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984 更新時間：12-10-06 16:51
生日過後，時間依然平淡的繼續著，最終，卻還是鳶的一句話讓瞳恍然間意識到危機的來臨。
“還是讓我先試試能不能改變些什麼，實在不成再請某神棍出馬也不遲，那些家夥畢竟也不是好相與的。”側頭看著表情凝重的瞳，鳶幽幽一歎，卻似早已下定決心。
“你那個能力並不一定隻能以本人為載體吧？他是我的男人，本就應該由我來承擔！”狠瞪鳶一眼，瞳不容置喙的如是說著，他就是不喜歡這家夥總是自以為是的想要補償些什麼！
傷痛的轉移和承擔，這家夥……還真是連要來的能力都這麼蘇……
“如果你堅持的話……瞳，這並不是補償，而是真的希望你們能夠幸福。”定定的看了自家基友半晌，鳶最終無奈的揉了揉他的發，歎息般的如是回應。
瞳，如果告訴你我其實還並沒有真的放下你，你一定會覺得困擾吧？那麼，就當我們都已經徹底放下好了……
於是，鳶最終還是尊重了瞳的選擇，將總司的病轉移到了他的身上，當然，即便會有麻煩，他們好歹還有籌碼去跟那隻神棍談條件，不是麼？
此後，鳶難得自私的將瞳扣在了萬事屋，美其名曰方便照顧，其實分明是在等著欣賞總司的表現。
“嘖嘖，銀桑最近一直都處於低氣壓的狀態，好可怕~”嘴裏叼著醋昆布，神樂狡黠的笑看著鳶到。
“還不是因為假發和矮衫鬧的太過頭了。”斜睨神樂一眼，鳶非常淡定的裝傻，低頭看了看手中染血的帕子，神色不自覺的有些憂傷。
“不是假發，是桂！”
“不是矮衫，是高杉！”--這會兒倒是挺默契的。
“咳咳，好吵，我說鳶啊，我看你還是把我送回新撰組比較好……”蒼白著一張臉，瞳從裏屋爬出來一臉慵懶的如是說著，直接把桂和高杉當成了空氣。
“好歹披件衣服啊笨蛋！你還在發燒呢！”無奈的扯下自己的外衫披在瞳身上，這家夥……這才過了多久，怎麼就瘦了這麼多？
“有心情跟別人打情罵俏就別繼續留在這裏！”目光驀地一厲，高杉徑自握著刀閃身而去，桂淡淡的盯了鳶和瞳半晌，最終搖搖頭跟上高杉的腳步。
“抱歉……這次真的是我考慮不周了。”一把將瞳擁進懷裏，鳶甚至有種再也不想放手的衝動，最終卻還是歎息著放開手。
“他應該就快來了。”微微一笑，瞳將冰涼的手輕輕覆上鳶的手背，笨蛋，你的心情我怎麼可能不懂，隻是，我們都必須學會放下！
不出瞳所料，少頃，總司的身影便出現在萬事屋樓下，手中緊緊握著菊一文字，示意鳶下來做個了結。
“那麼，就讓我來看看你的決心吧！”微微一笑，鳶利落的挽起纖長的發絲，左手緊緊握住吉祥天的刀柄。
雖然身為鬼族在血統上必定會有些優勢，但是鳶的劍術造詣必定是比不上總司的，那家夥可是天生的武士。
“能跟全開狀態的你比一場其實也不錯。”這樣，他就可以好好的看看這家夥對瞳的守護之心到底有會有多強大！
“跟全無爭勝之心的家夥戰鬥，可不是什麼有意思的事！”恨恨的瞪著即便全身是血也依然一臉淡定的鳶，總司眯起眼不客氣的到。
“那麼，你的爭勝之心卻是為何？”悠然一笑，鳶仿佛看著孩子般看著總司問。
“為了守護！”
“守護誰？”
“我最愛的人和新撰組！”
“不是蒼生？”
“哼！我從來就沒把自己看的這麼高，也沒有那麼多多餘的良善！”
“若有一日必須為瞳舍棄一切，你可願意？”
“做不到的話，此刻也不會在這裏！”言語間，菊一文字堪堪劃過鳶的腰側，帶起一片迷離的血光，吉祥天同時劃過總司的頸側，留下淺淺的血痕。
“瞳就拜托你了。”柔然一笑，鳶利落的收起刀，因為鬼族的能力，腰間的傷口此刻已幾近愈合。
“多謝指教！”定定的看了鳶片刻，總司幾步躍上樓台，緊緊擁住正站在那裏對他微笑的瞳。
目送總司抱著瞳離開，銀時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鳶身邊，“看那家夥的狀況，你們想必也不會久留了。”
“我會在那裏等著你的，銀八老師~”側頭微笑著看著銀時，鳶的語氣裏卻並沒有過多的憂傷，若此緣未盡，終會有再見之日的。
一路上，看著懷裏麵色蒼白的瞳，總司的心底也早已暗自下定決心，哪裏都好，隻要在那裏，時光如初，一切靜好，便已足夠！
“喂喂，這家夥真的可信麼？”是夜，看著站在鳶的身邊笑意妖嬈的某神棍，銀時懶懶的揉了揉那頭卷毛到。
“這點倒是不用懷疑，隻是瞳，總司，以記憶為代價，你們真的已經決定好了？”難得不舍的一直靠在銀時的懷裏，任那隻素來不安分的手死死的攬著自己，鳶的目光裏不自覺的劃過一絲憂傷。
“嗯！”定定的對視半晌，瞳和總司同時堅定的點頭。
“鳶，其實你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這裏的。”從總司的懷裏下來，瞳表情莫測的看著鳶到。
“我的靈魂可是重要的媒介，好了，不就是重生一次麼，又不是沒經曆過。”目光柔和的看了看瞳，鳶隨即將手交給身後笑意妖嬈的男子，最後將目光停留在銀時身上，“阿娜達，來世再見！”
夢醒時，已是隔世。
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感覺著眼部傳來的陣陣刺痛，瞳的心底驀地閃過一絲歎息：這次怕是兩隻眼睛都看不見了啊……隨即驀然一怔，為什麼會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他到底經曆了些什麼，又忘記了些什麼？
“醫生！他醒了！你們快過來看看！”熟悉的聲音裏透著難得的激動和暗啞，這真的是大哥的聲音？他不是一直都很厭惡自己的麼……就因為自己本能的幫他擋了一槍？
一陣忙亂過後，病房裏再次隻剩下瞳和大哥顏汐征，“汐瞳，還有哪裏不舒服？你跟大哥說說話好不好？”
“隻是眼睛很疼，別的地方都還好……我沒有不理你，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躺了很久的身子依然十分疲憊，瞳無奈的勾了勾唇角，努力扯出一個還算看得過去的笑意。
“抱歉……”怔怔的看著仿佛一夜間長大的自家弟弟，汐征的眼眶驀地有些濕潤，他真的寧願這孩子還是像以前一樣任性，會對著自己憤怒的大吼大叫。
“我似乎早就已經說過，真的錯了之後再因為內疚來道歉，對我來說並不具有任何意義。更何況這件事我也有錯，若不是因為我的無理取鬧，這麼明顯的偷襲你也絕對不會躲不過，所以沒什麼好內疚的。”冷靜的任自家大哥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瞳隻是淡淡的如是回應。
“真是的，別人家的弟弟這個時候好像都會很感動的說一句‘弟弟會挺身守護哥哥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這樣吧？”
“啊，那還真是抱歉，我從來就不是你所期待的那種弟弟。”
“汐瞳……哥哥從來就沒有那樣期待過！我隻是希望你能多依賴我們一點！”隻是真真正正的把他當成哥哥去依賴就好，這樣也錯了麼？
“……我一直以為過分的依賴會成為你們的負擔，所以才……原來我們一直都錯了啊。”一直都任性的走著相悖的路，卻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彼此心底的期待，同樣也是對方的期待。
“汐瞳，你的眼睛一定會沒事的，相信哥哥！”緊緊攥著汐瞳的手，時隔五年，汐征終於再次說出了這句話。
“我一直都很相信哥哥的啊……而且，就算看不見也沒有關係，我不是還有你們麼。”
“那是當然的！瞳瞳你終於肯接受哥哥的愛了，哥哥好感動，嗚嗚……”瞳的話音剛落，二哥汐楓便抹著眼淚一路衝到病床邊，最後直接被大哥一拳打飛。
“……二哥。”不自覺的一頭黑線，瞳無奈的將頭轉向二哥撲倒的方向，唇間不自覺的溢出一抹放鬆的笑意。
“嗯嗯，瞳瞳乖~”不知何時已經動作利落的將瞳攬進懷裏，顏家老二顧自笑的一臉滿足，完全無視自家大哥臉上的殺氣，“話說老三居然比我還晚？難道他已經不愛瞳瞳了麼？嗚嗚~”
“嗯哼，二哥你果然還是先去黃泉一遊比較好~”老二再次悲催的被打飛，回過神的時候，瞳已經被自家三哥汐溟溫柔的攬在懷裏，“瞳，你這笨小孩終於醒了呢……”隨後，一滴滴晶瑩的淚便滴落在瞳的麵頰上。
“溟……”心髒不自覺的有些刺痛，緊緊抱著汐溟的手臂，瞳卻是此刻才終於真正明了，自家三哥對自己的感情，原來竟是愛……一份，最殘酷的禁~忌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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