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905 更新時間:11-06-04 23:52
蘇漫毫不憐惜的噬咬著我的嘴唇,血腥味在我們的口腔裏充斥著,我已經分不清,這是我的血,還是他的。其實沒有什麼區別,同樣都會流血,同樣都會疼。
他的唇鬆開了我的,卻沒有停止,順著淚水流過的痕跡慢慢往下,本來被淚燙的發疼的皮膚,被帶著血腥的嘴唇燙的更加讓我疼得哼鳴出來。他抬起頭,煞紅的雙眼望著我,我不知所措的回看著他,想躲開他的目光,卻發現自己原來無處可躲,隻得任由自己這般傻傻的看著他。
他竟勾起嘴角舒然的笑了笑,溫熱的手掌覆上了我的眼睛,還未來的及等我把眼睛閉緊,他的手滑到了我的領口之間,猛然展開手掌握住我的脖頸,緊接著慢慢收緊,漸漸加了些力度,我半睜開雙眼,僅隻是看著他,不知為何,不覺得疼,不覺得喘不過來氣,連一點點對別人威脅到生命的恐懼都沒有。我不知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得波瀾不驚,甚至都不是自己所遭遇一樣的,更像是旁觀者那般平靜的望著他。
蘇漫的眉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右臂還緊緊的被紗布包裹著,吊在他的脖頸上。我看著他,低沉的笑了笑,果然是蘇漫,獨手都能把人製的服帖,隻是,明明是你現在在威脅我,為何你的表情卻比我的還要緊?
我笑著望著他,他的眼神驀然跳動了一下,手突然鬆了勁,瞬間施在身上的力道全無,但他卻接著又後悔了般,抓著我的衣領狠狠道,“把你那套傷疤理論全給我忘了!”說完惡狠狠的扯著我的衣服。
“他媽的!”蘇漫左手不靈活的忙道了半天,衣服還是完好如初,隻是多了些褶皺。最終,他頹然的坐在地上,懊惱的盯著自己包紮的嚴嚴實實的右臂。我撐起自己的身子,坐在他邊上,伸手揉著自己的被壓在筆杆上硌得生疼的後背,
“這胳膊斷的真不是時候!”他望著我坐了起來,嘟囔道。
斷的…不是時候……我望著他的手臂,自己右臂上的傷疤突突的疼著,血管開始漲熱,洶湧的跳動著,好像我的心髒不是長在左邊的胸膛,而是寄生在那一條手臂的疤痕上。
我麵無表情的起身,蹲在他麵前,輕輕的解開上衣的兩個扣子,失神的望著他,輕輕問道,“是不是斷了就沒法讓你繼續做下去了?”我看著他瞬間變色的臉龐,繼續道,“是不是現在斷了沒法讓你解決生理需要了?”
我怔怔的望著他,手伸向他的胯下,幽幽道,“那我幫你好了……”
“小墨!你做什麼!”他猛然拽住我的手,盯著我,怒然道,“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我現在已經想認命了,我不想再弄明白,你的愛到底是意味著什麼,我也再不想去搞清楚,到底什麼是愛,想去明白這些的路,太長了,彎道太多了,這條路我走累了,所以就不能中途停下來嗎?
我不想那麼累的為了走完一條路而歇斯底裏,隻不過,想停留休息在原地罷了。蘇漫,我不想讓自己那麼累了,我舍不得你受傷,也舍不得自己受傷,所以讓自己傻一點,不是更好?不管你是什麼原因,要回來,要說愛,不管是為了同情也好,不管是為了身體上的需要也好,也不管你是不是為了贖罪也罷,我統統不計較了,這樣,還不好嗎?
他緊緊的攥著我的手,手指被他握的生疼,我努力想抽出來,卻還是被他牢牢地握住,沒有一絲縫隙。我抬頭望著他,央求般的道,“蘇漫,蘇漫,疼,鬆開,我都不在乎了,你到底出於什麼我都不在乎了,你還這麼認真做什麼?”
他盯著我,眉宇間燃著的焰火砰然間熄滅,他輕輕鬆開我的手,道,“你還是在乎……”說完硬是生生把這句話打斷,糾結著起身,道,“肖兮墨,若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從今以後不再碰你一下。”
我望著他悄然離去的背影,笑的喘不上來氣,最後竟又頹然躺回到地板上,木製的筆杆還是硌得後背生疼,和剛才的疼重疊著。我摸著自己臉上被笑出來的水痕,你看,現在,我不再去斤斤計較過去的那些種種,是你,又不幹了。
收拾畫具用了我一下午的時間,一下午,他的身影從未在我麵前出現過,確切的是說,這一下午,他都未曾回來。我隻是機械的削鉛筆,被摔斷的,還是沒被摔斷的,我都木然的拿過來,用美工刀慢慢的削著,灰黑色的粉末點點的落在我鋪在桌子上的白紙中間。煞白的紙,馬上便被木屑和灰黑的碳粉鋪滿,看不見原來那麼慘然的白色。
我呆滯的看著被自己整理好的筆,房屋裏寂靜的不堪,我揉著自己沾滿鉛末的手指,這才發現,原來時間竟然是這麼得不好打發。門口傳來瑣碎的說話聲,我木然的聽著,好像其中的一個聲音再熟悉不過。
我也不知自己為何那樣的衝動跑到了門口,側耳聽著,確定了那個聲音之後,猛然開開了門。
蘇漫驚異的看著我,似乎沒弄清楚為何我能那麼準時準點的把握好將將把門開開。就連他身後的女人,也是同樣驚詫的表情。這下,倒是明白,為何剛才聽得,是兩個混合的聲音。
“我姐,我去機場接她去了。”他微微有些遲疑的解釋道。我這才發現那個女王般的女人眉宇之間與蘇漫的相似,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側著身讓他們進來。
“陳越。”女王進來之後,優雅的伸出了手自我介紹著,我尷尬的伸了伸自己滿是灰黑的手衝她揮了揮,點了下頭,走進了洗手間。我知道蘇漫的姐姐隨了母親的姓氏,卻沒想到卻是這樣陽剛勁強的名字。
蘇漫後腳跟了進來,小聲道,“沒跟你商量,不過她就隻是來看看,一會兒就回酒店。”我默聲的點了點頭。任憑涼水衝下自己手上濃密的泡沫。
“小墨。”他突然輕聲道,我抬頭疑惑的望著他。他的左臂微微晃動了一下,最終又垂在了身邊,然後勾著唇角道,“臉上也有。”
我回身猛然抬起頭,看著鏡子中那張煞紅的臉,上麵明顯是被手指抹上了鉛筆的黑色,竟然還是五指清楚分明。好比自己用自己的手掌,衝著自己的臉印了一個清晰無比的章,我窘迫的看著他輕笑的帶上洗手間的門,猛然用水揉搓著自己的臉頰。
等我把自己渾身的灰塵洗下去之後,才慢慢悠悠的出來。
“別磨蹭了,吃飯來。”蘇漫說完拍了拍身邊留的空位置,我被陳越盯得渾身發毛,別扭的走到桌子前,捧著飯菜悶著頭。陳越的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跳動著,我被尖灼的目光刺的隻剩下機械得咀嚼著碗中的飯菜。
飯過後,陳越便不多做停留,衝我點了頭算是告別,往門外走去。沒有了壓迫我恍然的舒了口氣,突然,她驀地停了下來,盯著房間的牆角,接著回身看著蘇漫,道,“蘇漫!你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漫一把拉住,小聲的湊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緊接著回頭陳越回頭望了我一眼,被蘇漫拉著離開。
我順著剛才陳越目光停留的地方,順著看過去,是蘇漫從美國回來一直帶在身邊的旅行箱。我從未見他打開過,定然不是什麼生活用品,我過去茫然的翻弄著那個旅行箱。拉鏈被四位數字密碼鎖鎖在一起。我緊抿著嘴唇,隨手撥到了蘇漫的生日,密碼鎖紋絲不動,我又試著別的數字排列組合著,還是打不開。我拿著箱子無措可施的望著,最後,顫顫巍巍的撥到自己的生日,如舊,密碼是錯誤的。
我失神的看著密碼鎖,手指漸漸變慢,最終停留在上麵。我暗自嘲笑著把箱子放回到遠處。自己想證明什麼?不是都說好了,自己什麼都不計較了嗎?別再憋得自己喘不上來氣,你也不是他的唯一。
次日我再醒來,蘇漫已經去了出版社,畫稿的文案被整齊的擺在桌子上,邊上放著早餐。我歎了口氣,拉開椅子,做在桌邊,是不是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對誰都那麼博愛,對誰都那麼的好,所以我才會有錯覺。我默然的嚼著三明治,剛想翻開文案看著這次又要準備畫什麼圖,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疑惑的看著手機,這個時間,他怎麼就回來了?我猶豫的拉開了門。陳越站在門外,毫不含糊的道,“我要和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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