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章節字數:3151  更新時間:11-04-26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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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8月,我們畢業的那一年,我們從搖滾音樂節回來的那一天。蘇漫跟我說道再見。當時我沒有明白,再見到底是什麼含義,隻是沉溺於那一張讓我沉迷的笑容。

    我在家晃蕩了近一個禮拜,方睿打給我電話,說道這個周末過完之後,直接去工作。之後跟我隨便調侃了一些別的事情,掛電話之前,突然道,“兮墨,你順便聯係下蘇漫吧,我找不到他人。”

    我摁了電話,自從我們從音樂節那天回來,蘇漫便消失的悄然無聲。前幾天,蘇漫沒跟我聯係我到也沒太在意,但後來送白斯回內蒙的時候,他也沒有出現,黎鵬驚訝的看著我道以為我們在一起。我皺著眉給蘇漫手機掛電話,關機。我又摁了,直接往他家裏打,通倒是通了,就是無人接聽。我關了電話,咒罵了一聲。白斯看了看火車的點快到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哥們肯定有什麼事,沒事,咱先走了!”說完,踏上了回故鄉的列車。

    之後,我還是沒有聯係他,打的電話從來都是無法接通,便懶得去折騰,任由他自生自滅到時候回來負荊請罪好了。今天方睿跟我又說道蘇漫的事情,我隻得再試著打次電話,果然和前幾天的反應是一樣的,我無奈的在悶在沙發裏坐了會兒,突然想到自己的駕照還在那小子手裏,便隨便扯了件衣服,出門打的,去蘇漫家準備找駕照。

    蘇漫之前給我配過一把鑰匙,後來我一直都跟他在一起,鑰匙就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還在自己從學校拿回的行李翻了半天鑰匙,我打的那輛車竟還不給開空調,北京的桑拿天本來就夠人受的,那別說悶在輛封閉的車裏。到了蘇漫家門口,我跟從水裏撈出來的差不多,隨手摸出了鑰匙開開門,想著跟他家涼快會得了,沒準還能等到蘇漫回來,好好質問他一番。

    我推開了門,竟是滿地的狼藉,我隨腳踢了踢丟在地上的衣服,小聲罵道,這小子家裏遭劫了吧?我正罵著,驀地從臥室裏傳來輕微的聲音。我渾身一震,蘇漫好久都不在家了,不會真的是遭劫了?我從廚房隨便抽了把刀,手裏攥著手機準備隨時報警,悄然靠近臥室。

    門半掩著,我湊了過去,從門縫往裏望去,我的視力雖說不好,但蘇漫那張臉我還是不會認錯的,門縫後蘇少爺裹著被子靠在床上,我長籲了口氣,推門就進,罵道,“媽的,你就不會收拾收拾你的狗窩,老子還以為……”我驀然停住了。床上的另一個人,赤身裸體,驚恐的望著我。

    我停頓在門口,緊緊地盯著那個身影,張口道,“果夜…”這兩個字竟會被我說的如此的幹啞。果夜慌慌張張的掃了幾眼我,目光又轉到我握在手中的刀,我手一顫,把刀扔在地上。“我…”我想說話,卻硬是開不了口。果夜裹著一條被單,滿臉赤紅的在地上隨手撿起了自己的衣服,慌張的從我身邊掠過,匆忙的腳步聲,轉而是猛烈地關門的聲音。

    門和門框猛然碰撞的聲音嗡嗡的回蕩著,蘇漫有些僵硬的看著我。我扭身想走,卻遲遲的動不了,就如同被定格了一般,愣愣的盯著眼前的蘇漫,想從眼前抹去的東西,卻無能為力隻能鮮血淋淋般的直視。

    我受不了這屋子的靜默,太安靜了,為什麼?平時這裏應該都是我們嘈雜聲才對,就連畫圖的時候都沒有這般的靜過。果夜怎麼來了…他也如同那年那個女生沒有帶家裏鑰匙嗎?我抬眼,望到蘇漫露在外麵赤裸裸的鎖骨,猛然低下頭,盯著剛才被我手軟扔在地上的刀,苦澀湧了上來。我…騙誰呢……蘇漫,解釋吧,哪怕你現在給我一個解釋都行,別再沉默了,別沉默了……

    “肖兮墨。”

    我觸電般的抬起頭,看著他。

    “讓我告訴你什麼叫真正的同性戀,就是去BAR找男人上,懂了?”他望著我,輕描淡寫道。我茫然的搖著頭,為什麼他現在說的什麼我都聽不懂了?若是聽不懂的話,我不想聽了,別說了,別說了……

    他從容的隨手拿起件衣服披上,走了過來,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彎身把我扔在地上的刀撿了起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轉身走到我麵前,“我是徹徹底底的同性戀,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人而駐足?”

    我慌亂的退了一步,盯著他的衣角,低聲道,“我拿駕照,拿駕照…”我躲避著他的銳利的眼神,他沒有做聲,從地上把褲子拎了起來,從衣兜裏翻出我的駕照,遞給我。

    我胡亂的塞進衣服裏,轉身想匆忙的離開。蘇漫,饒過我,什麼都別說,若今天隻是一場噩夢,明天,我是不是還能再看見你透明如同陽光般的笑容?

    “結束吧。”我還未走出臥室,隻是到了臥室緊閉的門口,他還是說了。我僵立在門口,想打開臥室的門,手竟從門把上滑下了兩次,我自嘲般的,又把手放在門把上,手竟一直的抖動,再一次從門把上滑落,我嫌棄的握住自己的一隻手,隻是太冷了吧,剛才流的汗,此刻定是變成了冰茶附在了我的身上,其實不是冰碴吧,若是冰隻是冷,為什麼現在還會這麼疼?

    我哆哆嗦嗦的扶著門,蘇漫還在我身後沉默著,突然走了過來,拽住了我的胳膊,我渾身一震,想抽出來,卻被他死死地拽住。他輕而易舉得就打開我一直打不開的臥室的門,拉著我的胳膊往外走,汗水凝結成了冰,冰變成了碎玻璃,不然,每走一步,為何撕心裂肺的疼?我緊緊的咬著下唇,怕疼痛聲不爭氣的從嘴裏逸了出來。

    他把我拉扯到了家的大門口,鬆開手,麵無表情道,“你要明白,每天吃同樣的菜也會膩味,你不能賴我。”

    尖銳的玻璃碴會不會活生生的與我的肌膚相溶在一起?我還是疼的出了聲,嘴唇微微的抖著,不可置信地瞪著他道,“是你把我拉下的火坑,你如何讓我不賴你?”滿嘴的血腥味,聲音是我自己都恐懼的沉澀。

    “那現在你有機會爬出來了,為時不晚。”他目光飄移著,讓我捕捉不到他的表情。

    我抿著嘴唇,狠狠地吸吮著上麵的血珠。是,我是能爬出來,我還能剩著半條命爬出來,我能麵目全非的爬出來,但我爬出來,比我在火坑裏燃盡還要痛苦,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我爬出來?為什麼,在我已經要燃盡的時候,給我潑上一桶水?

    他打開門,我沒有反應過來般的愣愣的走了出去,轉身看向他,門要關上了吧?關上,是不是就隔斷了一切?我突然猛然推開門,身體抵靠在門框上,蘇漫微微蹙著眉頭,“我還沒把話說清楚?”

    我拚命睜大眼睛看著他,水霧讓他的臉朦朧起來,我卻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什麼叫結束,我不知道為何蘇漫說的話我都聽不懂,我固執的看向他,顫聲問道,“你告訴我,是不是我閉著眼睛,再睜開,一切又會恢複正常了?是不是隻是夢?是不是夢醒之後,一切又是以前的樣子?”眼睛裏破碎的水珠晃蕩著想要落下,我急忙仰著頭,緊緊地閉上眼睛,水珠還是滑落了。

    他輕微的歎了口氣,道“別犯傻,你現在眼前的才是現實。”

    “那你告訴我,那我們到底算是什麼?這四年到底是什麼?那你以前所說過的話算是什麼?若隻是你的遊戲,為什麼還要跟我說住在一起?為什麼要給我那麼多那麼多的假象?”

    我睜開通紅的眼睛,我不懂,我的疑惑太多,我隻有歇斯底裏的明白清楚

    他輕聲的笑了笑,道,“不要把膩味的話當愛,我若說的不好聽些,你肯心甘情願讓我上?”

    我的拳頭打在他的臉上的時候,他沒有閃躲,隻是冷笑著伸出手指抹掉了唇邊逸出來的血跡,道,“兩清了。”

    門被他關上了,原來門和門框是那麼的不和諧與無情,隻是在形狀上相符合,碰撞的聲音卻如此的嘈雜難聽,嗡嗡的在我的耳膜喧擾著,毫不留情的帶走了最後一束光。

    我靠在牆邊,慢慢的滑座在地上,喘著粗氣,觸碰他臉的拳頭不停地抖動,我想鬆開手,但五指還是緊緊地握在一起,我使勁甩了甩手,還是如此,我放棄般的癱坐著盯著顫抖的拳頭。

    我盯著那道門,那一邊,是一個我為他傻到掏出血淋淋的心的人,我苦澀的笑了笑。

    說好不分開的人,也不過如此。

    其實,一直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吧,什麼未來的生活,那個人隻是給我了一個虛假的承諾,是我自己太笨,愣是要把假的當做真的。

    我麵無表情的站了起來,現在從火坑裏爬了出來了,隻能忘了鳳凰浴火將要重生,繼續過自己隻剩下沉重皮囊的生活。沒有什麼後悔而言,當我是甘心,我是自願,當我自己是作踐我自己。

    有的時候受了傷,就不覺得疼了,因為這種痛楚一直蔓延全身直至刺骨,就是那碎玻璃碴已經完全融入了自己的體內,哪怕是在血液裏,既然已經彌漫全身,那我最後能做的,隻是去習慣那種疼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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