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00 更新時間:10-10-27 01:48
打完最後一個字母,林媚點擊“發送”,這個漫長的加班算是畫上了句號。一邊擺著僵硬的脖子,一邊整理桌麵,林媚要下班了。時針指向九點三十分,看來是搭不上最後一班公交車了。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林媚蹬著高跟鞋離開了空無一人的辦公樓。一個人乘著電梯下樓,和往常一樣在警衛室做完登記,就轉身出了雲鶴大廈。自己的公寓離公司不遠,也就兩站路,平常下班林媚都喜歡就著夜色走回家。可是今晚有點累了,趕了三天的夜班把明天會議要的資料整理了出來,現在的林媚隻有一個想法,就是趕快回家睡覺。如果雲鶴集團也像央視那樣每年選出“中國十大傑出青年”的話,林媚應該當之無愧的成為雲鶴集團“十大傑出員工”之首。一年除了春節七天假,林媚可以一年三百五十八天都在公司,隻要不生病。有句話叫做“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牛晚。”用來形容林媚再適合不過了。
現在的林媚就是一頭勞累過度的水牛,急需休息。站在大廈門口,出租車都飛速從林媚麵前開過,一輛空車也沒有。這個城市在九點這個時間段還是很清醒的,林媚彎下腰來揉揉發脹的小腿,這個時候的高跟鞋不再那麼具有美感,反而更像一件刑具,折磨著林媚最後一點耐心。就在林媚快要絕望的時候,一輛黑色法拉利停在了林媚身邊,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一張輪廓幹淨的臉,是林媚的頂頭上司——政隕豪。別跟我說你不認識政隕豪,他就是未禾市經營規模最大的雲鶴集團CEO——雲鶴集團首席執行官。
很多人知道雲鶴集團,卻不知道雲鶴集團的前身其實是新中國成立時期在未禾市西郊的一家不知名國營棉紡廠。就是政隕豪的爺爺政啟天在後來的經濟改革中與人合資買下了這家小小的棉紡廠並改名為雲鶴紡織廠,用的是政隕豪父親的名字。再後來的三十年,國家的政策幾經變革,政啟天買下了合資人手上的股份,雲鶴從此成了政家的私人企業,又經過政隕豪的父親政雲鶴三十年兢兢業業的奮鬥,雲鶴企業在十五年前成為未禾市第一家私營上市企業。而帶領著雲鶴走向巔峰的,就是這個政隕豪。自政隕豪接管公司以來的短短五年,雲鶴企業從一個僅經營紡織工業的單一公司成為了現在涉及服飾、餐飲、金融、運輸等行業的大型集團。政隕豪也因此養成了一股迫人的氣勢,這種氣勢讓人不願與他親近,林媚就是第一個想遠離的。
“上來吧。”政隕豪語氣裏帶有一貫的強勢。林媚很想拒絕,但是疲憊的身體取代大腦支配了林媚的動作。拉開後車門,林媚準備坐上去。
政隕豪轉過頭,“誰讓你坐後麵的?到前麵來!”語氣中有一絲不為人知的不快。林媚扁扁嘴,緩慢的下車走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上去。車在燈火闌珊的夜裏行駛著,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車廂裏沉默肆意妄為。
十幾分鍾後,車停在了林媚公寓的樓下。熄掉引擎,政隕豪轉頭看向林媚,發現林媚正偏著頭靠在車窗上睡著了,幾縷頭發搭在臉上,隨著鼻息起伏。看著林媚的睡顏,政隕豪心裏有一絲的緊張,就連麵對商場上最難搞的客戶時政隕豪都沒有緊張過,而現在他卻在緊張。政隕豪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要是林媚醒著,一定會驚起一層雞皮疙瘩,這種笑隻有在麵對商界強敵的時候才會出現。看著林媚沒有醒來的跡象,政隕豪輕身向前,慢慢的林媚的眼睛,鼻子,嘴巴都暴露在他的麵前,沒有任何跡象的,他吻上了她的唇。
淺睡中的林媚感到有東西在靠近,睜開眼睛就開到一張放大的臉,這張臉好眼熟!怎麼是政隕豪!他在幹嘛?嘴唇還被貼上了。這是什麼狀況!林媚隻是驚詫了那麼一秒,然後就奮力推開了政隕豪,揮手就是一巴掌。政隕豪維持著被打的姿勢斜著眼睛看著林媚,嘴角牽起一個弧度,沒等林媚反映過來,政隕豪再度強吻上林媚,這次政隕豪緊緊的抓住了林媚的胳膊,沒給林媚任何反抗的機會。林媚掙紮著,可是連日的勞累讓她實在是沒有力氣了,政隕豪雖然力氣大的驚人,卻也很溫柔,林媚漸漸的就停止了反抗,身體開始接受並回應政隕豪的吻。林媚覺得這個吻很長,雖然事實上隻有幾十秒。
當政隕豪放開林媚時,林媚低著頭不敢看政隕豪,兩人沉默了幾秒,林媚拉開還停留在她手臂上政隕豪的手,匆忙打開車門,逃似地跑向公寓大樓,那個封閉的空間讓她覺得危險,而政隕豪就是這個危險的核心。看著林媚消失在大廈的入口,政隕豪手指撫上嘴唇,那裏還殘留著微微的溫熱。想著林媚剛剛害羞的樣子,政隕豪不禁心情大好。掉轉車頭,法拉利緩緩消失在了漫漫的夜色裏。
回到公寓的林媚急急忙忙的衝進衛生間,“碰”的一聲關上了門。嚇得正窩在客廳沙發看恐怖片的三個人一陣驚呼。過了好一陣子,林媚才從衛生間出來。坐在沙發最右邊琪姐轉過頭看著魂不守舍的林媚,“你怎麼了?加個班加的魂都沒了。”林媚擺擺手就轉身進了房間。琪姐是林媚的房客之一。琪姐原名琪潔,叫順口也就成了琪姐,琪姐比林媚大兩歲,是未禾市翱翔航空公司的地勤服務人員。一年前從空中轉為地勤,離過一次婚,前夫索迪斯是未禾市世束大學生物研究所的法國留學生,兩人相識在飛機上,索迪斯對琪姐一見鍾情,窮追不舍,最終抱得美人歸。可惜法國人生性多情,不久之後的一天琪姐就發現了索迪斯和研究所的另一個人躺在自家的床上,像剛從母體裏出來那樣“幹淨”,最讓琪姐難以承受的是,那另一個人還是一個男人。琪姐可以原諒索迪斯的出軌,可惜原諒不了索迪斯是個雙性戀。你知道,這種感覺就像和老公上街買內衣,你看上了一件蕾絲,而第二天就在老公出差的行李箱裏看到同一件,卻不是買來送給你的。第二天琪姐就從分貸不久的新房擠進了林媚不足兩百坪的單身公寓,開始了兩個剩女的同居生活。
坐在琪潔左邊的女孩是林媚另外一個房客柯珈,而柯珈旁邊的男孩是她的男朋友齊雲天。柯珈姑姑的女兒很湊巧的就是林媚大學的閨蜜,柯珈也就憑著這個這個關係以不可思議的低租金在未禾市市中心的黃金地段有了一個容身之處。柯珈是三個女人人當中最年輕的,她單一的感情史讓她無比向往“白馬王子”的浪漫故事,然而現實中柯珈的“白馬王子”就是現在每逢周末就拎著大包小包來林媚公寓美名其曰要給她們三個不會下廚的女人加餐的上班族——齊雲天。齊雲天從幼兒園一路滾爬的跟著柯珈到了未禾市。是的,柯珈不是未禾市的本土居民,也就是英語裏形容美國人那樣的,是個immigrant。柯珈高考的時候為了能沒有懸念的考上未禾市的世束大學,把戶口轉到了嫁到未禾市的姑姑家,這樣就受到了“地方保護主義”的眷顧,如願的踩著分數線的尾巴進入了世束大學的經濟管理係。而和柯珈青梅竹馬的齊雲天卻頂著經濟管理係的第一名開始了他的大學生活。兩人畢業後也順理成章的留在了未禾這個大都市。家教一直很嚴的齊雲天也一直恪守著最後底線,沒有和其他的熱血小青年那樣熱衷於“同居”。找到工作後,就獨自一個人搬進了公司的員工宿舍。而兩個人就這樣維持著一段柏拉圖式的愛情。就連一直對純粹的愛情抱有憧憬的林媚都覺的他們這段戀情實在是乏善可陳。柯珈從來就不予以理會,她的解釋是:“我們兩個從小在一個盆裏洗澡,除了不共用一個子宮以外,其他一切都是共用的,如果不留著點‘新鮮事’,那以後的日子幹脆不要過了!”每當這個時候,齊雲天都會一不小心的摔了一個盤子或者一不小心撞到家具,以掩飾自己聽見柯珈胡言亂語後的慌張。而林媚和琪姐都會好奇的盯著這個俊朗的青澀小青年,感歎這個世界實在太奇妙了。
現在,這個俊朗的青澀小青年在看著林媚恍惚的回了房間後,也隨便找了個理由,起身告別柯珈和琪姐,畢竟主人情緒不好他這個客人可沒心情繼續看電影。柯珈想和齊雲天一起出門,去送他,齊雲天沒同意,理由是太晚了,他不放心。沒理會還在門口膩歪的兩個人,琪姐直徑走到林媚房間門口敲門。
“林媚?林媚?”門過了一會才被打開,林媚還是穿著那套西裝,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疲憊,嘴角還裂了個口子。
琪姐伸手扳過林媚的臉,“你這是怎麼了?嘴巴怎麼還破了口子?和人打架了?”事實上第三個疑問是不成立的,琪姐自己也知道,像林媚這樣的女子斷不會為了什麼事和人大打出手的。
“沒什麼,就是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嘴巴。”林媚偏過頭躲過琪姐質問的眼神。
既然林媚不說,琪姐也很自覺的不再問了。“對了,今天有一通從瑞典打來的電話,是個男孩子,找你的。這個是他留給你的號碼,讓你有空的時候給他回個電話。”琪姐從茶幾上拿過一張紙條,上麵有一串數字和一個名字。
林媚接過字條,看到了那個名字,心不由得狠狠的痛了一下。琪姐很明顯的看見林媚的表情僵了一下,“我知道了琪姐。我今天很累,要睡了,你們也早點睡啊。”林媚不動聲色的將字條塞到口袋裏。
琪姐盯著林媚看了一會,又覺得實在是沒什麼不對勁的,也就放棄了,“摁,你好好休息吧。”丟下這句話,琪姐搖著頭轉身。
看著琪姐走回到客廳,林媚緩緩關上門。靠在門背後,林媚再也支持不住了,順著門滑坐到地上。原來是他,是要回來了麼?是啊,這麼多年了,是該回來了。就在短短的半個小時裏,林媚接連被兩件她一直沒去或者一直強製不去想的的事轟炸到體無完膚。
而門外的兩個女人還在熱烈的討論著剛剛的電影情節,渾然不知,一段將要改變她們三個女人生活軌跡的重磅隕石就要從未禾市降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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