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470 更新時間:12-03-23 15:53
一陣風迎麵撲來。雖然是晨風,但今天的晨風有點急。“唉!唉…唉……”嘭的一聲“喲!”原來有人墜馬了。這人一倒手裏的大旗也向後倒去,大旗打到了後麵騎馬的人,那人掉下去又壓倒了後麵走路的人。頓時哄笑聲、咒罵聲亂成一團。那人有氣無力的站起來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扶好那杆大旗、嘴裏嘀咕著:“誒!出師不利……”對周圍的嘲笑、咒罵聲充耳不聞。擦了擦那對惺忪的熊貓眼,好像還沒睡醒。慵懶的爬上馬背,那扶著大旗的手是那麼的柔軟。就在這時身側傳來一聲冷哼:“沒用的東西!”轉頭一看一雙紅色的虎目正怒怒的瞪這他,驚得他差點再次載下來。驚這一瞪他心裏也不知是什麼滋味,是畏懼、憤怒、後悔、愧疚還是……
他扶了扶頭盔坐好,這時才看清他的樣子,原來這人是賈明。昨天的高昂鬥誌,在他的臉上找不到絲毫蹤跡,還一副虛聲缺氣的樣子。神不足而氣虛,心不悅而身乏。因為昨晚的興奮過度致使整夜未眠,等他托著疲憊的身軀、懷著興奮與期待的心情來到校場時,才醒悟所謂的先鋒官不過是一撐旗的,與他所想的衝鋒陷陣相差甚遠。讓他的心情一落千丈,徹底寒心。登時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人在似魂離!
一路北上,他這副樣子把傍邊的傲雲惹的七竅生煙,隻差把他從馬上踹下去。但他還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對他師傅的吹胡子瞪眼視而不見。好幾次差點被馬緩慢的步子顛下來,還好手裏拿這帥旗一撐又穩了。走著走著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原來不知不覺到一小鎮上了。但看到的卻不是以往的趕集,人人手中提著東西湊了過來。接著看到的就是饏壺食漿、唱賢頌德。昨天剿匪的消息已經發出去了,看來效果還蠻不錯。這時賈明沒去聽歌喝酒,他發現好多人的眼光都被他手上的大旗所吸引著,讓他感覺這是在看他。頓時一掃前時的頹勢、昂首挺胸,好像這些眼光為他注入了一道精氣。心想:“別人扯虎皮做大旗,我就用大旗當虎皮——威風威風!”當看到一些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時,就時時的拋幾下媚眼,而惹來對方的是怒目、害羞,有的幹脆就無視。但他卻是感覺自我良好,依然昂首跨馬無任風多大依然筆直的挺著帥旗。
這一路走來吃飽、喝足、威風夠了,但腰有點發酸、手有點發麻、精氣神無法凝聚,拖著渙散的身軀向前顛著。
嘭!嘭……這是出戰的鼓聲如此的振奮人心,將士們策馬狂奔,寒光閃閃的刀在風中撕嘯著。鮮血在風中開出美麗的花朵,如梅千點灑落空中。那些烏合之眾的土匪怎能是訓練有素的士兵的對手,一觸即散,一仗下來毫發無損。所有人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隻有他賈明、看著意氣風發的將士們,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別人在戰場上奮勇殺敵時,自己隻能在旁邊搖旗呐喊。終於在他的百般請纓之下,踏上了他想象中的征途。
咚、咚、咚……戰鼓再次響起,戰士們看起來還是那麼英勇無敵,沒有絲毫的怯怯之心,對殺戮好像沒有絲毫的憐憫之情。賈明也不例外,騎著高頭大馬、笨重又招風的大旗換成了輕盈順手的軍刀,頭盔上的紅纓在空中飛舞。滿懷壯誌的他一馬當先,右手平舉著刀、讓刀把空氣緩緩的撕裂。當他與敵人相碰的一瞬間,他表現出來了軍人的風範——軍刀沒有半點的停頓,沒有一絲的猶豫向敵人揮了下去,刀沒有收到絲毫的阻礙。軍人的素質讓他把刀鋒快速的轉向另一敵人,刀虎虎生威的想敵人吞噬而去。一股溫熱而粘稠的東西灑了他一身,鮮紅鮮紅的。他換了一個最大的錯誤,忘記自己不能見血。刀就像空中的雄鷹突然間折斷了翅膀,人再也坐不住了斜斜的向一邊倒下去,就在這時敵人的紅纓槍、擦肩而過。一陣刺痛讓他清醒過來,接著又是滿天的血雨瞬間的蓋著了眼睛,在他還沒有著地之前就已經昏過去了。這就是戰場、瞬息變化,讓人琢磨不透。
醒過來時天已經黑了。他看著這漫無邊際的黑色,使他惶恐、害怕。一起身左肩傳來一陣巨痛,在黑夜的黑光下看到了左邊繃著的白色繃帶,這讓他欣喜若狂,痛是活著的最好證明。他不想去想他在那種情況下還活著,他隻知道自己還活著。接著又沉沉的睡去了。
接下來這幾天軍隊還在不停的剿匪,這一舉動還是引起了他國的注意。巨擎國果然不出所料、想插一手,但軍隊剛開出國界就被一支不明軍隊給伏擊了。先鋒隊全軍覆沒,一仗之後便沒有動靜了。這一不明所以的仗同時也起到了對他國威懾的作用,再也沒有人感冒進了。而賈明隻有呆在後麵養傷。消停的這幾天,他並沒有休息,而是在想辦法克服暈血。從而軍隊的葷菜,都經他手,弄得人人怨聲載道。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不再暈血了,但對血腥味特別的敏感。不知不覺中,還學到了一手的好廚藝。時不時的弄點野味,給爺倆打打牙祭。
今天的夜空很晴朗,沒有月亮,卻比月亮更明亮。賈青一人立在帳外,抬頭看著漫天的繁星,讓他響起以前:他原名叫賈正青,被別人喚作假正經。但他有一位值得驕傲的姐姐,在家鄉是出了名的美人。他十來歲就跟著父親學做行腳商人,慢慢的變成家裏的頂梁柱,生活一直過的很富餘。直到他遇見了那孩子,不幸便紛然而至。被狼追,回到家,他那幽默的父親、慈祥的母親、美麗的姐姐,一切都化為了灰燼。從此他改頭換麵,躲到了軍營中。噩夢始終纏繞著他,濕透了枕頭的分不清是淚還是汗。他的心裏始終埋著一份恨,那永不磨滅的傷靜靜的躺在心底。他搖了搖頭,從悲傷走了出來,重拾心情看著夜空。突然一道光點燃了他的眼睛,一瞬間消散在了南方的夜幕下。一眨眼的時間、就在他的心中留下了烙印,令他心緒不寧。‘那不是許願的流星’這是他腦海中的第一想法。天空變得黯然失色,他回到了帳篷中。
大清早吵吵囔囔的。軍隊又開拔了,誰也沒預料到這是最後一戰,也可能是最慘烈的一戰。大軍繞過歸虎嶺、直插磐龍山,展開此行的目的之戰。隻安排了幾十人密切觀察歸虎嶺的動靜。在就要開戰時卻碰到了難題,派出的水陸兩股偵察隊:陸路隻回來了幾個傷殘的士兵,水路倒是完好無損,但卻說無處著陸、在著陸處建起了高達兩丈的城牆。大家商量一天無果。天早已暗下來了,賈明閑著無事便決定臨時抱抱拂腳,拿著刀來到偏地。在夜色下一孤單的身影靜靜的立在不遠處,賈明走了過去:“師父你一個人在這幹嗎呢?”那人歎息到:“要是你老師在就好了!”賈明驚訝到:“你是說——我那山羊老師!”那人一聽他稱自己的老師山羊,轉身抬手就要敲下去。:“對啊!你可是他的學生!”拍著他的肩旁說:“你在他那學了這麼久,現在是你表現的時候了。我們正為此次進攻犯愁了,你給我想個辦法出來。”
“啊——”
“啊什麼啊!你不是整天囔著建功立業嗎?現在機會來了。
“可是——”
“是就對了。成功了的話,我給你去請功!”
“這——”
“這啥這!再這你就給我回軍待著,就這麼說定了。”
“那你總的給我點時間吧!這麼倉促,我這又不是神頭。”在傲雲的打壓下賈明徹底沒了底氣。
“好吧!明天早晨之前給我答複!”
“什麼!就…一晚!”
“幹嗎!一晚太長了是吧?那就一個時辰吧!”
“不、不、不……”
今天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夜幕下隻剩下賈明一個人在那發愣:“我招誰惹誰了。”聲音在夜色裏推著黑色的波浪向四周擴散,直到光明驅散了黑暗。
一大早,賈明還在熟睡就被人拉了起來:“快點起來,大將軍找你!”
賈明知道為何喚他,一見麵就把想了一晚上的計劃和盤托出:“現在我們麵臨的是易守難攻,我們作為攻方想要取勝必須分弱敵方的守。我們的優勢在於數量和戰鬥力,所以我們要亂其守序、攻其不備。以我們現在的形式看隻有兩條路線,現在我來在這兩條艱難的路上找缺口。西南方的森林要清除陷阱,湖麵上要毀掉木牆……雖然廢話一大堆但是總算把辦法講清楚了。
軍隊很快就忙起來了,有忙著到處收集牛羊等有衝擊力、易受驚嚇的動物,有伐木造船的大小不一,有到處收集油與烈酒等易燃物。
最近寨中被戰爭搞的人心惶惶,清一色的正規軍漸漸逼近,而這裏大多是一些老弱婦孺的難民、為了躲避戰爭逃到這裏來的會打仗的寥寥無幾。白天大家加緊操練,連十來歲的小孩子也被迫扛起了槍,到了晚上還要輪班站崗。天色已經在晚飯過後暗了下來、暮色降臨,黑暗就像是恐懼的化身、籠罩著整片森林。蟲子在黑夜中顯得更加歡快,站在暗黑之中奏著邪惡的樂章,等待天明來終場。樂章越來越哀怨悠長,暗色變得越來越深,人們被拖入睡眠的無底洞中。黃成在睡夢中醒來、來到了自己的崗位,黃成本來是天楚國的一附屬小國黃炎國都城——河陽城郊外的落陽村人氏。戰爭摧毀了他的家園,奪走了他的親人,他被迫流落至此躲避戰亂。天色似乎就要亮了,雖然看不到啟明星,但在朦朧的東方瀉出了一小片紅色的光亮,這一夜算是平安度過了。也許是看到了曙光人也變得鬆弛了,慢慢的在瞭望塔上睡了過去。
一陣帶著濃濃濕氣的晨風,侵襲了他的夢。黃成在寒意中驚醒,摸了摸身旁的槍、搽了搽眼睛,目所能及的是一片厚厚的水霧。黃成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重新站好等著來替換自己的人。不一會兒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過來了:“成老弟你去休息吧!”
咚!咚咚……話還沒說完一陣鼓聲從濃霧中鑽了出來,鼓聲散出的音浪攪得水霧翻騰,像是有一隻怪獸即將破霧而出。“快示警!”那大漢首先反應夠來,恐懼中的黃成慌忙敲響了警鍾,城牆上就像炸開了鍋似的。“大家不要慌,此牆高達兩丈,都是用陳年老木經過加工而成的,此木奈泡、奈砍,前不久還特意翻新過,隻要我們不讓敵人靠近,他們就拿我們沒辦法。”這是守城的將領劉易均以前是一教書先生,能文會武、讀過幾本兵書也是戰爭把他推到了這城牆上。“大家先冷靜下來,聽我說:‘現在大家回到各自的崗位,弓箭手準備好弓箭,聽我號令。’小林你快去通報何寨主,告訴他這邊的情況。”噔噔!噔……的腳步聲消失在了城牆下,在劉易均的號召下總算安靜下來了,大家不約而同的瞪著霧中,好像要把霧看穿似的。
鼓聲越來越近,大家屏住呼吸、隻有心還在跳動著。嗖的一聲!不知是誰沒有把箭拉好,讓它孤身衝了出去。劉易均知道大家非常的緊張,便下令:“放!”箭雜亂無章的蓋了下去。可是鼓聲還是沒有停下來,接著又是一聲大喊:“放!”兩輪之後霧平靜了下來。
在西南方的森林入口處,兩三百號人圍圈這一群牛啊、羊啊、驢啊什麼的。賈明也在其中,這是他的第二次出戰,顯得有點緊張、格外興奮。在五次鼓熄之後,賈明說話了:“放放放——”聲音帶著顫抖,看來這是他期待的一戰。他們在森林的入口處打開了一缺口,接著便把點燃的鞭炮扔進牛群中,獸群就像發了瘋似的往出口處衝,不一會兒就在森林中開出了一條路。賈明帶著幾百號人跟了進去,還帶著幾十頭牛,牛尾巴上還掛著一串鞭。炮。就在快要趕上獸群時賈明又發話了:“點上!快點上!”大家同時把牛尾巴上的鞭炮點燃,這些牛又一次把獸群帶入瘋狂中。
去通報的小林隻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子,但他速度很快,便擔下了這任務。他跑過江心堂、來到了山河殿:“寨主不好了!那些兵蠻子開始攻寨了!”接著又有易人跑了進來:“報告寨主!西南方有異動!”上麵坐著一位銀須銀發,長長的頭發束成一股,胡須也綁成了一縷,後麵背著一柄大劍,看來以對戰爭做好了準備。“來人!去把主力調往西南方,絕對不能讓敵人衝那進來。湖麵上隻是佯攻,隻要大家加強戒備,不要讓敵人靠近就可以了。另外要加強弓箭手,還要多準備一些木頭與石頭。去把,隨時把戰況告訴我。”森林中到處都是屍體,有被射死得、掉陷阱裏的、被吊起來的、還有被砍腳的,各種死法令人慘不忍睹。一群瘋牛紅了眼,不顧一切的往前衝,後麵還能聽見噼裏啪啦的炮竹聲。那些木的柵欄對那些瘋獸一點用處也沒有,一下就被撞開了,洪水般的猛獸讓人手足無措,那叫聲讓人心驚膽戰。人們隻能看著它們衝進來,不敢有絲毫的抵抗。而賈明帶著幾十人扒在牛身上混了進去,這些人無一不是精銳。一抓住機會就下來,找準機會朝正門的方向摸去。他們就像幽靈般悄無聲息的,把那些明崗暗哨一一清除。“好了!發信號彈。”在賈明的命令下一束明亮的光升上了天空。
湖麵上也是熱鬧非凡。霧還沒散去,鼓聲不斷、到處是你來我往的箭矢。不知不覺中城牆下已經堆滿了好多雜木板,還有好多壇子。一束耀眼的光亮在空中綻放,對麵的山上就看見一把揮動的紅旗。不一會兒,霧中出來的變成了火箭。箭有的射在了木牆上,大多數落在了牆下的雜物中。轟!牆下麵頓時火焰衝天,一股濃烈的酒香混雜著油味,到處飄蕩。“黃成快去稟報寨主,叫他增援!”此時的劉易均也亂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黃成拚命的往前跑,但沒跑多遠,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牆塌了!牆上的人都掉入了火海,看著夥伴在水與火中掙紮,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內心被撕裂的痛衝擊著他的每一個神經。那是一種比死還痛苦的痛。但他還是毅然的把淚甩了出去,向前跑去。
賈明把又幾百人號人從正門接了進來。這還不是主力,主力放在湖麵登岸處。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把主力軍堵死在這狹道,所以把主力放在了那邊,這部分軍隊這是沒了阻止敵人增援,妨礙主力登岸。不巧的是剛好碰上了黃成帶來的援軍,就像幹柴碰到了烈火——一觸就著。那些落草之寇咋能是正規軍的對手,由於數量的優勢才壓製住了正規軍。但他們還是無法衝破防線增援那邊,阻止敵人登岸。就在這時從西南方的森林中進入的軍隊也殺了過來,兩軍一彙合優勢就在明顯不過了。就在幾百人快要把這近千人分割時,十幾人從天而降。何鏡元帶著他的部下來了,身背長劍、白須飄飄,宛如神人。所謂的軍中精銳在他的麵前,就像是拂袖趕蠅那般輕鬆、寫意。看著身邊的人一一減少,賈明心中已經是驚濤駭浪了,在這麼下去就要全軍覆沒了最恐懼的是他還沒拔劍。他帶著幾人圍了過去,他用著他那不太熟練的刀法和蹩腳的步法一往無前的衝了過去。每當他的刀就要命中目標時,就被一股無形的勁氣所帶開,險些傷了自己的同伴。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了,每當自己的刀插入同伴的身體中,戰鬥力瞬間喪失。這比殺了他們更能打擊軍人的士氣,難道今天就要敗在他一個人的手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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