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火之心

正文  Chapter38

章節字數：2514  更新時間：11-03-16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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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的餘暉在在達拉然的智者廣場上鋪滿了柔軟的金色，姿態各異的雕像也似披上了一層淺金的薄紗，攏住了百年的時光流逝，靜候著夜幕的拉起。

    我靠在離麥迪文之塔最近的雕像後麵——其實就是先知者麥迪文的雕像——跟麥迪文一起，苦苦等著夜晚的來臨。盡管等待的途中枯燥乏味，但一想到有曆史上最偉大的先知者做靠背的，頓時又有了精神——雖然眼下他真的是我現實意義上的靠背，因為我確實在靠著他。

    實在閑來無事，我開始試圖和隱形著的阿茲泰溝通，不厭其煩地又講了一遍整套計劃。

    “等下跟我進去的時候，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能現形。以後你怎麼鬧我都可以考慮原諒，但這次要是被你搞砸了我就把你送給休瑪當宵夜，聽到沒有？”

    阿茲泰一聽到休瑪這個詞，一下子就精神抖擻了，在我腳邊轉來轉去，以表示唯我馬首是瞻。

    其實站在這樣一個人流量極大的廣場上是有很多風險的，但直到行人漸漸稀少，圖書館快到關門的時候，我竟然沒有遇到一次襲擊。當時我隻是暗喜著自己的人品之好，但事實上，如果普通人從附近走過看到我那時的樣子，別說靠近，一定會想千方百計地繞開。

    因為我是極為猥瑣地蹲在雕像後麵的，當然，這不是重點。我還跟阿茲泰繪聲繪色地講解進去後的步驟，當然，這也不是重點。而阿茲泰正自顧自地擺弄著麵前的一株小野花，被我幾句訓斥後終於開始聽我講話，當然，這依然不是重點。重點是，阿茲泰正相位變換著，除了我沒有人能看到它，所以，大家看到的景象就是塞西爾一個人猥瑣地蹲在麥迪文雕像後麵，對著長在地上的一朵小花自言自語著，還時不時怒斥幾句，隨後又麵帶滿足的笑容，親切地拍了拍小花。

    這直接導致我方圓二十米之內一直沒有人靠近，麵對精神係統全麵崩潰的人，大家普遍覺得leavehimalone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到了快關門的時候，我拍了拍灰站起來，確定四周沒人了之後飛快地扭開藥劑的瓶蓋，咕咚一口喝了半瓶。

    說實話，味道還挺不錯，酸酸甜甜的，像那個什麼葡萄糖酸鈣。但我對藥效明顯估計錯誤，一分鍾後，胃裏火燒一般地痛。我捂著肚子，拳頭一下一下地打在麥迪文的法袍下擺上，以緩解痛苦。心裏還默想著，麥迪文教授，咱們打個商量，拿您轉移痛苦確實是我的不對，但如果您能保佑我今晚不出事，日後我一定在達拉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等有金幣了再把您的雕像修繕得更加宏偉，您看您這一點都不吃虧啊。

    祈禱完，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疼痛已經好多了，低頭正想叫阿茲泰跟緊我，愕然發現自己揉著肚子的手穿過了身體，確切地是，我覺得我的手應該穿過了肚子，因為目光所及什麼都沒有。

    果然肚子不痛，直接給我整沒了……

    很好，我光明正大從雕像背後出來，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圖書館。

    在珍珠白的立柱邊，我甚至還看到了艾琳娜夫人在做最後的打掃，我玩心大起，專門跑到她跟前，對著她一陣拳打腳踢，還順帶附贈幾個鬼臉，最後以一個頗具氣勢的中指完成了阿Q式的自我滿足。

    此時的圖書館裏除了寥寥可數的幾個工作人員還在打掃和整理外，已經沒什麼人了。好在才來過沒多久，我沒花太多時間就找到了當時的事發地點，順著書架一路看上去，很快就發現了那本《火屬性及其異變》。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等人全部都走了再來拿好了，免得被人看見一本書孤零零地飄走在空無一人的圖書館，那就驚悚了。

    我無所事事地溜達了一圈，直到聽到艾琳娜夫人剽悍的那聲喊“好了大家都可以下班了”，才重新回到放書的地方。搬了個梯子過來，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正費勁地把它從裏麵摳出來時，突然燈火俱滅，眼前瞬間漆黑一片，空曠的一樓大廳內還回蕩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最後一切都歸於寂靜。

    我還沒法立刻適應這種存在於黑暗空間的異樣感，抖著嗓子輕聲喚道，“阿茲泰……？”

    梯子下麵很快傳來一陣嘰咕聲，我一下子就放心了，把那本書抽出來，夾著慢慢下了梯子。

    雖然離熄燈已經過了一陣了，但這裏一絲光亮都沒有，不要說靜得嚇人的氛圍，我甚至連路都看不到。最後沒辦法隻好讓阿茲泰顯形出來，用它身上包裹著的豔綠色火焰來勉強照明了。

    接下來要去二樓的禁書區，一路上阿茲泰的微弱火焰確實起了很大用處，但我還是覺得那一跳一跳的綠火怎麼看怎麼滲人，穿梭在高大的書架間，要是突然照到一張臉出來我鐵定當場休克。

    上了二樓，我睜大眼睛左右望了一下，不知道所謂的禁書區是在左邊還是右邊，抑或是整個二樓都是禁書？

    秉著男左女右的原則，還是先去左側那一片看看好了。阿茲泰在前麵照路，雖然這裏的書架與一樓的沒什麼區別，但隨著逐漸靠近的距離，還是能感到一絲異樣的氣息。按理說就算是禁書，它畢竟也是書，總不可能突然跳出書架攻擊我，但那種危險而神秘感覺卻清清楚楚地從麵前一片黑壓壓的書架間隱隱傳來，無形的壓迫感迎麵而撲來。

    我咽了一口口水，還是鬥著膽子走了進去。

    阿茲泰太矮，隻能照見路，我隻好把它拎起來舉著，一排一排地照過書架，艱難地分辨著書脊上麵的字，我隻能看懂通用語和惡魔語，另一些奇奇怪怪的應該是其他種族的語言。

    但僅僅是兩種語言，我看著那些聳人聽聞的書名都已經被嚇得不輕了。什麼《靈魂碎裂的瞬間》，《詛咒之術》，《死亡之擁》，《潛伏在艾澤拉斯的黑暗》之類的，種類繁多，盡管一時間讓人難以鼓起勇氣去翻開，但至少聽起來很有意思。

    可以看出很多書都有一定年頭了，掉漆的掉漆，散架的散架，難得完好的一些也是落了厚厚的灰塵，似乎幾百年都沒有人動過了。周圍靜得隻能聽到我平緩的呼吸聲，還有阿茲泰時不時弄出的響動，行走在其中，鼻翼間繞著揮之不去的古舊紙張味和漂浮的細小灰塵粒子，這一排排延伸向天花板磚塊一樣的書，就像是壘起的古老磚牆，保護著塵封的曆史，永不見天日。

    我順著書架一排排地找過去，還沒有發現有關惡魔的書，阿茲泰已經被拎在半空做煤油燈好一陣子了，煩躁地扭動著小小的身子，發出不滿的聲音。

    “別吵。”我低聲說道，不知不覺走到了左側書區的最裏麵一排書架。

    阿茲泰死命掙紮的身體帶動火焰的晃動，十分影響我的找書工作。終於，我不耐煩地說道，“亂動什麼，我拎著你都沒嫌累你嚷嚷什麼？”

    小鬼激動地嘰嘰咕咕了一陣，我完全聽不懂它在說什麼，皺眉道，“你要麼說惡魔語，要麼就給我閉嘴。”

    阿茲泰一下子安靜下來，臉上顯出不安的表情，長長的指甲往我身後一指。

    我不解地回頭，舉著小鬼照過去，一張麵無表情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泛著瑩瑩的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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