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29 更新時間：11-01-02 00:10
外麵是喧囂的吵鬧聲。
“啪——啪——”煙火的爆鳴聲在夜空中響起，總是在這樣強烈的對比中顯示出內心的孤寂。
“主子，快出來呀，外麵真的很熱鬧···出去玩吧···”
這已經是月第幾次的請求，我無奈歎口氣，推門而出。
“···主子，您···”
看到月驚訝得合不攏嘴，我隻好無視，當先向外走去。
“主子，您，您，您···”“您這是···”
“不是要出去玩嗎，走啊？！”無視身後的人臉上一瞬間便變得春光燦爛。
“主子，您看這邊的人偶麵具，好好看哦···啊，那邊有花燈賣···啊，還有還有，那誰家的煙花好好看哦，爆出來以後就像像花絮一樣美麗。嗬，真好看！”
一路上月的聲音在耳邊聒噪的響個不停，我也是隨著她一起興致頗高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高興時高興，驚訝時驚訝，感歎時感歎···總是讓自己快樂的麵對一切，這樣就不會想起曾經的生活和那個世界的一切。要一直向前走，不要回頭，開心的才能一直撐下去。即使···那些喧囂從不曾觸動過內心的一汪古今無波。
月也一定是一樣的心情吧，這樣非要拉著我出來玩，是害怕在別人都熱鬧的時候剩下一人時的孤寂和恐慌，回想起那些逝去的人時，情緒的不能自已。
這時我們已經走到這條街道的盡頭，斜巷裏卻傳來不和諧的音調。
“主子，這是···”
沒有回答月，隻是讓她靜默的跟在身後，緩步向漆黑的巷子中深入。
這裏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外圍高牆之間的狹窄夾道，平時這裏不會有人。而此刻發生巷子裏的事不用看也可想而知。在巷外就是熱鬧的大街和街上喜慶的人們，卻在轉過一道角的地方便是掩藏的黑暗與醜陋。
隻聽一個惡狠狠的聲音道：“你們這幫窮小子竟然在這樣的日子裏竟然去府上偷東西···•；還真不知死活。”“看到了吧，他就是你們的下場，哼···”然後又是硬物擊打肉體的聲音，伴隨著幾不可聞的呻吟響起。
那虛弱的聲音是人已經被打的連慘呼都發不出，可見傷勢之重。
“還真是晦氣···”然後是那些人罵罵咧咧的從窄巷的另一邊離開。
“六子，你怎麼樣？”是一個聲音傳來，大概是處在變聲期，聲音有些暗啞又有些尖銳。
“呃···•；嗯···痛···啊···。老···大，我···要死了···”六子大概就是剛才受傷的人，隻見他嗯嗯啊啊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六子，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這就帶你去看大夫，一定會沒事的···”又是剛才的聲音，是這群孩子裏被稱為老大的人。
“老大，他們肯定是冤枉六子的···他怎麼會去偷···”另外一個聲音道，也是十來歲的孩子嗬。
“是啊，老大，你說六子怎麼會做那樣的事···雖然我們···但是也不會偷東西啊···”
“老大，你倒是說句話啊，總不能就這樣吃下這個悶虧···我們要給六子報仇···”
“你們都別吵了好不好，”那個老大喊了一聲待他們都安靜下來，又道：“現在重要的是去找個大夫將六子治好···這仇，我們是一定要報的···但是不是現在···”聲音有些尖銳又透著狠勁。
這時又有一個聲音響起：“二哥，老四，老五，我們就聽大哥的吧，六子現在受傷，也是我們的疏忽，至於報仇，自然聽大哥的安排，這樣我們才能將損失降到最小。”
“哦”“哦”“哦”之前那三個聲音都答應道。聽得出來，他們都對這個二哥有些畏懼。
“大哥，現在我們怎麼做？”那老二又向老大問道，聲音中是充滿尊敬。
“老四，老五去請大夫到我們住的地方。”其中兩人應命而去。
“老二，你先回我們住的地方···整理出一塊床鋪···”那老二也先行走掉。
“大哥···”剩下那最後的就是剛才最後出聲的老三開口到。
“你就和我一起扶六子回去吧···”
然後是他們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也向著巷子的另一邊——剛才那些人離開的方向就要離開，因為這邊是鬧區，那邊的盡頭應該會相對安靜。
“主子···”
知道月要說什麼，我卻轉身向著來時的入口起步。
“主子，救救他好不好···他真的···”
“這世上這樣的事多了去了，你又能做多少事呢···況且，那個六子或許就是做錯了事，那麼付出代價也是應該的。”我淡漠的說道，腳步不停的向外走去。
“可是，看他們的樣子···一定不是他們做的，而且那幫家丁也不像什麼好人···主子，幫幫他們吧···”
看著月在急切間竟拽住我的袖襟，我隻是掃了一眼被她拽住的地方：“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做事都這麼逾矩嗎？”
“主子···”月局促的鬆開了手。
因為這事，都沒了繼續逛街的興致，就回了客棧。一路上，月沉默的跟在身後，我是無所謂的想著事情，有的事我自有打算。
這邊在一片破落的平民住房區的一間草房內。
一個半大的孩子躺在鋪著麥桔的地上，身體一動不動。殘破的身子是傷痕累累，血跡染紅了單薄的布衣，布衣破碎了好幾道口子，染血之後粘連在傷口上。
一個大概是大夫的人，草草的檢查著傷勢，不時揭開粘在傷口上的布衣，而躺在地上的人隻在這時才發出輕微的悶哼聲。
周圍圍著另外五個，看他們的身高與樣貌，也都隻是十幾歲的孩子。此刻都緊張的盯著大夫的一舉一動，擔憂的看著那個躺在地下的孩子，那是他們平時活潑可愛的弟弟呢···此刻卻那樣無力的躺在地上，令人揪心。
“大夫，六子他沒事吧？！”
“嗯，你們還是···準備後事吧。”
聽到醫生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五人都一瞬間的愣怔。
“你是說···小六子他治不好？”還是那老大最先反應過來顫聲著問道。
其他四人也都因老大的問話回過神來，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那大夫，眼中跳動的都是不知名的光芒。像是隻要他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就會扼住他的脖子似地···又或者是一種祈求，希望大夫告訴他們的是好事，而不是···開口就宣判了他們同伴的死刑。
吳大夫看著他們這樣不由歎口氣開口道：“他受了很重的傷，雙腿的筋骨都斷了，而且胸部的重創肋骨也斷了幾根，肺裏出血並有淤積，其他的器官也都有損傷。最致命的是···有一根斷裂的肋骨的尖刺刺到了心髒···現在還活著都是奇跡，隻是怕到不了天明···”
五人聽到這話都將視線轉向躺在地上的人，眼睛是迷茫的，似是還沒有接受這難以置信的噩耗。
吳大夫不禁又在心裏歎息，這幾個孩子都是可憐的孤兒，碰在一起便做了兄弟，平時他們有個什麼病痛都是找自己給看，診金都是少得可憐有時連藥材費都不夠，隻是看他們六人就這樣堅強的過每一天，稍稍動了惻隱之心，所以對他們關照一些，可是自己也要養家糊口，並不能幫到他們什麼···今兒個本是年節，並不出診的，隻是實在受不住老四老五那兩個孩子的苦苦哀求，便過來看看，誰知其中最小的一個今個竟然···過了這年結，小六子大概才滿十歲吧···
收拾好藥箱，吳大夫便靜悄悄的向外走去。隻剩下悲傷的氣息在這破簡的房屋裏開始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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