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128 更新時間：10-12-03 20:43
自我一度參加了兩次葬禮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人命真他媽賤不可言……
2010年的春節，我過得既沒有多少悲天愴地的難過，也沒有歡天喜地的快樂。
對不起，我文藝了。
我隻是想說——我既不是很悲傷，也不是很快樂。
我對頭很是裝X的說——
周摧城，你這是憂鬱了……
我點頭，於是他被打得一個月生活不能自理。（這並不是因為我看他不順眼，隻是我對他說過，如果他繼續對青山街8號死咬著不放手，我就見他一次揍他一次——）
我在遵守我的諾言。
我是家中獨子，族中長輩寄予厚望，寡母卻是終日垂淚抑鬱（為了我那撒手未滿一個月的父親。）我又是個不成器的樣子，這些客觀條件直接倒致了直至春暖花開這一段時間內，我家一直彌漫的沉悶氣息。
直到有一天……
一聲淒厲的女高音伴隨著杯碗墜地的碎裂聲，穿透了我的耳膜，令我的心髒也不由怦怦直跳。
家母終於爆發：“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我一個人活著，這到底是為什麼啊……為什麼啊？！”
我隻覺心髒跳得愈劇欲裂，耳膜隆隆震響，身旁的景物在眼前漸漸模糊，我緊緊的揪住心髒的位置，指甲漸漸陷進肉裏……
不夠不夠，還是不夠……
我的喉嚨似乎咕嚕著野獸的低鳴，溫熱的液體像傾盆的雨水無聲落下。
我鎖上房門倒在床上，黑暗裏一片寂靜。
床下有一把刀，是我從廚房拿的，帶有鋸齒，切肉很好。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我深吸了一口氣：“喂……”聲音故意壓的很低，雖然有些沙啞，但我沒有哽咽出來就算不錯了。
“周摧城……你有錢嗎？1000塊就行。”
我心裏一邊悲傷，一邊又覺得這份悲傷正變得無比的滑稽。
說實話，電話那頭我還沒猜出是誰！
“你是？”
“我？我黎青啊！”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我那初中時代的死黨。不過，算起來，也有三年沒見了吧。
“你借錢幹什麼？”
“我……你甭問……你就說借不借吧？”
“……你不說幹什麼，我怎麼借……”
“我……我弄壞了我們班同學的手機，我手裏有一些錢，還差一千……”
“哦……不過我沒錢，現在要的話。”卻是沒錢，都話葬禮上了。
“那你找你爸媽借啊？”
“……我爸媽不會借的……”
“那你堂哥呢？”
“他想借給我也借不了，族裏的規矩不準。”
電話掛斷的聲音。
我的思緒又接了回來，那點悲傷的由頭似乎也難以尋找了。
我幹脆趁黑出了房門，用毛巾接冷水抹了把臉，再次回到床上，我已經徹底平靜。
摸出床下的刀，打開床頭燈，用眼睛仔細描摹了左手腕上的青色血管。
血管很細，以一種優美的弧度延伸著。
我將刀搭在脈上，呼吸漸漸急促，淚水因為人類的感情活動，也許是惋惜，也許是遺憾，抑或不甘，總之，它流了下來。
死亡對每個人都是殘酷的，無論是老人、小孩、男人、女人還是富有的人、貧窮的人、偉大的人、普通的人。說起來就沒有死亡會不是殘酷的。所以，我也隻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死亡流淚罷了。
2010年開春的第一天夜裏，一個少年的燈亮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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