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矛盾

章節字數:2034  更新時間:11-01-17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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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肯的求婚讓莫墨書猝不及防,原來擔心寧肯說自己釣他,現在倒好,不用再擔心了,他是願者上鉤了,可自己呢,現在寧肯不也是在玩薑太公釣魚麼?

    莫墨書在宿舍裏輾轉反側,白天的時候她已經把跟寧肯結婚的好壞一條條地列出來,可是那麼多的字歸結起來也不外乎就是:結婚,爸媽可以放心,自己可以不用再為那些無聊的相親所惱;可是,結了婚,以後歐洋回來了怎麼辦?

    多少個夜晚,莫墨書蜷伏在床上,默默地想著歐洋,想著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想著歐洋留給自己的那大敕敕的三個字的時候,總會設想著兩人的未來,甚至在腦子裏想好了和歐洋重逢的情形,自己說些什麼話。有無數的版本,最惡毒的版本就是歐洋回來想追求自己時,自己可以表麵很冷靜心裏卻很得意地告訴他:遲了,我已經結婚了。末了還加上一句“他對我很好。”

    現在,自己差不多已經可以有條件講出這樣的話來了,心裏卻那麼地不高興,寧可就自己一個人苦著,熬著,也不願意有一天能跟歐洋說出那樣決絕、無可挽回的話來。

    無可挽回?莫墨書問自己,你還想挽回些什麼呢?一個未婚者的身份,好匹配歐洋的愛嗎?

    莫墨書輕輕地搖頭。這麼多年,兩人一起看過的動畫片、一起吃過的冰淇淋、一起改過的試卷、一起出過的板報、一起騎單車爬過的坡、一起數過的星星、一起唱過的歌……,那麼和悅的相伴,那麼曖昧卻從未挑破的情愫,那麼多的幸福滋味,在歐洋看來是愛嗎?如果是,為什麼要那麼決絕地走開;如果不是,為什麼近在咫尺還要鴻雁傳書,說著“甜蜜的憂傷,痛苦的幸福”?

    林黛玉說過不負我心,可是,自己的心呢,該如何安放?這顆心裏,有那麼多歐洋,有那麼多的思念,還有那麼多的不甘。

    那份被歐洋的無情凍結了的真情呢?它不是還蟄伏在心靈的一個角落裏,時不時地跑出來提醒自己,還在默默地等待著麼?

    可是,這種等待多麼地無望,這麼些年來,歐洋沒有主動聯係過莫墨書,可莫墨書總能從旁人那裏聽到關於歐洋的訊息。莫墨書總是在QQ上查找著歐洋,跟蹤著他的簽名,知道他“感冒了”、“合作愉快,心情舒暢”、“心情有些煩躁,莫名的”、“又做夢了”……莫墨書一方麵從校友那裏得知歐洋出國後學業有成,深得導師欣賞;一方麵從QQ簽名上窺視著歐洋諸如此類的生活細節;莫墨書甚至無助到用百度或是穀歌搜與歐洋有關的一切,在一個又一個的搜索網頁裏查找著歐洋的蛛絲馬跡,有一次莫墨書在他們學校的網站上看到一個學術活動的報道,在一張圖片上居然看到了歐洋!莫墨書盯著圖片淚流滿麵,說不上那種感覺,似乎近在咫尺,但又遠在天邊,讓人那麼地無力。

    有時候莫墨書很想問歐洋為什麼,為什麼忍心丟下自己一個,為什麼忍心這麼些年從不聯係自己。如果說自己自以為是的相戀,好吧,不是相戀,是自欺欺人的暗戀嚇壞了歐洋,迫使他遠赴異國他鄉,可是,怎麼能就這樣置多年的鄰居情、同學情不顧,好象兩個人是從未相識的陌生人那樣呢?

    一想到兩個人現在就跟陌生人似的,莫墨書總是心痛得難以呼吸,隻能團緊身體蜷縮在被窩,似乎這種在母體裏就已經學會的姿勢能讓自己好過一點。

    莫墨書很想等,等歐洋的一個解釋,隱隱約約,又希望著這解釋後邊有著歐洋不得已的苦衷,兩個人最後還是能走在一起的。

    可是母親似乎是最不能等的那一個,每次回家,母親關於自己心意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欲蓋彌彰的勸解,還有那些明目張膽的相親安排,以及眼睛裏藏都藏不住的擔心,連帶莫鴻遠勸蘇錦繡省心的話語,外加楊阿姨欲言又止的歉意,都讓莫墨書覺得自己要是再對歐洋心存等待,遲遲不肯與別的人談情說愛是多麼地不忠不孝罪孽深重。

    現在陰差陽錯地冒出個寧肯,更讓蘇錦繡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每次蘇錦繡拐彎抹角地問起莫墨書與寧肯未來如何打算都讓莫墨書冷汗直淌。

    怎麼辦?能怎麼辦呢?

    莫墨書問冰姿姿自己該不該嫁,冰姿姿斜著眼睛看她:“怎麼?恨嫁了?不等那個混蛋了?”

    冰姿姿跟歐洋相熟,可自從歐洋跟莫墨書玩失蹤後冰姿姿對歐洋就很不待見,覺得那廝很不男人,一直力勸莫墨書改弦更張,無奈成效全無,心裏暗恨歐洋害人不淺,對莫墨書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

    莫墨書摟著冰姿姿:“不是恨嫁,是覺得有點無所謂了,這麼多年,他連句話也沒有,我怕我是等不及了。有時候會覺得也許這樣一直等下去會有一個令自己開心的結果,但大多數時候卻覺得很無望,有時候就想,如果不是他,跟誰又不一樣呢?真的很矛盾,對不對?我一直都是那種很窩囊的人,拿不起,也放不下。”說著說著,莫墨書的淚就下來了,那麼安靜地滑下臉頰。

    冰姿姿心痛地擦去莫墨書腮邊的淚水,“不是,你從來都不是那種窩囊的人。你見過野地裏的酸眯眯嗎?無人護理也生長得很好,總是綠盈盈的,給人生機蓬勃的感覺。人們平常不會去理會它,可要說起幸福,大家都說誰能找到四片葉子的三葉草就找到了幸福。你就是三葉草那樣的人哪!”

    莫墨書透過朦朧的淚眼迷惑地望著冰姿姿,冰姿姿得意地說:“不知道吧,野地裏最常見的酸眯眯就是三葉草啊!”

    莫墨書很感激冰姿姿這樣鼓勵自己,找到四片葉子的三葉草就找到了幸福,可是,歐洋卻放棄了自己,他到哪裏去尋找幸福了呢?他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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