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為君故

正文  第一章 初識隻在一眼間

章節字數：1363  更新時間：13-05-30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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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徵啟允四年，這日的皇都祁衿熱鬧不下年節，國主弘徴靳為了慶賀皇長子弘徵聿的五歲生辰，特在城中擺起了十丈長台，各種戲舞雜耍同台獻藝，端的是一派與民同樂的景象。

    晚宴，設在弘徴聿生母蓮妃的祈霓宮，當朝三品在京大臣皆在受邀之列。弘徴聿小小的身子團在厚重的宮服之下，卻依然筆直地獨立坐在一張長桌之後，夾在父皇和母妃之間，儼然保持著一國長子的風采。

    身為今晚的主角，弘徴聿其實並未感覺到特別濃鬱的生辰之悅。雖然隻是一個五歲的稚童，卻在各種皇家教習及禮儀磨礪下，過早的褪去了對童年的天真。看著各位朝中大臣借著向自己祝福之機卻轉向父皇那邊阿諛敬酒，弘徴聿微微皺了眉頭，平日麻木的感官便忽然覺出一絲不耐。

    身子微微一動，原本想找借口退席的弘徴聿忽然朝著荷花池的方向微微眯了眼睛。

    池邊是吏部一幹大臣的席位，坐在首席的自然是吏部尚書柳東廷。這柳東廷身為一品大臣平日倒是沒少見，吸引他眼光的是坐在柳東廷身邊一個年紀與自己相仿的男童。

    今年不知為何，父皇下旨令所有參席大臣均可帶上家中一子女入宮。隻是看著那一群宮外長大的大臣子女，弘徴聿僅是皺了下眉頭便安靜了。君臣有別，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即使再小的孩童在大臣父親們的耳提麵命之下也收起了平常的嬉鬧神色，畏縮在各自的父親身邊。稍長的更是正襟危坐，毫無樂趣可言。

    弘徴聿自是不會理會這些，毫無樂趣本是他從小的生活，這樣的氣氛並不會影響到自己。倒是這劉大人之子，卻真真讓自己凝聚了視線。

    倒不是那人小臉如何的可愛，吸引自己的是那在今晚來說算怪異的舉動。一般的大臣子女們若不是低頭細語隻求安度，便也是偶爾抬頭觀望下這場生日宴的小主人。他卻不然，不說他安然自處的輕鬆模樣，歪頭凝視的目光更是直直的盯著左側正與蓮妃低語的皇帝，間或瞅幾眼蓮妃，卻是從沒把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一分。

    弘徴聿很不耐，他甚至可以很大方的承認，這柳小公子讓自己產生了被忽視的不悅情緒，不需問緣由，要答案的當然要自己去尋。

    隨手抓起桌上一樣東西，弘徴聿離開了自己的席位來到了柳尚書的席位之前。抬手阻止了柳東廷呆愣一下之後便要做出的行禮之舉，弘徴聿“啪”地一聲將手上之物放在了剛回過神來的小兒麵前——乃是一個通紅的蘋果，鮮脆欲滴。

    “你，名字！”實實的問句，卻用很不客氣的語氣。

    宴會忽然一陣平靜。

    弘徴聿並未理會忽變的氣氛，隻是直愣愣的瞪著眼前一眼不發的小人頭，沉默的表示必須要得到答案。

    卻見那小兒似是被嚇到一般，竟也是直直的盯著自己的雙眼，不欲行禮，不見動作，更不見回答，整個一副傻愣愣的摸樣。

    插足在兩人之間的沉默蔓延了整個宴會，無人敢在此時有個小動作，隻怕一不小心會招來禍害。卻無法細思是礙於皇帝的威嚴，還是怕忤了今晚小壽星的麵子。

    半晌得不到答案的弘徴聿皺了皺眉頭，剛要開口繼續發難的時候，皇帝弘徴靳宏亮的聲音響起：“聿兒，莫要胡鬧。仔細等會嚇到柳小公子。”

    聞言，弘徴聿轉身對著自己的父皇：“回父皇，兒臣並未胡鬧，隻在問他名字。”執拗的目光看了眼微張開嘴好似在驚奇的小人頭一眼後轉而看向皇帝。冷靜的答複透著一絲堅持，帶著不該出現於此齡的成熟。

    弘徴靳忽而也皺了下眉頭，沉默一下執起蓮妃手中拖了好一會忘了遞上的禦杯，道：“他叫——”

    “柳秋硯。”一道清麗帶著軟糯的聲音輕輕的劃過夜空。柳秋硯看著聽到聲音回轉過身的弘徴聿，定定的又說了一遍：“我說，我叫柳秋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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