眼，安心的讓淚打濕王的衣服，最後昏睡在他懷中。
嬴政無奈的搖頭，他的離兒，終於是他的了。荊軻死了，這在秦王預料中，荊軻用這種方式逼他的離兒殺他，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王冷笑，既然離兒已經歸心於他，他就不會讓任何因素阻礙離兒愛他！
“離兒，離兒。注定離孤而去？”
秦王吻上他蒼白的唇，他知道，不久後，他的離兒會離開，義無反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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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前後事一天最冷的時分，而高漸離在這種時醒來，朦朧的望著身邊的男人，不自覺的縮入他的懷中，偷瞄王攬在他要上的手，嘴角淡然上揚，轉而望向王的臉，癡迷了。他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凝視他的臉？冷，由心生，欲哭無淚。悄悄地，他摟上王的腰，他想在他身上頭道一點溫暖，一點就好，他不貪心。
猛地，一隻手將他用力抱緊，讓他吻上他的唇。高漸離驚恐的眼中，倒映著王帶笑的眼睛。
“醒了？”
王問，他乖巧的點頭。引來一陣蜻蜓點水，纏綿不絕待他臉紅氣喘，放放他一回。
“王不上朝？”
高漸離欲爬起來，他將他拉下。
“還早。”
“可是……”
“還早。”
堵住他的嘴，落下他的衣服，又是一番融水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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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朝吧。”
他喘息著，他不滿的看著他。高漸離疲倦的起身，照顧王洗漱穿衣，目送他離開。
緩緩爬會上床，蓋上被子，感受著上麵的餘溫，他不禁癡了。他以為他會孤獨終老，他以為他再也感受不到懷抱的溫暖，他以為在大哥死後，他再也沒有親人了。而王，將他失去的一切，都給他了。
安心的閉上眼，沉沉睡去。他已經不需要別人了，隻要王就好。再次醒來，已是黃昏，迷糊間知道有人推門而入。
“王。”
高漸離看也不用看，王身上的味道，就是這個。
“叫嬴政。”
“……”
瞬間紅了雙頰，猶豫半響。
“……嬴政。”
“乖！你很久沒有走出這房間了吧。去走走？”
“嗯。”
高漸離淡淡一笑，看著王拉住自己的手。門外，一片白，原來他已經來這裏兩年了，輕輕離開王的懷抱，他想感受雪所帶來的清冷。慢慢的，一步步向前走，伸手扶著身邊的大樹。熟悉的回憶，讓他無法思維，不願醒了。曾經，他和雪女在樹上歡聲歌唱，曾經，他與大哥闖蕩江湖，累了在樹下野炊，曾經……太多的東西已成追憶。
王靜默的走到他身後，不滿皺眉。他在想什麼？是什麼讓他如此懷念？是什麼讓他在淒涼中綻放這種微笑？堪稱最美。
“在想什麼？”
王語氣不善，高漸離慢慢回神。
“想以前身邊的人。”
“你喜歡的人？”
“……”
高漸離複雜的看著王。
“嗯。她叫雪女。《陽春白雪》您知道的。這是我們的曲子。”
“你們的？”
“嗯。隻屬於我們的。”
淡然轉身，入房。王顧看，跟上，踹門，將躺在床上的他粗暴壓下，一陣放肆的侵略。
“你記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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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三天了。他三天沒有見到他的離兒了……心中那股思念占據了他的理性。步伐不自覺的走向高漸離的房間。揮退左右，連院外的人也退下。
幽婉的築聲傳出，一路飄遠，不愧是天下擊築第一人。輕輕推門，築聲突然一轉。如泣如訴，綿延不絕，似乎在傾訴對愛人的不滿，不滿他對他的冷落。
王含笑的望向他，嘴角僵住，快步上前，將人摟在懷中。
“怎麼哭了？”
伸手擦去他的淚水，讓他與他對視。
“王不來了……”
“這不是來了嗎？”
“……嗯。”
高漸離伸手緊緊的抓住王的衣服，安心的享受王的溫暖，彌漫的寧靜，傾聽雙方的心跳，猶如這裏隻有他們兩個。
良久。
“王……”
“和我，喝酒吧。”
離兒的臉妖紅，王吃驚的看著他的雙眼，星波斑斕，不飲已醉。
“好。”
高漸離歡喜的拿出酒杯，倒滿，遞給王。接過，玩味的盯著離兒。
“過來。”
將人攬在懷中。
“喂孤。”
高漸離紅著臉看著他，抖著手將酒送入王嘴中。再將酒送入自己口中，不適的皺眉，隨手扔掉杯子。大膽的伸手貼在王的胸口。
“王……”
“離兒，你總在勉強自己。”
“……嗯……”
高漸離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讓我更靠近你一點……”
高漸離吃力的環住王的脖子。王無聲歎息，一隻手環住他的腰，用力護在懷中。
“你休息一下吧。離兒，什麼都不要想，孤就在這裏。”
“嬴政……”
“嗯？”
“趙政……”
“離兒……”
高漸離沉重的呼吸著，王將他抱得更緊。在感覺咯失去意識前，他留下這一生的感情宣言，無意的，刻在一個叫趙政的人的心中，封鎖在心髒最重要的地方。
“離兒……離兒……”
王的呼喚，沒有回應。輕輕的放開高漸離，放在地上，脫下外套，拿起酒杯，倒滿，飲下，相吻。
“離兒，最大的優點，士為知己者死。最大的缺點，偏執。你放不下國恨，卻放下感情。因為荊軻的原因。”
伸手撥出插在他胸口的匕首，雙頭刃，本想與他同死的。王仔細看匕首，苦笑。
“在你主動開始，孤就知道，時間到了。傻離兒，原本你可以和我終老。”
“來世，別忘了孤喂酒的感覺。”
恍惚間，嬴政說了這麼一句。
“惜築鉛滿階難上，僅為弦餘十二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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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C221年，秦王嬴政統一六國。
BC221年，高漸離刺殺秦王未果，被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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