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868 更新時間：10-11-12 18:29
有人曆代做官，有人曆代經商，可是我家卻曆代養菊。
我的祖父從祖譜上得知菊花可以延年益壽後，尋找異種菊花達到了高，潮，菊花酒堆滿在倉庫裏，打包送鄉鄰親戚都送不完。甚至有一次祖父賞菊之情大發，當場揮毫抄詩一句："寒花開已盡，菊蕊獨盈枝。”給才周歲的我，至今掛在書房。
爹娘不止在我麵前眼帶羨慕的道：“子才，這幅字來之不易，連皇上都要不到呢。”
我癟嘴，把鼻涕吸進去，不屑道：“你當寶，你要。”不是我說。這字張牙舞爪，比我寫的還醜，誰會認？當時我才五歲，現在知道那是草書了。
我爹娘比較有出息，開了一家酒館，以菊花酒而名揚天下，他們隻為品嚐一下而不得已排隊三天。
我家大院前後都種了菊花，伴隨我童年的那顆老桃樹也差點逃不過被伐的命運，幸好我一哭二鬧三上吊才保存下來。從這可以看出我在家的地位，我是娘唯一的兒子，是全府的心肝寶貝，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照理說，應該是吃喝不愁，可我隻對一件事不滿，那就是我的名字。
想我人見人愛，賣豆腐的姐姐也每天給我好吃的。一條街的小屁孩心裏不平衡，致使我陷入老鼠過街狀態。這件事的起因是這麼的：隔壁家的李三暗戀翠翠，讓我做媒人，我不答應，第二天他拉過翠翠道：”別和馬文才玩，俺娘說了馬文才隻會棒打鴛鴦!”然後，然後全街的人一致對我：“我代表正義的梁山伯消滅你！”
我哭哭啼啼的回府，娘摟著我心疼的掉眼淚：“這，誰這麼狠心？”我爹則麵無表情，瀟灑一指：“以後便上私塾，我為你請了夫子。”
我的童年就這麼完了，我看著李三自由快活的樣，再看上麵胡子一大把，被氣的翻白眼的夫子，更是怨憤不已。
“馬子才！馬公子！”夫子拿著戒尺狠狠一拍。
我將臉湊上去：“夫子不必見外，馬鳴飛則可。”我早料準他是紙老虎，果然又是一拍，卻沒打在身上。
“你，你為何不替你爹娘想想？”夫子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秀才，家境貧困，才有這麼一勸，見我不在意，搖頭心道：隻怕會把家敗完。
“夫子，菊清來了，我是不可以回家了？”提到回家，語氣不免收斂。我發現這有趣，便樂此不疲，把很多夫子給氣走。據菊雲講，外麵都說那麼馬文才名不虛傳，後世還是一個德行。我哼了幾聲，向爹娘請安時，趴在窗口偷聽他們例行的對話。
“明範，子才這孩子從小就很調皮，外麵又傳，我怕。。。”這是娘擔憂的詢問。
“無事，我正打算去江南，該是個時候讓子才見識見識。”
“那釀菊花酒的配方，子才也要了解。”
我縮縮肩，江南？草長鶯飛，才子佳人，應該不錯。
“也可以順道拜訪錢府，唯鬱那丫頭，五年沒見了。”
唯鬱？我痛苦的蹙眉。五歲那年還有一個噩夢，就是她的死纏爛打，一天到晚子才哥哥，鳴飛哥哥的叫，弄的我一見她就逃。不行，絕不能去！
我轉進書房，開始想良策。逃跑？心動不如行動，我立馬收拾。
“少爺，你愛吃的糕餅來了。”菊清叩門。
眼珠一溜，少不了糕餅、饅頭之類，於是將包袱塞入床底，去廚房打劫！
我趕到後，瞧見菊風端著木盆往後門走。他怎麼可以這麼浪費？滿盆的食物拿去喂豬？本著節約是美德，我一聲大吼：“站住！”
菊風回頭：“少爺？”
我瞪大眼，心中興奮不已。看來我還是有威性的。喜滋滋想著，菊風摸了我頭一把，笑：“少爺，你怎麼來這？”
“我不小了，別當我小孩。”我打掉他的手，一種無力感。
“可是少爺很可愛啊。”他依然笑。
可惡，這讓我想起幾乎全府丫鬟揪著我臉，最後聲稱我可愛。打住！我差點上當，他以為這樣我就不追究了？
“你對得起馬府嗎？你在這好吃好喝貢著，還壞心眼讓我家掏空。你真以為你無人看見就無法
菊風迷茫，抓住了關鍵詞：“浪費，何來一說？”
“後門不是連著李三他家的豬圈嗎？豬都吃這麼好？”
“少爺，”他哭笑不得，“我去給府外的乞丐和難民。”
於是經過這事，我眼淚汪汪的跑到爹娘麵前，“娘，嗚嗚，好可憐，我們把所有吃的都給他們好不？”
平息心情後，才想起正事。拿起鏡子左看右看，劍眉，丹鳳眼，和可愛有關嗎？賣豆腐的姐姐不是說這模樣很容易勾起她們的愛慕之心嗎？我這是風流倜儻。鑒定完畢後，抬過椅子在院裏安放，懶洋洋的眯眼曬太陽。
明日就是出發日，水來則淹，我還鬥不過那丫頭？一陣涼風我開口道：“菊心，那麼急做什麼？”
“菊芋發了幾天的高燒還沒下去，請大夫呢。”菊心焦急道，紅著眼眶。
生病？我怎麼沒想到？我咧嘴一笑：“快去快回。”
當晚，我穿著單衣到處閑逛，碰見了一對幽會，一個打更。黎明將至，我回到臥房睡覺，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一團火在燃燒，過一會苦澀的水被灌入喉嚨。等我睜開眼睛，娘的黑眼圈和爹眼中的血絲讓我心懷內疚。即使爹逼我學武，下馬步都坦然接受。身在福中，有何不足？
我到了十八歲，爹終於忍不住一腳把我踢出門，理由是重陽節去南京觀看賞菊會，尋找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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