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163 更新時間：11-01-12 20:18
“找到小狐狸了嗎？”楊戩冷冷地瞥了一眼一瘸一拐步入膳堂的哮天犬，語氣中流露出明顯的不耐。
哮天犬聞言低下頭，唯唯諾諾地應道：“回主人，屬下的鼻子什麼氣味都聞不到了，所以——”
“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要你還有何用！”楊戩一臉的震怒，看著哮天犬的眼神越發冰冷。
“二爺，哮天犬今非昔比了，我看有些事情就不要讓他去做了。”梅山老四頗有些幸災樂禍地嘲弄著。
“那你說讓他做什麼？”看著因為自己的怒火而瑟縮地化出原形的哮天犬，楊戩心中一痛，卻還是狠下心繼續著自己的計劃。
“哼！留在家裏看門唄！”梅山老四說著丟給哮天犬一塊骨頭，那一臉施舍的神情分明真把他當成了普通的看門狗一般對待。
看著這一幕，楊戩頓感食不下咽，他擱下手中的筷子故作憂慮道：“必須盡快找到那隻小狐狸，她吞了寶蓮燈燈芯，已經擁有了萬年法力。若不在她法術未精之前除掉的話，後患無窮！”看來是時候該狠下心腸了，必須趕緊找個名目把哮天犬趕走，暗下決定的楊戩卻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出現了……
“主人！主人……不要啊～您真的如此狠心嗎？主人！我求求您了我，主人——”哮天犬死命掙紮著爬到楊戩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腿，說什麼也不願離開這個自己一心追隨了幾千年的主人。
“哮天犬……”梅山老六不忍地看了眼哮天犬，忍不住開口求情道：“二爺！哮天犬跟了你幾千年了，再說那個寶蓮燈也沒什麼用了，你就饒他一次吧！”
“老六！你不必再替他求情了！他身為我二郎神的座前神犬，卻連最基本的嗅覺都沒了，簡直就是廢物！更何況他還醉酒誤事地把寶蓮燈丟下了凡間，難道他不知道本君是花了多大的心力才將之弄到手的嗎！”冰冷的口吻，決絕的表情，掩蓋住的是楊戩早已隱隱作痛的心。哮天犬……楊戩的未來沒有光明，跟著我隻會給你帶來不幸！為了你好，唯有如此……唯有如此……
“主人！主人！不要收回我的法力，我到了凡間我無法生存。主人我求求你！主人～”哮天犬不願死心地拽著楊戩的蟠龍黑氅，期盼著主人能一時心軟的留下自己。
哮天犬……你這是何苦！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楊戩狠心了……習慣性地握緊了右拳，楊戩左手一扯披風，帶得哮天犬一個踉蹌，然後運轉玄功順勢抬腳一踢，打散了哮天犬周身的法力。看著委頓在地的哮天犬，楊戩咬牙轉身冷然道：“老六，把哮天犬打下凡間！”
“二爺……”梅山老六一臉的於心不忍。
“嗯？老六，你不會想違抗我的命令吧！”微眯雙眼，楊戩語氣森然地斜睨梅山老六。
“二爺！屬下不是這個意思。”見事情不再有轉圜的餘地，老六隻得低頭應道：“屬下馬上去辦。”
“主人！主人——哮天犬不願離開主人啊！主人！您真的一點不念往日情誼嗎主人！主人——”耳邊回蕩著哮天犬的悲呼，楊戩忍住想要收回成命的衝動轉身向殿內走去，淩亂的步伐卻昭示著他無法平靜的內心。哮天犬……這一次希望你能找到個好主人……
“楊戩！隻要有這東西在我手上，本座就不相信你不來找我！”看著手中閃著特殊光暈的“玄銀鎖”，魔尊的嘴角不自覺揚起個愉悅的笑容，被方踏入“霧凇殿”的清源看個正著。
“澤，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清源故作不經意地問起。
“清源！你來的正好！本座正巧有件事要告訴你。”魔尊笑得一臉自負，“我和你的那個賭很快就會有結果了，這次本座贏定了！”
“哦？是嗎？若真如此那就先恭喜魔尊大人了！那麼按照約定從此你和楊戩之間的事我不再過問。”清源似並未因即將輸掉賭約而有任何不快，臉上反而掛著閑適的笑意。
這麼幹脆？清源不是很關心楊戩的嗎？魔尊聞言不由略帶疑惑地看了清源一眼，“清源你不是一直將楊戩引為知己嗎？所以才會三番兩次阻止我去對付他，怎麼現在卻表現得如此淡定……”
因為這個賭的輸贏已經不那麼重要了，隻是你還沒有察覺而已。清源微微一笑帶出幾分雲淡風輕，“怎麼？澤你不相信我嗎？清源一向言出必行！”
“算了，我們不說這個。清源，你來大殿找我所為何事？”
是時候給這兩個遲鈍的家夥一點刺激了，打定主意清源便故意輕笑一聲，調侃道：“嗬～自然是為了凝霜公主而來，澤你是不是太過冷落自己的未婚妻了？”
聽到凝霜的名字，魔尊不由蹙起眉頭，不悅道：“清源，你明知道我和那女人不對盤，還在我麵前提她！”
“澤，你不覺得比起那些虛偽的女人來說凝霜其實更適合當你的魔後嗎？你卻為何對她如此不喜？”
“哼！哪個女人會說出那種話來，白白浪費了那一身清冷的氣質！”不屑的語氣昭然若揭。
“你還在介意凝霜說的那句話？”清源不由搖頭失笑，接著邊仔細端詳自己的好友邊戲謔道：“誰讓我們魔尊大人身為魔界之尊，不僅權勢滔天，容貌和能力又都是上上之選，如此魅力如此條件卻偏偏到現在都還形單影隻，又怎麼會不讓人浮想聯翩呢？”
“清源，怎麼連你也來取笑我！你明明知道本座的誌向是什麼，哪有功夫把時間浪費在風月之上。”
清源輕歎道：“澤，我真的希望有人可以走進你的心，讓你的世界不再隻是征戰和殺戮……”
“恐怕這樣的人還沒出生吧！本座決不會為了別人而改變自己！”魔尊一臉的斬釘截鐵。
不！你一定會改變的，隻要是為了他……隻是，以你們的個性和各自所要背負的責任來說，這段路想必會走得很艱難吧！澤……是我親手將你拉進了這場劫數，希望我不是害了你……
“師伯祖，楊戩有一事相求！”這個要求想必會讓師伯祖心痛好一陣吧！可是為了沉香……
“說吧！又想讓我幫你救誰？隻有這種時候才會想起你師伯祖我。戩兒，你的心真是太軟了，既然想成大事就要不擇手段！你倒好！弄傷一個就救一個，你想累死自己呀！不是師伯祖說你……”
聽著太上老君的碎碎念，楊戩心中湧上一股暖流，即使是責備的話語也因其中飽含的關切而讓人聽來倍感窩心。隻是……師伯祖的說教水平看來又更上一層樓了，這都已經念了一個多時辰了還沒有任何要停止的跡象……
“師伯祖教訓的是，楊戩知錯了！”
“知錯知錯！你哪一次不是這麼說的！可是到目前為止，你改了嗎？哪次不是弄得一身傷的來，結果還都是為了別人求藥，你簡直就是想氣死老道！”太上老君對楊戩這個喜歡把一切都自己扛的個性真是又氣又心疼，忍不住責罵道。
“師伯祖請息怒！”
看著微微低首的楊戩，想著權傾三界的司法天神居然在自己麵前一副恭聽訓示的模樣，太上老君也不由略感好笑。平了平氣，太上老君終於停止了每次見到楊戩的例行“教誨”，再次開口問道：“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隻要師伯祖能幫的一定幫，總好過每次看你一個人苦心籌謀著要把自己逼上絕路。”
“師伯祖……楊戩沒有……”楊戩的語氣滿是無奈。
“哼！不要狡辯！依老道看你現在所作的一切根本就是在自尋死路！老道是吃錯藥了才陪著你一起發瘋，等你師父他們知道了以後非用斬仙劍劈了老道不可！”想起那一群愛徒成狂的闡教門人，太上老君就一陣心驚肉跳。
“師伯祖放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楊戩的安排，與師伯祖無關，師父他們不會怪你的。”
“唉～有這樣一群師門長輩寵著疼著，你是怎麼把自己弄到這般田地的……”看著又露出一臉淡漠表情的楊戩，太上老君不禁歎息道：“師伯祖真後悔當初答應了你，以致於現在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苦。不過既然說好了要幫你，師伯祖就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所以有什麼需要戩兒你就直說吧。”
“師伯祖，現在孫悟空已經開始暗中傳授沉香武藝，隻是礙於沉香法力低微，很多精深的道法都無法學習，所以我想……”
“你想如何？讓師伯祖送他幾粒仙丹？”
“不！要想在短期內道法速成，幾粒仙丹怕是遠遠不夠，除非……”楊戩欲言又止。
“除非什麼？”看著楊戩為難的神情，太上老君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除非服下這‘兜率宮’所有的仙丹……”
“什麼！戩兒，你莫不是想讓師伯祖把所有的仙丹都送給沉香？”見楊戩一副默認的表情，太上老君當即便一口回絕道：“不行！我絕不答應！”
“師伯祖——”
“戩兒，你不用再說了！我是不會把仙丹給那個六親不認的臭小子的！”開口打斷楊戩未盡的話語，太上老君一臉沒得商量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楊戩隻好用自己的方法了。”楊戩漠然的語氣似乎不含一絲情緒。
太上老君聞言不放心地追問道：“戩兒，你想做什麼？”
“師伯祖放心，楊戩隻不過是要把自己的法力傳給沉香而已。”
“你瘋了！‘九轉玄功’與你早已命脈相連，你若是將法力傳給沉香，屆時輕則法力盡失重則元神毀損，師伯祖絕不允許你這麼做！”
“楊戩決定的事誰也不能阻止！”楊戩斬釘截鐵的語氣明明白白昭示著自己義無反顧的決心。
“你若是一意孤行，師伯祖就將一切真相大白於三界！”太上老君急怒之下祭出了殺手鐧，卻被楊戩淡淡的一句話堵了回來，“若如此，師伯祖就不怕法力盡失的楊戩遭到天庭的追殺嗎？這八百年來楊戩得罪了不少仙家，怕是會有不少人借著這個機會公報私仇想置楊戩於死地吧！”
“你——好啊你！剛才才說你心軟不夠狠，現在就把這一套用到師伯祖身上了，你倒是學得真夠快的呀！”
“師伯祖，你就幫幫沉香吧！若不是我他也不會從小就和母親分開，楊戩隻是想把屬於他的幸福還給他。”
“我看沉香最大的幸福不是和三聖母一家團聚，而是有了你這個舅舅！”太上老君無奈地搖了搖頭，歎息道：“想當初你入門僅三年便學藝有成三界之內罕逢敵手，闡教三代首座可以說是實至名歸。再後來你劈山救母連十大金烏聯手也被你一口氣斬殺了九個，若不是顧及到三界眾生，怕是連這小金烏也難以幸免吧！那時不僅沒有人幫你，你還正被自己的親舅舅追殺……看看當時的玉帝和你，再看看如今的你和沉香，人都說‘外甥多似舅’，這句話用在你們家顯然不合適。”
“師伯祖，正因為楊戩經曆過，所以比誰都更能體會沉香的感受，是楊戩讓三千年前的慘劇再次重演……”被太上老君的話勾起了那遙遠的回憶，楊戩周身似乎都縈繞著悲傷的氣息，那是他永遠都遺忘不了的傷痛，也是他永遠都擺脫不了的桎梏……
“唉～傻孩子……也罷！師伯祖就幫你這一回，隻希望你的用心良苦不會盡皆付諸了流水！”即使對沉香連一絲好感都欠奉，太上老君卻不忍讓楊戩再有傷害他自己的機會。“隻是數量如此龐大的仙丹，那小子怕是無福消受吧！”
“這個請師伯祖不用擔心，楊戩可以用自己的法力替他化去仙丹的反噬。”
“你——你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哼！氣死老道了！你就使著勁地折騰自己吧！師伯祖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一邊說著氣話一邊卻忍不住從懷中掏出一個葫蘆遞給楊戩，“拿著！到時候吃兩粒可以助你快速回複法力。不過記著！法力耗弱時千萬不能用它，否則會透支你的本命真元，讓你在短期內法力盡失。”
“多謝師伯祖，那楊戩就先行告辭了！”楊戩轉身步出“兜率宮”，身後還隱隱傳來太上老君悠長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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