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99 更新時間:12-04-25 14:56
“不好意思,GorgeousInjury今天暫停營業。”忍足第N次打發走了前來的顧客,走回內室。平常人不會將家安置在銀座的鬧市區,但他忍足會,沒人規定輕吧後不能建造住房。懶散也好,隨性也罷,忍足不想講究什麼美好的居家生活。
“要不要什麼喝的?”忍足看著屋內的好友問。
紫發男子搖搖頭,一手夾著煙一手在口袋翻找。忍足上前劈手奪過煙扔入垃圾桶,“這裏禁煙。”紫發男子抬頭瞧了眼忍足,模糊的鏡片後看不清在想什麼。
“你又不是不抽煙。”淡淡的敘述。
忍足席地而坐堅定地重複,“柳生,這裏禁煙。”
柳生勾起一抹笑,有點嘲弄,“就為了這點玫瑰?真有‘品味’。”毫不留情地指著角落的幾盆植物,冬日的低溫已然讓它們枯萎。
“不要以為我們的交情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忍足也笑了起來,“我出去拿點喝的,別趁我不在抽煙,不然我真的會揍你。”剛拉開門看到外麵的身影立刻退了回來。
柳生抬眼問:“怎麼了?”
“仁王在外麵。”忍足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告訴好友,也沒有放過柳生身體一瞬間的僵硬。
“我知道了。”平淡的語氣就像忍足說的隻是一名路人。
忍足聳聳肩,晃出內室,回來時手上拿了幾瓶酒。
柳生看著麵前矮桌上的瓶子,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會喝酒。”
“假。”忍足翻出兩個酒杯,不客氣地倒滿推到柳生麵前,“Rheims產的純正香檳,看不上?”
推杯換盞,窗戶上噼裏啪啦地水滴聲拽回了兩人的思緒。
柳生從包裏拿出一把傘遞給忍足,有點舊,苔綠色。“麻煩拿出去給雅治,他不習慣帶傘。”
忍足無奈地接過站起走出去,沒過多久柳生就看到忍足匆忙跑回來,一直無所謂的神情難得的一絲慌亂,“我看到了景吾的車。”
“哦?”柳生想想,能讓自己隨性好友緊張的隻怕也就那個人了,“怎麼不去見見他?”
忍足苦笑,“正門出去會被人看到,景吾那麼引人注目…”
柳生明白他未說出口的話,沒有吱聲。
室內霎那間安靜無比,甚至能聽到酒杯中氣泡破裂的聲音,連帶著還有忍足引以為傲的冷靜。
“幫我跟不二說下,讓他到點直接關門。”忍足套起外衣衝出後門。
沒有時間可以浪費,隻怕在自己瞻前顧後時就徹底錯過了這次見麵的機會,忍足隻在家居服外套了件風衣。風刮在臉上有些刺痛,忍足佇立在牆邊,遠遠望著那輛墨藍色的MaybachZeppelin。眼角出現了亮點,跡部柔亮的金發尾部微翹,在風下有點散亂,卻絲毫沒影響到他的風姿。成日在電視上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不知是冷風還是酒精的作用,跡部的臉頰紅暈讓忍足有點癡迷。可眼底的光讓忍足知道,其實他很清醒,仿佛小憩的獵豹,隨時準備攻擊任何挑釁的對手。跡部身後的幾名中年男子唯唯諾諾地鞠躬道別。忍足貪婪地看著所有屬於跡部的剪影,提問時上挑的眉,聽到對方回答時滿意的笑,囂張的弧度如此美好,湛藍眼眸裏毫不掩飾的倨傲讓忍足無比眷戀,甚至連西裝在移動時的褶皺也不願放過。跡部對身旁的合作者隨意擺手就上了車,就像打發隨從,小小舉動讓忍足笑出聲,想起跡部對於不在乎的人一律如此,從不會覺得有絲毫不適當。
等到汽車發動轟鳴聲響起,忍足才反應過來,跡部應該喝了酒,現在隻怕是酒駕吧。不禁邁出一步,複又縮回來,內心暗歎自己又能以何身份去管他呢。於是忍足靜靜地將自己隱藏在小巷的陰影裏,等待轟鳴聲遠離耳畔。誰知等來的是一聲急刹車,尖銳的摩擦聲刮的忍足耳膜生疼,硬是在忍足心上劃出一條疤痕。忍足顧不得被發現,生怕跡部出了意外,急忙跑出來。印入眼簾的是倒退的汽車。
耀眼燈光裏流暢的線條漸漸清晰,車尾閃爍鮮紅的倒車燈和著忍足的心跳,一下一下。車子移到身側停了下來,車身前後的輕顫帶著忍足的心髒懸在半空晃動。就像慢鏡頭,車窗緩慢落下,鮮白的手出現在視野裏,車門打開時撞到身體,可忍足卻感受不到疼痛。
“上來。”依舊是讓人心悸的命令式語氣。
忍足靜默,身形絲毫未動。駕駛座門打開,跡部邁出扶著車門盯著忍足的眼,兩人間僵持不下,尷尬不安的氣氛蔓延包圍。沒有戴眼鏡,車另一邊的忍足紫色的眸子在夜裏更加沉鬱,複雜的感情交織成濃重的霧在忍足眼中忽聚忽散,跡部覺得有些呼吸不暢,咳出聲,寒風灌入喉間,跡部哆嗦了下。忍足看到隻得握緊雙手,克製著伸出的欲望。
罷了罷了,遇到跡部,他忍足就算是天才也得變蠢才了,隱忍了十幾年終究是栽在這個男人手上,忍足心裏低歎,俯下身上了車。
撲麵而來的溫暖讓忍足渾身一個顫栗,跡部見狀皺眉打高了暖氣溫度。
“不用了,景吾。”低沉的聲線磁性依舊夾雜著絲沙啞,回蕩在封閉的車廂內。跡部能感受到紅暈爬上耳根的熾熱感,揮之不去。
“誰允許你這麼叫本大爺的?”跡部偏頭掃了眼忍足,刻意抬高下巴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眼中的關心,蔑視地態度讓忍足心隱隱作痛。
一個為緩解緊張一個為放鬆氛圍都伸手按音樂開關,手上冰冷的觸感讓跡部迅速縮回,無名指上的銀色光亮閃傷了忍足的眼。忍足手一滯,打開了音樂,靠著椅背遮住雙眼,伴著輕柔的鼓點,低吟似的女聲繚繞在耳。
“隻為那陌生戒指
重新打量你修長的手指
你送我的指紋
我欠你的心事…”
歌詞字字刺入忍足內心,生了根長出帶刺的藤蔓將心髒包裹個嚴實,絲絲密密不透半句言語。明明眼眶已模糊,忍足仍舊低低輕笑,些許眯起眼將眼淚逼回,“沒想到這麼巧呢,景吾,好久沒見了。”
“嗯哼。”似是受忍足感染,跡部也慵懶地半倚在靠背上瞥眼,“你傻愣愣地吹寒風就是為了對本大爺說這些?”
“啊呀啊呀,景吾果然了解我。”忍足笑的戲謔。
跡部鄙夷地斜視忍足,思付著自己是發什麼酒瘋把這人叫上車。“說吧,什麼事?”
忍足隻笑不語,眼瞳深處溢出的溫柔注滿整個車廂,笑的跡部心酸脹起來。忍足的嘴翁動,跡部疑問地瞧過去,忍足卻搖搖頭,仍舊是靜靜地看著跡部,窒息感重回。
“兩個人的巧合
總有個人堅持…”
跡部實在是受不了心中未明的漲滿,一把拽過忍足靠近了低吼:“神經似的傻笑什麼啊!有什麼事趕緊說,本大爺時間寶貴的很!”
忍足開口,“景吾…”古龍水的氣息夾雜著點香檳混上車內的玫瑰香氛,兩具男性軀體移動時帶起了融合,碰撞出絕妙的醉人誘惑。酒氣讓跡部不禁皺眉微微向後躲閃,忍足反手按住跡部手臂不讓他移動。
“景吾…”輕柔地重複低喚。
“叫魂啊!”忍足的身影擋住了遠處奄奄一息的霓虹,跡部內心有些慌亂,自己貿然叫忍足上車究竟是緣是孽……
忍足低喃著跡部的名字,緩緩欺上,沒有錯過跡部眼中的驚惶與茫然。懷念的香味就在鼻尖徘徊,忍足被輕易迷惑,俯下身察覺到胸前的抵抗,低頭一掃,跡部纖長的手指上陌生的戒指讓自己四肢力量瞬間消散,忍足疲憊地靠回座椅。
忽然羨慕起曾經的自己年少無知,能無所憂無所顧地在跡部身邊打轉。忍足偏過頭看著後視鏡,昏黃的燈光出現又消失,反射著忍足的表情明明滅滅,跡部莫名感覺要失去什麼。
“侑士…”不自覺地叫出這個名字,跡部想要確認身邊人的存在。
“嗨。”忍足聽見轉臉一笑,好似什麼都沒發生,就像初見時麵對跡部的挑釁揚起的嘴角。
再度陷入寂靜,車外的喧鬧忽遠忽近。彼此起伏的胸膛,呼出的氣息交織成細細密密的網,想要網住兩人的世界,脆弱無比。
“景吾,陪我走走好嗎?”忍足打破沉默。見跡部沒有反應,忍足推開車門,獨自向前走去。不一會兒,聽到汽車起步的聲音,微微側頭看到低速行駛的汽車,車外殼遮住了跡部的臉,忍足忽然覺得跡部離自己好遠好遠。
車內的跡部聽見忍足在車外大聲喊自己的名字,訴說著埋藏許久的話,一詞一句砸在跡部胸口,落入跡部內心的一口井,撲通撲通的濺出朵朵水花,那些淅淅瀝瀝的水滴啊就爭先恐後地湧入心房,被輸進血管,順著血液慢慢流入大腦,闖入雙眼不肯離去。
景吾,我好高興能再見到你。
景吾,我這些年都在關注你的消息。
景吾,我非常非常想你。
景吾,我一直都喜歡著你。
景吾,我發現我早就愛上了你。
“走完後這條街
回到兩個世界…”
一人一車終究是走到了街的盡頭,來往的紛繁車輛人群蓋住忍足的呼喚,硬生生在兩人間挖出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跡部隱約聽到忍足低低地說,卻仿佛聲嘶力竭地呐喊。
景吾,我現在決定忘記你。
跡部閉了閉眼,很好,沒有出現什麼不華麗的舉動,踩上油門,絕塵而去。
忍足聽到了斷斷續續的歌,呼出憋住許久的一口氣,放任那些香味飄遠,抬頭抿起嘴角。
“原諒你和你的無名指
你讓我相信還有真有感情這回事
啊,懷念都太奢侈
二月十三號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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