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49 更新時間：10-12-14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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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
隻有窒息
自己把自己給縊死的窒息
身體卻依舊保持著溫度
自己知道，這種臆想已經足以殺死自己
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在消失。。。
“呐。。。”萬太略帶沙啞的聲音
“呐。。葉君。。。怎麼辦。。”
“呐。。葉君。。。怎麼辦。。轟隆他。。。”
“。。。”沒有回來。
時間一點一點在流逝。
又或許並沒有移動分毫。
已經過了幾天了？又或是幾小時？抑或是幾分鍾甚至是幾秒？
好安靜的坐在桌邊，輕撫滿是灰塵的桌角，掛著似有似無的淡笑。
就像一世紀一般悠揚。
就像一世紀一般漫長。
燭台傾倒在角落，光芒早已泯滅。
“我們。。怎麼辦？”
也許是覺得戴著一副哭喪臉太不該，所以萬太的臉上是僵硬的笑容。
“我們。。。去。。大廳吧。。。”
依舊是慵懶樣的笑容，卻是有幾分無力和陰霾。
起身，不去理會萬太的疑惑。
推門，回頭，好依舊坐在那裏。
然後似乎感覺到什麼一樣，他緩緩抬起頭，真真正正的目光相對。沒有移開視線。
現在才發現，那粘膩的血紅也不過是死掉的月光。
空有黑洞一般的實體罷了。
那個淡淡的弧度，也並不是笑容。
是的，隻是弧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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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葉以為靜靜坐著的那個人會在下一秒起身————與表情不符的動作，卻是和人情世故相同的情節發展。
但是，當門緩緩關上的那個刹那，葉看見的依舊是平靜的雙眸，那死水一般寂靜的眼睛似乎除了格外唐突的色彩便沒什麼特別的了，但是卻已經黑洞一樣有著巨大的引力，讓人轉不開視線，那種就連光芒似乎都要被吸進去的引力。。。不，也許隻有自己會覺得無法移開視線吧。
哢噠
拉門阻擋住了最後的視線。
意料外的，沒有跟出來。
葉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麼心情，慶幸？失落？
不知道，自己也不需要知道。
不必理睬，就這麼放任吧，然後遺忘。什麼聲音在腦海裏輕輕告誡。
宛如罌粟汁一樣滲透。
鬼使神差的，葉向更深處走去，萬太默默的跟在身邊。
隻剩黑暗緩緩匍匐在這裏。。。。
啪，椅子倒地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地方宛如一閃而過的劃破黑暗的冷光。
又複寂靜。
又複黑暗。
“哼。。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地，歇斯底裏的笑聲將整個房間湮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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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講話
葉隻是默默地走著，隻是走著，並不去分辨方向。
這樣做，真的好麼？
逃避，我已經逃避了多少春秋，這次，依舊要逃避麼？
恐懼，我究竟對自己抱有多大的恐懼呢？
葉覺得現在自己正於四麵對立的鏡子中間————四麵都是深不可測的隧道，永生永世，不再會有出口。。。。
可是，若是接觸的話，一定會有更大的絕望吧。那麼，這麼就好不是麼？不會再有改變，永遠。。。直到我死掉的那天，永遠，永遠永遠不用麵對自己難以承受的負壓。
永遠的輕鬆。
可又卻悵然若失。
萬太微微抬頭，他依稀看見，葉露出和多少年以前曾經見過的，那種不合年齡的掙紮的笑容。
螢火，笑聲和驚呼
還有那個手足無措的金色。
自己還記得，那天，風涼的很舒服。
然後————————一切逆轉
也許是轉向好的方麵了，他當時這麼想，但是知道現在萬太才知道，那的確不是所謂的因禍得福，也不是單純的不幸。
一切都不單純。
“你怎麼想？”葉自言自語一樣喃喃“我想起一個地方，我想我們該去看看。”
“啊。。”
萬太還沒回答，葉便一個折身，返回去了。
萬太隻好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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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深緋色，緩緩燃燒在地上。
蒼遒的樹幹卻是一副死色。
雨細細的斜落。
風涼的很溫和，卻也很殘忍。萬太覺得，這風是穿越了十幾年的時間回來的，和那晚的風一般無二。
殘櫻在枝上訕笑，訕笑它們即將泯滅的輝光。
葉踏過柔柔燃燒著的櫻瓣。
雨水打在他棕色的發絲上，點綴在尾端是那麼晶瑩。
沒有一絲迷茫，葉在櫻樹邊上的石燈前停下，推開暗板，扭開機關，一切都那麼順理成章，那麼自然而然。
然後依舊帶著櫻花的暗門就這麼向地下擠壓，碾碎那些微小的火焰，它們自認為的火焰。
“這個是。。。”
“偶然想起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地方，暗牢，罷了。”
當門打開，深處不可測的墨色迎麵撲來，沉積了多年的風直直的向著天際的烏雲衝去了，就像曾經在地下被束縛多年的魂靈一般，拂過葉的側臉，帶起柔柔的發絲。
深入，走過不知是多少階的石梯，穿過黝黑的玄廊。
隻通向唯一一條房間的唯一一條通道，隻容納唯一一個空間和唯一一條小徑的這個密室，確實如葉所說，沒什麼大不了。
推開略微沉重的門。
隻是枷鎖和些許並不怕人的刑具。
厚實的灰塵的味道，但空氣是新鮮的，也許在什麼地方還有些通風口吧。
每走一步，就像踏在雪上一樣，留下清晰的腳印，隻是灰塵永遠隻是灰塵，永遠不會成為雪那純粹的姿態。
釘在牆上的枷鎖早就鏽的朽爛，觸碰一下就會和地上的灰塵同化，隻是那是一種不同於灰色的暗紅。
枷鎖邊上，掛著一把樸素的匕首，也是搖搖欲墜並且早已腐爛了的。
流動著一種很壓抑的氣氛。
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倒錯感。
遠遠地，葉似乎聽到細微的聲音。
似乎是腳步聲。
“嘎。。。”
近處突然傳來呻吟，就是喉中哽著無法出聲的異樣的無聲悲鳴。
“萬太？”
回頭，葉看見萬太萬分恐懼的盯著空中虛無的一點，眼球突出，手指抽搐，嘴開開合合卻始終無法說出什麼。
“萬太。。你怎麼了？！”
萬太突如其來的異變讓葉不知所措卻也擔心。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宛如淒厲的電光，就是那麼一瞬間，萬太轉身，向著出口處奔跑而去。
“萬太！”葉的腦海中突然閃現過轟隆轟隆離開時的身影，毫不猶豫的葉便打算追過去。
可惜遲了，可惜太遲了。
“你————！！”小徑深處傳來萬太吃驚的叫喊。
撲通，那是柔軟物體倒在地上的悶響————比方說，血肉之軀倒下的聲音。
葉隻覺得心頭一涼，拔腿便打算追去，但是，一抹猩紅卻在眼前攤開。
“你，打算去哪裏呢？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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